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原本的命運
許墨風抬眸望去，只覺二人眼熟，一時間卻想不起淵源。
身旁的女子連忙低聲介紹，語氣里滿是艷羨：「這是賈家的賈平安、賈平生兩位公子，家底殷實、出手闊綽，是咱們城裡頂流的貴人，誰能被他們看上，那都是天大的福氣。」
許墨風眼底掠過一抹嘲諷。
誰能想到，如今境遇顛倒，二人風光無限，自己卻落魄至此。
正當他心緒翻湧之際，一道急促的身影衝進酒樓，一名許家家丁四下張望，一眼鎖定許墨風，快步衝上前拉扯他。
「我的少爺！您可算在這！老爺找您找得大發雷霆，再晚回去，少不了一頓重罰，快跟我回府！」
不由分說，家丁拽著許墨風踉踉蹌蹌衝出醉香樓，一路跌跌撞撞趕回許府。
剛踏入前廳，許墨風便看見父親許盛恆臉色鐵青，周身氣壓低到極致，一雙怒目死死盯著他，厲聲爆喝：「跪下！」
許墨風身姿挺拔，穩穩立在原地，無動於衷。
這番徹底的忤逆，瞬間點燃了許盛恆的怒火，他隨手抄起一旁的實木棍棒，狠狠朝許墨風身上砸去。
棍棒落下，風聲呼嘯，許盛恆恨鐵不成鋼的怒罵緊隨而至：「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不成器的廢物！整日遊手好閒、花天酒地，半點正事不干！若非你大哥早前撐起家業，許家豈能容你肆意揮霍？可你大哥更是荒唐，竟為一介女子私奔出走！你們兄弟二人，是執意要氣死我！」
棍棒一下下落在身上，卻沒有半分痛感。
許墨風神色平靜，心底豁然明悟，自嘲道：「若是當年執意棄武、沉溺安逸，這便是他註定的人生結局，庸碌無為，受盡苛責，狼狽不堪。」
「事到如今還敢胡言亂語！」
許盛恆見他毫無悔意，怒極攻心，高高舉起棍棒，狠狠朝著許墨風頭頂砸下，招式凌厲，毫無留情。
就在棍棒即將落頂的剎那，周遭一切驟然定格。
狂風靜止，人聲湮滅，世間萬物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緊接著，眼前的場景如碎裂的鏡面，寸寸崩塌瓦解。
許墨風下意識抬眼，想要尋覓秦語頡的身影。
……
轉瞬之間，光影重組，周遭景象徹底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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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風！愣著幹什麼？速速跟上隊伍！」
清脆的呵斥聲將許墨風拉回現實，他抬眼四顧，已然身處一片古木參天的茂密山林之中。
前方數道身影駐足而立，一名氣質沉穩的中年武者眉頭緊蹙，滿臉不耐地看向他。
許墨風低頭探查自身，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一次，他的修為不再微薄，已然穩固踏入鍊氣七重，比剛才的境遇強出數倍。
中年武者步步走近，語氣滿是失望與告誡：「磨磨蹭蹭拖全隊後腿，早知道就不該帶你進山！別仗著自己是碧幽宗弟子就目中無人，山林妖獸兇殘成性，從不看身份背景。沒有足夠的實力，就算是宗門掌門之子，也難逃葬身獸口的下場！」
中年人的訓斥落下，隊伍里其餘幾名弟子紛紛嗤笑出聲，眼底輕蔑、不滿之色毫不掩飾，擺明了嫌棄他累贅。
許墨風神色淡然，不爭不辯，默默退到隊伍末尾，安靜隨行。
接下來幾日進山歷練，隊伍屢次遭遇妖獸，眾人皆是全力搏殺、拼死奮戰，唯有許墨風全程袖手旁觀，未出一招一式。
每次戰後，眾人分割妖獸資源，看著清閒度日的許墨風，怨氣日漸堆積。
夜幕降臨，篝火噼啪作響，幾名隊員圍坐一團，低聲抱怨，絲毫不避著許墨風。
「黃叔，這許墨風純屬混子！幾天下來半點力不出，有他沒他毫無區別！」
「可不是嘛！白白多了個拖油瓶，這次的戰利品，可不能分他半分！依我看，直接把他趕下山算了！」
帶隊的黃姓武者微微皺眉，沉吟片刻開口道：「戰利品自然沒有他的份。但此刻深山兇險，把他丟下，他斷然無法獨自走出山脈。先讓他跟著，等出了山林，立刻與他分道揚鑣。」
