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元嬰之上，海上局勢
傍晚夕陽，觀潮劍宗的劍廬遠遠看去如利劍高高舉起，欲要破開金光粼粼的海面，銳利鋒芒，但劍廬之上，確實在夕陽昏黃之下，顯得輕鬆愜意。
劍無鋒側臥，很是隨意，顯然沒有將陳良安當做外人，一手端著茶碗，開口說道，「元嬰境界是我輩修士的分水嶺。」
「如果說築基才是修行真正的開始，那元嬰就是踏向長生的第一步。」
陳良安看著兩眼略微有點失神的劍無鋒，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濃重的暮氣，遠處的海面的夕陽落下，顯得幾分悲涼。
「長生啊，呵，無數修士為了這二字追逐。」
靈茶飲盡，劍無鋒坐直了身子。
「元嬰是一個分水嶺，之前靠天資修的法力、神魂、肉身，但之後則是靠感悟。」
「感悟？」
「對天地，對法則，對生死，一切你可見之物，一切你可遇之人。」
說著劍無鋒微微招手，臨淵小亭旁邊一株仙草的葉子落在了他的手中，輕輕一抖，葉如長劍，在斑駁的雲海之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豁口。
「元嬰境界的修行說簡單不過九個字，『意為引，觀法則，凝靈種』，但說難也難，突破元嬰者意境必然不弱，但元嬰之後法則虛無縹緲，想要蛻變成靈種，難上加難。」
「法則金章不是可以觀摩法則嗎？」
劍無鋒聽到陳良安發問，哈哈一笑，「法則金章難得，適合你的法則金章更甚。」
說著手一揮，桌面上撒出來五片閃爍著七彩流光的各異的法則金章，「你看看，這是我觀潮劍宗搜集的法則金章留下來的部分。」
陳良安神識一掃，法則金章確實不假，但與他的法則之種都不相同，甚至不相近，他可是有兩枚法則之種。
瞬間明白了，法則金章不是萬能的。
當年來無垠海，鎮岳一脈如此照顧自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枚法則金章，對他們非常適用。
「與我所悟差距甚遠，可前輩，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為何....」
「為何不用？」劍無鋒笑著看向陳良安。
陳良安點點頭。
劍無鋒說道，「你修煉殺伐之意的功法，突然你在修行似水綿綿的法力，可有衝突？」
「自是有的。」
「是啊，輕則法力消隕，重則傷及丹田經脈，功法重修。」說到這，劍無鋒點了點桌上的法則金章，「這也一樣，甚至後果更為嚴重，本來你的意境就不穩定，即便如你我有了法則之種也是根基尚淺，觀摩多了，法則之種會崩塌，身死道消。」
陳良安一驚，那自己這種有兩個法則之種的豈不是.....「這麼嚴重？觀摩一二都不行？」
劍無鋒將法則金章收起來，並沒有直接回答陳良安這個問題，「你以為法則是什麼？」
不等陳良安回答，劍無鋒繼續說道，「是長生之路，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它不以你的意志為轉移，所見即所聞，所聞即所思，無論你願意不願意，無論你是否察覺，都會在你的『道』上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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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短時間內，甚至一輩子都沒有影響，但它有影響的時候，後果恐怕就是你的生死。」
「你的『道』，斑駁了。」
陳良安一驚，只是看看就這樣的後果？
看陳良安的樣子，劍無鋒樂了，這小子面對天劫，面對周家都沒有這樣的表情，如今看竟然有些嚇到了，終歸是『年輕人』，「莫要擔心，你我有法則之種在身，即便是偶爾看看，那些斑駁會被法則之種慢慢覆蓋，影響不會很大。」
