第295章 掌柜智破下毒計
「你的幾個兄弟吃完之後，全都鬧肚子，得在家休養，是這個意思吧？」
年輕人聽見有人接話，先是一愣，隨後皺眉道：「你是誰？」
那中年人神色不變，淡淡道：「在下正是這家鋪子的掌柜。」
年輕人聽到這話，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那變化很細，若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不過他很快又裝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沒錯，俺也去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俺也去那幾個兄弟，就是吃了加白糖的菜，才有了中毒的跡象。」
他又把剛才那套說辭重複了一遍，試圖把事情坐實。
掌柜聽完，卻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不大，反倒讓人心裡發涼。
「既然你的幾個兄弟吃了放過白糖的菜以後都有了中毒跡象。」
「那你呢？」
「你既然也是一起吃的，為何偏偏一點事都沒有？」
這話一出，周圍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不少。
很多人先是一愣，隨後紛紛點頭。
這話問得確實到點子上了。
「掌柜說得對啊。」
「你不是也吃了嗎，怎麼你沒中毒？」
幾個圍觀的行人立刻轉頭看向那年輕人，當場追問起來。
年輕人的臉色明顯白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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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動了動，像是一下子被問住了。
過了片刻，他才硬著頭皮說道：「俺也去身體好。」
「俺也去身子骨硬，不怕白糖里的毒。」
這解釋一出口，別說掌柜，連旁邊圍觀的人都聽得直皺眉。
掌柜臉上的笑里立刻多了幾分譏諷。
「諸位都看看這位客人的樣子。」
「人長得這麼瘦，臉色也不見得多好，居然還說自己身子骨特別硬朗。」
「這樣的解釋，諸位會信嗎？」
他說著，直接抬手指了指那年輕人。
眾人順著看過去，發現確實如此。
這年輕人瘦得像根竹竿，肩膀窄，手腕細，站在那裡風一吹都像會晃。
這樣的人，說自己壯得不怕毒，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原本被他唬住的一些百姓，這會兒眼裡的懷疑也漸漸偏了方向。
掌柜見狀，繼續不緊不慢地往下說。
「你剛才還說，你那幾個兄弟如今正在家裡養著。」
「既然如此，不妨把他們住在哪裡告訴我。」
「我願意花錢請咸陽城最好的醫師，親自上門去看。」
「看看他們究竟是不是因為吃了白糖才出了問題。」
「若最後真查出是因為吃了放白糖的菜而中毒，在下絕不會推脫，賠償也好，補償也罷，全都可以談。」
「你看，這樣如何？」
掌柜說這些話時，神情坦蕩，說得也極有底氣。
周圍聽著的人，心裡都不由得偏向了他幾分。
一個掌柜若真心虛，哪裡會主動提出請最好的醫師去查？
「這掌柜倒是個厚道人。」
「是啊，肯花錢請醫師，看著不像是黑心人。」
「我看那幾個人出事，多半未必和白糖有關。」
幾名圍觀的人已經忍不住出聲誇讚起來。
而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年輕人，這會兒臉色已經白得更加厲害。
他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受害人。
他只是某家飴糖鋪里的夥計。
這次過來，就是照著自家掌柜的吩咐，專門來鬧事的。
目的很簡單。
就是故意往白糖鋪子頭上扣一頂「有毒」的帽子，好把來買糖的人全都嚇跑。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白糖鋪子的掌柜居然這麼難纏。
才不過幾句話，局勢就被硬生生扳了回來。
他一時腦子發懵，手心也開始冒汗，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接。
掌柜看著他那副發虛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冷嘲。
他心裡跟明鏡一樣。
這個年輕人，就是別人故意派來砸場子的。
扶蘇公子早就提醒過他，白糖一旦出名，必定會有人眼紅。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沒鬆懈，時刻防著這一手。
今天這年輕人一開口，他就已經猜到了大半。
「這位客人，辦法我已經給你了。」
「你覺得呢？」
「還是說，你那幾個所謂中毒的兄弟，其實根本不存在。」
「你今天來這兒，就是故意想往我這鋪子頭上潑髒水？」
