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聖主喻令,掌教大祭(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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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聖主喻令,掌教大祭(合章)

  同一時間,天臨宗。

  遒勁山脈高聳入雲,犬牙交錯的三峰之上,富麗堂皇的恢弘主殿內。

  白璧燈盞氤氳靈光,靈石混合洗魂晶鋪成的玉階分成左右兩列,其上擺設玉案,每一階都有築基修士端坐,一眼望去,足有六十餘階,天臨宗中流砥柱盡數聚集於此。

  「空有大荒第一宗之名,一群廢物。」

  嗓音陰翳,主座之上,黑瞳劍眉的道人端坐,表情不善。

  他臉部線條硬朗,顴骨高聳,膚色蒼白帶著幾分缺少生機的死氣,凹陷的眼窩中,一雙墨眼不見眼白,瞳孔則是鋒銳的幽紫色,視線所過之處,僅是對上視線便叫人頭疼欲裂。

  他名為幽墟,乃是冥蓮渡尊座下,三大奴脈嫡系,修行戮道一脈傳承,伐天斬法真解,修為已至築基圓滿,精通斬法,殺力之強不弱於同階劍修。

  雖是奴脈,卻是參悟玄章傳承的頂級天驕,非常接近聖宗新生代的頂尖戰力。

  「天屍道不過紮根西部三載,立足未穩,爾等卻被打得節節敗退,龜縮自守。」

  幽墟瓮聲如雷,在伐天靈罡的加持下,刺得殿內眾人耳膜生疼,皮膚好似有成千上萬柄利刃不停斬擊,痛苦不堪,耷拉著肩膀瑟瑟發抖。

  天屍道乃是三屍教下一品附庸,地位和天臨宗近似。

  「大...大人,並非我等愚笨,實是那三屍教聖子...魂鈴凶戾,我等座下後輩,難抵其鋒芒...」

  「魂鈴厲害,爾等千魄幡就不利?」

  幽墟嗤笑,捻指隔空輕劃,便有數百道斬擊憑空在開口之人身上爆開血霧,只來得及聽到一聲哀嚎尖叫,便被切成細細的臊子,血霧飛濺滿溢整座大殿。

  「區區一位聖子,便讓爾等投鼠忌器,這等人傑,豈會對爾等這些腌臢貨色動用魂鈴?」

  「爾等便是耗,也該把他耗死,如今拖到三屍教來援,往後怕是攻守易形了。」

  幽墟怒哼,聖宗雷霆之怒,直叫風、洪兩家築基魔修叫苦不迭。

  三屍教聖子,自有魂牌庇護,他們若敢以大欺小,便會有九蟲山人親自登門,屆時哪怕有聖主親至,擊退山人,天臨宗也該被殃及得半死不活。

  三屍教內,以三屍尊者、九蟲山人為尊。

  三位尊者皆是八轉金丹圓滿,分別對應太上三屍道經中的善、惡、本我,脈下親傳,得稱道子,對標聖教主脈,為爭得尊號的聖主,當然,真鬥起來,大聖至人幡總能占據上風。

  九蟲山人亦是名震八荒的結丹真人,僅在尊者之下,所修玄章由太上三屍道經分化而成,名為九重保生全經,共分九脈。

  其座下親傳,尊稱聖子,戰力對標嫡系奴脈,不同於聖宗,聖子和道子名義上沒有高低之分。

  「內鬥,內鬥,除了內鬥還是內鬥,若非爾等驅狼吞虎彼此算計,豈會被天屍道趁虛而入?」

  幽墟指尖輕叩玉案,在場眾築基身前的玉案上,杯盞瞬間被無形鋒刃斬得粉碎,潺潺靈液浸滿玉案濡濕衣襟,冰得人心拔涼,在場眾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喘。

  「洪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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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末席,身披華服羽衣,丹元游身的老者拂袖起身,虎目眯細毫不避讓地與幽墟對上眼神。