眾人紛紛應下，篝火旁的低語一字不落落入許墨風耳中。
他依舊神色平靜，緩緩閉上雙眼，心底已然洞悉了這場命運推演的結局。
次日清晨，一聲震徹山林的獸吼驟然炸響，恐怖的腥風席捲全場，瞬間撕碎山間寧靜。
眾人被猛地驚醒，抬眼望去，一頭體型龐碩、氣息兇悍的巨型妖獸赫然佇立在前方，漆黑的獸瞳死死鎖定眾人，殺意滔天。
黃姓武者臉色驟變，失聲驚呼：「是築基境妖獸！快走！」
話音未落，妖獸身形一閃，速度快得只剩殘影，慘叫聲瞬間響起，隊伍中一名弟子當場殞命。
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慌忙四散逃竄。
可築基妖獸的速度，根本不是一眾鍊氣境武者能夠抗衡，追擊之勢迅猛無匹。
下一瞬，妖獸調轉方向，裹挾著滔天煞氣，直奔隊伍末尾的許墨風撲殺而去，血盆大口張開，獠牙森寒，殺機凜然。
「這小子死定了！」
「蠢貨！還不趕緊躲開！」
黃姓武者見狀，急得厲聲大吼，卻根本無力馳援。
面對必死之局，許墨風身形紋絲不動，不躲不閃，眼底平靜無波，靜靜看著奪命獸口逼近。
他輕聲自語，似勘破宿命：「原來如此。若我無逆天奇遇，此生紮根碧幽宗，最終的結局，便是葬身山野、殞命妖獸之口嗎？」
就在妖獸獠牙即將觸碰到他衣襟的瞬間，兇悍的獸影驟然消散，漫天煞氣盡數褪去。
一道清麗窈窕的身影憑空浮現，秦語頡眉眼含笑，靜靜立在許墨風身前。
「這兩場幻境，皆是我窺見的你的命運下限。」
秦語頡眸光澄澈，輕聲道，「至於你的命運上限，天機晦澀，我全然看不透。」
話音落下，周遭幻境光影盡數消散。
許墨風驀然睜眼，清澈的眼眸中，清晰倒映出秦語頡絕美無瑕的面龐。
少女臉頰暈開一抹淺淺緋紅，與天邊絢爛雲霞交相輝映，驚艷得令人挪不開眼。
素來冷靜淡然、不染凡塵的秦語頡，此刻竟露出幾分難得的少女嬌羞，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現在，看懂自己的宿命了嗎？」
秦語頡輕咳一聲，柔聲道。
許墨風微微眨眼，唇角揚起一抹散漫笑意：「似懂非懂，還有不少疑惑，往後還要勞煩你多為我解惑。」
秦語頡白了他一眼，抬手對著他腰間輕輕一擰，帶著幾分嬌嗔。
二人相視一笑，輕鬆驅散了幻境中的壓抑沉重。
笑鬧過後，許墨風收斂心神，目光沉沉落在身側一株野草之上。
此刻他眼底異象浮現，清晰看見野草周身纏繞著無數細密的灰色絲線，那是維繫草木生死、定格命運的本源脈絡。
「原來這就是沉浸式武意領悟。」
許墨風低聲自語，隨即並指成刀，指尖靈力流轉，輕輕划過那些灰色絲線。
嗤的一聲輕響，所有灰色命運絲線盡數斷裂。
下一秒，方才還青翠挺拔、生機盎然的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黃、凋零，轉瞬徹底枯死，再無半分生機。
斬斷命運絲線，便是抹除一切未來生機，結局唯有消亡。
許墨風眸光璀璨，心中豁然開朗，沉聲低語：「刑獄刀法第四式——命無間！」
藉由秦語頡的命運幻境，他徹底窺見命運奧秘，一舉勘破瓶頸，圓滿領悟無間刀法第四式，更覺醒了一門絕世強橫的刀意，命運刀意！
這是他此生掌握的最頂尖的武意！
命運刀意與因果刀意同源相近，卻凌駕於因果之上，玄妙無雙。
「此刀不循天道玄機，卻能凌駕萬般玄機之上！」
許墨風深吸一口氣，眼底涌動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他終於徹底明白，為何秦語頡會是他命中最頂級的七彩機緣。
這般勘破命運、推演宿命的天賦，堪稱萬古無雙，世間僅此一人。
有秦語頡在側，他便能隨時藉助沉浸式幻境領悟命運刀意，省去無數苦修資源，無需耗費珍貴的武意領悟丹，修行之路事半功倍。
他身邊紅顏知己眾多，可唯有秦語頡，次次為他帶來逆天機緣、助力他突破桎梏，是對他幫助最大的貴人。
許墨風收斂心緒，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溫聲問道：「幻境已破，我們接下來該去往何處？」
「你的路，該由你自己定。」
