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落子布局
羽化門長老的手上，托著一個玉盤。
玉盤之上，除了一套真傳弟子服，還有一枚一個龍眼大小，黑白二氣流轉的丹藥。
「外門弟子方寒，接掌教至尊法旨！」
方寒看著眼前這陣仗，整個人都懵了。
他掙扎著起身，就要行禮。
羽化門長老卻直接將玉盤遞到了他的面前，臉上堆滿笑容，「方寒師侄，恭喜了。」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羽化門的真傳弟子。」
「這是掌教至尊親賜的陰陽萬壽丹，還請師侄當眾服下，莫要辜負了掌教至尊的一片厚望。」
方寒懵了。
他幾乎以為是自己傷勢過重，產生了幻覺。
真傳弟子？
陰陽萬壽丹？
這怎麼可能！
羽化門長老已直接將玉盤遞到了他的面前。
那枚黑白二氣繚繞的丹藥，散發出的藥香仿佛有生命一般，鑽入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精神一振，連體內的傷痛都減輕了幾分。
方寒還是難以接受，「這……長老，是不是搞錯了？」
「哈哈哈，掌教至尊的法旨，豈會有錯？」羽化門長老笑道，「方寒師侄，你於天魔戰場立下大功，這是你應得的。」
「小子，別上當！這是個陰謀！絕對是陰謀！」
黃泉圖的器靈『閻』，在方寒心中瘋狂地尖叫起來。
「這風白羽絕對不懷好意！他肯定是想圖謀你的黃泉圖！這丹藥裡面一定有鬼，吃了你就會被他控制，到時候黃泉圖就是他的了！你可千萬不能吃啊！」
閻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若是放在以前，方寒定然會毫不猶豫地相信閻的判斷，心生警惕。
可現在，他猶豫了。
自從進入羽化門，他先是被華天都處處針對，打壓得抬不起頭。
他已經受夠了這種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日子。
力量！
他需要力量！
而眼前的，就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一個由羽化門掌教至尊，那位傳說中的人物，親自賜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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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他拿什麼拒絕？
拒絕的後果又是什麼？
方寒的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下定決心。
賭了！
他現在一無所有，爛命一條，唯一值錢的就是這黃泉圖。
對方若是真想要，以掌教至尊的通天手段，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多謝掌教至尊厚愛！多謝長老！」
方寒不再遲疑，對著羽化門長老深深一拜，
然後。
方寒毫不猶豫，將陰陽萬壽丹服下。
丹藥入口，化作暖流，快速修復他的傷勢，讓他直接恢復。
而他的壽命，也達到了驚人的一萬年！
方寒心中一喜。
丹藥沒問題，閻的猜測是錯的！
他連忙起身，拿起真傳弟子服飾，轉身走入內屋。
片刻之後。
換上了一身衣服的方寒走了出來。
「好！好！好！」
羽化門長老撫掌大笑，「方寒師侄，快隨我來，掌教至尊要親自見你！」
說完。
他大袖一揮，捲起方寒，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直奔羽化門主峰，羽化天宮而去。
院落內外，留下了一地目瞪口呆的弟子。
誰也沒想到。
這個剛剛還瀕臨死亡的外門弟子，轉眼之間，就真的魚躍龍門，一步登天！
……
金光散去。
方寒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大殿之前。
仙氣繚繞，瑞彩千條。
腳下的白玉廣場，光可鑑人，一眼望不到邊際。
遠處的殿宇樓閣，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每一座都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這裡就是羽化天宮！
「方寒師侄，請吧，掌教至尊就在裡面等你。」
羽化門長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方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與激動，邁步走上了通往主殿的台階。
每一步踏出，他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陣法的壓制。
而是這片天地，這座天宮本身所散發出的威嚴。
當他終於走進那座空曠、威嚴的主殿時，他看到了那個端坐在最高寶座上的身影。
白衣勝雪，俊美無儔。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仿佛是這片天地的中心，是萬千法則的源頭。
方寒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對方，只能低下頭，躬身行禮，「弟子方寒，拜見掌教至尊！」
他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殿中，顯得無比渺小。
在方寒忐忑不安中，平淡的聲音，從寶座之上傳來，「方寒，你可知，本座為何要見你？」
方寒身體一顫，連忙回答：「弟子不知。」
他不敢居功，只能將姿態放到最低。
寶座上的趙封微微一笑，「不，你知道，方寒……或者說，黃泉大帝的傳人？」
轟！
哪怕心中已經有猜測，真正聽到趙封說出口，方寒還是心中大驚。
他最大的秘密。
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這麼被掌教至尊一口道破！