「說起來法則之種，本不應該是你這個境界接觸的東西，天地鍾愛啊。」
感慨一句，劍無鋒繼續說道，「有法則之種在，同境幾乎立於不敗之地，你只需謹守內心，莫要多耗壽元，到我這般境界，只是時間問題。」
陳良安敷衍的笑了一下，「前輩，法則之種玄之又玄，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凝結第二枚甚至第三枚法則之種呢？」
「哈哈哈，是不是覺得法則之種多了實力就強了？」
「難道不是嗎？」
劍無鋒彷佛自己回到了年輕時候，那會兒在師命之下不得不收了幾個徒弟，既嫌棄又關愛的感覺好像回來了。
「法則之種誕生的是法則不假，化神之後法則越多越好也不假，但現在不行，法則破種而出的時候，你之一身修為都要為其供養。」
「到時候多餘的法則之種被吞噬，法則斑駁，突破必然失敗。」
「那不給法則之種吞噬不就好了？」
劍無鋒笑笑，「天地規則，非你我意志可規避，即便是法則之種也要遵守，強恆強，弱恆亡，先破法則之種者必吞噬一切。」
「那我自己不也被它....」
「放心吧，你不會死的，不然那些化神神君們怎麼活著的？」
「前輩，既然吞噬一切，那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劍無鋒聳聳肩，「我哪裡知曉，我要是知道這個，說不定都化神了。」
陳良安略微有點失望，劍無鋒這樣的老牌修士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也對，就看這些元嬰修士們對元嬰之上的資訊的控制就知道，化神的大概也是這般。
「我知道，你我這樣的天驕修士，多半想著變得更強，想要多凝結法則之種。」
「也不是不行。」
陳良安眼前一亮。
「但代價是永遠別突破化神。」
陳良安聽到這話，眼神略微黯淡了些。
劍無鋒則是很開心，這小子和他當年一模一樣的想法，原來天驕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陳良安換了個思路，再次開口問，「我修煉的真意和如今的法則之種不太匹配，這般應該如何？」
「當然是散了真意，功法重修啊。」
劍無鋒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看到陳良安竟然有些皺眉，劍無鋒身體前傾，錯愕地看著陳良安，「你不會是想著化掉法則之種吧！」
「啊？可以嗎？」
「你還真這麼想的？我有點好奇了，你的真意是什麼。」
劍無鋒這話其實很不禮貌，甚至可以說冒犯和敵意，元嬰境界中還沒有凝結法則之種的時候，貿然問人家修行的真意，幾乎等同於宣告，我對你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一樣。
不過此時他沒有半分惡意，純好奇。
陳良安的法則之種是關於雷電一道，可以說在殺伐一類的法則中都屬於相當不錯的，能讓陳良安這樣的天驕自願放棄，他當然想知道知道陳良安的真意是什麼。
「四時真意，時光意境。」陳良安也沒有藏著掖著，他還有一枚星辰之力的法則之種，即便劍無鋒真的瘋了，突然翻臉，他也有足夠的手段，又或者被宣揚出去，被人針對，也無妨。
劍無鋒捋了捋鬍子，皺了皺眉，「你野心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大，你的道，不好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最初就是單純的想多活幾年，練了增壽的功法，一路走下來，四時真意，時光意境，水到渠成。
他也覺得時間法則肯定強，當然順著這條路走下去了。
可如今，哪裡是不好走。
「那我化掉法則之種？」
「重傷倒是小事，主要是丹藥，據我所了解只有寶丹仙宗才有，每百年會在中州大域召開寶丹大會，大會上可能會流出來這樣的丹藥。」
陳良安將『寶丹大會』記在心裡，繼續問道，「那我不用丹藥行不行？」
「必死無疑。」
劍無鋒語氣肯定，斬釘截鐵。
