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陳家族人,前往朝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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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老會最終選出來兩批陳家後輩修士。

  一批三代修士,如陳初晴、陳初景,還有幾個不顯山不漏水的三代族人,將會跟著陳太玄前往內陸走一遭。

  族老們覺得現在周邊局勢比穩定,可以讓他們這些三代族人去外邊看看,而陳太玄也說了他的想法,他打算去滄瀾域走一走,正好跟著陳太玄去看看陳家的來時路。

  至於跟著老祖去朝鳳宗的族人,最後只確定了三個,一個是玉漱真人之子陳太籙如今築基中期,天賦不消多說,只是平時喜歡將自己關在洞府中修習符籙,少有外界交流。

  平時在族中百藝堂做事,符籙也沒少畫,但不喜四處走動,用玉漱真人的話說,除了當初為了築基磨練心性在瓊華周邊闖蕩一兩年,再無出島的時候。

  正好趁著這次,跟陳良安去四處看看。

  另外一個是陳太青,鍊氣後期,天賦絕佳,可不喜修煉,只痴迷丹道,年幼時期都在月竹島丹房度過,又因為那會兒陳良安和他母親撫雪真人都在外邊,算是陳家二代族人中最小的一個,都對他極為寵愛。

  其中陳太白尤甚。

  那簡直是看到了能將他編纂的《陳氏丹典》傳承並發揚光大不二人選。

  跟他學習普通丹師煉製之法,又能跟撫雪姨娘修習更高深的丹道,加之未來修為必然不低,站在比他更高的高度上反哺《陳氏丹典》。

  所以在月竹山上,陳太白對這個最小的弟弟,怎麼看怎麼喜歡,溺愛到當時陳太衍都找他,要他多敦促陳太青多修行。

  陳太白對此就三個字,「你別管。」搞得當時陳太衍也很無奈。

  如今養成了過於沉迷丹道的情形,便是來到瓊華仙島,回到撫雪真人身邊,依舊如此,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陳太白對丹道的理解相對還是淺了。

  撫雪真人既開心,又憂慮。

  正好趁這個機會,跟著陳良安出去看看,這世界上不止有丹道,還有更多其他的事務。

  除了這倆『問題兒童』之外,還有一個是陳太誠家的六兒子,陳初屹。

  陳初屹在陳家雖然天資只是三靈根的中人之資,但從小就顯露出來極強的管理才能。

  陳家三代中,除了陳初晴、陳初景這樣歲數稍大些的,大多數對他都極其信服。

  用陳太白當初的評價,陳太誠生了這麼多孩子總算是中了個可堪一用的。

  月竹島的時候,被陳太白這個大伯帶在身邊,輔助管理一些家族丹房的事務,偶爾被大姐陳初晴借去幫忙處理一些家主丟給她的繁瑣事務。

  陳太瑤覺得是個人才,想要培養一番。

  當然還有幾個三代族人,不過都被各種各樣的理由給否了。

  至於四代族人還沒有特別出眾的。

  在陳良安看來,不過是帶著一些後人去見世面,可在族老們還有陳家修士看來,這是一次機緣。

  不僅僅開拓視野,還能和老祖在一起一段時間,每一個陳家族人而言都將受用許久。

  所以族老會都很慎重。

  斷山上,陳初屹運轉輕身術在山路上奔走,山腰位置大多都是陳家二代修士的住處,他已經成年從家中搬出來,自是沒資格住進去的,只有大姐陳初晴,還有堂哥陳初景這兩個為數不多的三代修士有資格單獨開府住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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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奉了家主之命來找兩位叔叔的。

  陳太籙他見過幾面,但也僅僅是幾面,都是家中開大宴的時候。

  陳太青倒是經常見面,平時在陳家丹房沒少聊天,並且偶爾還會吵個架。

  實在是陳太青煉製丹藥毫無克制的想法,大伯陳太白還非常縱容,可他掌管丹房的一些低階材料,總是那麼消耗看了心疼,難免就和陳太青經常爭執。

  只是雞同鴨講,陳太青說煉製丹藥需要大量的失敗經驗,而他就說要控制成本。

  不過一來二去的兩人關係熟絡的很。

  陳太青在斷山上的洞府和別人的有不小的差別,洞府很小,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但洞府外有一處堪稱豪華的靈田。