他只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被那道高居於寶座之上的目光看了個通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看著下方那個身體緊繃，如同驚弓之鳥的方寒，趙封笑道：「你不必擔心。」
「本座若要你的寶物，在你踏入羽化門的那一刻，它便已經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方寒的心神，在這句話的衝擊下，反倒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
以掌教至尊的通天修為，想要自己的黃泉圖，又何須等到今天？
自己在他面前，恐怕連一隻螻蟻都算不上。
方寒艱難地開口，「弟子……弟子愚鈍，不知掌教至尊所言何意？」
趙封看著這個永生大世界的氣運之子，這個未來的紀元之主，淡然一笑，「黃泉大帝，不過是上個紀元的失敗者罷了。」
「本座對他的傳承，沒有興趣。」
「本座感興趣的，只有黃泉寶庫。」
「如今大劫將至，神族虎視眈眈，玄黃大世界危在旦夕。」
「本座需要整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黃泉寶庫中的資源，便是其中之一。」
「而你手中的蛟伏黃泉圖，正是開啟寶庫的總鑰匙。」
趙封從寶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了方寒的面前。
他每走一步，方寒都感覺自己心頭的壓力就增大一分。
趙封停在方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本座需要借你的黃泉圖一用，開啟寶庫。」
「事成之後，寶庫中的東西，你可以任選三樣。」
「另外，本座還會再賜你一件絕品道器，作為補償。」
「你，可願意？」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方寒低著頭，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他心中清楚，自己其實根本沒得選。
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掌教至尊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若是敢說一個「不」字，恐怕下一秒就會跌落塵埃。
輕則被奪去寶物逐出師門，重則一命嗚呼！
而且，對方給出的條件，也優厚到了極點。
黃泉寶庫中的東西任選三樣！
再加一件絕品道器！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現在，只需要點點頭，就能得到連長生秘境巨頭都要眼紅的財富。
「閻，你怎麼看？」
方寒在心中問道。
然而。
這一次，一向聒噪的閻卻徹底沒了聲音，像是死了一樣，龜縮在黃泉圖的最深處，瑟瑟發抖。
方寒心中苦笑一聲。
看來，連閻也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方寒躬身下拜，「弟子……願意！」
「弟子願為掌教至尊效勞，為我玄黃大世界出一份力！」
「很好。」
趙封滿意點頭，「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另外，你再先將黃泉圖中的忘情水，取一些給本座。」
趙封再次開口。
「忘情水？」
方寒一愣，但不敢有任何遲疑，立刻催動心神，溝通黃泉圖。
嘩啦啦。
一道水流，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散發著洗滌神魂的清涼氣息。
這正是天下第一聖水，忘情水。
趙封屈指一彈，那道水流便被他收入了一個玉瓶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視線落在方寒身上。
「你如今雖有真傳弟子之名，但修為終究太低，只有肉身十重神變之境，難免會有人說閒話。」
「本座也不白拿你的忘情水，今日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方寒的眉心，輕輕一點。
但在方寒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時間、空間、法則……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指之下，化為了虛無。
他只「看」到了一片混沌。
緊接著。
混沌之中，有無窮無盡的大道感悟，有浩瀚如煙海的修煉經驗，有對神通秘境奧秘的完美解析，化作一道信息的洪流，強行灌入了他的腦海！
轟隆！
方寒的識海，仿佛被開天闢地一般，劇烈地擴張起來。
他體內的法力，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開始了瘋狂的蛻變。
所有瓶頸。
所有關卡。
在這一指之下，被輕而易舉地衝破。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瞬。
當趙封收回手指時，方寒身上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已然踏入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神通秘境！
並且，根基無比紮實，法力精純到了極點，比他自己辛辛苦苦修煉突破的，還要完美！
「這……」
方寒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法力，整個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
一指！
僅僅一指！
就讓自己跨越了肉身境與神通秘境之間的天塹！
這是何等偉力？
這是何等通天徹地的手段！
他原以為掌教至尊的強大，是建立在對法則的掌控和絕對的力量之上。
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對方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在他的面前，所謂的修煉瓶頸，所謂的境界關卡，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多……多謝掌教至尊再造之恩！」