「你當是突破元嬰呢，底蘊足夠不用丹藥，搏一搏也能成？那是有古來修士成功案例。」
「化掉法則之種古人從來沒有？」
「反正以我觀看的眾多典籍，從未有之，倒是有記載以秘法強行剝離法則之種的。」
看到陳良安期待的眼神，劍無鋒笑道，「你就別想了，人家要麼是有大能相助，要麼就是祖上有仙，你呢？孤家寡人。」
「仙？」相比較於法則之種，陳良安對這個仙更感興趣。
「其實也是人，只是境界太高了，非人之所想像，舉手投足天地變色。」
「他們還存在嗎？」
「不知道，距離咱們太遠了，中州大域的幾個仙宗才能知曉。」
「中州大域對我們這些元嬰修士而言也不算太遠吧，就沒人去問問？或者拜訪？」
劍無鋒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陳良安，「我說的距離不是中州和無垠海，是那些『仙』與我們的境界。」
陳良安尷尬一笑，他還以為是距離呢，連忙換一個話題。
「對了，前輩，天魔教的魔修有些不對勁。」
很生硬的轉移話題，說了說他在恕鳩的所見所聞。
劍無鋒也不在意陳良安的尷尬，而是繼續諄諄說道，「你可知無垠海原本是魔修樂土？」
「這還真不知道！」
陳良安所了解的一切認知中，無垠海三大勢力，三足鼎立。
即便是往前倒，也是多家亂戰，後來內陸來了一批修士，有了三大勢力的雛形。
「最早，無垠海是貧瘠的象徵，大片的海域，極少的靈脈。」
「海中的雖有修行資源，但相比內陸入山就有靈藥靈草，在海中尋找修行資源不說海底撈針，也比較麻煩，並且還有不小的風險。」
「後來內陸上越來越多的資源被各大勢力掌控，修士們就將目光看向了無垠海，最先來到無垠海的就是魔修。」
「他們本來覺得無垠海遼闊，躲避起來方便，後來發現越深入靈脈等級越高，仙島面積越大，於是魔修們清理海妖和妖獸，又從內陸擄來內陸修士和凡人，將他們圈養在一座座仙島上，供他們修行。」
「後來有內陸勢力爭霸失敗，逃亡無垠海，那些零星的魔修哪裡是那些人的對手，自然就被趕走。」
「那些敗退的實力一看，這地方好啊，廣袤無邊，自稱天地，只要休養得當，還能東山再起！」
「並且仙島上的資源和海里的資源都能拿到內陸去售賣，而彼時內陸的修行資源正是緊張的時候。」
「就這樣，內陸修士開始湧入無垠海，當然也有無垠海休養生息的勢力回去重新奪回權力，自然不會放棄無垠海這個退路，多方影響之下，才有瞭如今的格局。」
「天魔教其實是那些魔修們不得不抱團的產物。」
「當然視整片無垠海為其自己的樂土，散修聯盟也好，敬仙殿也罷，都是入侵者。」
陳良安聽完，恍然大悟。
站在魔修的角度，他們這些人可不就是入侵者麼。
「如此看來，恕鳩魔窟的血焰魔君所圖甚大啊！」
「不是他，是背後的天魔教。」
「四海商盟分崩離析，觀潮劍宗的我如今大限將至。」
劍無鋒平淡的喝了一口茶，「牽一髮動全身，元嬰巔峰修士就那些，能打的也沒有幾個。」
「當然想著攪動風雨，估計等我死後，他們就會出手了。」
說到這，劍無鋒又看向了陳良安，「不過，多了你這個變數，但我死之後，你會來觀潮劍宗，那四海商盟海域一定被吞。」
「到時候你就要小心了，敬仙殿會不會還按照原來的默契支援散修聯盟，猶未可知啊！」
劍無鋒的話中滿是深意。
「敬仙殿和散修聯盟可是有什麼紛爭？」
「無垠海的修行資源也不是無限的，利益就那麼多，我們這裡還好，守著外海，無非是冒點風險，靠近內海的地方，可就比較緊張了，要麼如周家一樣，與自己人爭鬥，要麼就得目光向外了。」
「你選散修聯盟還是選內陸？」
「散修聯盟。」
「是了，這三百多年，敬仙殿靠近散修聯盟的勢力也是這麼選的。」
陳良安站起身來，看向了璀璨星空，星空下是比較平靜的海面，多了幾分靜謐，他心中卻有不小的漣漪，之前所想要在瓊華仙島和觀潮劍宗都有些準備，歪打誤撞，但也勢在必行，陳家需要第二個元嬰！
「前輩，我陳家還有一個元嬰之資。」
「哈哈哈，我那乖徒兒？他可還要好久才行，你莫慌，我活著血焰魔君不敢妄動，敬仙殿這邊有我在，你陳家所轄的海域也會安然無恙......」
