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選工部
李寧心裡明白薛先生的意思。
自己是皇孫世子。
去了吏部可以結黨，去了兵部可以擁兵，去了戶部可以表現。
可問題是。
他壓根沒想往那幾部湊。
李寧抬起頭，咧嘴一笑：
「先生，我選工部。」
「工部？」
薛素素愣了。
「你可知，多少人寒窗苦讀、熬了多年，好不容易做了官，都不肯去工部。」
李定遠也急了：
「寧兒，別犯渾，工部有什麼好？管些營造、工程、屯田，完全沒出息。」
李寧大手一揮：
「你們不知道，這工部，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
「您想啊，朝廷的大筆銀子，都到了工部手裡。」
「宮室營造了，器物製造啊，還有各項朝廷工程……」
「哪一樣，不是白花花的錢？」
「去工部，好搞錢啊。」
「我就想搞錢！」
話一出口。
滿場寂靜。
薛素素那張從來波瀾不驚的狐媚子臉上。
頭一回，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目的性這麼強？
這麼直白？
她跟隨夫子多年。
見過天南海北多少世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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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不是滿口家國天下、聖賢之道。
頭一回見著有人把搞錢兩個字。
說得這麼直白的。
「你……」
薛素素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李寧卻一臉無所謂。
他心裡透亮著呢。
選工部，更深一層的原因。
他自然不能說出來。
當下自己雖然退了舞弊的風波，證明了自己。
可這風平浪靜，只是一時的。
只要他那幾個皇叔還或者，只要朝中那群文官還在。
想整他的法子，多了去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打鐵自身硬。
自己得有立身之本。
吏部？戶部？那都是風口浪尖的地方，多少人盯著。
多少雙眼睛看著。
自己一頭扎進去，等同於給人當活靶子。
但工部不同。
一來，真能搞錢。
旁的部也不是沒錢，可那都是明白帳。
唯獨工部的帳，好做文章。
畢竟自古貪污，這工程製造上最好搞。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
背靠工部，自己就是想搞點什麼新鮮玩意兒。
打造一些能在這個世界降維打擊的東西。
那也能名正言順，水到渠成！
所以選工部不是一時興起。
而是李寧深謀遠慮過的。
「先生，學生就選工部，勞煩先生報上去。」
薛素素終究沒有再多勸。
「好，我明日就報上去。」
「行了，回去吧，休息一段時間，過幾日，你到我燕子巷的宅子來上課。」
「我宅子就在燕子巷臨河胡同，第三家……」
記下薛先生的住址。
李寧這才和李定遠走出書院。
此時，天色漸晚。
潘王妃和潘岳一行人，已經回府了。
只有老周和幾個侍從，守在馬車旁等著。
回到王府門前。
李寧剛下馬車，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正門外，府上下人站得整整齊齊，來迎接李寧回府。
見李寧和王爺下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世子爺回來啦！」
一時間，王府上下全都動了。
「給世子爺請安！」
「世子爺拔了頭籌！」
「咱們世子爺出息了！」
李寧被這陣勢搞得一愣。
李定遠倒是得意，一揮手：
「賞！今兒個全府上下，有一個算一個都賞。」
「謝王爺！」
下人們樂瘋了，推推搡搡地往正堂涌。
等一進門，好傢夥。
潘岳、潘修文爺倆已經在了。
潘岳一看見李寧，直接健步如飛：
「好外孫，你給咱長臉了。」
他拄著拐杖起來，直接從懷裡拿出一塊金牌。
隨後就丟到了李寧手中。
只等李寧定神一看。
就見上面寫著免死金券四個大字。
潘岳看著李寧，滿眼稀罕：
「老夫我以為，我老潘家，今後是沒指望出一個學文的了，畢竟你舅舅那個樣……」
「不過我大外孫是真爭氣！」
「那首石灰吟，老夫我都背下了！」
潘修文更是直接上前，一把把李寧撈進懷裡，揉著他腦袋：
「大外甥，舅舅就知道，沒白疼你。」
「往後你舅我再詔獄，也能抬起頭了，咱老潘家的後人，也有文才高的了。」
