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雞肉味，嘎嘣脆
「嘰——！」
一聲似鷹似狼的短促吟嘯自命相口中迸發，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命理的波動。
【天虛養命法】·【噬命訣】隨之發動。
波動如漣漪盪開，瞬間蔓延阿狸全身。
她體內剛剛吸納蟲孑養分、正處於沸騰狀態的血肉驟然一凝，隨即迸發出更為強烈的生機，那股玄妙氣息愈發濃郁，隱隱對同屬「陰屬控制類」的【噬心蛛】形成天然壓制。
心臟之上，那原本與心跳同步、微微開合口器的黑蛛，在這聲蘊含四煞威壓的鷹鳴下，猛地僵直，八足收緊，卻動彈不得，彷佛被無形之力釘在了砧板上，成了待宰的「俎上魚肉」。
命相虛影蛇尾一擺，如幽電般竄至阿狸心竅位置，虛幻的狼首低垂，巨顎張開，精準地挑向那僵直的黑蛛。
「雞肉味，嘎嘣脆。」許長清腦中莫名閃過一句戲言，旋即暗自搖頭，「這命相的口味倒是越來越刁了。」
吞噬完畢，命相併未回歸，而是周身幽光流轉，隨後分化一縷開始變化。
眨眼間，它竟化作一隻與先前幾乎一模一樣的透明黑蛛，同樣八足緊扣阿狸心竅，口器微張，連散發出的那絲陰損、控制的氣息都惟妙惟肖。
不同的是，這隻黑蛛眼中偶爾會掠過一絲屬於鷹視狼顧的冰冷與狡黠。
「李代桃僵，瞞天過海。」許長清微微頷首。
此舉並非要控制阿狸，而是以命相模擬出的同源氣息，暫時迷惑那位蛛夫人，讓她誤以為【噬心蛛】仍在正常運作。
做完這一切，命相心滿意足地化作一道幽藍流光，鑽回許長清體內，回歸炁海溫養。
幾乎在命相回歸的同時，阿狸周身氣息一震。
那聲鷹鳴不僅壓制了黑蛛，其蘊含的奇異波動也進一步啟用了她被滋養後的狐族血脈。
原本因受制與恐懼而有些不穩的二境後期修為，此刻迅速穩固，並隱隱有所精進，雖未突破，卻比之前紮實了許多，算是因禍得福，恢復了部分實力。
許長清見狀，不再耽擱，起身一步跨至仍閉目僵坐的阿狸身前，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泛起一絲凝聚神識的微光，輕輕按在她眉心印堂穴上，同時口中低喝：
「醒來！」
聲音不高，卻如洪鐘大呂，直接在阿狸識海深處炸響，驅散最後一點因外力干擾而產生的渾噩。
「嗬——！」
阿狸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雙眼驟然睜開，瞳孔先是渙散，隨即迅速聚焦。
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劇烈地喘息起來，胸脯急劇起伏。
緊接著，她「噌」地一下從竹凳上彈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我……我……」她語無倫次，眼神慌亂地四下掃視，確認自己仍在廂房中，面前是神色平靜的許長清。
隨即，她感到頭部傳來一陣悶痛，彷佛被人用鈍器敲了一記，忍不住哎喲一聲，抱頭蹲了下去，「頭……頭疼……」
許長清見狀，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坐回凳子上，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滌魂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淡淡道：「無妨，神魂驟然解除束縛，又受命相之力震盪，些許不適，調息片刻即可。『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這痛楚來得猛，去得也快。」
待阿狸情緒稍定，抱著腦袋緩了好一會兒，才揉著太陽穴，慢吞吞起身，把旁邊那條裂了縫的竹凳扶正，又拖過來，緊挨著茶案在許長清對面坐下。
方才的激動與惶恐褪去，廂房內的氣氛轉為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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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滌魂茶】已涼，她給自己重新斟了一杯，雙手捧著，指節微微發白。