陳良安回頭，第一次打斷了劍無鋒的話，「是我陳家家族靈獸，如今快要突破四階，成就大妖，我想讓它來觀潮劍宗突破！」
劍無鋒側臥，很是隨意，顯然沒有將陳良安當做外人，一手端著茶碗，開口說道，「元嬰境界是我輩修士的分水嶺。」
「如果說築基才是修行真正的開始，那元嬰就是踏向長生的第一步。」
陳良安看著兩眼略微有點失神的劍無鋒，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濃重的暮氣，遠處的海面的夕陽落下，顯得幾分悲涼。
「長生啊，呵，無數修士為了這二字追逐。」
靈茶飲盡，劍無鋒坐直了身子。
「元嬰是一個分水嶺，之前靠天資修的法力、神魂、肉身，但之後則是靠感悟。」
「感悟？」
「對天地，對法則，對生死，一切你可見之物，一切你可遇之人。」
說著劍無鋒微微招手，臨淵小亭旁邊一株仙草的葉子落在了他的手中，輕輕一抖，葉如長劍，在斑駁的雲海之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豁口。
「元嬰境界的修行說簡單不過九個字，『意為引，觀法則，凝靈種』，但說難也難，突破元嬰者意境必然不弱，但元嬰之後法則虛無縹緲，想要蛻變成靈種，難上加難。」
「法則金章不是可以觀摩法則嗎？」
劍無鋒聽到陳良安發問，哈哈一笑，「法則金章難得，適合你的法則金章更甚。」
說著手一揮，桌面上撒出來五片閃爍著七彩流光的各異的法則金章，「你看看，這是我觀潮劍宗搜集的法則金章留下來的部分。」
陳良安神識一掃，法則金章確實不假，但與他的法則之種都不相同，甚至不相近，他可是有兩枚法則之種。
瞬間明白了，法則金章不是萬能的。
當年來無垠海，鎮岳一脈如此照顧自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枚法則金章，對他們非常適用。
「與我所悟差距甚遠，可前輩，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為何....」
「為何不用？」劍無鋒笑著看向陳良安。
陳良安點點頭。
劍無鋒說道，「你修煉殺伐之意的功法，突然你在修行似水綿綿的法力，可有衝突？」
「自是有的。」
「是啊，輕則法力消隕，重則傷及丹田經脈，功法重修。」說到這，劍無鋒點了點桌上的法則金章，「這也一樣，甚至後果更為嚴重，本來你的意境就不穩定，即便如你我有了法則之種也是根基尚淺，觀摩多了，法則之種會崩塌，身死道消。」
陳良安一驚，那自己這種有兩個法則之種的豈不是.....「這麼嚴重？觀摩一二都不行？」
劍無鋒將法則金章收起來，並沒有直接回答陳良安這個問題，「你以為法則是什麼？」
不等陳良安回答，劍無鋒繼續說道，「是長生之路，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它不以你的意志為轉移，所見即所聞，所聞即所思，無論你願意不願意，無論你是否察覺，都會在你的『道』上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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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短時間內，甚至一輩子都沒有影響，但它有影響的時候，後果恐怕就是你的生死。」
「你的『道』，斑駁了。」
陳良安一驚，只是看看就這樣的後果？
看陳良安的樣子，劍無鋒樂了，這小子面對天劫，面對周家都沒有這樣的表情，如今看竟然有些嚇到了，終歸是『年輕人』，「莫要擔心，你我有法則之種在身，即便是偶爾看看，那些斑駁會被法則之種慢慢覆蓋，影響不會很大。」
「說起來法則之種，本不應該是你這個境界接觸的東西，天地鍾愛啊。」
感慨一句，劍無鋒繼續說道，「有法則之種在，同境幾乎立於不敗之地，你只需謹守內心，莫要多耗壽元，到我這般境界，只是時間問題。」
