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紛紛下場，不為所動
當陳太玄去請陳良安的時候，陳良安已經從竹屋中出來。
靠在騶虞身上，在竹林盡頭的山崖邊看著遠處海岸。
他感知到了有不認識的金丹巔峰修士到來，不過沒有去見，他想來，在四海商盟，有玉漱在就夠了。
此時他還在消化燃魂遁術秘法帶給他的小小震撼。
沒想到一練就是五年，經過他反覆試驗，他已經能確定，全力施展燃魂遁術，再疊加穿魂斬魄術，能達到元嬰後期一擊。
說白了就相當於給他的神魂強度提升了一個大境界，然後以這個境界為基礎施展的穿魂斬魄可以威脅到元嬰後期，甚至元嬰巔峰修士。
不過代價非常非常非常大，大到他不敢這麼去搞，神魂遭受重創都是算輕傷，沒個百年別想恢復，甚至嚴重一點會永久性的損失一部分神魂。
相當於他現在金丹中期境界，擁有媲美金丹巔峰修士的神魂強度，但施展那一套燃魂連招之後，他的神魂強度會下降到金丹中期甚至更低。
並且以後都很難出現神魂境界超過修為的情況，神魂修煉的未來直接被一刀斬了。
雖然看上去回到了正常的狀態，好像不虧，但陳良安知道，若真是那樣，簡直就是虧麻了。
五年時間他反覆試驗，最後找到了一個收益和損失相對平衡的燃魂程度，大致上相當於對元嬰中期修士的神魂能造成不小的傷害程度。
代價是養傷三五十年，還得不間斷的使用各類丹藥和天材地寶，神魂上限略微受損，至少對未來影響不是很大，這是他能接受的程度。
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有了一張絕對的底牌。
「父親，無垠海來的元嬰崔家來尋您。」
看到陳良安在山邊悠閒坐著賞景，陳太玄快步走了過去。
「都按捺不住了呀，看來這幾年發生了不少的變化。」
陳太玄連忙將這幾年他所知道的事都講述了一遍，尤其是著重講了仙城所聞所見，所思所想，這是他主動跑來請父親出關的原因。
對於魔修出沒、金丹試探，等等這種事情陳良安沒有太過驚訝。
混亂的時候，各種牛鬼蛇神都會跳出來，唯有這種混沌的狀態，他們才能汲取養分壯大自身，都規規矩矩的，那些人沒有任何空子可鑽。
尤其是當修士們看到，那些做了惡的修士們沒有受到懲罰，反而修為越來越高，過得越來越好，難免的會想著去效仿。
禮崩樂壞，魑魅魍魎禍亂海域反而是正常的。
他比較感興趣的是長青真君布置的汲血大陣。
陳太玄看到父親的臉上沒有驚愕，也沒有什麼凝重，反而是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這倒是讓他有些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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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血陣法所需要的材料應該是海量吧？」
「非海量難以形容。」
「你在四海商盟也有些年頭了，可見過商盟有這麼多魔道陣法的材料？」
「沒有這麼多。」
陳良安站起身來，緩步往竹林走去，陳太玄跟在身後。
「那你說這麼多的低階陣法材料從哪兒來呢？」
陳太玄停下腳步，然後又快步跟上，「恕鳩魔窟！」
陳良安搖搖頭，「我去過恕鳩魔窟，在那裡住了一陣子，能夠覆蓋整個四階仙島的陣法所需要的材料，恕鳩魔窟拿不出來，即便是能拿出來，也很容易被有心人發現。」
「您的意思是.....天魔教！」
陳良安沒有回答，緩步慢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竹林，來到山路上，往小城方向走去。