掌柜說到最後，眼中已經掠過一絲寒意。
那年輕人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周圍的人也都盯著他，目光越來越不對勁。
如果真有人中毒，哪會像他現在這樣吞吞吐吐，眼神亂飄，一副心虛到不行的樣子？
就在這年輕人不知道該怎麼圓下去的時候，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讓一讓！」
「都讓開！」
雜亂的人群被硬生生分出一條路來。
幾個穿著華服的中年人，在數名武士的護衛下，緩步走了過來。
他們一出現，氣勢就和尋常百姓完全不一樣。
那幾個武士腰間佩著兵器，目光冷冷掃著四周，讓不少圍觀的人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白糖鋪子的掌柜看見他們，嘴角反而露出一絲笑。
那笑里全是看透了的意味。
藏在後頭的人，總算是露面了。
「想來，幾位就是那些賣飴糖鋪子的掌柜吧？」
白糖掌柜看著來人，先一步開了口。
幾個中年人聽見這話，臉上都閃過一絲意外。
因為他們還沒自報名號，對方竟然就把他們身份點了出來。
這足以說明，眼前這個賣白糖的掌柜，並不是個好糊弄的角色。
領頭那人很快收起驚色，淡淡一笑。
「掌柜的好眼力。」
「既然你已經認出來了，那我也不遮掩了。」
「今日我們幾個過來，就是為了替這位兄弟討個說法。」
「他的幾個朋友，分明就是吃了你家白糖做出來的菜，才會中毒。」
「你總得給人一個交代吧？」
他說話時聲音陰沉沉的，明顯來者不善。
白糖掌柜聽完，臉上的嘲意更濃。
「幾位掌柜才剛到這裡，就已經把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了。」
「你們倒真是神機妙算，未卜先知。」
這話一出，周圍有人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領頭那掌柜卻只是冷哼一聲，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這年輕人在來你這裡之前，先去過老夫的鋪子。」
「他說了自己兄弟中毒的事，請老夫替他做主。」
「老夫也是開門做買賣的人，遇上客人受委屈，自然不能不管。」
「所以才和幾位同行一起過來，為這位兄弟撐腰。」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真有那麼回事。
年輕人聽見有人接話，先是一愣，隨後皺眉道：「你是誰？」
那中年人神色不變，淡淡道：「在下正是這家鋪子的掌柜。」
年輕人聽到這話，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那變化很細，若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不過他很快又裝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沒錯，俺也去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俺也去那幾個兄弟，就是吃了加白糖的菜，才有了中毒的跡象。」
他又把剛才那套說辭重複了一遍，試圖把事情坐實。
掌柜聽完，卻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不大，反倒讓人心裡發涼。
「既然你的幾個兄弟吃了放過白糖的菜以後都有了中毒跡象。」
「那你呢？」
「你既然也是一起吃的，為何偏偏一點事都沒有？」
這話一出，周圍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不少。
很多人先是一愣，隨後紛紛點頭。
這話問得確實到點子上了。
「掌柜說得對啊。」
「你不是也吃了嗎，怎麼你沒中毒？」
幾個圍觀的行人立刻轉頭看向那年輕人，當場追問起來。
年輕人的臉色明顯白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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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動了動，像是一下子被問住了。
過了片刻，他才硬著頭皮說道：「俺也去身體好。」
「俺也去身子骨硬，不怕白糖里的毒。」
這解釋一出口，別說掌柜，連旁邊圍觀的人都聽得直皺眉。
掌柜臉上的笑里立刻多了幾分譏諷。
「諸位都看看這位客人的樣子。」
「人長得這麼瘦，臉色也不見得多好，居然還說自己身子骨特別硬朗。」
「這樣的解釋，諸位會信嗎？」
他說著，直接抬手指了指那年輕人。
眾人順著看過去，發現確實如此。
這年輕人瘦得像根竹竿，肩膀窄，手腕細，站在那裡風一吹都像會晃。