李寧被這舅甥倆的熱情糊了一臉，忙道：
「多謝姥爺，多謝舅舅。」
一家子正鬧著。
李定遠已經開始爆金幣了：
「來啊，把庫房裡的新絹抬出來，給全府的丫鬟小廝，每人做一套新衣裳。」
「再去帳房支銀子，今兒個，全府都打賞錢。」
「還有！」
「把世子那首石灰吟裱起來，掛在正堂最顯眼處。」
潘王妃沒好氣地拉住李定遠：
「行了行了，看把你狂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頭名是你考的呢。」
李定遠脖子一梗：
「我兒子的頭名，怎麼不是我考的了？」
「要不是本王這個當爹的教子有方，他能當夫子親傳弟子？」
李寧：……
緊接著，潘王妃眼睛一轉，把李寧拉到一邊：
「寧兒啊，眼下你身份也清白了，又有功名在身。」
「依娘看，是時候，給你相看一門親事了。」
李寧剛喝進嘴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娘，我不急！」
潘王妃開始較勁。
「怎麼不急？」
「你如今又是夫子的親傳弟子，回頭不知多少人家要踏破咱家的門檻。」
「娘得搶在前頭，給你挑個頂好的。」
潘岳也湊過來，捋著鬍子。
「乖孫，正是這個理。」
「你說，你看上哪家的千金，老夫去給你說媒。」
「打住！打住！」
當晚，八王府大擺宴席。
正堂里酒香四溢。
李定遠喝得酩酊大醉，拉著李寧的手，一個勁兒地念叨。
「兒子！你知道你這次，給咱八王府掙了多大的臉嗎？」
「往後，你爹我在你皇爺爺面前，也能抬得起頭來了。」
「你皇爺爺要是知道自己還有你這麼一個好皇孫，咱們王府的日子也會好過不少。」
「還有你那些皇叔，他們有一個算一個，誰的兒子，能比得過本王的兒子？」
他說到一半，舌頭有點打結了。
潘王妃在一旁笑：
「你父王這是高興壞了，多少年了，沒見他這麼高興過。」
李寧看著滿桌的菜，滿堂的人，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
「爹，說實話，你看現在，咱們父慈子孝的，多好？你之前非得跟我過不去作甚？」
「你今後老了，還得指望我不是？」
李寧也喝多了。
也開始暢所欲言起來。
李定遠一聽這幾句話。
酒醒了大半。
隨即立馬板著臉。
「逆子！本王誇你兩句，你這是要倒反天罡不成？」
李寧見狀。
直接腳底抹油跑路。
自己是皇孫世子。
去了吏部可以結黨，去了兵部可以擁兵，去了戶部可以表現。
可問題是。
他壓根沒想往那幾部湊。
李寧抬起頭，咧嘴一笑：
「先生，我選工部。」
「工部？」
薛素素愣了。
「你可知，多少人寒窗苦讀、熬了多年，好不容易做了官，都不肯去工部。」
李定遠也急了：
「寧兒，別犯渾，工部有什麼好？管些營造、工程、屯田，完全沒出息。」
李寧大手一揮：
「你們不知道，這工部，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
「您想啊，朝廷的大筆銀子，都到了工部手裡。」
「宮室營造了，器物製造啊，還有各項朝廷工程……」
「哪一樣，不是白花花的錢？」
「去工部，好搞錢啊。」
「我就想搞錢！」
話一出口。
滿場寂靜。
薛素素那張從來波瀾不驚的狐媚子臉上。
頭一回，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目的性這麼強？
這麼直白？
她跟隨夫子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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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不是滿口家國天下、聖賢之道。
頭一回見著有人把搞錢兩個字。
說得這麼直白的。
「你……」
薛素素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李寧卻一臉無所謂。
他心裡透亮著呢。
選工部，更深一層的原因。
他自然不能說出來。
當下自己雖然退了舞弊的風波，證明了自己。
可這風平浪靜，只是一時的。
只要他那幾個皇叔還或者，只要朝中那群文官還在。
想整他的法子，多了去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打鐵自身硬。
自己得有立身之本。
吏部？戶部？那都是風口浪尖的地方，多少人盯著。
多少雙眼睛看著。
自己一頭扎進去，等同於給人當活靶子。
但工部不同。
一來，真能搞錢。
