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泄露蹤跡,太玄歸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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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良安看到前方的魔修攔截,沒有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

  「攔住他,這傢伙肯定有東西!」

  身後傳來一聲大喊。

  前邊的魔修手裡祭出魂幡,黑灰色的霧氣環繞其上,隱約間還能看到扭曲的面容。

  陳良安速度又快了三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身形如電,化作雷光,撞在那名剛剛擺好陣勢的修士身上。

  金丹後期的魂道魔修根本反應不過來,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看到這一幕,身後的兩名窮追不捨的魔修立刻停住身形。

  剛剛那種速度,絕不是金丹中期修士能擁有的。

  「扮豬吃虎?」

  「煉體修士!」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意,得了好處魂道魔修大哥拿大頭,可命是自己的。

  煉體魔修的殘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們看來陳良安表現出來的速度,甩開他們其實很容易,殊不知那種恐怖的速度並不能持續很久,對於身體經脈、丹田甚至金丹都有很大的負載。

  可他們覺得這就是釣魚。

  「大哥,你拖住他,我們去喊人幫忙!」

  「你們....踏馬的.....」

  魂道魔修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魂幡上,自身無論是法力還是肉身都極差,當然魂幡對修士的神魂殺傷極大,按照常理修士們面對魂幡一脈的修士都會感到很棘手。

  煉體修士本來面對魂幡應該處於劣勢,但是開戰初始,陳良安就已經和那修士近身,魂道魔修被近身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兩人迅速往恕鳩百里之內撤去,他們的老大死定了。

  那名手持魂幡的魔修此時正在被動的挨打,彷佛粘在陳良安拳頭上一樣,一股股肉身攜帶的煞氣進入他的經脈之中,讓他很難聚集法力。

  「道友...咳,都是誤會,放我一馬。」

  陳良安不語,心中本來就有不小的鬱氣,你還在這兒攔路,不發泄一通不可能的。

  「別逼我,煉體一脈神魂孱弱,大不了我死,但道友你也絕不好受!」

  雖然他的法力現在被打的無法凝聚,沒法使用魂幡,但他有一個同歸於盡的手段,那就是用神識引爆魂幡,衝擊在場修士的神魂。

  陳良安還是不語。

  「道友,做人留一線,莫要做的太絕!」

  魔修感受到陳良安對他的攻擊造成的傷害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甚至可以說有點偏弱,只不過如沙包一樣被打,有些羞恥。

  陳良安眼神冰冷,回頭看去,感受到了極遠處飛來幾名金丹修士,想來不是援軍就是那些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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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泄的也差不多,儲物戒中飛出一柄飛劍。

  「你不是煉體修士!」

  可惜已經晚了,金丹後期身體孱弱的魂幡修士根本抵擋不住九離落星劍陣的九九歸一。

  飛劍從眉心飛入,後腦飛出,識海破碎,神魂湮沒。

  陳良安熟練地打掃戰場,神識一卷,將儲物戒儲物袋都收入懷中,將那魂幡也用強橫的法力壓制,收入囊中。

  又丟出來幾縷丹火將劍氣以及這個魂道魔修燒掉,伸手取了他的金丹,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了原地。

  他走後過了盞茶功夫,才有幾道流光飛來此地,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半點戰鬥過的痕跡,那具屍體燒成飛灰融入了海中。

  「丹火燒灼過的痕跡,收拾的乾淨利索。」

  「金丹後期修士這麼不堪一擊?」

  「只能說明兩人戰力相差極大!劫修踢到鐵板了。」

  「要是那倆人不跑就好了,說不得正好咱們能趕上。」

  「嗤,那些劫修什麼鳥樣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誒?對了,那個體修會不會是城中要找的歸雲真人啊?」

  「再去問問那倆人,不能白跑一趟,回去把這個訊息賣了,也能賺一些!」

  眾人聽完眼前一亮,快速往恕鳩島上飛去。

  此時的陳良安還不知道自己的蹤跡已經被人知曉,即便是知道了也無所謂,他已經拿出來金靈竹飛舟,開始一路疾馳。

  飛舟上,陳良安開始抹除儲物戒和儲物袋上的神識烙印。

  這些魔道劫修手上說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十多天之後,他才堪堪將其中一個神識烙印給抹除,「玩魂幡的修士,有兩把刷子。」

