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糖商密謀奪白糖
有人打著哈欠，有人踢著腳邊的小石子，還有人低著頭小聲抱怨，臉上全是沒買賣可做的煩躁。
鋪子後頭有一處小院。
院中擺著幾張案幾，四周安安靜靜，氣氛卻沉得厲害。
幾名身穿華貴衣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裡。
坐在最上首的那位，正是這家飴糖鋪的掌柜。
而坐在兩側的幾個人，也都是咸陽城裡做飴糖生意的掌柜。
這些人平日裡彼此都算是競爭對手。
能把他們同時聚到一處，本就是件很少見的事。
「今日把諸位請過來，想來大家心裡也都清楚，是為了什麼。」
坐在主位的中年人先開了口。
他說話時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色並不好看。
「北市那邊，最近冒出來一家賣白糖的鋪子。」
「老夫已經叫夥計去買過了，也親口嘗過。」
「雖然我心裡不願承認，可那白糖的味道，的確比我鋪子裡的飴糖更甜。」
「諸位想必也都派人去看過了，應該明白我不是在胡說。」
他說完，目光慢慢掃過眾人。
院裡一時沒人接話。
幾位掌柜臉色都很沉，最後還是紛紛點頭。
很明顯，他們也都試過白糖的滋味。
那種甘甜細膩的口感，確實不是他們賣的飴糖能比的。
「更要命的是，這白糖的價錢，居然和細鹽差不多。」
「這麼低的價格，別說那些富戶買得起，就連普通百姓也掏得出錢。」
「現在不只是城裡的尋常人去買，就連那些大家族的管家，還有朝中大臣府上的人，也都一車一車往那邊跑。」
「可咱們這些賣飴糖的鋪子，如今幾乎都快沒人進門了。」
他說到這裡，聲音也沉了下來。
院子裡的風吹過，吹動衣擺，也吹得幾人臉色更加難看。
「諸位還記不記得，西市以前那些賣鹽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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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鹽出來以後，那些店一家接一家關門，掌柜更是跑得沒了影。」
「如今白糖突然冒出來，要是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咱們幾家的下場，恐怕就和西市那些賣鹽的店一樣。」
主位掌柜把心裡的擔憂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
旁邊幾個人聽完，誰也沒反駁。
因為這些話，說的全是實情。
在白糖沒出現之前，他們的日子過得都不錯。
那些高門大戶的管家，還有朝中重臣府上的人，常常會上門買價格昂貴的飴糖。
他們靠著這門買賣，可是賺了不少錢。
可如今情況變了。
白糖不僅味道更好，價格還更低。
那些本就精明的管家，自然不會再繼續花大錢來買飴糖。
同樣是吃糖，誰會放著更甜更便宜的不要，非去買又貴又差的？
這樣一來，他們這些鋪子沒了客源，也就等於被掐住了命脈。
要是還想不出法子，關門只是遲早的事。
「李兄說得對。」
一個掌柜終於沉著臉開口。
「真不能再拖了。」
「再這樣耗下去，咱們幾個乾脆直接把招牌摘了算了。」
他話說得難聽，卻沒人覺得誇張。
另一個掌柜也跟著接話。
「李兄既然把我們都請來了，那應該不只是為了說這些。」
「如今大家已經坐到一張桌上，那就是一條繩上的人了。」
「你心裡若有盤算，不妨直說。」
他說這話時，眼裡帶著試探，也帶著幾分期待。
其餘幾人也都看向坐在主位的掌柜。
能讓這些平時明爭暗鬥的人暫時放下彼此的戒心，足以說明，他們現在真正忌憚的，已經不是互相，而是那家賣白糖的鋪子。
「老夫今日請諸位過來，等的就是這句話。」
主位掌柜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嘴角終於扯出一點笑意。
「諸位能在咸陽城做飴糖買賣，手裡總歸都有些本事，也都有些關係。」
「老夫也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該把這些本事都用起來了。」
他說著，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壓低了幾分。
「白糖既然已經賣出來了，想把它從頭上掐死，基本沒可能。」
「可我看得出來，諸位和我一樣，都對這門生意心動得很。」