旁的部也不是沒錢，可那都是明白帳。
唯獨工部的帳，好做文章。
畢竟自古貪污，這工程製造上最好搞。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
背靠工部，自己就是想搞點什麼新鮮玩意兒。
打造一些能在這個世界降維打擊的東西。
那也能名正言順，水到渠成！
所以選工部不是一時興起。
而是李寧深謀遠慮過的。
「先生，學生就選工部，勞煩先生報上去。」
薛素素終究沒有再多勸。
「好，我明日就報上去。」
「行了，回去吧，休息一段時間，過幾日，你到我燕子巷的宅子來上課。」
「我宅子就在燕子巷臨河胡同，第三家……」
記下薛先生的住址。
李寧這才和李定遠走出書院。
此時，天色漸晚。
潘王妃和潘岳一行人，已經回府了。
只有老周和幾個侍從，守在馬車旁等著。
回到王府門前。
李寧剛下馬車，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正門外，府上下人站得整整齊齊，來迎接李寧回府。
見李寧和王爺下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世子爺回來啦！」
一時間，王府上下全都動了。
「給世子爺請安！」
「世子爺拔了頭籌！」
「咱們世子爺出息了！」
李寧被這陣勢搞得一愣。
李定遠倒是得意，一揮手：
「賞！今兒個全府上下，有一個算一個都賞。」
「謝王爺！」
下人們樂瘋了，推推搡搡地往正堂涌。
等一進門，好傢夥。
潘岳、潘修文爺倆已經在了。
潘岳一看見李寧，直接健步如飛：
「好外孫，你給咱長臉了。」
他拄著拐杖起來，直接從懷裡拿出一塊金牌。
隨後就丟到了李寧手中。
只等李寧定神一看。
就見上面寫著免死金券四個大字。
潘岳看著李寧，滿眼稀罕：
「老夫我以為，我老潘家，今後是沒指望出一個學文的了，畢竟你舅舅那個樣……」
「不過我大外孫是真爭氣！」
「那首石灰吟，老夫我都背下了！」
潘修文更是直接上前，一把把李寧撈進懷裡，揉著他腦袋：
「大外甥，舅舅就知道，沒白疼你。」
「往後你舅我再詔獄，也能抬起頭了，咱老潘家的後人，也有文才高的了。」
李寧被這舅甥倆的熱情糊了一臉，忙道：
「多謝姥爺，多謝舅舅。」
一家子正鬧著。
李定遠已經開始爆金幣了：
「來啊，把庫房裡的新絹抬出來，給全府的丫鬟小廝，每人做一套新衣裳。」
「再去帳房支銀子，今兒個，全府都打賞錢。」
「還有！」
「把世子那首石灰吟裱起來，掛在正堂最顯眼處。」
潘王妃沒好氣地拉住李定遠：
「行了行了，看把你狂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頭名是你考的呢。」
李定遠脖子一梗：
「我兒子的頭名，怎麼不是我考的了？」
「要不是本王這個當爹的教子有方，他能當夫子親傳弟子？」
李寧：……
緊接著，潘王妃眼睛一轉，把李寧拉到一邊：
「寧兒啊，眼下你身份也清白了，又有功名在身。」
「依娘看，是時候，給你相看一門親事了。」
李寧剛喝進嘴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娘，我不急！」
潘王妃開始較勁。
「怎麼不急？」
「你如今又是夫子的親傳弟子，回頭不知多少人家要踏破咱家的門檻。」
「娘得搶在前頭，給你挑個頂好的。」
潘岳也湊過來，捋著鬍子。
「乖孫，正是這個理。」
「你說，你看上哪家的千金，老夫去給你說媒。」
「打住！打住！」
當晚，八王府大擺宴席。
正堂里酒香四溢。
李定遠喝得酩酊大醉，拉著李寧的手，一個勁兒地念叨。
「兒子！你知道你這次，給咱八王府掙了多大的臉嗎？」
「往後，你爹我在你皇爺爺面前，也能抬得起頭來了。」
「你皇爺爺要是知道自己還有你這麼一個好皇孫，咱們王府的日子也會好過不少。」
「還有你那些皇叔，他們有一個算一個，誰的兒子，能比得過本王的兒子？」
他說到一半，舌頭有點打結了。
潘王妃在一旁笑：
「你父王這是高興壞了，多少年了，沒見他這麼高興過。」
李寧看著滿桌的菜，滿堂的人，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
「爹，說實話，你看現在，咱們父慈子孝的，多好？你之前非得跟我過不去作甚？」
「你今後老了，還得指望我不是？」
李寧也喝多了。
也開始暢所欲言起來。
李定遠一聽這幾句話。
酒醒了大半。
隨即立馬板著臉。
「逆子！本王誇你兩句，你這是要倒反天罡不成？」
李寧見狀。
直接腳底抹油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