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蕭君,你想射我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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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蕭君,你想射我嗎?(1/3)

  怎麼可能是一品大員的賀禮,別說張司空,蕭硯連宋不均都不認識。

  這是一首應詔詩,就是升官之後歌功頌德的詩。

  蕭硯猜測,宋大帥是把老師早年的詩詞,隨便選了一首送了過來。

  不過就算這樣,已經很驚人了。

  這可是三公之一,寒門繡衣派魁首的詩詞手跡,萬金難求!

  三公者,太尉、司徒、司空。

  官居一品,百官之首。

  紫鳶老師也來到蕭硯身邊,杏眼圓睜,瞳仁微微收縮。

  大乾幅員遼闊,朝中三公,距離這個小縣城,實在太遙遠了!

  「蕭君,定是宋大帥將張司空的手跡轉贈給你了!」

  「這說明宋大帥也希望你有朝一日,應詔為官!」

  譙壽仆的話,在正院中傳開,賓客們議論紛紛。

  別的不一定聽得懂,一品大員是聽得懂的。

  「一品官!比縣尊高七品!」

  「就是大乾頂天的官了!」

  「天吶!蕭捕頭這麼有面子!」

  「是宋大帥將他老師的手跡送給蕭捕頭了!」

  蕭硯讓彭鐵匠入席就坐,譙壽仆和方仲永兩人,一人一邊,舉著張華的手跡目光灼熱。

  對於門戶較低的讀書人來說,張司空就是最大的榜樣和楷模。

  從九品門戶做到三公,這簡直就是讀書人的大乾夢啊。

  蕭硯笑著說道:「差不多可以了,我要將宋大帥的賀禮收起來了。」

  譙壽仆依依不捨的放開捲軸,坐回了自己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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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硯,你是怎麼得到宋大帥的賞識的?」

  「賞識?沒有吧。」蕭硯也有些納悶。

  上次方不平也說,是宋大帥看中了他,招攬他做暗子。

  宋大帥長什麼樣啊,怎麼認識自己的?

  方仲永羨慕的說道:「不賞識,能連老師的親筆手跡都送出來了?!」

  「平湖縣以讀書出名的分明是我,為什麼你得到了宋大帥的賞識?」

  聽到這句話,蕭硯挺直了脊樑。

  「那得問問彭屯長了?」

  彭鐵匠和牛鐵膽看對了眼,已經咣咣咣喝下三杯了。

  他搖了搖頭道:「是方校尉讓我送的,他可是宋大帥心腹!」

  這方校尉,就是黑市書鋪老闆,求活軍斥候方不平。

  原來方不平是宋大帥心腹,那麼應該是他向宋大帥舉薦了蕭硯吧。

  彭剛鋒接著說道:「方清霜巡使殺了均平道三個護法天王,暫時擊退了海盜叛軍。」

  「方校尉派我來送賀禮,順便參加後天的護境演武!」

  譙壽仆聽到方清霜擊退了海盜,平湖暫時安全了,不禁心頭大喜。

  「好事,好事啊,當浮一大白!」

  牛鐵膽呵呵笑道:「求活軍參加護境演武,我們當然是歡迎之至!」

  「但是,彭兄弟,你也就比我小一兩歲吧,護境演武是三十歲前才能參加。」

  彭剛鋒上下打量了牛鐵膽一番,然後恭敬的拱了拱手。

  「彭某剛過二十八歲生辰,原來牛兄才三十出頭,竟然做了縣兵都頭,佩服,佩服!」

  眾人看著一臉絡腮鬍子,滿臉精悍風霜之色的彭剛鋒,不由陷入了沉默。

  你是如何把二十大幾歲,保養成四五十歲樣子的?

  因為宋不均賀禮的到達,宴席進入了新的高潮。

  酒過三巡,不少賓客開始散去。

  外城小院那些鄰居們,被葉三娘塞了大包小包的回禮,客客氣氣的送到了門口。

  這些鄰居們離開蕭宅,走在寬敞的內城大街上。

  狗蛋娘牽著狗膽,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寬大的宅門。

  狗膽笑嘻嘻說道:「蕭瀟妹妹說,讓我常來找她玩兒!」

  狗蛋娘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好,好。」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家和蕭家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葉三娘為人周到,不願意落個為人薄涼的名聲,才邀請他們來。

  但是今天來的那些人,哪個不是縣城中大人物。

  蕭家的圈子,已經和他們這些鄰居完全不同了。

  以前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葉三娘,也將成為高不可攀的貴婦人了。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四個月時間內。