這樣的人，說自己壯得不怕毒，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原本被他唬住的一些百姓，這會兒眼裡的懷疑也漸漸偏了方向。
掌柜見狀，繼續不緊不慢地往下說。
「你剛才還說，你那幾個兄弟如今正在家裡養著。」
「既然如此，不妨把他們住在哪裡告訴我。」
「我願意花錢請咸陽城最好的醫師，親自上門去看。」
「看看他們究竟是不是因為吃了白糖才出了問題。」
「若最後真查出是因為吃了放白糖的菜而中毒，在下絕不會推脫，賠償也好，補償也罷，全都可以談。」
「你看，這樣如何？」
掌柜說這些話時，神情坦蕩，說得也極有底氣。
周圍聽著的人，心裡都不由得偏向了他幾分。
一個掌柜若真心虛，哪裡會主動提出請最好的醫師去查？
「這掌柜倒是個厚道人。」
「是啊，肯花錢請醫師，看著不像是黑心人。」
「我看那幾個人出事，多半未必和白糖有關。」
幾名圍觀的人已經忍不住出聲誇讚起來。
而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年輕人，這會兒臉色已經白得更加厲害。
他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受害人。
他只是某家飴糖鋪里的夥計。
這次過來，就是照著自家掌柜的吩咐，專門來鬧事的。
目的很簡單。
就是故意往白糖鋪子頭上扣一頂「有毒」的帽子，好把來買糖的人全都嚇跑。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白糖鋪子的掌柜居然這麼難纏。
才不過幾句話，局勢就被硬生生扳了回來。
他一時腦子發懵，手心也開始冒汗，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接。
掌柜看著他那副發虛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冷嘲。
他心裡跟明鏡一樣。
這個年輕人，就是別人故意派來砸場子的。
扶蘇公子早就提醒過他，白糖一旦出名，必定會有人眼紅。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沒鬆懈，時刻防著這一手。
今天這年輕人一開口，他就已經猜到了大半。
「這位客人，辦法我已經給你了。」
「你覺得呢？」
「還是說，你那幾個所謂中毒的兄弟，其實根本不存在。」
「你今天來這兒，就是故意想往我這鋪子頭上潑髒水？」
掌柜說到最後，眼中已經掠過一絲寒意。
那年輕人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周圍的人也都盯著他，目光越來越不對勁。
如果真有人中毒，哪會像他現在這樣吞吞吐吐，眼神亂飄，一副心虛到不行的樣子？
就在這年輕人不知道該怎麼圓下去的時候，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讓一讓！」
「都讓開！」
雜亂的人群被硬生生分出一條路來。
幾個穿著華服的中年人，在數名武士的護衛下，緩步走了過來。
他們一出現，氣勢就和尋常百姓完全不一樣。
那幾個武士腰間佩著兵器，目光冷冷掃著四周，讓不少圍觀的人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白糖鋪子的掌柜看見他們，嘴角反而露出一絲笑。
那笑里全是看透了的意味。
藏在後頭的人，總算是露面了。
「想來，幾位就是那些賣飴糖鋪子的掌柜吧？」
白糖掌柜看著來人，先一步開了口。
幾個中年人聽見這話，臉上都閃過一絲意外。
因為他們還沒自報名號，對方竟然就把他們身份點了出來。
這足以說明，眼前這個賣白糖的掌柜，並不是個好糊弄的角色。
領頭那人很快收起驚色，淡淡一笑。
「掌柜的好眼力。」
「既然你已經認出來了，那我也不遮掩了。」
「今日我們幾個過來，就是為了替這位兄弟討個說法。」
「他的幾個朋友，分明就是吃了你家白糖做出來的菜，才會中毒。」
「你總得給人一個交代吧？」
他說話時聲音陰沉沉的，明顯來者不善。
白糖掌柜聽完，臉上的嘲意更濃。
「幾位掌柜才剛到這裡，就已經把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了。」
「你們倒真是神機妙算，未卜先知。」
這話一出，周圍有人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領頭那掌柜卻只是冷哼一聲，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這年輕人在來你這裡之前，先去過老夫的鋪子。」
「他說了自己兄弟中毒的事，請老夫替他做主。」
「老夫也是開門做買賣的人，遇上客人受委屈，自然不能不管。」
「所以才和幾位同行一起過來，為這位兄弟撐腰。」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真有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