  他高如巨塔,遒勁肌肉氣血之力旺盛,僅是站在原地便讓殿內眾人燥熱難耐,好似熊熊燃燒的熔爐,正是當代天臨宗掌教,金身初期,龍象四轉的洪家之主,洪天賜。

  作為天臨宗的最強修士,他雖忌憚聖宗奴脈,卻也有平起平坐的資格。

  「指教?聖主喻令,洪天賜接旨。」

  幽墟居高臨下,目光睥睨,腰間魂幡淡金玄光氤氳,化作一方遍布詭異魔紋的血色玉牌,正面血紋凝聚【聖】,背以鎏金鐫刻【冥蓮】二字。

  聖令出,萬修服,磅礴煞氣無窮無盡,殿內憑空幻化千萬朵幽藍色火蓮,瑰麗詭譎。

  火蓮每一朵都是純正丹元所化,洪天賜立刻感知到被一抹恐怖神識注視,有如芒在背感,再感知不到周遭靈力,竟是直接被斬斷與周遭的法則聯繫。

  「跪!」

  「老奴拜見冥蓮聖主。」

  洪天賜臉色慘白,乾裂的嘴唇嚅囁片刻,最終還是垂下頭顱,雙膝跪地叩首。

  冥蓮渡尊,乃是聖宗五位證得尊號的聖主之一,丹成八轉,金丹中期,素有八荒第二仙子的美名,據傳其手段不在鄧璇霄之下。

  「洪天賜御下無方,置我聖宗顏面如兒戲,即日起革除掌教一職。」

  幽墟嗓音悠悠,洪天賜額前生寒,高塔般的身軀在無盡火蓮籠罩中竟顯得有幾分渺小無力。

  「洪家主,七日以內,你需帶洪家築基以上修士,回返聖宗述職,關於你的具體處置,聖主大人自有定數。」

  「是...」

  洪天賜嗓音發顫,幽墟平靜道:「你已被聖主忘川蓮火勾動因果,莫要勞煩聖主親至。」

  「奴婢知罪。」

  金丹聖主神威當前,洪天賜老臉苦澀,再如何不願,也知事情已成定局。

  他沒想到冥蓮渡尊真的會為風家站台,若只是幽墟,他還有幾分信心守住洪家基業,現在看來,能保全洪家宗族,就算謝天謝地了。

  在金丹聖主面前,任他如何反抗也沒有意義。

  「十五日後,開大祭,再選掌教。」

  收拾完洪天賜,幽墟森冷目光居高臨下掃視眾人,視線所過之處,眾修士皆垂眸俯首。

  「我聖宗行事,有能者居之,凡天臨宗弟子,築基以上修為者,都可來爭一爭這掌教大位。」

  「謹遵上主諭令。」

  傳頌聲久久不停,厲、洪兩家修士臉色發苦,肩膀顫抖不停,唯有風家修士興奮難耐,尤其是風家之主,風正寒更是目露精光,苦鬥數百年,掌教大位唾手可得。

  「厲長封。」

  「屬下在...」

  幽墟嗓音淡漠,厲長封當即從右首座起身,恭敬拱手。

  他是厲長天的胞弟,虛丹三轉,結丹初期修為,身為厲家大長老,權威僅次於厲長天o

  「今日怎不見厲家主赴會,你厲家沒把本座放在眼裡?」

  幽墟黑瞳眯細,不怒自威,鋒銳之氣睥睨無疑,割得厲長封皮膚生疼,他蹙緊眉梢,心知這幽墟打算繼續發難,把厲家一網打盡。

  「家主尚未回返宗門,臨行前,家主令我等絕對遵從大人您的諭令。」

  「絕對遵從?」

  幽墟黑眸玩味,他本想借著此次議事,一舉拿下洪天賜和厲長天,現在看來,倒讓後者逃過一劫,不過也無妨,半月之後,掌教大祭,他不信這老狐狸不回來。

  收拾不了厲長天,現在就對厲家的廢物發難,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會引起此獠忌憚。

  「今日就先到此為止吧。」

  幽墟還想繼續施壓,同行的親信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

  他眉梢蹙緊,權衡片刻後終止會議,起身離開,眾築基方才如蒙大赦,風家修士大喜過望,自以為大局已定,厲洪兩家則如喪考妣,心知難逃被驅逐流放的命運。

  「數百年的經營,你我兩家鬥來鬥去,不曾想是這般結果。」

  直到幽墟身影徹底消失,洪天賜才從跪伏中站起身,衝著厲長封苦笑搖頭,往日脾睨大荒的魔門梟雄,金身真人,如今脊背佝僂,仿佛失去心氣。

  「洪前輩,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厲長封抿唇欲言又止,家主厲長天已傳回密信,大事已成,厲家攀附龍鳳,從龍將興。

