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金丹人選,元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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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瓊華仙城,陳家店鋪後院。

  陳良安將陳太玄喊來一起吃飯。

  花園中的石桌上,擺著各類的菜品,這在絕大多數金丹勢力中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場景。

  陳家因為陳良安這個老祖偏好口腹之慾,家中養了不少靈廚,像是陳太玄這種經常在外的,也習慣性的時不時搞些吃的、靈酒自飲自醉一番。

  用陳良安的話說,這天下唯美食和修行不可辜負。

  「父親,望江真君又離島了。」

  夾起來一片鮮美的靈魚肉,陳良安放在嘴裡,輕輕一抿,便在嘴裡化開,濃郁的靈氣倒是次要,反倒是那股難以言說的鮮味,讓他微微眯起眼睛,「真君最近很忙啊。」

  最近幾年望江真君時不時就離開仙島一趟,多則十數日,少則三五日便歸。

  百財魔君和崔家元嬰對此都視而不見,很是讓陳良安感覺有些怪異。

  「給孩兒提過幾次,說是在仙島待著煩悶,去周圍尋一處無人島礁看看日出日落,釣釣魚之類。」

  陳良安伸出去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然後略帶輕蔑的笑了一下,「還記不記得當年開闢外海,我們一同前往塗溟仙島?」

  眾人都放下了筷子,看向了陳良安,尤其是陳初命和陳初景這些小輩兒,他們可是聽著自家老祖的傳說長大的。

  「自是記得。」

  「那會兒他還是金丹修士,有天運劍宗修士奪權,有鎮岳一脈金丹施壓,那般情況下,你見過他煩悶?」

  「眾人皆知當年四海商盟烈火烹油,他依舊拿著元嬰機緣凝嬰,拋開長青真君的謀劃不談,他面對外部散修聯盟,內部的不解,還有塗溟仙島初定就要凝嬰,那會兒不煩悶?」

  「在塗溟仙島上,被散修聯盟眾多元嬰打壓,其中不乏元嬰巔峰修士,被拉去外海尋找五階仙島,最後只有他活著回來,他不煩悶?」

  「長青真君千年謀劃,瓊華大變之後,他施施然歸來,就沒有想過會遇到什麼情況?」

  「生死攸關的時候不煩悶,如今在仙島上三足鼎立倒是煩悶了,呵。」

  不僅僅陳太玄,連陳初命和陳初景這樣的小輩兒都感覺到望江真君說的有問題了。

  陳太玄低著頭思索一會兒,「平日確實沒有太多異常,不過前陣子他接見了一位從外海來的金丹巔峰修士,是散修聯盟的一個金丹家族的老祖。」

  陳良安看向陳太玄。

  陳太玄繼續說道,「兩人好像是熟識,從金丹時期就認識,聊了幾句之後,便將我打發出來。」

  陳良安閉上眼睛,開始琢磨起來。

  如今鎮岳一脈,案板上的魚肉,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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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界的修士們大多數,不,應該是絕大多數,當你高高在上、前途無量的時候,會圍繞在你的身邊,可以一旦你墜落下來,便沒有人願意理會。

  望江真君這個情況,還有散修聯盟的金丹勢力願意相交,屬實出乎他的預料。

  並且還是從外海歸來。

  「最近長青真君可有什麼訊息?」

  「聽屍塵真人說,外海匯聚了天魔教、散修聯盟、敬仙殿總共五位化神神君,但都沒有找到長青真君的蹤跡,那個五階仙島是個障眼法。」

  「如今敬仙殿的那位神君已經回去,天魔教的神君也還剩下一位繼續搜尋。」

  「屍塵真人對於長青真君言辭間頗為佩服。」

  陳良安睜開眼睛,「你與屍塵莫要走的太近了。」

  陳太玄咧嘴一笑,「屍塵真人與我提過,希望有一天可以為我收屍,將我的屍身煉成屍仆,初聽讓人惱怒,但此人還算真誠。」

  桌上的幾人都驚愕地看向陳太玄。

  陳初景和陳初命的世界觀彷佛都要崩塌了一樣,金丹真人們都是這麼交流的嗎?『我想把你煉化成屍仆,你什麼時候死?』

  陳良安臉色一板,「那個狗東西當初大概就是如此盯上我的,好在他心裡有數知道打不過我!」

  一想到有人天天琢磨你的身體,還是屍體遺骸,又是一個男修士痴漢一樣盯著,他就渾身不舒服。

  這已經好多年沒有這樣的感受了。

  「有機會一定宰了他!」

  陳太玄笑了笑。

  開始的時候他也很不可思議,尤其是一本正經的期待你死的樣子,不過後來想到對方是天魔教出身的魔修,也就能理解了,他們的腦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樣。

