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老奸巨猾,秘境由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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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潮劍宗距離敬仙城不算太近,便是元嬰修士都有走上月余,一般的金丹修士藉助飛舟快的都得一年,至於築基修士不說海上各種風險,就算沒有危險,從觀潮劍宗一來一回也得十年時光。

  更別說去內陸了,時間更久一些,也虧了當年陳良安他們有三階飛舟,有玉漱真人,不然光是抵達四海商盟都要耗費許久。

  度厄梭上,陳良安彷佛回到了學堂,正在聽老師講課。

  劍無鋒揹著手,給陳良安介紹著在敬仙城散修中比較有名的元嬰修士,並且對他們的法寶和手段如數家珍,陳良安只當是劍無鋒老前輩照顧後輩,給他介紹的詳細,完全沒有多想其他。

  「赤清真君,本名王元,陰險毒辣,出身內陸干元域頂尖元嬰大族,圖謀家主之位失敗,帶著家中一些資源逃到了無垠海,後入贅加入元嬰張氏,兢兢業業為張家做事,被信任之後身居高位,背刺張家以蛇吞象,勾結散修元瓜分張氏,於敬仙城突破元嬰,如今元嬰後期散修,網羅了一批元嬰散修常用法寶.......」

  「靜瀾真君,原本是內陸大胤仙朝皇室貴女,只因不願聯姻,叛出仙朝,長居敬仙城,仙朝中素有人私下聯絡,給予修行資源和突破丹藥,便是幾位神君對其都禮讓三分,對外稱散修,如今元嬰後期,在城中頗有幾分勢力庇佑一些內陸來的仙朝官吏後裔,也常常藉此將手伸到其他地方。」

  聽到這,陳良安心中一動,想起來霍老祖,好像就有仙朝背景,還能驅動祖上官印,只是不知道與這位有沒有關係。

  「空山真君,元嬰巔峰,來歷不詳,老夫初見時候便是元嬰修士,問過當時的師門長輩,也都不知,彷佛憑空冒出來的,最早在敬仙殿做事,後來離開成為散修。」

  說到這,劍無鋒表情稍微凝重一些,「此人尤為小心,他有一件山狀通靈法寶,其名便是源於此,出手次數不多,但沒有輸過,包括散修聯盟的當年剛剛突破化神的某位神君,據傳兩人打了個平手!」

  陳良安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有點恐怖了。

  到了元嬰,經過劍無鋒的指導,他明白元嬰修士和化神修士之間的差距。

  假如說築基巔峰越級對戰金丹,尚有可能存在幾分勝算。

  金丹巔峰面對元嬰修士,幾乎沒有戰勝的可能,哪怕用命換人家受傷依然是相當了不得。

  至於元嬰巔峰面對化神神君,能不死都算不錯,這位居然能打個平手!

  已經遠超其他元嬰修士,比劍無鋒不遑多讓。

  當然,如果他元嬰巔峰後,火力全開,還是可以威脅到化神修士,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這三個人尤其要注意,至於其他的都是臭魚爛蝦,願意給他們面子就喊一句道兄,不想給面子也不能將你如何。」

  陳良安聽了點點頭,不過他還是覺得初來乍到儘量還是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敵人搞的少少的。

  前車之鑑就在身邊站著呢,就算是敬仙殿中多數都是家族勢力,宗門勢力有點格格不入,但也不能一個朋友都沒有。

  人家有人來打你,一個幫忙的都沒有。

  其實陳良安不知道,這在劍無鋒眼中已經是很不錯了,那些人沒來踩一腳,已經算不錯的了。

  當然這也有人家不願意在靠近外海的地方投入太多的緣故。

  不然就憑劍無鋒當年做的那些狂傲的事情,肯定要來落井下石。

  飛梭速度很快,在劍無鋒的指引之下,敬仙城已經出現在了陳良安的視野當中。

  要不是他知道這裡不是內陸,他都懷疑到了內陸上。

  海天一線驟然出現一片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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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濤拍岸的聲音,響徹雲霄。