  不過這事,顯然不可能告知洪天賜。

  「鬥了半輩子,兩家合力連個奴脈的築基都鬥不過,呵呵...我等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洪天賜興致缺缺,和厲長封告辭後,便失魂落魄地回返宗族,後續幾日,整個洪家都籠罩在陰影中,並開始逐步變賣產業,而厲家則趁機大肆收購。

  往日斗得難解難分的風家,一反常態平靜下來,並未與厲家爭奪收購產業,顯然是打算在厲家失勢後,一併奪過來。

  同一時間,天臨宗掌教大殿。

  「無妨,厲家不過是秋後螞蚱,成不了氣候。」

  幽墟輕哼,手捻香茶,輕抿半口,慢悠悠道:「那厲長天不過四轉結丹,有香姨您在,此獠掀不起風浪,這天臨宗積弊已久,該用重藥!」

  「萬事小心,厲家那邊,似乎還有後手,但凡能成四轉寶丹之人,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o

  嗓音清和,墨髮及腰,身姿曼妙的美婦蓮步款款而來。

  她雲鬢高盤斜插碧簪,淡白色素裙及地不染塵埃,赤瞳墨眉腰肢盈盈一握,蓮步所過之處,塵埃自行退避,竟自成一方空間,顯然是位結丹真人。

  「香姨多慮了,厲長天空有結丹修為,宗內卻無脈系,豈能抗衡我冥蓮一脈?」

  幽墟收斂桀驁,連忙起身,沖美婦深深鞠躬,恭敬異常。

  眼前夫人,名為晏歸香,丹成六轉,結丹中期,曾是主人的護道真人,真正的親信,掌握冥蓮一脈實權的三位奴脈真人之一。

  「謹慎小心總沒錯。」

  晏歸香嗓音平和,平靜道:「天屍道那邊,來的是鏽腐山人。」

  「聖子來的是枕夢官、食空童,據說聚蟲子也在趕來的路上,你務必要小心。

  「我早前也收到消息,枕夢官這廝上次被我擊退,不成想傷勢未愈便和食空童奇襲風家三處礦脈,若非我早有布置,風家怕已被切斷對外通訊,成瓮中之鱉。」

  幽墟咂舌,毫不掩飾眸中的不屑。

  九蟲山人,鏽腐山人排行第五,結丹中期修為,丹成六轉。

  枕夢官、食空童、聚蟲子,分別是瞑睡、饕炁、蟲聚,三位山人脈下聖子,他一對一尚且能勉強占據上風,對上兩個便覺吃力。

  若是三人,若無外援,他怕是鬥不過天屍道。

  「天屍道那邊,我已稟明主人,會再派一位奴脈嫡系,來助你拿下大荒。」

  晏歸香嗓音徐徐,素手輕柔撩撥耳發,頗有股細雨綿綿的人妻柔美感。

  「當務之急,是要整合天臨宗,你想好了嗎?是上位,還是扶持風家?」

  「天臨宗積弱,弊病叢生,我根基尚淺,貿然上位哪怕有聖宗天威背書,掌控力仍難覆蓋整個宗門,缺少親信,不如暫時扶持風正寒,還能借著本土世家掌控商會。」

  「扶不上牆的爛泥,何必浪費心力。」

  晏歸香唇角抿出一抹輕蔑嗤笑,慢悠悠道:「天臨宗徒有其表,接手弊大於利,我早勸你建宗取代吞併,如今你接手容易,想撐起來怕是千難萬難。」

  燭火搖曳,昏光照得幽墟蒼白的臉忽明忽暗。

  他嘴唇抿緊,無奈道:「我...只是為主人著想,若能把三位真人收入麾下...」

  「我輩聖宗修士,行事向來隨心所欲,何須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晏歸香赤瞳玩味,唇角笑容逐漸收斂,淡漠道:「你想發展自己的脈系就直說,冥蓮脈下就你們三個嫡系,本座還會礙著你結丹不成?」