「長青真君竟然投靠了魔修！」
正在山路上走著的陳良安聽到這話，他停下腳步，轉身回頭看向陳太玄，「長青真君投靠的是他自己，他眼中可沒有什麼魔修正道甚至妖獸海獸之分。」
進入城中時候，陳良安又由衷感嘆一句，「道心頗堅，若是真能成功，無垠海必有其一席之地！」
陳太玄內心深處對於長青真君的做法非常鄙夷，這種瘋魔一樣的狀態，已經不似修行者了，甚至比魔修還要更黑暗一層。
不把別人當人，也不把自己當人，已經不是什麼狠辣能評說的，以身入局，眾生為棋，冷漠的令人發自內心的害怕。
有了陳太玄這個訊息的補充，陳良安基本確定，就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長青真君以自己為餌，把天魔教拉來與散修聯盟打擂台，他則抓住一線生機，困龍升天。
走到大殿外，陳良安心中暗道，馬上就能確認自己另外一個猜測了——散修聯盟對這事知曉多少。
反正他看來，現在近乎明牌，都是陽謀。
最後的揭曉答案就在眼前之人了。
「讓崔道友久等了，在下月竹陳良安。」
「久仰大名，今日得見當真不凡，我是初陽山崔家當代家主，崔行舟。」
崔行舟站起身來，對陳良安微微點頭。
兩人寒暄兩句之後，一同落座，陳家修士盡數離開，大殿中只留下兩人。
「崔道友不遠萬里來訪，所為何事？」陳良安開口問道。
初陽山不僅僅是一座山，還代表一大片海域，代表一個元嬰家族勢力。
毗鄰商盟，在商盟西側的元嬰勢力。
之所以叫初陽，是那裡曾經是內海和外海的交界，初陽人族修士們能看到的第一縷陽光。
後來四海商盟幾位脈主來到這裡，開闢出來一大片海域，這才有了四海商盟。
初陽崔家以前和四海商盟關係不錯，崔家以前的實力很強，最輝煌的時候比四海商盟不差，畢竟那會他們是最靠近外海的勢力，雖然危險一點，但所獲頗豐，自然能滋養更多高階修士。
後來四海商盟崛起之後，崔家和商盟有過多次衝突，甚至有崔家元嬰修士隕落的情況發生，還是商盟調解，雙方才平和下來。
如今只剩下一名元嬰後期修士，兩名元嬰中期修士，那位元嬰後期修士據說歲數也不小了，有點青黃不接。
「我們開門見山，道友是從內陸而來，與四海商盟沒有太深羈絆，如今商盟搖搖欲墜，道友戰力不俗，沒必要陪著商盟的破船一起葬身無垠海，索居海島也不是長久之計，不如加入我崔家，待得老祖們踏足四海商盟，道友會收穫你想要的東西。」
果然，看到四海商盟搖搖欲墜，老對頭初陽崔家要來踩一腳。
陳良安大概猜得到對方為何選自己。
雖然他們自己覺得來了無垠海幾十年時間很長，但是在這種元嬰勢力眼中，也不過是剛剛來，和四海商盟牽扯不深。
再加上陳良安的戰力不俗，陳家這些年發展的不錯，完美符合他們心目中的炮灰形象。
「我那兒子是流淵真君關門弟子，我又受了鎮岳一脈不小的恩惠，我這人看重面子和名聲，不好去落井下石。」
拒絕的乾脆利索。
崔行舟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四海商盟的破船已然沉了大半，連他們商盟自己的修士都跳船了，怎麼的一個外來的幾十年的家族這般？
「此行我來，是裘天海道友介紹的，裘道友還期待有朝一日和陳道友並肩而行。」
陳良安暗道原來這裡邊還有裘天海的事。
那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都與『外敵』暗通款曲了，足見如今四海商盟的局勢已經糜爛了！
「陳家可能還不知道吧，四海商盟元嬰修士與散修聯盟的真君們一同探尋一座五階仙島，遭遇了意外，隕落六人！實力暴跌，瓊華仙島如今開著大陣龜縮，只進不出。」
「恕鳩魔窟的那些魔崽子們已經攻破了兩座三階仙島。」
「陳道友，四海商盟就要沉了，你要三思啊！」
聽到這話，陳良安也理解了裘天海的選擇。