  反正他一直都在瓊華仙島,是望江真君的身邊人,鎮岳一脈的繼承者,仙島上還真沒有人敢把他怎麼樣,真出手也是先對望江真君出手。

  至於出了瓊華仙島,一路都是鎮岳一脈的地方,每座仙島上都有數位金丹修士,到了月竹島別說屍塵真人,就是一般元嬰初期修士都有些忌憚。

  當下的局面,他反而安全得很。

  「您說是不是長青真君那邊有了什麼變故?」

  「真有變故,百財魔君和崔家元嬰最先動起來,春江水暖鴨先知,好了,不提這個,說點家裡的事,如今家中有三枚結金丹,你也是家中金丹老祖,有資格說一說你的想法。」

  陳太玄臉上一喜,「撫雪姨娘出丹兩枚?!」

  一般來說,煉製這種輔助丹藥,尤其是結金丹這種比較珍貴的,一爐藥草只會成丹一枚,以保證其成功率。

  「長青真君的高徒,傳授的都是寶丹仙宗的煉丹之道,撫雪天資又高,出兩枚不是很正常麼,我還嫌少了呢。」

  陳良安不無得意地說道。

  兩枚結金丹,足見撫雪真人價值,讓他心中一直高呼賺大了。

  這樣的丹師當真是難覓。

  現在用青木鼎吊著,等元嬰之後以實力強壓,去什麼寶丹仙宗,寶丹仙宗有陳家好?

  他可捨不得損失這麼一位煉丹大師。

  更何況撫雪被陳家的認可度極高,尤其是陳太白和翟靈筠。

  陳太白最近正在撰寫《陳氏丹典》,寫的都是一些家族所需,常見的丹藥丹方,藥草炮製、煉製過程等等,事無巨細,主要針對未來陳家有丹道天賦,但並不是很高的修士。

  陳良安很支援,這《陳氏丹典》出來了,陳家丹師的下限有保障,至於上限就看那些天才們的發揮。

  不過這玩意也不容易弄,你讓陳太白煉製丹藥他會,可你讓他怎麼把丹藥煉製手法、細節、執行都精細化、標準化,還真有些麻煩,有些麻煩翟靈筠都解決不了,不過撫雪粗略一看,隨便一說,就能讓他恍然大悟。

  至於翟靈筠,看到他陳良安的時候臉上都沒有幾分笑意,可看到撫雪臉上像是開了花一樣,陳良安看來宛若舔狗。

  但他也能理解,陳家固然有三階丹道傳承,但決計不如寶丹仙宗。

  縱然撫雪不會傳授給翟靈筠,但指點一二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如今翟靈筠已經開始以二階丹師的身份嘗試觸碰三階丹道,撫雪真人的出現宛若明燈。

  桌上的人聽到陳良安這話,都有些坐立難安。

  陳初命和陳初景對視一眼,想著起身離開,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陳良安起身,對陳太玄擺擺手,兩人來到了池塘另一側,邊漫步邊聊天。

  「父親,一下子三位金丹,咱們是不是太高調了。」

  「太玄,你記住,這丹藥放在手中就只是丹藥,敵人不會害怕,唯有讓這丹藥變成了修為,變成了金丹修士,才能發揮它們該有的價值。」

  「是,多謝父親教誨。」

  陳良安擺擺手,「說說你的看法吧。」

  沒有到金丹之前,陳太玄只知道父親強橫,到了金丹之後,才發現父親強橫到什麼地步,嗯,至少他覺得是父親展現出來的強橫的地步。

  不過他知道,父親這人肯定留有底牌手段。

  就他知道的,他和陳太瑤協助父親造了個極其醜陋但威力巨大的三階中品傀儡,只說肉身強度,他都有點打不過,當年在陳家山還是半成品,誰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再比如一些頂尖金丹之間流傳的,當初父親從瓊華仙城,當著長青真君、明燭真君、血焰魔君的面大搖大擺離開。