方寒回過神來，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趙封五體投地，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崇拜與感激。
「起來吧。」
趙封的聲音依舊淡然，「你如今已是神通秘境的修士，做我羽化門的真傳弟子，也算是名正言順，不會再有人說三道四。」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寒恭敬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再也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心思。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連閻都嚇得不敢出聲了。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任何陰謀詭計，任何小心思，都是自取其辱。
順從，才是唯一的活路。
而且，這條活路，似乎還是一條通天大道。
趙封笑道：「三日之後，本座將率領仙道聯盟，共赴九幽之地，開啟黃泉寶庫。」
「這三日，你便去內門尋一山峰作為道場，開闢洞府。」
他隨手一揮，一本古樸的玉冊飛到了方寒的面前。
「此乃我羽化門神通總綱，其中記載了三百六十種神通大法。你可以隨意挑選三門進行修煉，若有不解之處，可隨時來問本座。」
方寒手忙腳亂地接過玉冊，只覺得這薄薄的冊子，重若千鈞。
羽化門神通總綱！
隨意挑選三門！
還有掌教至尊親自指點！
這待遇，別說是真傳弟子，就算是門中的太上長老，也從未享受過！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讓他感覺像是在做夢。
「去吧。」
趙封揮了揮手，不再看他。
一名侍立在殿外的仙童走了進來，對著方寒恭敬地行了一禮。
「方師兄，請隨我來，挑選您想要的山峰。」
方寒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再次對著趙封拜謝，然後跟著那名仙童，走出了主殿。
直到離開了羽化天宮，方寒的心情，依舊久久無法平復。
從一個任人欺凌的外門弟子，到一步登天，成為掌教至尊面前的紅人。
這一切的轉變，只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
他的人生，徹底被改寫了。
看著方寒離去的背影，趙封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扶持方寒，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畢竟。
自己幫方寒開掛，總比天道開掛要更可控。
趙封心念一動，一道法旨傳去，在天都峰華天都耳邊響徹，「天都，來羽化天宮，我有要事安排。」
……(本章完)
玉盤之上，除了一套真傳弟子服，還有一枚一個龍眼大小，黑白二氣流轉的丹藥。
「外門弟子方寒，接掌教至尊法旨！」
方寒看著眼前這陣仗，整個人都懵了。
他掙扎著起身，就要行禮。
羽化門長老卻直接將玉盤遞到了他的面前，臉上堆滿笑容，「方寒師侄，恭喜了。」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羽化門的真傳弟子。」
「這是掌教至尊親賜的陰陽萬壽丹，還請師侄當眾服下，莫要辜負了掌教至尊的一片厚望。」
方寒懵了。
他幾乎以為是自己傷勢過重，產生了幻覺。
真傳弟子？
陰陽萬壽丹？
這怎麼可能！
羽化門長老已直接將玉盤遞到了他的面前。
那枚黑白二氣繚繞的丹藥，散發出的藥香仿佛有生命一般，鑽入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精神一振，連體內的傷痛都減輕了幾分。
方寒還是難以接受，「這……長老，是不是搞錯了？」
「哈哈哈，掌教至尊的法旨，豈會有錯？」羽化門長老笑道，「方寒師侄，你於天魔戰場立下大功，這是你應得的。」
「小子，別上當！這是個陰謀！絕對是陰謀！」
黃泉圖的器靈『閻』，在方寒心中瘋狂地尖叫起來。
「這風白羽絕對不懷好意！他肯定是想圖謀你的黃泉圖！這丹藥裡面一定有鬼，吃了你就會被他控制，到時候黃泉圖就是他的了！你可千萬不能吃啊！」
閻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若是放在以前，方寒定然會毫不猶豫地相信閻的判斷，心生警惕。
可現在，他猶豫了。
自從進入羽化門，他先是被華天都處處針對，打壓得抬不起頭。
他已經受夠了這種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日子。
力量！
他需要力量！
而眼前的，就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一個由羽化門掌教至尊，那位傳說中的人物，親自賜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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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他拿什麼拒絕？
拒絕的後果又是什麼？
方寒的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下定決心。
賭了！
他現在一無所有，爛命一條，唯一值錢的就是這黃泉圖。
對方若是真想要，以掌教至尊的通天手段，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多謝掌教至尊厚愛！多謝長老！」
方寒不再遲疑，對著羽化門長老深深一拜，
然後。
方寒毫不猶豫，將陰陽萬壽丹服下。
丹藥入口，化作暖流，快速修復他的傷勢，讓他直接恢復。
而他的壽命，也達到了驚人的一萬年！
方寒心中一喜。