什麼共同探索五階仙島，不就是散修聯盟下手了麼。
不過有一說一，長青真君是真的下血本，六位元嬰說送就送，可還有元嬰巔峰修士呢！
可他心中又有一些迷惑，為什麼呢？
之前他想的是吸引注意力，可現在看來都明牌打了，完全沒必要。
再加上長青真君這個人做事的章法，他覺得這幾個元嬰修士的隕落說不好就有什麼蹊蹺。
「實在抱歉了，幾年前我被魔修偷襲，一直都在閉關養傷，實在是摻和不了太多，困守孤島，偏安一隅足以。」
「大勢之下，無人能安，更何況你陳家還有龐大的財富，若是沒有更強大的力量保護，陳家守得住嗎？」
陳良安臉上露出了笑容，圖窮匕見了。
不僅僅想要陳家當打手，當炮灰，還想著要陳家積累的財富。
依仗五行游龍陣都能守住陳家的財富，更何況他現在又有了底牌。
「多謝崔道友提醒。」
崔行舟看陳良安如此頑固不化還要站在四海商盟這邊，也絕了繼續聊下去的念想。
收回請柬，起身告辭。
「陳道友，還有陳家，好自為之吧！」
「慢走，不送。」
看著飛舟離開，玉漱真人臉色有些沉重，「會不會惱了崔家？」
「有五行游龍陣在，崔家不會大動干戈，再說四海商盟不一定輸。」
「啊？長青真君現在不就是困獸之鬥麼。」
誰都能看出來，長青真君現在把自己推入了死局。
丹成之日，或許就是身死之時，就像是賭徒一樣，奔著南牆就撞過去了。
「我雖然也想不通破局之法在哪，但你我都能看明白的事，長青真君沒道理看不透，甚至我現在都開始懷疑，外海以及內海的這些亂子，真的是為了吸引視線嗎？霍老祖回歸的那場必然發生的大戰，真的是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嗎？」
「或許是當局者迷呢？」
「長青真君是當局者不假，但他也是布局者，哪有布局者把自己布死的道理。」
「所以你不願意踹上一腳？」
「倒也不是，主要是陳家如今的資源夠多了，不去招惹別人，人家說不定還來招惹你呢，任他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的，看戲就好。」
玉漱真人點了點頭，她隱隱約約抓住一點陳良安的心理。
但又說不真切，好像他有一定的底氣，在這場亂局中屹立到最後，哪怕是誰都不投靠。
陳良安將陳太衍喊來。
「家中那些丹師都放出去。」
「啊？現在外邊這麼亂，咱們有正當理由留下他們。」
陳良安看向陳太衍，眉頭微皺，「莫要貪婪，這個毛病一直沒改麼？陳家本來就很有吸引力了，你還把這些人攥在手中，這不是給人家理由麼。」
唰的一下，陳太衍臉色大變，「是孩兒一時糊塗，只想著煉製丹藥，儘可能提升家族實力，疏忽了。」
「記得，大大方方放出去，每人贈他們一條二階金靈竹飛舟，再附上一份海獸築基丹丹方玉簡。」
「這...之前不是說的『偷學』？」
「局勢再變，你也要變，別死腦筋。」
「孩兒明白了。」
這算是陳良安為陳家的安全查漏補缺。
陳太衍聽到父親點撥之後，真的理解其中的意思。
陳家的財富怎麼來的？
靠著海獸築基丹丹方。
現在陳家相當於公布出去了，月竹島外圍一定有修士盯著呢。
這些丹師被劫走，誰又不心動呢。
陳良安看著匆匆離開去安排的陳太衍，嘴角微微上揚。
一旁的玉漱輕聲說道，「你這是給火上澆了一桶油啊。」
「熱鬧嘛。」
陳良安這也是試探一下，看看那些老牌家族、頂尖金丹勢力們，這麼久不來陳家接人，是不能，還是不想，又或者打算以此為理由做點啥。
海上的小混亂是散修們搞的，但大亂子百分之百背後有這些頂尖金丹勢力們的參與。
他也怕自己成為霍家那樣的眾矢之的。
試探一番再決定下一步的動向。
陳家想要苟住，必然要打一仗才行，要麼別人來襲，要麼他去滅了別人，唯有鮮血才能換來一段時間的安寧。
否則哪怕有大陣在，也免不了被襲擾。
甚至他都想著由陳家開啟真正的亂局——四海商盟治下的金丹勢力們互相攻伐。