  一階、二階、三階靈田都有,是撫雪族老幫這位小叔用大法力從斷山別處取來的靈土,藉助陣法布置而成。

  「小叔,您怎麼還搗鼓那些花花草草啊,家主讓我來找你們去山前廣場,恭候老祖出發了!」

  「是小屹啊,不是傍晚才出發嘛,急什麼,來來來,看看你小叔我培育出來的一階極品靈藥!」

  陳初屹拍了下腦門,這位也不知道是不是聽了大伯的話,在月竹山上就開始了親手種植靈田藥草。

  美其名曰:「不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要從藥草生長之處就了解藥性。」

  這下好了,多了一個新的沉迷事務——靈植。

  「小叔,家主有令,立刻隨我前往廣場等候,別讓我難做啊!」

  陳太青把臉一板,「行了行了,就知道拿家主壓我,來了瓊華一點都不爽利,有機會還是回月竹島去,還是大哥那裡好!」

  陳太青來了瓊華,可以說是『處處受限』,親媽這裡也管,那裡也管,手癢了煉丹都得看她老人家的臉色!

  一拍儲物袋,手中出現一塊陣法盤。

  劍指法力涌動,陣法盤青光四溢,靈田上籠罩一層薄薄的青光。

  「小叔,你洞府還沒......」

  陳太青略顯煩躁,「不必管它,在家裡誰還能溜門撬鎖不成!」

  陳初屹訕笑一下,很顯然,對尋常修士而言最重要最私密的洞府,在小叔這裡沒有靈田更重要。

  陳太青仔細檢查了一遍靈田的陣法,確認沒有任何疏漏,又將一處靈泉的泉眼啟用,潺潺流水在靈田遊走,看到各個靈田都能觸及,水流順暢,這才滿意地拍拍手。

  「走吧!去廣場。」

  「還得等會兒,您還得隨我去找下太籙族叔。」


  陳初屹連忙往山路上追去,該說不說的,小叔和大伯的性子真像。

  不過他記得父親陳太誠說過,大伯陳太白以前不是這樣隨心所欲放浪不羈,以前那是整個家族之中最為規矩、最為板正的修士。

  陳太籙的洞府就正常多了,半山腰開闢出來一處小平台,平台建著小院子,八角亭在最邊上,可以站在那裡觀不遠處的仙城、雲海。

  院子中挖了處池塘,池塘中幾尾游魚,三五片蓮葉,就是尋常的一階下品的蓮花、勉強達到一階下品的靈魚,甚至不及陳初屹自己家中的池子華麗。

  「籙哥!喊你去廣場上啦!」陳太青到了門口扯開嗓子隔著預警陣法就大喊。

  斷山上,預警陣法的用途就是告訴別人,主人正在閉關,莫要打擾。

  可陳太青全然不管這些。

  「小叔,族叔大概在閉關.....」

  陳太青撇撇嘴,「他閉哪門子關,多半是在畫符。」

  話音剛落,陣法便被開啟,木門自開。

  陳太籙略顯消瘦的身形從裡邊走了出來,揉了揉彷佛惺忪的睡眼,整個人看上去極其疲憊,「太青還有....」

  陳初屹小聲提醒,「族叔,我是陳太誠家的初屹。」

  「對,誠哥家的初屹,你們怎麼來了?」

  陳初屹腦袋上出現了一排問號。

  「族叔,今日要出發前往朝鳳宗,家主要我來尋你們去廣場恭候老祖。」

  陳太籙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即恍然,「對對對,要去朝鳳宗!」

  看著這位好像不知今日是何年的族叔,又看看旁邊走到池塘邊上蹲下了翻看蓮葉的小叔,陳初屹心好累。

  「先進洞府坐,等我一會兒,容我收拾一下。」

  一旁的陳太青擺擺手,「別管我,我看看這蓮花,籙哥養的不錯。」

  走到洞府門口的陳太籙隨口說道,「也沒怎麼養,許是平時在池塘洗符筆,沾了些符墨。」

  進入洞府之中,陳初屹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要收拾一下。

  洞府很大,特別寬敞,但洞府中到處都是符籙。

  這個到處是物理意義上的到處,包括穹頂、四周牆壁、犄角旮旯。

  陳太籙輕笑說道,「見笑了,我這裡有點亂。」

  陳初屹暗暗咋舌,只是一點嗎?