陳良安敷衍的笑了一下，「前輩，法則之種玄之又玄，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凝結第二枚甚至第三枚法則之種呢？」
「哈哈哈，是不是覺得法則之種多了實力就強了？」
「難道不是嗎？」
劍無鋒彷佛自己回到了年輕時候，那會兒在師命之下不得不收了幾個徒弟，既嫌棄又關愛的感覺好像回來了。
「法則之種誕生的是法則不假，化神之後法則越多越好也不假，但現在不行，法則破種而出的時候，你之一身修為都要為其供養。」
「到時候多餘的法則之種被吞噬，法則斑駁，突破必然失敗。」
「那不給法則之種吞噬不就好了？」
劍無鋒笑笑，「天地規則，非你我意志可規避，即便是法則之種也要遵守，強恆強，弱恆亡，先破法則之種者必吞噬一切。」
「那我自己不也被它....」
「放心吧，你不會死的，不然那些化神神君們怎麼活著的？」
「前輩，既然吞噬一切，那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劍無鋒聳聳肩，「我哪裡知曉，我要是知道這個，說不定都化神了。」
陳良安略微有點失望，劍無鋒這樣的老牌修士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也對，就看這些元嬰修士們對元嬰之上的資訊的控制就知道，化神的大概也是這般。
「我知道，你我這樣的天驕修士，多半想著變得更強，想要多凝結法則之種。」
「也不是不行。」
陳良安眼前一亮。
「但代價是永遠別突破化神。」
陳良安聽到這話，眼神略微黯淡了些。
劍無鋒則是很開心，這小子和他當年一模一樣的想法，原來天驕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陳良安換了個思路，再次開口問，「我修煉的真意和如今的法則之種不太匹配，這般應該如何？」
「當然是散了真意，功法重修啊。」
劍無鋒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看到陳良安竟然有些皺眉，劍無鋒身體前傾，錯愕地看著陳良安，「你不會是想著化掉法則之種吧！」
「啊？可以嗎？」
「你還真這麼想的？我有點好奇了，你的真意是什麼。」
劍無鋒這話其實很不禮貌，甚至可以說冒犯和敵意，元嬰境界中還沒有凝結法則之種的時候，貿然問人家修行的真意，幾乎等同於宣告，我對你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一樣。
不過此時他沒有半分惡意，純好奇。
陳良安的法則之種是關於雷電一道，可以說在殺伐一類的法則中都屬於相當不錯的，能讓陳良安這樣的天驕自願放棄，他當然想知道知道陳良安的真意是什麼。
「四時真意，時光意境。」陳良安也沒有藏著掖著，他還有一枚星辰之力的法則之種，即便劍無鋒真的瘋了，突然翻臉，他也有足夠的手段，又或者被宣揚出去，被人針對，也無妨。
劍無鋒捋了捋鬍子，皺了皺眉，「你野心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大，你的道，不好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最初就是單純的想多活幾年，練了增壽的功法，一路走下來，四時真意，時光意境，水到渠成。
他也覺得時間法則肯定強，當然順著這條路走下去了。
可如今，哪裡是不好走。
「那我化掉法則之種？」
「重傷倒是小事，主要是丹藥，據我所了解只有寶丹仙宗才有，每百年會在中州大域召開寶丹大會，大會上可能會流出來這樣的丹藥。」
陳良安將『寶丹大會』記在心裡，繼續問道，「那我不用丹藥行不行？」
「必死無疑。」
劍無鋒語氣肯定，斬釘截鐵。
「你當是突破元嬰呢，底蘊足夠不用丹藥，搏一搏也能成？那是有古來修士成功案例。」
「化掉法則之種古人從來沒有？」
「反正以我觀看的眾多典籍，從未有之，倒是有記載以秘法強行剝離法則之種的。」