  從神識強度能窺見其神魂不弱,雖達不到他這般,但比起同境來說已經遠超。

  儲物袋中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

  裝有修士神魂的魂瓶、完整的不完整的屍身、奇奇怪怪的靈藥、大把的靈石,從法器到法寶破損的完好的都有。

  「這應該是銷贓的東西。」

  一個個看過之後,陳良安得出來結論,這玩意大概是挑揀之後拿去城中銷贓的,好東西估計在儲物戒指中。

  將儲物袋中的靈石取出來,放到自己的儲物戒中,自嘲了一句,「來回的油錢有了。」

  搖搖頭,繼續消磨儲物戒上的神識烙印。

  他這一路走來才發現,海上其實沒有那麼多魔修,想想也對,誰沒事在茫茫無垠海蹲守,十年八年都有可能看不到一個修士。

  在魔修這裡,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他們嘴裡的每一個聖島毫無疑問就是安全區,任何魔修都不能壞了規矩。

  而這些島外,也就是出安全區百里之後,危險程度幾何級上升。

  偶有路過幾座小島,幾乎沒有一次意外不被神識掃一遍,他每次都用強橫的神識掃過去,那些人才能老實,當然每次也能掃到島嶼附近發生的戰鬥,無一例外。

  魔修這邊很有意思,在島內你可以安全,可你沒法積攢太多的修行資源,一級一級當牛做馬,勉力維持生計。

  比如鍊氣魔修要給築基魔修勤懇做事,築基魔修得給那些金丹勢力當牛馬賺取開銷。

  而他們給的,只夠這些修士們在城中『低水平』活著,想要更進一步,就要去找無垠海索取。

  近海百里內無論是水上還是水中甚至是海底之下的資源早就被搜刮一空,只能去外海。

  去外海就要面臨那些禿鷲或者劫修。

  低階修士們或許偶有被放過,或許那些金丹修士劫修們覺得還不到收割的時候,賣不上高價格,但那些築基後期巔峰,金丹初期中期修士則是非常危險。

  他們在最缺修行資源的時候,恰巧是比較值錢的時候。

  陳良安不知道魔修海域仙島的這套生存方式是自然形成還是被有心人設計出來的,只覺得過於赤裸,把弱肉強食發揮的淋漓盡致,還讓那些散修們極難突破自己的境界,躍入到下一個階段,即便僥倖突破了也很容易身死道消,成了別人新鮮的資糧。

  沒有家族或者宗門勢力支撐,幾乎難以實現跨越。

  就在他一邊消磨儲物戒神識烙印一邊琢磨魔修海域見聞的時候,外海塗溟仙島上。

  流淵真君將陳太玄找來。

  「師尊,您找我。」

  「距離築基巔峰不遠矣。」

  「全都仰仗師尊庇佑,仰仗商盟資源才有太玄今日。」

  「百歲金丹,天驕之資,只是可惜,為師恐怕難以庇佑你了,回去吧,回陳家吧。」

  「師尊?」

  流淵真君站起身來,緩步走到窗前,看向外邊雲霧中隱現的山巒。

  「總要給我鎮岳一脈留個傳承。」

  「師尊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太玄追隨在師尊身邊,不懼生死,願與商盟共進退。」

  陳太玄表情真摯,心中卻是開始回憶這段時間散修聯盟來到塗溟仙島上的修士情況,現在的塗溟仙島要是不說,還以為是四海商盟修士暫居在此,仙島是散修聯盟打下來的。

  商盟中的金丹勢力幾乎被一掃而空,對方元嬰來了六位,而商盟這邊只有兩個新晉元嬰流淵和望江真君在這裡。

  局勢越來越惡劣,他只能抓緊時間修行,父親給的熔爐煉體術,加上鎮岳一脈的傳承,讓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同時也是消耗了大量的修行資源。

  不過流淵真君沒說什麼,同樣的商盟也沒說什麼。

  但也恰恰是這樣,讓他更慌,一直在找機會離開這裡,父親說過,活著才是一切的基礎。

  他留下來是為了跟在師尊身邊獲得更大的好處。

  現在很顯然父親猜對了,商盟盛極必衰的時刻到了!