「既然如此，咱們不如聯手，把白糖的買賣搶過來。」
「等白糖落到咱們手裡，到時候價錢怎麼定，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到了那時候，賺的錢只會比現在賣飴糖更多。」
「諸位覺得怎麼樣？」
這番話一說出來，院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眼底都亮起了光。
他們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
搶白糖生意，不只是為了活路。
更是為了把眼前這塊大肥肉，占到自己碗裡。
主位掌柜今天把人全叫過來，為的正是這個。
他親自嘗過白糖後，心裡早就已經清楚。
飴糖和白糖比起來，根本沒得打。
既然如此，與其死守舊買賣等死，不如直接動手，把白糖搶過來自己做。
只要這門生意能落在他手上，那以後銀錢就會像流水一樣滾進來。
這誘惑，沒有幾個商人能頂得住。
幾個中年男子聽完他的話，眼神都變了。
原本的陰沉里，多出了一層藏不住的貪意。
白糖這種買賣，他們怎麼可能不眼紅。
如今有人主動把話挑明，等於把他們心裡那點盤算全都說了出來。
「我同意李兄的法子。」
一個人第一個表了態。
「白糖這樣的生意，本就該由咱們幾個來做。」
另一個人也緊跟著開口。
「沒錯，這麼賺錢的門路，落到旁人手裡實在可惜。」
「李兄你只管說怎麼做，我們幾個都跟著你走。」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點頭。
坐在主位的掌柜見狀，臉上的笑意終於更明顯了幾分。
他早就猜到，這幾個人不會拒絕。
畢竟白糖帶來的利潤，實在太大。
這樣的誘惑，放在任何一個商人面前，都足以讓人心動。
可就在眾人情緒高漲的時候，旁邊卻有一名掌柜忽然皺起了眉。
「話雖然如此，可諸位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讓院裡立刻靜了下來。
「這家白糖鋪子敢在咸陽城公開賣白糖，背後多半是有人的。」
「前陣子細鹽生意鬧得那麼大，最後誰都知道，背後站著的是扶蘇公子。」
「我現在擔心的是，這家白糖鋪子的背後，會不會也是扶蘇公子在撐腰？」
這話一出，剛剛還滿臉熱切的幾個人，臉色頓時都僵了一下。
鋪子後頭有一處小院。
院中擺著幾張案幾，四周安安靜靜，氣氛卻沉得厲害。
幾名身穿華貴衣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裡。
坐在最上首的那位，正是這家飴糖鋪的掌柜。
而坐在兩側的幾個人，也都是咸陽城裡做飴糖生意的掌柜。
這些人平日裡彼此都算是競爭對手。
能把他們同時聚到一處，本就是件很少見的事。
「今日把諸位請過來，想來大家心裡也都清楚，是為了什麼。」
坐在主位的中年人先開了口。
他說話時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色並不好看。
「北市那邊，最近冒出來一家賣白糖的鋪子。」
「老夫已經叫夥計去買過了，也親口嘗過。」
「雖然我心裡不願承認，可那白糖的味道，的確比我鋪子裡的飴糖更甜。」
「諸位想必也都派人去看過了，應該明白我不是在胡說。」
他說完，目光慢慢掃過眾人。
院裡一時沒人接話。
幾位掌柜臉色都很沉，最後還是紛紛點頭。
很明顯，他們也都試過白糖的滋味。
那種甘甜細膩的口感，確實不是他們賣的飴糖能比的。
「更要命的是，這白糖的價錢，居然和細鹽差不多。」
「這麼低的價格，別說那些富戶買得起，就連普通百姓也掏得出錢。」
「現在不只是城裡的尋常人去買，就連那些大家族的管家，還有朝中大臣府上的人，也都一車一車往那邊跑。」
「可咱們這些賣飴糖的鋪子，如今幾乎都快沒人進門了。」
他說到這裡，聲音也沉了下來。
院子裡的風吹過，吹動衣擺，也吹得幾人臉色更加難看。
「諸位還記不記得，西市以前那些賣鹽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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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鹽出來以後，那些店一家接一家關門，掌柜更是跑得沒了影。」
「如今白糖突然冒出來，要是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咱們幾家的下場，恐怕就和西市那些賣鹽的店一樣。」