看到陳良安期待的眼神，劍無鋒笑道，「你就別想了，人家要麼是有大能相助，要麼就是祖上有仙，你呢？孤家寡人。」
「仙？」相比較於法則之種，陳良安對這個仙更感興趣。
「其實也是人，只是境界太高了，非人之所想像，舉手投足天地變色。」
「他們還存在嗎？」
「不知道，距離咱們太遠了，中州大域的幾個仙宗才能知曉。」
「中州大域對我們這些元嬰修士而言也不算太遠吧，就沒人去問問？或者拜訪？」
劍無鋒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陳良安，「我說的距離不是中州和無垠海，是那些『仙』與我們的境界。」
陳良安尷尬一笑，他還以為是距離呢，連忙換一個話題。
「對了，前輩，天魔教的魔修有些不對勁。」
很生硬的轉移話題，說了說他在恕鳩的所見所聞。
劍無鋒也不在意陳良安的尷尬，而是繼續諄諄說道，「你可知無垠海原本是魔修樂土？」
「這還真不知道！」
陳良安所了解的一切認知中，無垠海三大勢力，三足鼎立。
即便是往前倒，也是多家亂戰，後來內陸來了一批修士，有了三大勢力的雛形。
「最早，無垠海是貧瘠的象徵，大片的海域，極少的靈脈。」
「海中的雖有修行資源，但相比內陸入山就有靈藥靈草，在海中尋找修行資源不說海底撈針，也比較麻煩，並且還有不小的風險。」
「後來內陸上越來越多的資源被各大勢力掌控，修士們就將目光看向了無垠海，最先來到無垠海的就是魔修。」
「他們本來覺得無垠海遼闊，躲避起來方便，後來發現越深入靈脈等級越高，仙島面積越大，於是魔修們清理海妖和妖獸，又從內陸擄來內陸修士和凡人，將他們圈養在一座座仙島上，供他們修行。」
「後來有內陸勢力爭霸失敗，逃亡無垠海，那些零星的魔修哪裡是那些人的對手，自然就被趕走。」
「那些敗退的實力一看，這地方好啊，廣袤無邊，自稱天地，只要休養得當，還能東山再起！」
「並且仙島上的資源和海里的資源都能拿到內陸去售賣，而彼時內陸的修行資源正是緊張的時候。」
「就這樣，內陸修士開始湧入無垠海，當然也有無垠海休養生息的勢力回去重新奪回權力，自然不會放棄無垠海這個退路，多方影響之下，才有瞭如今的格局。」
「天魔教其實是那些魔修們不得不抱團的產物。」
「當然視整片無垠海為其自己的樂土，散修聯盟也好，敬仙殿也罷，都是入侵者。」
陳良安聽完，恍然大悟。
站在魔修的角度，他們這些人可不就是入侵者麼。
「如此看來，恕鳩魔窟的血焰魔君所圖甚大啊！」
「不是他，是背後的天魔教。」
「四海商盟分崩離析，觀潮劍宗的我如今大限將至。」
劍無鋒平淡的喝了一口茶，「牽一髮動全身，元嬰巔峰修士就那些，能打的也沒有幾個。」
「當然想著攪動風雨，估計等我死後，他們就會出手了。」
說到這，劍無鋒又看向了陳良安，「不過，多了你這個變數，但我死之後，你會來觀潮劍宗，那四海商盟海域一定被吞。」
「到時候你就要小心了，敬仙殿會不會還按照原來的默契支援散修聯盟，猶未可知啊！」
劍無鋒的話中滿是深意。
「敬仙殿和散修聯盟可是有什麼紛爭？」
「無垠海的修行資源也不是無限的，利益就那麼多，我們這裡還好，守著外海，無非是冒點風險，靠近內海的地方，可就比較緊張了，要麼如周家一樣，與自己人爭鬥，要麼就得目光向外了。」
「你選散修聯盟還是選內陸？」
「散修聯盟。」
「是了，這三百多年，敬仙殿靠近散修聯盟的勢力也是這麼選的。」
陳良安站起身來，看向了璀璨星空，星空下是比較平靜的海面，多了幾分靜謐，他心中卻有不小的漣漪，之前所想要在瓊華仙島和觀潮劍宗都有些準備，歪打誤撞，但也勢在必行，陳家需要第二個元嬰！
「前輩，我陳家還有一個元嬰之資。」
「哈哈哈，我那乖徒兒？他可還要好久才行，你莫慌，我活著血焰魔君不敢妄動，敬仙殿這邊有我在，你陳家所轄的海域也會安然無恙......」
陳良安回頭，第一次打斷了劍無鋒的話，「是我陳家家族靈獸，如今快要突破四階，成就大妖，我想讓它來觀潮劍宗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