  聽到師尊這麼說,更是很能說明問題,但越是這時候,越要表現忠心耿耿。

  沒有流淵真君的首肯,無論你願意還是不願意,你都走不了。

  所以儘可能表現自己的忠誠,只有忠誠者,才有資格活下去,這也是父親臨離開塗溟前給他上的最後一課。

  「你之天賦,不在現在,而在未來,今日就出島吧,與裘天海一同回內海。」

  「徒兒謹遵法旨。」

  流淵真君點了點頭,揮揮手讓陳太玄離開。

  望江真君從屏風中走出,「師祖他老人家傳來什麼訊息,讓你這般著急,甚至都要留下後路?」

  「五階仙島尋到了!」

  「什麼?!」

  「你我過幾天也要離開塗溟,無論以什麼方式,然後去外海和師尊他們匯合。」

  「那五階仙島上可是有妖獸?」

  流淵真君搖搖頭,「師尊沒有多說,言辭間沒有五階化形妖王,只有一些四階大妖在。」

  「有些奇怪。」

  「管他呢,這是咱們四海商盟的機緣,當然也是催命符,現在就看我們快,還是散修聯盟快。」

  「哪位脈主突破?」

  「我也不知,到時候我們就知道了。」

  望江真君點點頭,再不言語。

  兩人都望向了窗外雲霧,他們都是元嬰之後才知道了商盟的計劃,在外海尋找五階仙島助一人突破到化神。

  屆時四海商盟無論是在外海占據一片區域,還是在散修聯盟中分庭抗禮,都可以擁有自保之力,掌控全部的資源而不是現在這般,散修聯盟要趴在商盟身上吸血。

  離開山上的陳太玄連忙找到裘天海。

  裘天海是最近才被調來,如今山上四海商盟可用的金丹和築基修士沒有幾個,散修聯盟的修士們會有意無意驅逐那些和四海商盟關係沒有那麼緊密的修士。

  甚至有時候會排擠商盟的修士。

  只有他們這種和元嬰修士關係比較近的,大家沒有撕破臉,還算是相對客氣,做事沒有那麼多的阻力,所以裘天海被調了來。

  本來他在一處比陳家月竹島還要安逸的地方當島主,那裡算是距離散修聯盟最近的一個重要戰略節點,三階仙島上建立仙城,散修們聚集的地方,不過那裡深處腹地,平時悠閒自在的很,論道、聽曲,奔波了這麼多年,總算是享受一下。

  結果沒享受多久,就被自己的師父望江真君拎了來。


  「你來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裘天海真的是一臉懵,就像是在一處豪華監獄蹲了二三十年出來之後,發現商盟有些變化,還不等適應,然後一桿子給他打來更陌生的外海。

  迷迷糊糊做了幾天事,剛剛把這裡的情況摸索個大概,又被一腳踹回去。

  「咱們回去的路上說,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看陳太玄這幅模樣,裘天海也知道,肯定出大事了,沒吭聲跟著就往外走去。

  他們一路上遇到不少修士,有四海商盟的也有散修聯盟的。

  尤其是散修聯盟修士,對他們都很關注。

  好在陳太玄平時做事比較有分寸,對這些散修聯盟的修士也是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實在避而不及見面也不去得罪。

  在加上平時性子表現出來大大咧咧,甚至有點憨,不少人都在他身上占了點小便宜,散修聯盟的修士對他還是比較友好。

  兩人來到旁邊山上的空港。

  「我看你挺受歡迎,尤其是散修聯盟的女修,有好幾個都和你打招呼,邀請你坐而論道。」

  兩人儘可能裝得沒有什麼太多的異常,『小聲』閒聊。

  「師兄莫要胡說,讓外人聽了不好。」

  隨意的對守衛亮了下腰牌,說帶師兄去轉一圈,他們倆繼續聊著這些風花雪月事,走入了空港,登上了裘天海的飛舟。

  「師兄,走吧!」

  「到底出了什麼事?」

  飛舟化作流光,快速往內海方向航路遁去,他們要沿著四海商盟開闢出來,但是現在由散修聯盟修士主要使用的航路回到內海。

  「山雨欲來,商盟的天要變了!路上我與你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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