秦語頡纖指輕點他的左胸，眼神認真澄澈，「我只能為你窺見宿命、看清前路，無法替你主宰命運，更不能替你做任何決定。」
許墨風微微蹙眉，眸光堅定：「我此生所求，唯有變強。眼下最迫切的目標，便是集齊《宮妙九章》，拿下完整傳承。」
秦語頡聞言，眼眸中掠過一抹奇異流光，微微頷首：「我已窺見前路，你要尋的機緣，在華興城。我們即刻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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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風眼底掠過一抹嘲諷。
誰能想到，如今境遇顛倒，二人風光無限，自己卻落魄至此。
正當他心緒翻湧之際，一道急促的身影衝進酒樓，一名許家家丁四下張望，一眼鎖定許墨風，快步衝上前拉扯他。
「我的少爺！您可算在這！老爺找您找得大發雷霆，再晚回去，少不了一頓重罰，快跟我回府！」
不由分說，家丁拽著許墨風踉踉蹌蹌衝出醉香樓，一路跌跌撞撞趕回許府。
剛踏入前廳，許墨風便看見父親許盛恆臉色鐵青，周身氣壓低到極致，一雙怒目死死盯著他，厲聲爆喝：「跪下！」
許墨風身姿挺拔，穩穩立在原地，無動於衷。
這番徹底的忤逆，瞬間點燃了許盛恆的怒火，他隨手抄起一旁的實木棍棒，狠狠朝許墨風身上砸去。
棍棒落下，風聲呼嘯，許盛恆恨鐵不成鋼的怒罵緊隨而至：「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不成器的廢物！整日遊手好閒、花天酒地，半點正事不干！若非你大哥早前撐起家業，許家豈能容你肆意揮霍？可你大哥更是荒唐，竟為一介女子私奔出走！你們兄弟二人，是執意要氣死我！」
棍棒一下下落在身上，卻沒有半分痛感。
許墨風神色平靜，心底豁然明悟，自嘲道：「若是當年執意棄武、沉溺安逸，這便是他註定的人生結局，庸碌無為，受盡苛責，狼狽不堪。」
「事到如今還敢胡言亂語！」
許盛恆見他毫無悔意，怒極攻心，高高舉起棍棒，狠狠朝著許墨風頭頂砸下，招式凌厲，毫無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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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風低頭探查自身，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一次，他的修為不再微薄，已然穩固踏入鍊氣七重，比剛才的境遇強出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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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篝火噼啪作響，幾名隊員圍坐一團，低聲抱怨，絲毫不避著許墨風。
「黃叔，這許墨風純屬混子！幾天下來半點力不出，有他沒他毫無區別！」
「可不是嘛！白白多了個拖油瓶，這次的戰利品，可不能分他半分！依我看，直接把他趕下山算了！」
帶隊的黃姓武者微微皺眉，沉吟片刻開口道：「戰利品自然沒有他的份。但此刻深山兇險，把他丟下，他斷然無法獨自走出山脈。先讓他跟著，等出了山林，立刻與他分道揚鑣。」
眾人紛紛應下，篝火旁的低語一字不落落入許墨風耳中。
他依舊神色平靜，緩緩閉上雙眼，心底已然洞悉了這場命運推演的結局。
次日清晨，一聲震徹山林的獸吼驟然炸響，恐怖的腥風席捲全場，瞬間撕碎山間寧靜。
眾人被猛地驚醒，抬眼望去，一頭體型龐碩、氣息兇悍的巨型妖獸赫然佇立在前方，漆黑的獸瞳死死鎖定眾人，殺意滔天。
黃姓武者臉色驟變，失聲驚呼：「是築基境妖獸！快走！」