  」

  幽墟低垂頭顱,抿唇不語,哪兒有半點訓斥洪天賜的睥睨模樣。

  「此事可一,不可二,本座不是惱你發展脈系,而是你以主人的名義行自己的私,若耽擱主人大事,拿不下這東海大島名額,你..也就到此為止了。」

  「香姨,晚輩知罪,我必會拿下大荒,獻給主人。」

  幽墟嘴唇輕顫,幾乎屏住呼吸。

  「呵呵,香姨也是看好你的,年紀輕輕便已參悟伐天斬法精妙,將來成就金丹也未嘗不可。」

  晏歸香嗓音轉暖,她素手輕拍幽墟肩膀,鼓勵道:「若非如此,我也不會請示主人,派下自家嫡系,給你擦屁股,小子,野心可以有,不過得擺正自己身份。」

  「多謝香姨點撥,晚輩謹遵香姨教誨。」

  聽聞晏歸香稱呼再度轉變為【我】,幽墟這才鬆口氣,再回神時,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你想收復風家可以,我就睜隻眼閉隻眼了,掌教大祭你好生操辦吧。」

  「是...」

  幽墟拱手,目送晏歸香離去,黑瞳敬畏中又難掩仰慕。

  「大荒之主...東海大島,我一定要去!」

  幽墟目光陰冷,五指緩緩攥緊,眼前玉案立時切得粉碎。

  他要登上東海大島,成就金丹,光明正大站在晏歸香面前,而不是像陰溝里的臭老鼠,只能以後輩的身份仰望對方鼻息。

  他要征服!讓這高高在上的仙子在他身下臣服,他要金丹,站在萬人之上。

  六轉結丹又如何?掌握伐天斬法的自己,自信不弱於玄門正宗。

  「十五日後,掌教大祭?」

  聖源城,檀香裊裊,靈果生香。

  洛凡塵接過厲長天遞來的情報,眉梢微挑,默默咀嚼李妙玉剛剝好的嫩果,目露沉思。

  這幾日煉化魂幡後,他就一直在幫助雲墨淨化魂體,淬鍊魂力,同時熟練新魂幡運用,妙玉那邊則持續溝通升香閣,且有明顯進展。

  免租兩載後,李家也在一刻不停,吸納附近三城的散修入駐,算得上是個好開頭。

  「那幽墟能擊退枕夢官,好像還真有幾分本事。」

  洛凡塵目光掃過信紙,也稍微鄭重起來。

  冥蓮渡尊座下,築基圓滿,極善殺伐,雖然是奴脈,實際上比一般的道宗內門強得多,這等天驕都有替死之術和底牌傍身,真鬥起來,他或許能勝,恐怕要費些功夫。

  另外,冥蓮渡尊對幽墟的支持比他預想中要強得多。

  「直接頒發諭令,召回洪天賜嗎...也就是說,洪家在事實上已經被瓦解了。」

  洛凡塵低喃,權衡思索間,厲長天恭敬道:「洪家這些天倉促變賣產業,大多都由我

  厲家接盤,想來風家這些蠢貨,想等我們收購後,坐收漁翁之利,一鍋端走。」

  「大人,我們或可觀察幾日,待掌教大祭出結果,再謀大事。」

  「觀察?形勢還不明朗嗎?」

  洛凡塵搖頭莞爾,平靜道:「人家擺下擂台,厲家不去捧捧場,就太不識趣了。」

  「可是...據傳這次大祭有晏歸香坐鎮,此人丹成六轉,乃是忘川一脈,修行黃泉忘川錄,厲害得緊,此次怕是瓮中捉鱉,想把反對風家的勢力一網打盡。」

  「他有真人,我就沒有?」

  洛凡塵不怒自威,心裡卻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六轉寶丹,便宜師姐屏蔽過他的因果,他手中的天魔令,就算金丹也只有一絲可能窺出端倪,寶丹的話,他魂幡和天魔令在手,有八成把握矇混過去。

  實在解決不了,還有便宜師姐兜底不是。

  「這...若是影響到大人和冥蓮渡尊的關係,就得不償失了。」

  「這幽墟要拿掌教大祭立威,若讓他得逞,其威名正盛,往後不費大力氣很難收復天臨宗了。」

  洛凡塵沉吟斟酌,相比於觀察和蟄伏,他更偏向主動出擊。

  「此外,產業被風家把控還好,就怕冥蓮一系的奴脈趁機入主大荒,占據天臨宗產業,到時候,再想狼嘴割肉,千難萬難。」

  洛凡塵言罷,直接拍板道:「半月之後,上天臨宗,由厲家主你爭位天臨宗掌教。」

  「那幽墟...恐怕還要大人您出手,我會竭力拖住那晏歸香。」

  「無妨,她不敢對我出手。」

  洛凡塵隨手輕揮,頗為自信。

  天魔宗聖主的頭銜還是頗為唬人,他的天魔令又不是假貨,按天魔宗各派系間的潛規則,奴脈不得以修為壓主脈,實際上能和他對上的只有幽墟。

  至於厲長天,只要在他擊敗幽墟前,從晏歸香手中活下來就行了。

  好歹是四轉結丹,一心苟命,起碼也能和晏歸香斗個兩天吧?