  具體什麼情況,估計只有三位元嬰修士還有屍塵真人、撫雪姨娘知道。

  這肯定是展露什麼底牌了。

  最最能說明問題的,就是陳家這十多年的風格大變,從不問世事、偏居一隅到現在主動出擊甚至有點驕縱霸道。

  這一切都是基於陳良安的實力。

  也就在父親看來,多三位金丹,並不會給他帶來太多的壓力。

  沉思片刻之後,他開口說道,「太衍需要結丹,對於陳家而言除了您還有兩位姨娘,家中還需要有個金丹主持日常事務更讓人心安。」

  陳良安點點頭。

  「太康可以結丹,別看這小子不喜歡與外人多交流,但修為紮實,實力不俗,他是一個老老實實修行的,陳家需要這麼一個金丹修士。」

  陳良安看了陳太玄一眼,陳太康那小子老實?不樂意與外人交流?那是總覺得有刁民想害他,兔崽子腹黑的很。

  「太瑤也該結丹了,不過傀儡一道還是占據了她不少精力,修為上比較虛浮,就怕結丹有什麼風險,倒是可以沉澱沉澱。」

  「除了他們三個呢?」

  陳太玄沉吟片刻,「家中築基巔峰也沒有幾個了,如果大哥能到築基巔峰,倒是可以推一把,他為家中做了不少貢獻。」

  陳良安點了點頭。

  陳太白就不用想了,沒有天大的機緣這輩子都不可能築基巔峰,再說他自己也沒了那股心氣,如今就想著把《陳氏丹典》做出來。

  其實陳家還有幾位築基巔峰,比如比陳太衍還早幾年抵達築基巔峰的他的道侶,純粹的劍修洛璃,再比如外姓中,忠心耿耿的薛伯益。

  他本來的意思是將那枚海獸內丹煉製的結金丹給這兩人中的一位。

  可看陳太玄的意思,不是陳家人,還是不要想了,哪怕比較劣質的結金丹,也是給陳家修士。

  倒也對。

  終究是要顧著自己人,他原本想的是無論洛璃還是薛伯益,都是他給非陳家修士的希望,另外就是需要他們在關鍵時候去賣命。

  可經過陳太玄一提醒,還有個陳太康也值得培養一下。

  差點都把這小子給忘了。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吧,太衍、太康和太瑤。」

  陳太玄猛地點點頭,接下來就看他們的底蘊和造化了,能成,陳家多三位金丹,不能成就浪費了一次大機緣。

  五日後,在陳太玄和陳初景、陳初命的目送下,陳良安與即將臨盆的撫雪真人還有陳太瑤踏上了歸程。

  看著飛舟化作金光遠去,三人才從空港往城中返回。

  「初景啊,你幫初命準備一些常用的丹藥,再拿些靈石與他。」

  「好的二伯。」

  「多謝二伯!」

  「別謝我,謝老祖,謝你自己,你有這份心,老祖願意成全你,我才會幫你聯絡相熟之人送你去敬仙殿海域相近的崔家海域。」

  陳太玄想起了自己,當初可比陳初命年紀小多了,修為也低多了,跨越萬萬里之距來到了無垠海上。

  「你從店鋪里取了東西就來我這兒,出發前,二伯給囑咐幾句。」

  「是!」

  遠去的金靈竹飛舟上,很快就出了瓊華仙城附近海域。

  站在船頭的陳懷安負手而立。

  歸去月竹,便要正式開啟他的元嬰之路了,他距離金丹巔峰不遠矣。

  在正常修士的理解當中,身受重傷,還是神魂上的傷勢,修煉起來事倍功半非常麻煩。

  一般來說養傷的這十多年時間修為毫無寸進才是合理的。

  但陳良安憑藉道源靈地,源源不斷的積累法力,傷勢好得時候,他就已經突破到了金丹後期。

  如今他只差心境圓滿進入金丹巔峰。

  並且他已經想好了自己心境圓滿的契機。

  那就是煉體金丹渡劫,早在幾年前,就隱隱有了再次渡劫明悟。

  為此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和陳家的二代修士們一起渡劫,準確的說在陳家二代修士的劫雲之下渡劫,毫無疑問會增強他渡劫的難度,但他不怕,反而有點期待。

  陳太玄沒有完成劫雷煉體,他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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