  都是因為那個叫做蕭硯的偷書役戶,突然覺醒了武道天賦。

  蕭宅。

  眾人酒過三巡,興致高昂,即將散場。

  牛鐵膽和賀鋪並排往外走,老牛突然拍了拍賀鋪的肩膀。

  「老賀,你內勁修的怎麼樣了啊!」

  賀鏞比牛鐵膽大十幾歲,也是九品五鍛的巔峰,但是遲遲修不出內勁。

  「你嘚瑟什麼,你也就是運氣好,你能說出你內勁怎麼修出來的嗎?!」

  牛鐵膽得意的笑道:「哪是運氣好,本都頭那叫悟性高!」

  「悟性高的人,突然就抓住那股子內勁了,這玩意兒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嘿嘿嘿!」

  賀鏞已經年屆六十,突破氣血境是不可能了,如果能修出內勁,實力還能更進一步。

  蕭鋒從旁邊探出頭來,一臉鄭重道:「賀館主,我研究了牛兄的內勁法門,頗有心得,你或許可以試試!」

  賀鏞一臉狐疑之色,蕭硯武道天賦好,這人人都知道。

  但是蕭鋒不過練皮巔峰,而且已經斷手殘疾了。

  沒等他答話,蕭鋒借著酒勁兒,在院中擺出了他那套金雞獨立、隻手遮天的動作。

  「賀館主,保管有用,我二弟都說感應到了一絲內勁,試試吧!」

  賀鏞還在猶豫,被侯進等人灌了不少酒的賀奔吼道:「我試試!」

  賀鏞看向蕭硯道:「內勁真能這麼修煉?」

  蕭硯說道:「的確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勁力,但是我把握不住。」

  幾人說話間,賀奔已經模仿蕭鋒的動作,在院中金雞獨立。

  「腳指抓地,要用腳指不要用腳掌,右手舉高,全身力量匯聚在一條線上————」

  賀鏞聽蕭硯這麼說,也跟著蕭鋒和徒弟,在院中擺開了架勢。

  縣城幾位修出內勁的高手,都沒有總結出方法,但這不意味著沒有方法。

  賀鏞無法晉階八品了,其實每日就在琢磨內勁。

  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但是心裡還是很想修出內勁的。

  牛鐵膽看著蕭鋒三人的動作,也不禁撓了撓頭。

  「蕭兄說是從我的招式中鑽研出來的法門,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賀鏞哼道:「所以你修出內勁,全靠運氣!」

  原來五鍛強者也是如此好勝,不到這個圈子,還真是不知道。

  沒過多久,賀奔突然臉色微變,酒氣去了大半。

  「我感覺到了,有一股力道,在皮膜中竄行!」

  「剛開始在腿上,後來又跑到手臂上去了!

  「哎呦,又到腹腔裡面了!」

  賀奔憨厚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竄行。

  牛鐵膽嗤之以鼻,道:「老賀,你的徒弟喝多了,開始說胡話了!」

  賀鏞沒有任何感覺,又堅持了一會兒就放棄了。

  他客氣的說道:「蕭鋒兄弟,等我回去,再好好嘗試一番!」

  蕭鋒誠懇說道:「賀館主務必好好試試,你距離修出內勁,應該只有一步之遙!」

  賀奔有些納悶,明明自己真的感覺到了,怎麼別人都不信呢!

  只有蕭硯心裡清楚,賀奔天生銅皮,皮膜已經到極限了。

  所以,他應該是真的感受到了內勁!

  而賀鏞如果採用這套法門,說不定真能修出內勁。

  眾人繼續往外走,譙壽仆拉著微醺的陳放走在最後面,忍不住佩服不已。

  「陳曹掾,你的眼光真是毒辣啊!」

  「蕭硯不僅順利升任了捕頭,還得到了宋大帥的青睞!」

  陳放興致勃勃的說道,「你若是好好研究蕭捕頭的履歷,你也會做出和我同樣的選擇。」

  「蕭捕頭的履歷,如今牢牢印在我腦中。」

  「不信我背給你,聽好了!」

  「太康二十二年七月二十一日,蕭硯出生,到今天是十八歲兩個半月!」

  「太康四十年六月三十日,蕭硯頂替兄長蕭鋒入役————」

  心「入役九十天,平定威虎洞叛亂,斬殺孟氏投靠反賊的部曲和供奉,記一等功勳一次,修為達到練筋中期,因功升任縣衙捕頭。」

  儘管陳放和譙主薄走在最後,但是陳放的話還是被眾人聽到了。

  有些事情,直觀感受是一方面,有人真的把時間捋清楚,那就是另一種感受了。

  譙壽仆喃喃道:「蕭硯才入役九十、九十天啊————九十天就從捕快升到捕頭了。」

  「兩個多月練筋中期————十八歲零兩個半月————嘶!」譙壽仆倒吸一口涼氣,酒都醒了大半。

  陳放醉醺醺的說道:「譙主薄,我觀你辦事幹練,一心為民,雖然偶爾奸猾,但是比縣尊有擔當。」

  「譙縣尊看起來道貌岸然,實際上總想著逃離平湖縣,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平湖縣不是他的家鄉,但卻是生我養我的地方,要是海盜打來,我陳放一定頂在最前面!」

  譙壽仆皺了皺眉,道:「陳曹掾,你喝多了,說這麼些幹什麼!」

  陳放笑著說道:「我覺著你比縣尊有擔當,給你指條明路。」

  「新時代馬上來了,你別跟著譙坤了,跟著蕭捕頭吧。」

  「他有宗師之資,前途比譙坤大多了!」

  「譙坤能拿到寒門繡衣派領袖的手跡嗎————嗯?」

  嘶!