  五階靈脈所在的仙島就是敬仙城,整座島嶼都是仙城範圍。

  像是梯田一樣,從岸邊層層疊疊到高聳入雲的敬仙峰上。

  不,準確的說,不是山峰,而是一尊巨大無比,超乎想像,陳良安難以形容的塑像。

  「那是......塑像?」

  劍無鋒揹著雙手,不無感慨地說道,「對,九層蓮座便是敬仙城主城,再往上便是以敬仙峰山體為基礎,以無上法則之力塑造的雕像。」

  「那是誰?」

  劍無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著慢下來的飛梭下方說道,「從這裡到主城總共九十階,算上主城,總共九十九階,我們便在此落下吧,任何人去主城,都是朝聖一般,走完至少九十階。」

  經過提醒,陳良安這才將視野拉遠,整體一看,之前說梯田有點偏頗,更像是階梯,整座仙島是個橢圓形的階梯,九十九層來到塑像腳下。

  階梯有幾條豎著的主路,每一層階梯都橫向聯通,只看道路的話,像極了蜘蛛網。

  身為元嬰修士雖然也不能駕馭法寶飛到主城,但至少可以不必停在空港,第一階任何地方都可以落下。

  兩人從飛梭出來,引來一些矚目,但很快修士們便不再關注。

  敬仙城的修士對元嬰修士已經見怪不怪。

  繼續做著自家的事情,或是叫賣符籙丹藥,或是與人討價還價海中靈魚。

  還有金丹修士步履匆匆,順著主路往主城走去。

  劍無鋒示意,讓陳良安跟上,剛踏上寬廣的主路,行人如織,但不見一個攤販在兩旁,「這是登仙階,細細感知,每一層都有靈力威壓,早幾年,能走多遠,走多高,全看自己實力,是敬仙殿海域一處不可多得的歷練之所,當年我還走過,那會兒築基期走到了六十七層,別一般築基多走了七層。」

  「當然了,也有一些人帶著元嬰修士給的腰牌,也能走到主城。」

  陳良安聽了眼前一亮,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劃分修士們居住區的方式。

  「這是神君手段?」


  「算是?」

  「這是當年敬仙殿立足之戰的時候,大殿主用了保命手段才有了這般奇景,從山頂到山腳,威壓延宕千年不散。」

  「那尊塑像,便是大殿主的宗門太上,謂之『仙』!」

  陳良安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仙』這個稱呼了。

  「這就是仙嗎?」陳良安遙遙看向遠處那尊直入雲霄不見面目的雕塑,輕聲呢喃。

  「或許吧,走吧,別多想,離我離你都很遠。」

  陳良安應聲,立刻跟上去,不過他鬼使神差的又看了一眼,那尊塑像,初見就有些奇怪,現在這一眼讓他幡然醒悟。

  怪在哪裡。

  須知,敬仙殿的那位大殿主也是從內陸來的,崇敬師祖是必然的,尤其是用了師祖給的保命手段,並以此立足。

  他們可是從觀潮劍宗而來,這尊像按理來說應該背對他們,面朝內陸才對,怎的面朝外海呢?

  陳良安沒有問劍無鋒,這種事估計他也不知道緣由,甚至帶著一種崇敬之意,他都沒有想過這些也不無可能。

  也就他了。

  兩人走的很快,一路上所有修士都為他們讓路,淡淡的元嬰威壓之下,沒有修士敢在前邊阻擋哪怕半刻。

  讓出路來,恭敬地行禮,然後待他們離去之後開始猜測其身份。

  劍無鋒已經許久不來了,只有當年年輕氣盛的時候,去各家請教、挑戰名聲在外散修的時候才來過這裡,一晃這都幾百年過去了。

  本地修士都不知道換了幾茬。

  憑藉元嬰修為,他們走的很快,幾個小時就到了主城腳下。

  此時的路上已經沒有幾個人,甚至回頭看去,大路猶如空曠的廣場一樣。

  陳良安抬頭,塑像更加巍峨,並且威壓愈重,蓮花座組成的九層主城,各個寬廣,每個花瓣位置都有一處龐大的宅院,只掃一眼,就看到了亭台樓閣,花榭塔屋,全不重樣。

  「那裡就是島上元嬰家族或者一些散修元嬰居住的地方。」

  「沒有店鋪之類的?」

  「店鋪之流都在逢九的階梯,還有那些擺攤的也是。」

  「那若是有修士上不去,豈不是買不了?生意不會差許多?」

  「登仙階都上不去,買來作甚?」

  劍無鋒說的話,陳良安沒法反駁。

  他以商業角度來衡量,而劍無鋒是從修士角度出發。

  對,也不對。

  不過他沒有糾結,知道在哪兒買東西就好。

  底座主城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廣場上只有寥寥幾個站崗的修士,再無其他,空曠靜謐,再有巨物在眼前,一般人到了這裡估計會感到害怕。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蓮台上傳來,「劍瘋子你還敢來敬仙城?」