  「我厲家全聽大人差遣!」

  厲長天拱手下拜,既然已成為洛凡塵的嫡系奴脈,雙方的利益早就高度綁定。

  洛大人有把握,他自會全力相助,往後真正占下大荒,他厲家也算從龍,哪怕歸返聖宗,也能得到一片賜封的肥沃土地,繁衍生息個七八代,未必不能成為晏歸香那等大脈。

  「準備吧,你以厲家之主的名義,提前去信,先把風家穩住。」

  「遵命。」

  厲長天拱手應下,稍後又和洛凡塵商議諸多細節,並探討幽墟的情報和大荒格局,直到傍晚,才在李妙玉的隨行下離去。

  「妙玉仙子,聽說大人在清源域那邊,也有建立宗門?」

  一路上,厲長天旁敲側擊。

  洛凡塵之名如雷貫耳,身為洛神閣客卿長老,卻反被洛河聖女通緝,自四年前魔亂之後便渺無音訊,直到現身十萬大山時,已持有天魔令,進位聖主。

  奇哉,怪哉。

  若是以往,他或許還不會太過重視,但現在,厲家已和洛大人高度綁定,自然想要確認大人對聖宗和正道的態度,方便往後迎合行事。

  若大人對正道頗有好感,往後厲家就要收斂行事風格,往洗白的方向發展。

  若是隨心所欲,唯我獨尊的聖宗,那厲家作為大人手中的刀,還不夠快,更不夠狠。

  「是呢,家妹和大人是道侶,如今在清源域為大人經營建宗。」

  「有建宗許可?」

  「洛河聖女大人親賜。」

  李妙玉狐眼含笑,嗓音柔和。

  若是以往,面對結丹真人,她只能如螻蟻般垂眉低眸大氣都不敢喘,見厲長天對她畢恭畢敬,竟有幾分討好拉攏,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她告知厲長天的都是可以通過外界搜集的情報,關鍵信息則是請示大人後,才會間接透露給厲長天,安撫厲家的同時,稍微給厲長天帶去些壓力。

  「這樣,李家好福氣啊,可惜我厲家之女上不得台面,否則獻給大人做婢也是美事。」

  厲長天輕嘆,他並未因修為和見識輕視李妙玉。

  現階段的大人比起厲家,顯然更信任李家,且李妙玉的親妹和大人是道侶關係,厲家要差上不少,另外,他能明顯察覺到大人對李妙玉更加親和。

  「妙玉仙子和妙雲仙子,是同胞姐妹?」

  「正是,往後還請厲真人多多關照洛大人。」

  李妙玉素手交疊在小腹,施施然行了個萬福禮,後者恍然,捋須含笑。

  同胞姐妹,怪不得了...看來還要繼續和李妙玉打好關係。

  「我聽聞洛河聖女,並未和大人解除婚姻?」

  「是的,建宗喻令便是洛河聖女親自下達,聖女未曾和大人解除婚姻,還是大人正妻」


  「這樣...」

  厲長天低喃,心中權衡。

  現在看來,大人恐怕更偏向正道,就算進入聖宗,怕也不喜濫殺,可又需要好用的快刀。

  厲家必須把握聖心,往後哪怕大人不進聖宗,厲家也能通過洗白,在正道有一席之地,短期內可以當快刀,獲得大人信任,長期的話...弊大於利。

  或許...要引入些新勢力,來替代厲家的快刀定位?

  「大人不喜濫殺,厲真人往後,還要多多約束族人。」

  李妙玉嗓音柔婉,細聲點撥,厲長天微怔,連忙拱手謝道:「多謝仙子提點,往後我必定約束厲家弟子,絕不辱了大人威名。」

  「大家都是為大人做事,榮辱與共,真人客氣了。」

  李妙玉回禮,溫好香茶後,在厲長天的注視下趁著夜色敲響洛凡塵房門,嬌軀很快隱

  入夜色,只能窺見火燭投射在紙窗前的曼妙身姿。

  「李家有福氣啊。」

  厲長天二度感慨,難掩艷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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