  眾人聽到這話都愣住了,陳放在借著酒勁拆縣令的台,要把譙主薄拉到蕭硯這邊來。

  蕭硯忍不住挑了挑眉,這陳放真是人力資源專家啊。

  不但精通履歷,還懂得挖牆腳啊!

  譙壽仆嘴角抽了幾下,冷聲道:「妄言,妄言!」

  「你讓我一個主簿,投靠一個捕頭!我還高著兩級呢!」

  「你還能高几天啊。」陳放壓低聲音說道。

  「你!」譙壽仆瞪著陳放。

  陳放眸中哪有一絲醉意,明溜溜的閃爍著賊精的目光。

  前方的幾個人,都假裝沒有聽到,到了大門口各自散去。

  譙主薄和陳放最後出來,蕭硯和陳放兩人拱手道別,譙壽仆臉上陰晴不定。

  蕭硯補了一刀,「譙壽多好的名字,為何加個仆呢?」

  譙主薄默然離開。

  蕭鋒領著妻女進門,留下蕭硯和陳放在門口。

  陳放低聲道:「譙主簿動心了。」

  蕭硯嘴角微微上揚,道:「你是看他對張司空的手跡如此崇拜,才決定拉攏他的?」

  陳放點了點頭,「他跟著譙坤的上限,也就是縣吏。」

  「但要是跟著你,那就不一樣了。」

  「而且,縣尊不會一直幫我們,得在他身邊埋個釘子。」

  蕭硯不禁納悶了,「陳曹掾,我以後能怎麼樣,我都不知道,你如何那般篤定?」

  陳放神秘的說道:「時勢造英雄,如今的時勢面前,我是沒有那個天賦成為英雄的,但你一定行!」

  「告辭,哈哈!」

  你不會看過劇本吧————蕭硯搖了搖頭,回到了院中。

  一個時辰後。

  院中收拾乾淨,陳家的僕從全部離開。

  蕭硯開始當天的修煉,順利完成之後,他來到練武場,拿起鐵樺裂石弓練習射蟻。

  和往常一樣,他赤裸上身,扎馬屈膝,會挽雕弓如滿月。

  四六固元功入門,蕭硯調用身神瞄準更加精準。

  耗費神識瞄準之後,螞蟻竟然變得如小狗大小。

  雙腳的大腳趾向外蹬,死死扣住地面,因為步入練骨,動作力道更強。

  臀大肌緊緊夾住,腰腹暗暗內收,胸腔內鼓滿了氣息。

  全身的筋肉皮膜,被貫穿其中的內勁,狠狠的扭曲、絞動、擰拉!

  嘣!嘣!嘣————

  十次拉弓射箭之後,蕭硯心中大定。

  因為元神加強,內勁的精進,他覺得他的射藝已經大成了!

  他走到牆邊,挨個查看牆上細線綁著的螞蟻。

  「全中了!」

  「從剛開始一個都射不中,慢慢的到兩個三個,五個,現在終於全部射中了!」

  「射藝大成,和體魄、元神兩方面的精進,都有些關係,還是仙武雙修的妙用。」

  這次護境演武也有射藝,正好可以一展所長啊。

  就當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空拉弓弦,射出方向遙遙指向摘星樓頂層。

  神識瞄準的視野中,一張白皙的瓜子臉綻放驚容,紅潤的薄薄嘴唇微微張開。

  閃爍著異彩的明眸,猝不及防的露出訝色,白瓷般的臉蛋上,一片嫣紅。

  小刷子似的睫毛,驚慌的閃動了幾下,青蔥般的小手捂住了小口。

  諸葛小娘偷窺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被抓了個正著。

  不過她可不知道,她臉上的紅暈和驚訝,被蕭硯看的一清二楚。

  「諸葛小娘臉紅了,她這些天都在偷窺我啊。」

  「難道真如方不平所說,我能將這情竇初開的小娘子拿下。」

  蕭硯嘴角上揚,隨後,耳邊傳來了軟糯的聲音。

  「蕭君,你難道真想射我不成?」

  這話問的,真令人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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