  他站在洞口,都不敢往裡伸腳,地面上那是啥啊,最矚目也是最熟悉的是金靈竹符紙,還有各種他沒見過的符紙。

  畫了一筆、畫了一半、甚至畫完整但是被燒出來個大洞的符籙。

  好幾張大桌子,桌上好幾種符墨,隨意散落的成品靈符。

  「這是二階下品的符墨,帶上,路上可以畫符保持手感。」

  「這是三階中品符墨,唔,大概用不上吧?不帶了。」

  「這是.....」

  符墨、符筆、符紙,陳太籙就是來收拾這個的,去朝鳳宗也不能閒著。

  陳初屹站在洞口,大氣都不敢多喘生怕打擾了正在仔細挑選的族叔。

  「好了,咱們走吧!」

  陳太籙拍了拍手上的儲物戒,轉身就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停下了腳步,「對了!忘了了給你點見面禮。」

  隨手從一張桌上抓了幾張完整的不完整的甚至沒畫符文禁制的符籙,走到陳初屹的面前,塞到了他的懷中,「喏,特意跑一趟,辛苦了,這些你拿著!」

  陳初屹已經呆了,機械地點點頭。

  等他出洞府的時候,兩個叔叔已經聊上了。

  「...籙哥,你這蓮花等回來了,我挖一株。」

  「你喜歡都挖走也行。」

  「倒不是喜歡,只是你這蓮花和別的好像有點不一樣,我剛剛嘗了嘗味道,藥效有些奇特,不過得需要煉製丹藥具體體會一下才行,可惜馬上就出發了,來不及開一爐。」

  「是啊,你說讓咱們去幹嘛?淨耽誤功夫!」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覺得!」

  兩人往外走著,陳初屹在後邊跟著,聽他們的抱怨。

  聲音在山路上迴蕩。

  傍晚時分,陳良安帶著陳初命從山上下來。

  他的意思是不必搞這些有的沒的,但陳家族老們覺得,這次極有可能是陳家成為元嬰大族之後第一次聯姻,還是聯姻了一個元嬰大勢力。

  應該隆重一點,顯得正式。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手中沒啥事兒要去做的陳家族人。

  大部分只知道這次好像是老祖要帶陳初命去朝鳳宗,還有一部分靠近陳家核心的修士知道,這次好像要去謀求聯姻。

  這部分人中有人對搞得這麼隆重有點擔憂,搞得這麼大場面,萬一聯姻不成怎麼辦?

  自然也有期待聯姻不成,讓陳初命臉面盡失幸災樂禍的,實在是陳初命的命太好了,不僅僅幫著老祖找到了渡劫地立了大功,還被元嬰巔峰修士收為關門弟子,並且第一次在陳家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父死子繼,繼承了本應該是陳太衍從家主位置上退下來之後的族老之位。

  族老院,那是陳家核心中的核心。

  元嬰陳家的權力之巔不為過。

  年紀輕輕,陳初命就成了陳家族老院中的一員,可以影響同代人甚至上一代人的前途命運。

  最為關鍵的,在他們眼中,只要陳初命不出意外,未來金丹板上釘釘。

  怎麼可能沒人嫉妒。

  只不過因為陳家的家規,再有陳初命平時都在劍宗,這才沒有人搞出什麼事端來。

  如今要是能看到他丟臉面,自然是開心的。

  陳良安配合陳太瑤的想法,在廣場上講了幾句話,鼓舞了一下士氣之後,便將度厄梭取出,捏了個法訣,帶著幾人進入梭中。

  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往南方飛去。

  暮色的瓊華仙島上空,出現了一道星輝長路。

  望江真君自然是看得清楚,大殿中只有他一人,空空蕩蕩,「成了元嬰就靜不下來了,四處亂跑!」

  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幽怨在迴蕩中四散在空中。

  「快了,快了,你就瞎折騰吧,正好你們都不在,我把那些布置都做完,一定能看到,只有我在兢兢業業做事!」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漸漸消散的星輝長路,強橫的神識透體而出,瞬間就籠罩了整座仙島,仙島上無數陣法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識給啟用。

  只不過這神識很快就消散了。

  仙島上的修士們只當是望江真君這是在警告他們,瓊華仙島上還有一位真君在。

  而此刻的望江真君臉色有點難看,「那個劍瘋子怎麼來了!」

  斷山之巔的一處洞府,劍無鋒睜開了眼睛,有些疑惑但隨後變得銳利起來。

  望江真君剛剛神識想要進入陳家的陣法,去斷山頂上。

  那裡,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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