丹藥沒問題，閻的猜測是錯的！
他連忙起身，拿起真傳弟子服飾，轉身走入內屋。
片刻之後。
換上了一身衣服的方寒走了出來。
「好！好！好！」
羽化門長老撫掌大笑，「方寒師侄，快隨我來，掌教至尊要親自見你！」
說完。
他大袖一揮，捲起方寒，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直奔羽化門主峰，羽化天宮而去。
院落內外，留下了一地目瞪口呆的弟子。
誰也沒想到。
這個剛剛還瀕臨死亡的外門弟子，轉眼之間，就真的魚躍龍門，一步登天！
……
金光散去。
方寒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大殿之前。
仙氣繚繞，瑞彩千條。
腳下的白玉廣場，光可鑑人，一眼望不到邊際。
遠處的殿宇樓閣，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每一座都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這裡就是羽化天宮！
「方寒師侄，請吧，掌教至尊就在裡面等你。」
羽化門長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方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與激動，邁步走上了通往主殿的台階。
每一步踏出，他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陣法的壓制。
而是這片天地，這座天宮本身所散發出的威嚴。
當他終於走進那座空曠、威嚴的主殿時，他看到了那個端坐在最高寶座上的身影。
白衣勝雪，俊美無儔。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仿佛是這片天地的中心，是萬千法則的源頭。
方寒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對方，只能低下頭，躬身行禮，「弟子方寒，拜見掌教至尊！」
他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殿中，顯得無比渺小。
在方寒忐忑不安中，平淡的聲音，從寶座之上傳來，「方寒，你可知，本座為何要見你？」
方寒身體一顫，連忙回答：「弟子不知。」
他不敢居功，只能將姿態放到最低。
寶座上的趙封微微一笑，「不，你知道，方寒……或者說，黃泉大帝的傳人？」
轟！
哪怕心中已經有猜測，真正聽到趙封說出口，方寒還是心中大驚。
他最大的秘密。
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這麼被掌教至尊一口道破！
他只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被那道高居於寶座之上的目光看了個通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看著下方那個身體緊繃，如同驚弓之鳥的方寒，趙封笑道：「你不必擔心。」
「本座若要你的寶物，在你踏入羽化門的那一刻，它便已經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方寒的心神，在這句話的衝擊下，反倒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
以掌教至尊的通天修為，想要自己的黃泉圖，又何須等到今天？
自己在他面前，恐怕連一隻螻蟻都算不上。
方寒艱難地開口，「弟子……弟子愚鈍，不知掌教至尊所言何意？」
趙封看著這個永生大世界的氣運之子，這個未來的紀元之主，淡然一笑，「黃泉大帝，不過是上個紀元的失敗者罷了。」
「本座對他的傳承，沒有興趣。」
「本座感興趣的，只有黃泉寶庫。」
「如今大劫將至，神族虎視眈眈，玄黃大世界危在旦夕。」
「本座需要整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黃泉寶庫中的資源，便是其中之一。」
「而你手中的蛟伏黃泉圖，正是開啟寶庫的總鑰匙。」
趙封從寶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了方寒的面前。
他每走一步，方寒都感覺自己心頭的壓力就增大一分。
趙封停在方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本座需要借你的黃泉圖一用，開啟寶庫。」
「事成之後，寶庫中的東西，你可以任選三樣。」
「另外，本座還會再賜你一件絕品道器，作為補償。」
「你，可願意？」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方寒低著頭，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他心中清楚，自己其實根本沒得選。
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掌教至尊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若是敢說一個「不」字，恐怕下一秒就會跌落塵埃。
輕則被奪去寶物逐出師門，重則一命嗚呼！
而且，對方給出的條件，也優厚到了極點。
黃泉寶庫中的東西任選三樣！
再加一件絕品道器！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現在，只需要點點頭，就能得到連長生秘境巨頭都要眼紅的財富。
「閻，你怎麼看？」
方寒在心中問道。
然而。
這一次，一向聒噪的閻卻徹底沒了聲音，像是死了一樣，龜縮在黃泉圖的最深處，瑟瑟發抖。
方寒心中苦笑一聲。
看來，連閻也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方寒躬身下拜，「弟子……願意！」
「弟子願為掌教至尊效勞，為我玄黃大世界出一份力！」
「很好。」
趙封滿意點頭，「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另外，你再先將黃泉圖中的忘情水，取一些給本座。」
