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危機並存,觀潮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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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太衍渡劫有驚無險。

  正如陳良安擔心的那樣,陳太衍在心魔劫上出現了一些問題,當年事依舊耿耿於懷。

  好在萬星法體加上億點點運氣在身上,給了他足夠的時間撐過去,不然必定渡劫失敗。

  很多人驚出來一身冷汗,但陳家幾位金丹和陳太衍自己倒覺得不錯,經此一劫,心魔自消,未來的前路更加坦蕩。

  陳太衍是陳氏第三位金丹,算上遠在瓊華的陳太玄,是陳家第六位金丹,如今陳家僅憑金丹數量都冠絕整個鎮岳一脈。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頗喜擺宴設酒的老祖,這次沒有舉行金丹大典。

  不少人略有疑惑,但很快這個疑惑就解除了,三個月後,陳家山上再度出現了劫雲。

  陳太康準備渡劫!

  陳家大殿中,陳良安、陳太衍、玉漱真人正在商議。

  「你已經結丹的訊息要儘快放出去,另外讓家族修士開始打探幾種四階靈藥。」

  陳太衍一愣,「孩兒結丹的訊息放出去是應有之義,甚至您說的將孩兒吹噓成難得一見的天驕,我也能理解,可尋找四階靈藥,是不是要從長計議?」

  父親的謀劃是元嬰,他早就知道,並且在父親在他眼前度過第二次小天劫之後,還清楚的知道,結嬰的並不是之前猜測的玉漱姨娘,而是他本人。

  他都沒有想到父親的突破速度竟然這麼快,當然在他看來,第二次渡劫帶來了不小的機緣。

  可尋找四階靈藥,不應該他們這些金丹修士去做麼。

  不是說他結丹之後就看不清築基修士,而是修仙界境界不到很多東西你一輩子都接觸不到,一群築基修士能找得到什麼?還憑白讓人知道家族的謀劃,有些......不智!

  「照著做就是,記住,讓他們保密。」

  陳太衍有些頭大,這不是說笑呢,這麼多修士,怎麼可能完全做得到保密,再說了他們要打聽,稍微有心的就明白怎麼回事,怎麼可能保密。

  被人知道只是時間問題。

  「按你父親說的辦吧,他有他的謀劃。」

  玉漱真人看到陳太衍為難的樣子,難得開口。

  雖然她也不知道陳良安究竟謀劃什麼東西,但一直以來她對陳良安有著極大的信任,尤其是她非常清楚,一名金丹修士從長青真君那般頂尖元嬰手中逃出來的含金量。

  膽大,心細,還要有足夠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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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做無腦的事。


  陳太衍只好點頭稱是。

  對於父親他其實也有些盲從,但隨著境界的提升,當家主時間日久,有時候很抗拒這種想法——一個人不可能永遠都對,內心深處總不自覺地想要反駁,但事實勝於雄辯,一樁樁一件件,父親做的事情從來沒有錯過,並且還讓陳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般光景。

  「別看現在好像風平浪靜,但其實陳家和當初的四海商盟一樣,危機並存。」

  「為了自己的利益也好,為了透過我們摸清楚望江真君也罷,甚至望江真君寄希望我們為他擋一些風雨,無論什麼,陳家面對的都是元嬰威壓。」

  「崔家,更想我們死;百財魔君也不介意在我們死之前湊過來咬上一口;至於望江真君,危機時刻能站出來說句話就很不錯了。」

  「崔家想要整個四海商盟,恕鳩魔窟也是這般想法,之所以沒有完全吞下去,還真是仰仗始作俑者長青真君。」

  玉漱真人眉頭微蹙,認同地點了點頭。

  陳太衍則是看向陳良安眼神中略帶疑惑。

  看到這小子有些疑惑,陳良安開口解釋了一番,畢竟陳太衍現在也是金丹真人了,一些更高層次修士修煉之道也可以說道說道,於是他給陳太衍詳細解釋了一下金丹境界的修行以及未來元嬰境界會觸及到的法則。

  一旁的玉漱真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這是陳良安結合自己的修行感悟,還有那一次真正觸及法則的感悟所講,玉漱真人聽了大受裨益,比陳太衍更為受用。