這樣，陳家能更安逸一些。
靠在騶虞身上，在竹林盡頭的山崖邊看著遠處海岸。
他感知到了有不認識的金丹巔峰修士到來，不過沒有去見，他想來，在四海商盟，有玉漱在就夠了。
此時他還在消化燃魂遁術秘法帶給他的小小震撼。
沒想到一練就是五年，經過他反覆試驗，他已經能確定，全力施展燃魂遁術，再疊加穿魂斬魄術，能達到元嬰後期一擊。
說白了就相當於給他的神魂強度提升了一個大境界，然後以這個境界為基礎施展的穿魂斬魄可以威脅到元嬰後期，甚至元嬰巔峰修士。
不過代價非常非常非常大，大到他不敢這麼去搞，神魂遭受重創都是算輕傷，沒個百年別想恢復，甚至嚴重一點會永久性的損失一部分神魂。
相當於他現在金丹中期境界，擁有媲美金丹巔峰修士的神魂強度，但施展那一套燃魂連招之後，他的神魂強度會下降到金丹中期甚至更低。
並且以後都很難出現神魂境界超過修為的情況，神魂修煉的未來直接被一刀斬了。
雖然看上去回到了正常的狀態，好像不虧，但陳良安知道，若真是那樣，簡直就是虧麻了。
五年時間他反覆試驗，最後找到了一個收益和損失相對平衡的燃魂程度，大致上相當於對元嬰中期修士的神魂能造成不小的傷害程度。
代價是養傷三五十年，還得不間斷的使用各類丹藥和天材地寶，神魂上限略微受損，至少對未來影響不是很大，這是他能接受的程度。
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有了一張絕對的底牌。
「父親，無垠海來的元嬰崔家來尋您。」
看到陳良安在山邊悠閒坐著賞景，陳太玄快步走了過去。
「都按捺不住了呀，看來這幾年發生了不少的變化。」
陳太玄連忙將這幾年他所知道的事都講述了一遍，尤其是著重講了仙城所聞所見，所思所想，這是他主動跑來請父親出關的原因。
對於魔修出沒、金丹試探，等等這種事情陳良安沒有太過驚訝。
混亂的時候，各種牛鬼蛇神都會跳出來，唯有這種混沌的狀態，他們才能汲取養分壯大自身，都規規矩矩的，那些人沒有任何空子可鑽。
尤其是當修士們看到，那些做了惡的修士們沒有受到懲罰，反而修為越來越高，過得越來越好，難免的會想著去效仿。
禮崩樂壞，魑魅魍魎禍亂海域反而是正常的。
他比較感興趣的是長青真君布置的汲血大陣。
陳太玄看到父親的臉上沒有驚愕，也沒有什麼凝重，反而是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這倒是讓他有些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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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血陣法所需要的材料應該是海量吧？」
「非海量難以形容。」
「你在四海商盟也有些年頭了，可見過商盟有這麼多魔道陣法的材料？」
「沒有這麼多。」
陳良安站起身來，緩步往竹林走去，陳太玄跟在身後。
「那你說這麼多的低階陣法材料從哪兒來呢？」
陳太玄停下腳步，然後又快步跟上，「恕鳩魔窟！」
陳良安搖搖頭，「我去過恕鳩魔窟，在那裡住了一陣子，能夠覆蓋整個四階仙島的陣法所需要的材料，恕鳩魔窟拿不出來，即便是能拿出來，也很容易被有心人發現。」
「您的意思是.....天魔教！」
陳良安沒有回答，緩步慢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竹林，來到山路上，往小城方向走去。
「長青真君竟然投靠了魔修！」
正在山路上走著的陳良安聽到這話，他停下腳步，轉身回頭看向陳太玄，「長青真君投靠的是他自己，他眼中可沒有什麼魔修正道甚至妖獸海獸之分。」