趙封再次開口。
「忘情水？」
方寒一愣，但不敢有任何遲疑，立刻催動心神，溝通黃泉圖。
嘩啦啦。
一道水流，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散發著洗滌神魂的清涼氣息。
這正是天下第一聖水，忘情水。
趙封屈指一彈，那道水流便被他收入了一個玉瓶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視線落在方寒身上。
「你如今雖有真傳弟子之名，但修為終究太低，只有肉身十重神變之境，難免會有人說閒話。」
「本座也不白拿你的忘情水，今日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方寒的眉心，輕輕一點。
但在方寒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時間、空間、法則……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指之下，化為了虛無。
他只「看」到了一片混沌。
緊接著。
混沌之中，有無窮無盡的大道感悟，有浩瀚如煙海的修煉經驗，有對神通秘境奧秘的完美解析，化作一道信息的洪流，強行灌入了他的腦海！
轟隆！
方寒的識海，仿佛被開天闢地一般，劇烈地擴張起來。
他體內的法力，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開始了瘋狂的蛻變。
所有瓶頸。
所有關卡。
在這一指之下，被輕而易舉地衝破。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瞬。
當趙封收回手指時，方寒身上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已然踏入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神通秘境！
並且，根基無比紮實，法力精純到了極點，比他自己辛辛苦苦修煉突破的，還要完美！
「這……」
方寒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法力，整個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
一指！
僅僅一指！
就讓自己跨越了肉身境與神通秘境之間的天塹！
這是何等偉力？
這是何等通天徹地的手段！
他原以為掌教至尊的強大，是建立在對法則的掌控和絕對的力量之上。
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對方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在他的面前，所謂的修煉瓶頸，所謂的境界關卡，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多……多謝掌教至尊再造之恩！」
方寒回過神來，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趙封五體投地，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崇拜與感激。
「起來吧。」
趙封的聲音依舊淡然，「你如今已是神通秘境的修士，做我羽化門的真傳弟子，也算是名正言順，不會再有人說三道四。」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寒恭敬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再也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心思。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連閻都嚇得不敢出聲了。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任何陰謀詭計，任何小心思，都是自取其辱。
順從，才是唯一的活路。
而且，這條活路，似乎還是一條通天大道。
趙封笑道：「三日之後，本座將率領仙道聯盟，共赴九幽之地，開啟黃泉寶庫。」
「這三日，你便去內門尋一山峰作為道場，開闢洞府。」
他隨手一揮，一本古樸的玉冊飛到了方寒的面前。
「此乃我羽化門神通總綱，其中記載了三百六十種神通大法。你可以隨意挑選三門進行修煉，若有不解之處，可隨時來問本座。」
方寒手忙腳亂地接過玉冊，只覺得這薄薄的冊子，重若千鈞。
羽化門神通總綱！
隨意挑選三門！
還有掌教至尊親自指點！
這待遇，別說是真傳弟子，就算是門中的太上長老，也從未享受過！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讓他感覺像是在做夢。
「去吧。」
趙封揮了揮手，不再看他。
一名侍立在殿外的仙童走了進來，對著方寒恭敬地行了一禮。
「方師兄，請隨我來，挑選您想要的山峰。」
方寒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再次對著趙封拜謝，然後跟著那名仙童，走出了主殿。
直到離開了羽化天宮，方寒的心情，依舊久久無法平復。
從一個任人欺凌的外門弟子，到一步登天，成為掌教至尊面前的紅人。
這一切的轉變，只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
他的人生，徹底被改寫了。
看著方寒離去的背影，趙封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扶持方寒，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畢竟。
自己幫方寒開掛，總比天道開掛要更可控。
趙封心念一動，一道法旨傳去，在天都峰華天都耳邊響徹，「天都，來羽化天宮，我有要事安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