  「......所以,他們怕,怕長青真君化神歸來。」

  陳太衍心頭一震,這算是解釋了他長久以來的一個疑惑,但更多的疑惑湧上心頭,「父親,若是長青真君突破之後不回來呢?」

  「哈哈哈哈。」

  陳良安和玉漱真人相視一笑。

  「你終究是在宗門中待得時間短了。」其實這件事陳良安也問過,同樣是玉漱真人給他解答的。

  「化神不成也就算了,一切成空不需多言,但一旦突破之後還領悟了一條完整的法則,遠超一般化神戰力,必會回來找回臉面,當初一切都要清算。」

  「可不都在長青真君謀劃之中麼?現在來看長青真君是耍了兩大化神勢力!」陳太衍發現自己像個懵懂稚兒一樣,對於更高層的東西簡直是一張白紙。

  「我們看來,長青真君智謀無雙,但在長青真君,不,長青神君眼中,這些本不該有,不應該有人阻礙他突破化神,他們的做法都是阻他道途,皆為仇敵。」

  陳良安站起身,走了兩步,接過話茬,開口說道,「修仙修的是長生不假,但也要念頭通達。」

  「到了化神更是隨心所欲。」

  「再說,你若是百財魔君,又或者崔家,敢賭長青真君化神之後不會回來?」

  陳太衍搖搖頭,「不敢。」

  「是啊,元嬰中後期修士在那般人物眼中也不過螻蟻,大一點的螻蟻,回來看看來時路,順手的事,更何況望江真君來的詭異,他們更拿不準,長青真君一日不死,他們就一日不敢越界。」