進入城中時候，陳良安又由衷感嘆一句，「道心頗堅，若是真能成功，無垠海必有其一席之地！」
陳太玄內心深處對於長青真君的做法非常鄙夷，這種瘋魔一樣的狀態，已經不似修行者了，甚至比魔修還要更黑暗一層。
不把別人當人，也不把自己當人，已經不是什麼狠辣能評說的，以身入局，眾生為棋，冷漠的令人發自內心的害怕。
有了陳太玄這個訊息的補充，陳良安基本確定，就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長青真君以自己為餌，把天魔教拉來與散修聯盟打擂台，他則抓住一線生機，困龍升天。
走到大殿外，陳良安心中暗道，馬上就能確認自己另外一個猜測了——散修聯盟對這事知曉多少。
反正他看來，現在近乎明牌，都是陽謀。
最後的揭曉答案就在眼前之人了。
「讓崔道友久等了，在下月竹陳良安。」
「久仰大名，今日得見當真不凡，我是初陽山崔家當代家主，崔行舟。」
崔行舟站起身來，對陳良安微微點頭。
兩人寒暄兩句之後，一同落座，陳家修士盡數離開，大殿中只留下兩人。
「崔道友不遠萬里來訪，所為何事？」陳良安開口問道。
初陽山不僅僅是一座山，還代表一大片海域，代表一個元嬰家族勢力。
毗鄰商盟，在商盟西側的元嬰勢力。
之所以叫初陽，是那裡曾經是內海和外海的交界，初陽人族修士們能看到的第一縷陽光。
後來四海商盟幾位脈主來到這裡，開闢出來一大片海域，這才有了四海商盟。
初陽崔家以前和四海商盟關係不錯，崔家以前的實力很強，最輝煌的時候比四海商盟不差，畢竟那會他們是最靠近外海的勢力，雖然危險一點，但所獲頗豐，自然能滋養更多高階修士。
後來四海商盟崛起之後，崔家和商盟有過多次衝突，甚至有崔家元嬰修士隕落的情況發生，還是商盟調解，雙方才平和下來。
如今只剩下一名元嬰後期修士，兩名元嬰中期修士，那位元嬰後期修士據說歲數也不小了，有點青黃不接。
「我們開門見山，道友是從內陸而來，與四海商盟沒有太深羈絆，如今商盟搖搖欲墜，道友戰力不俗，沒必要陪著商盟的破船一起葬身無垠海，索居海島也不是長久之計，不如加入我崔家，待得老祖們踏足四海商盟，道友會收穫你想要的東西。」
果然，看到四海商盟搖搖欲墜，老對頭初陽崔家要來踩一腳。
陳良安大概猜得到對方為何選自己。
雖然他們自己覺得來了無垠海幾十年時間很長，但是在這種元嬰勢力眼中，也不過是剛剛來，和四海商盟牽扯不深。
再加上陳良安的戰力不俗，陳家這些年發展的不錯，完美符合他們心目中的炮灰形象。
「我那兒子是流淵真君關門弟子，我又受了鎮岳一脈不小的恩惠，我這人看重面子和名聲，不好去落井下石。」
拒絕的乾脆利索。
崔行舟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四海商盟的破船已然沉了大半，連他們商盟自己的修士都跳船了，怎麼的一個外來的幾十年的家族這般？
「此行我來，是裘天海道友介紹的，裘道友還期待有朝一日和陳道友並肩而行。」
陳良安暗道原來這裡邊還有裘天海的事。
那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都與『外敵』暗通款曲了，足見如今四海商盟的局勢已經糜爛了！
「陳家可能還不知道吧，四海商盟元嬰修士與散修聯盟的真君們一同探尋一座五階仙島，遭遇了意外，隕落六人！實力暴跌，瓊華仙島如今開著大陣龜縮，只進不出。」
「恕鳩魔窟的那些魔崽子們已經攻破了兩座三階仙島。」
「陳道友，四海商盟就要沉了，你要三思啊！」
聽到這話，陳良安也理解了裘天海的選擇。
什麼共同探索五階仙島，不就是散修聯盟下手了麼。
不過有一說一，長青真君是真的下血本，六位元嬰說送就送，可還有元嬰巔峰修士呢！
可他心中又有一些迷惑，為什麼呢？