話音未落，妖獸身形一閃，速度快得只剩殘影，慘叫聲瞬間響起，隊伍中一名弟子當場殞命。
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慌忙四散逃竄。
可築基妖獸的速度，根本不是一眾鍊氣境武者能夠抗衡，追擊之勢迅猛無匹。
下一瞬，妖獸調轉方向，裹挾著滔天煞氣，直奔隊伍末尾的許墨風撲殺而去，血盆大口張開，獠牙森寒，殺機凜然。
「這小子死定了！」
「蠢貨！還不趕緊躲開！」
黃姓武者見狀，急得厲聲大吼，卻根本無力馳援。
面對必死之局，許墨風身形紋絲不動，不躲不閃，眼底平靜無波，靜靜看著奪命獸口逼近。
他輕聲自語，似勘破宿命：「原來如此。若我無逆天奇遇，此生紮根碧幽宗，最終的結局，便是葬身山野、殞命妖獸之口嗎？」
就在妖獸獠牙即將觸碰到他衣襟的瞬間，兇悍的獸影驟然消散，漫天煞氣盡數褪去。
一道清麗窈窕的身影憑空浮現，秦語頡眉眼含笑，靜靜立在許墨風身前。
「這兩場幻境，皆是我窺見的你的命運下限。」
秦語頡眸光澄澈，輕聲道，「至於你的命運上限，天機晦澀，我全然看不透。」
話音落下，周遭幻境光影盡數消散。
許墨風驀然睜眼，清澈的眼眸中，清晰倒映出秦語頡絕美無瑕的面龐。
少女臉頰暈開一抹淺淺緋紅，與天邊絢爛雲霞交相輝映，驚艷得令人挪不開眼。
素來冷靜淡然、不染凡塵的秦語頡，此刻竟露出幾分難得的少女嬌羞，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現在，看懂自己的宿命了嗎？」
秦語頡輕咳一聲，柔聲道。
許墨風微微眨眼，唇角揚起一抹散漫笑意：「似懂非懂，還有不少疑惑，往後還要勞煩你多為我解惑。」
秦語頡白了他一眼，抬手對著他腰間輕輕一擰，帶著幾分嬌嗔。
二人相視一笑，輕鬆驅散了幻境中的壓抑沉重。
笑鬧過後，許墨風收斂心神，目光沉沉落在身側一株野草之上。
此刻他眼底異象浮現，清晰看見野草周身纏繞著無數細密的灰色絲線，那是維繫草木生死、定格命運的本源脈絡。
「原來這就是沉浸式武意領悟。」
許墨風低聲自語，隨即並指成刀，指尖靈力流轉，輕輕划過那些灰色絲線。
嗤的一聲輕響，所有灰色命運絲線盡數斷裂。
下一秒，方才還青翠挺拔、生機盎然的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黃、凋零，轉瞬徹底枯死，再無半分生機。
斬斷命運絲線，便是抹除一切未來生機，結局唯有消亡。
許墨風眸光璀璨，心中豁然開朗，沉聲低語：「刑獄刀法第四式——命無間！」
藉由秦語頡的命運幻境，他徹底窺見命運奧秘，一舉勘破瓶頸，圓滿領悟無間刀法第四式，更覺醒了一門絕世強橫的刀意，命運刀意！
這是他此生掌握的最頂尖的武意！
命運刀意與因果刀意同源相近，卻凌駕於因果之上，玄妙無雙。
「此刀不循天道玄機，卻能凌駕萬般玄機之上！」
許墨風深吸一口氣，眼底涌動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他終於徹底明白，為何秦語頡會是他命中最頂級的七彩機緣。
這般勘破命運、推演宿命的天賦，堪稱萬古無雙，世間僅此一人。
有秦語頡在側，他便能隨時藉助沉浸式幻境領悟命運刀意，省去無數苦修資源，無需耗費珍貴的武意領悟丹，修行之路事半功倍。
他身邊紅顏知己眾多，可唯有秦語頡，次次為他帶來逆天機緣、助力他突破桎梏，是對他幫助最大的貴人。
許墨風收斂心緒，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溫聲問道：「幻境已破，我們接下來該去往何處？」
「你的路，該由你自己定。」
秦語頡纖指輕點他的左胸，眼神認真澄澈，「我只能為你窺見宿命、看清前路，無法替你主宰命運，更不能替你做任何決定。」
許墨風微微蹙眉，眸光堅定：「我此生所求，唯有變強。眼下最迫切的目標，便是集齊《宮妙九章》，拿下完整傳承。」
秦語頡聞言，眼眸中掠過一抹奇異流光，微微頷首：「我已窺見前路，你要尋的機緣，在華興城。我們即刻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