  那聲音有幾分驚詫,但更多是一種驚喜。

  只不過這個驚喜不是故友相見,而是舊仇大限將至,無法得報本應該遺憾,但峰迴路轉又自己送到眼前的驚喜。

  一陣風聲後,一名中年修士,出現在陳良安眼前,那人手卷長袖,放在腰前,一手背後,眼睛死死盯著劍無鋒。

  「我還以為有新的元嬰道友前來,沒想到看到了你,當真意外啊!速與我去海上一戰,了結往日因果!」

  「赤清真君許久不見,怎的一見面就要打打殺殺,老子大限將至不假,可還有一劍你敢接的?」

  「哈哈哈哈哈,老匹夫,當年就是這話唬住了我,走,去海上我領教領教!」

  話音未落,陸陸續續又從蓮台主城上落下來四五個元嬰修士,從初期到中期不等。

  陳良安應當是那些散修元嬰。

  還不等他反應什麼,又有兩個人出現了,一言不發,但站的位置很微妙。

  與赤清真君呈品字形,將他們兩人圍住。

  陳良安心中隱隱猜測,果然從劍無鋒嘴裡聽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空山道友還沒死呢?」劍無鋒笑呵呵混不吝一樣的回頭和空山真君打招呼,空山真君淡淡一笑,一言不發,只是手一翻出現一座精緻的小山。

  然後轉向另外一人,劍無鋒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和解脫,「還有靜瀾道友...許久不見。」

  靜瀾真君中年女人模樣,眉宇間多些皺紋,看著劍無鋒滿頭白髮,要不是氣息對得上,都以為是別人,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不過眼神中有恨,還有執念。

  陳良安一聽這稱呼,再看靜瀾真君的眼神,覺得劍無鋒和這位真君搞不好有什麼故事,一個逃婚的仙朝閨女,一個意氣風發的天才劍修.....

  但他沒心情吃瓜,幽怨看了劍無鋒背影一眼,他總算知道為什麼主要介紹這三個人了,合著這仨人是你仇人對吧!

  沒想到還是被老傢伙坑了一把,他都放下了戒心的,當然他到現在也覺得,不至於真坑他,最多打一場。

  一來觀潮劍宗需要他。

  二來這裡是敬仙城,神君們居住的地方,說不定此刻身邊絲絲縷縷的神念中,就有神君投過來的關注。

  打個招呼的功夫,又有幾個元嬰落了下來,看狀態幸災樂禍的居多,反而單純看熱鬧的少,陳良安心中感嘆,「不愧是敬仙城,元嬰修士竟然這麼多,也不愧被稱作劍瘋子,這是他娘的惹了多少因果!」

  起初人們沒有太關注陳良安這個元嬰初期,敢出現在這個場合的,都是元嬰中期以上的修士。

  可隨著赤清真君一句話,焦點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這就是你們觀潮劍宗的新晉元嬰?周家當真廢物,竟然還讓你們有新元嬰出現,甚至還讓你們來到了這裡,咦?莫不是要借刀殺人?」

  「不過無所謂,這把刀,老子當了!當年你阻我奪取張家,今日我斷你觀潮未來,一報還一報!」

  陳良安站的筆直,絲毫不懼迎面而來的威壓。

  甚至給人一種,波濤洶湧中獨自安好的感覺。

  這不得不讓人多看兩眼。

  「你這人就這點不好,明明你錯在先,還要歸咎於我,要不是有人攔我,你以為你能跑到敬仙城苟活至今?」劍無鋒鄙夷的語氣不假掩飾。

  「既然諸位都想與我了結因果,那我們一戰便是!」

  邊說邊給陳良安傳音,「儘管出手,神君會出面。」

  「明知神君會阻攔,打這麼一場,你圖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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