之前他想的是吸引注意力，可現在看來都明牌打了，完全沒必要。
再加上長青真君這個人做事的章法，他覺得這幾個元嬰修士的隕落說不好就有什麼蹊蹺。
「實在抱歉了，幾年前我被魔修偷襲，一直都在閉關養傷，實在是摻和不了太多，困守孤島，偏安一隅足以。」
「大勢之下，無人能安，更何況你陳家還有龐大的財富，若是沒有更強大的力量保護，陳家守得住嗎？」
陳良安臉上露出了笑容，圖窮匕見了。
不僅僅想要陳家當打手，當炮灰，還想著要陳家積累的財富。
依仗五行游龍陣都能守住陳家的財富，更何況他現在又有了底牌。
「多謝崔道友提醒。」
崔行舟看陳良安如此頑固不化還要站在四海商盟這邊，也絕了繼續聊下去的念想。
收回請柬，起身告辭。
「陳道友，還有陳家，好自為之吧！」
「慢走，不送。」
看著飛舟離開，玉漱真人臉色有些沉重，「會不會惱了崔家？」
「有五行游龍陣在，崔家不會大動干戈，再說四海商盟不一定輸。」
「啊？長青真君現在不就是困獸之鬥麼。」
誰都能看出來，長青真君現在把自己推入了死局。
丹成之日，或許就是身死之時，就像是賭徒一樣，奔著南牆就撞過去了。
「我雖然也想不通破局之法在哪，但你我都能看明白的事，長青真君沒道理看不透，甚至我現在都開始懷疑，外海以及內海的這些亂子，真的是為了吸引視線嗎？霍老祖回歸的那場必然發生的大戰，真的是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嗎？」
「或許是當局者迷呢？」
「長青真君是當局者不假，但他也是布局者，哪有布局者把自己布死的道理。」
「所以你不願意踹上一腳？」
「倒也不是，主要是陳家如今的資源夠多了，不去招惹別人，人家說不定還來招惹你呢，任他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的，看戲就好。」
玉漱真人點了點頭，她隱隱約約抓住一點陳良安的心理。
但又說不真切，好像他有一定的底氣，在這場亂局中屹立到最後，哪怕是誰都不投靠。
陳良安將陳太衍喊來。
「家中那些丹師都放出去。」
「啊？現在外邊這麼亂，咱們有正當理由留下他們。」
陳良安看向陳太衍，眉頭微皺，「莫要貪婪，這個毛病一直沒改麼？陳家本來就很有吸引力了，你還把這些人攥在手中，這不是給人家理由麼。」
唰的一下，陳太衍臉色大變，「是孩兒一時糊塗，只想著煉製丹藥，儘可能提升家族實力，疏忽了。」
「記得，大大方方放出去，每人贈他們一條二階金靈竹飛舟，再附上一份海獸築基丹丹方玉簡。」
「這...之前不是說的『偷學』？」
「局勢再變，你也要變，別死腦筋。」
「孩兒明白了。」
這算是陳良安為陳家的安全查漏補缺。
陳太衍聽到父親點撥之後，真的理解其中的意思。
陳家的財富怎麼來的？
靠著海獸築基丹丹方。
現在陳家相當於公布出去了，月竹島外圍一定有修士盯著呢。
這些丹師被劫走，誰又不心動呢。
陳良安看著匆匆離開去安排的陳太衍，嘴角微微上揚。
一旁的玉漱輕聲說道，「你這是給火上澆了一桶油啊。」
「熱鬧嘛。」
陳良安這也是試探一下，看看那些老牌家族、頂尖金丹勢力們，這麼久不來陳家接人，是不能，還是不想，又或者打算以此為理由做點啥。
海上的小混亂是散修們搞的，但大亂子百分之百背後有這些頂尖金丹勢力們的參與。
他也怕自己成為霍家那樣的眾矢之的。
試探一番再決定下一步的動向。
陳家想要苟住，必然要打一仗才行，要麼別人來襲，要麼他去滅了別人，唯有鮮血才能換來一段時間的安寧。
否則哪怕有大陣在，也免不了被襲擾。
甚至他都想著由陳家開啟真正的亂局——四海商盟治下的金丹勢力們互相攻伐。
這樣，陳家能更安逸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