  「不過,他們會心有不甘。」

  陳太衍眼神清澈了不少,「所以就會拿我們開刀!」

  陳良安聳聳肩,「至少如果是我的話,找不到比陳家更合適的下手的物件。」

  陳太衍這下徹底明白了,為何父親早在將近二十年前就開始布局家族金丹,讓他們全力修行儘早到築基巔峰。

  同時給那些搬來鎮岳一脈的金丹家族們許出去不少利益,換來了結金丹的材料。

  原來早就看到了危機。

  當真是目光比他長遠多了。

  「好了,扯遠了,繼續說一說接下來陳家一些事務。」

  就在三人在家中商議的時候,一年前登上遠航飛舟的陳初命終於幾經輾轉來到了敬仙殿治下海域。

  「張道友,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日再見。」

  「若有緣,自有重逢日。」

  「哈哈哈,還是那般灑脫,好,那就祝道友一切順利,我們他日再會!」

  一處三階仙島的飛舟碼頭上,這樣拜別的場景比比皆是。

  大家都是從四海商盟那邊來的,很多人都會不自覺的抱團到一起,陳初命,也就是『張道友』,自然也加入了一個小圈子,至少在三階飛舟上大家守望相助。

  至於已經到了敬仙殿海域,自然是大路朝天。

  進入仙城之後,也就再沒了張道友,出門在外誰用真名啊,再說陳姓太容易引起來有心人的關注,月竹島陳家如今名頭正盛,他可不想多一些麻煩。

  此地名叫張家島,仙城是張家城,顧名思義,這裡是一個金丹家族張氏的地盤。

  作為往來貿易的島嶼,此地修士極多,遠超一般的三階仙島。

  物價自然奇高,陳初命這個金丹家族家主之子都有些咋舌。

  進入仙城就要五十靈石換取一枚玉牌,可在城中逗留三十天,超過了自會被陣法彈出。

  初來此地,他就感覺到和四海商盟明顯不同的地方,這裡的陣法高度發達。

  大概是因為敬仙殿大多數都是家族構成,家族本能的會用諸多陣法布置族地防禦,導致敬仙殿的修士們對陣法一道研究的都非常透徹。

  花了八十靈石找了個小店開了間房,用二伯陳太玄傳授的那些本事將自己身上里里外外都探查了一遍,消除了幾個法力標記之後,換了一身衣服,改了一副容貌從店鋪中離開。

  走街串巷,尋著那種不大的酒肆而去。

  這也是陳太玄傳授的,想要了解一地風情,最容易的地方就是市井的酒肆,還能從中探聽一些訊息,雖然很多訊息都是酒後之言做不得數,但也能大致確定一些可能有價值的資訊。

  他在鎮岳一脈的海域又或者瓊華仙城,從來不需要這麼做。

  到哪裡做任務都有陳家修士接待,哪怕是一些二階仙島上,都有和陳家有貿易往來的修士為他提供各種情報。

  如今只能靠自己,雖然困難,但他感覺上很微妙,覺得這才是修仙界中修士們該有的樣子。

  在家族的時候,經常聽家族修士們說散修們資源不足、水深火熱等種種不好,但他們都認為,散修足夠自由。

  甚至有的陳家人覺得,僅自由一點,就打敗了一切。

  陳初命自然不會這麼看,畢竟他是家主的兒子,反覆被教導,修行最重要的是實力,是境界。

  雖然他也嚮往自由,可心裡還是有數的,散修的自由不叫自由,老祖那般的自由才叫自由。

  「店家,來一壺靈酒,來一碟小菜。」

  「前輩您稍後,這就給您上來。」

  陳初命坐到了一間人滿為患的酒樓中,這裡大多數都是鍊氣修士,他的出現吸引了一些眼光,但也僅僅是匆匆一瞥,眾人繼續酣飲暢聊。

  他沒有按照自己的習慣大手大腳的花費靈石,買上好的靈酒,本地特色的靈餚,說起這一點,陳太衍經常說他很像老祖。

  口腹之慾,溝壑難填,去哪裡都先嘗嘗當地的美酒佳肴。

  陳初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這個習慣。

  不過初來乍到,哪怕他是築基修士,也要謹慎一些,財不外露,少沾因果。

  「......聽說觀潮劍宗又在廣招修士?」

  「沒錯,就在城主府,據說張家這次想再派人試試。」

  「嘿,要我說沒啥用,人家看不上咱們這等市儈之地出身的修士。」

  話音一落,另外一人放下筷子,插嘴說道,「此一時彼一時,百年前西邊兩大頂尖元嬰家族大戰,落敗的那一支舉家外遷,開闢外海,沒少與觀潮劍宗摩擦,觀潮劍宗不少弟子都隕落了,三十年前,還將觀潮劍宗一位元嬰中期修士坑殺。」

  「嘶,那豈不是說如今觀潮劍宗只剩下一位元嬰修士了?」

  「不僅如此,那位元嬰據說只有不到兩百年的壽元,如今對那個元嬰家族屢屢退讓,一門心思只想培養一個接班人出來,待到大限之前讓觀潮劍宗再誕生一位元嬰,保住道統。」

  「那張家還上趕著......」

  「不懂了吧?張家老祖可是金丹巔峰多年了,所以......」

  酒肆中聽著這對話的修士,不管什麼境界,不管懂不懂,都一副恍然的表情。

  陳初命聽了心中一動。

  一個鍊氣中期的修士能知道元嬰勢力的情況這麼清楚?

  要麼是編的,要麼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目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是觀潮劍宗。

  告訴所有人,觀潮劍宗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膽子小的就派人加入觀潮劍宗,謀求觀潮劍宗的底蘊,膽子大的可以想像蛇吞象。

  當然更多的目的還是打亂觀潮劍宗培養下一個元嬰的計劃。

  至於觀潮劍宗為何廣撒網招募弟子,陳初命還是比較了解的,因為劍修難覓,有天資的劍修更是萬中無一。

  不得不廣撒網,這也是一個個劍修宗門逐漸沒落的原因。

  他爹,他娘,還有他,甚至老祖都是劍修,所以對劍修的這點門道清楚的很。

  眯著眼抿了一口靈酒,想到了父親當年去絕劍門的經歷,那件事可是被父親講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一杯喝入腹中,自己是不是可以復刻一下親爹當年的操作?

  直接打入觀潮劍宗的內部,豈不是周圍幾個元嬰勢力的訊息盡數掌握了?到時候傳給家族就好,省的自己一個個去跑、去探查。

  想到這裡,又聽了一會兒再無別的他覺得有用的訊息之後,結帳離開。

  他打算混進張家,從張家那裡得到一些關於觀潮劍宗的訊息。

  不過這需要看看城中有沒有張家掌控的煉器鋪才行。

  他除了是一個劍修,還是一名煉器師,不過他這個煉器師和別的煉器師不同,只會煉製飛劍。

  畢竟劍陣修士,對於飛劍的需求量太大,家族的飛劍也不是隨便他想拿多少拿多少,並且靈器飛劍家族也不是很多,未來還有法寶呢,家族不可能一直都供應的上。

  還得靠自己。

  藉助張家,更深入地了解一下這個觀潮劍宗,看看有沒有別的貓膩,要是看不出來別的貓膩,他可就要將天賦帶到觀潮劍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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