主位掌柜把心裡的擔憂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
旁邊幾個人聽完，誰也沒反駁。
因為這些話，說的全是實情。
在白糖沒出現之前，他們的日子過得都不錯。
那些高門大戶的管家，還有朝中重臣府上的人，常常會上門買價格昂貴的飴糖。
他們靠著這門買賣，可是賺了不少錢。
可如今情況變了。
白糖不僅味道更好，價格還更低。
那些本就精明的管家，自然不會再繼續花大錢來買飴糖。
同樣是吃糖，誰會放著更甜更便宜的不要，非去買又貴又差的？
這樣一來，他們這些鋪子沒了客源，也就等於被掐住了命脈。
要是還想不出法子，關門只是遲早的事。
「李兄說得對。」
一個掌柜終於沉著臉開口。
「真不能再拖了。」
「再這樣耗下去，咱們幾個乾脆直接把招牌摘了算了。」
他話說得難聽，卻沒人覺得誇張。
另一個掌柜也跟著接話。
「李兄既然把我們都請來了，那應該不只是為了說這些。」
「如今大家已經坐到一張桌上，那就是一條繩上的人了。」
「你心裡若有盤算，不妨直說。」
他說這話時，眼裡帶著試探，也帶著幾分期待。
其餘幾人也都看向坐在主位的掌柜。
能讓這些平時明爭暗鬥的人暫時放下彼此的戒心，足以說明，他們現在真正忌憚的，已經不是互相，而是那家賣白糖的鋪子。
「老夫今日請諸位過來，等的就是這句話。」
主位掌柜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嘴角終於扯出一點笑意。
「諸位能在咸陽城做飴糖買賣，手裡總歸都有些本事，也都有些關係。」
「老夫也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該把這些本事都用起來了。」
他說著，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壓低了幾分。
「白糖既然已經賣出來了，想把它從頭上掐死，基本沒可能。」
「可我看得出來，諸位和我一樣，都對這門生意心動得很。」
「既然如此，咱們不如聯手，把白糖的買賣搶過來。」
「等白糖落到咱們手裡，到時候價錢怎麼定，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到了那時候，賺的錢只會比現在賣飴糖更多。」
「諸位覺得怎麼樣？」
這番話一說出來，院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眼底都亮起了光。
他們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
搶白糖生意，不只是為了活路。
更是為了把眼前這塊大肥肉，占到自己碗裡。
主位掌柜今天把人全叫過來，為的正是這個。
他親自嘗過白糖後，心裡早就已經清楚。
飴糖和白糖比起來，根本沒得打。
既然如此，與其死守舊買賣等死，不如直接動手，把白糖搶過來自己做。
只要這門生意能落在他手上，那以後銀錢就會像流水一樣滾進來。
這誘惑，沒有幾個商人能頂得住。
幾個中年男子聽完他的話，眼神都變了。
原本的陰沉里，多出了一層藏不住的貪意。
白糖這種買賣，他們怎麼可能不眼紅。
如今有人主動把話挑明，等於把他們心裡那點盤算全都說了出來。
「我同意李兄的法子。」
一個人第一個表了態。
「白糖這樣的生意，本就該由咱們幾個來做。」
另一個人也緊跟著開口。
「沒錯，這麼賺錢的門路，落到旁人手裡實在可惜。」
「李兄你只管說怎麼做，我們幾個都跟著你走。」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點頭。
坐在主位的掌柜見狀，臉上的笑意終於更明顯了幾分。
他早就猜到，這幾個人不會拒絕。
畢竟白糖帶來的利潤，實在太大。
這樣的誘惑，放在任何一個商人面前，都足以讓人心動。
可就在眾人情緒高漲的時候，旁邊卻有一名掌柜忽然皺起了眉。
「話雖然如此，可諸位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讓院裡立刻靜了下來。
「這家白糖鋪子敢在咸陽城公開賣白糖，背後多半是有人的。」
「前陣子細鹽生意鬧得那麼大，最後誰都知道，背後站著的是扶蘇公子。」
「我現在擔心的是，這家白糖鋪子的背後，會不會也是扶蘇公子在撐腰？」
這話一出，剛剛還滿臉熱切的幾個人，臉色頓時都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