「說吧，」許長清率先開口，紫眸平靜地看著她，「你今日特意引我進來，除了求救，總還有別的事。『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既是這【三寶堂】的掌柜，又是梅家在此地的眼線，不會只為了讓我替你解咒。」
阿狸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眼神變得認真：「虛明大師慧眼。不錯，我想與您合作。」
她聲音越說越小，臉上浮起一絲尷尬。
「上次？」許長清嘴角微揚，帶著點調侃，「上次我們不是沒合作成嘛。」
阿狸被他說得麵皮微紅，畢竟誰知道那紫陽遺蹟里那麼多人才老六，於是低聲嘟囔：「那……那不是形勢所迫嘛……」
她抬眼偷覷許長清神色，見他並無慍怒，才稍微放心，正色道：「這次不一樣。大師，我現在身不由己，被那老王八蛋捏在手裡。」
她說到「老王八蛋」時，明顯咬牙。
「老王八蛋？指梅量行之父？」許長清問。
「對。」阿狸壓低聲音，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面上迅速畫了一個模糊的、似龍非龍的圖案，又立刻抹去。
「我如今明面上是為梅家做事，負責為襄王提供在煙霞境這一帶的情報收集和後勤排程。」
「襄王？」許長清紫眸微凝，想起先前在長街水鏡中瞥見的玉榻人影，「他果然在暗中布局。」
「何止是布局。」阿狸苦笑，「那襄王正在謀劃一件大事。如今朝廷中樞那些諸公，還有不少世家、宗門，都在默許，甚至暗中推波助瀾。這滄離郡，怕是要成一點就炸的火藥桶了。」
許長清聽完，神色並無太大波動，只是微微頷首：「『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造反三要素，那襄王看來只知道到點皮毛。不過，這與我何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我懂，但大勢所趨，非一人之力可挽。貧道所求，不過是在這亂局漩渦中，尋一葉扁舟自渡，而非去做那逆流而上的弄潮兒。」
阿狸眼神微亮：「所以……大師是願意……」
「談不上願意不願意。」許長清打斷她，「你既曾與我共歷秘境險境，也算『患難之交』。此番又替你解了咒，彼此間倒有了幾分香火情。『合作』二字太功利，不如改為『互相幫襯』。你需要我助你擺脫控制、保全自身，我則需要你這裡的情報和便利。『互利互惠』，如何？」
「好！好一個互相幫襯！」阿狸喜上眉梢，連連點頭，「大師爽快！那我就不客氣了。您需要什麼訊息或東西，只要我這裡有，或者能打聽到的，定不推辭！」
一聲似鷹似狼的短促吟嘯自命相口中迸發，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命理的波動。
【天虛養命法】·【噬命訣】隨之發動。
波動如漣漪盪開，瞬間蔓延阿狸全身。
她體內剛剛吸納蟲孑養分、正處於沸騰狀態的血肉驟然一凝，隨即迸發出更為強烈的生機，那股玄妙氣息愈發濃郁，隱隱對同屬「陰屬控制類」的【噬心蛛】形成天然壓制。
心臟之上，那原本與心跳同步、微微開合口器的黑蛛，在這聲蘊含四煞威壓的鷹鳴下，猛地僵直，八足收緊，卻動彈不得，彷佛被無形之力釘在了砧板上，成了待宰的「俎上魚肉」。
命相虛影蛇尾一擺，如幽電般竄至阿狸心竅位置，虛幻的狼首低垂，巨顎張開，精準地挑向那僵直的黑蛛。
「雞肉味，嘎嘣脆。」許長清腦中莫名閃過一句戲言，旋即暗自搖頭，「這命相的口味倒是越來越刁了。」
吞噬完畢，命相併未回歸，而是周身幽光流轉，隨後分化一縷開始變化。
眨眼間，它竟化作一隻與先前幾乎一模一樣的透明黑蛛，同樣八足緊扣阿狸心竅，口器微張，連散發出的那絲陰損、控制的氣息都惟妙惟肖。
不同的是，這隻黑蛛眼中偶爾會掠過一絲屬於鷹視狼顧的冰冷與狡黠。
「李代桃僵，瞞天過海。」許長清微微頷首。
此舉並非要控制阿狸，而是以命相模擬出的同源氣息，暫時迷惑那位蛛夫人，讓她誤以為【噬心蛛】仍在正常運作。
做完這一切，命相心滿意足地化作一道幽藍流光，鑽回許長清體內，回歸炁海溫養。
幾乎在命相回歸的同時，阿狸周身氣息一震。
那聲鷹鳴不僅壓制了黑蛛，其蘊含的奇異波動也進一步啟用了她被滋養後的狐族血脈。
原本因受制與恐懼而有些不穩的二境後期修為，此刻迅速穩固，並隱隱有所精進，雖未突破，卻比之前紮實了許多，算是因禍得福，恢復了部分實力。
許長清見狀，不再耽擱，起身一步跨至仍閉目僵坐的阿狸身前，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泛起一絲凝聚神識的微光，輕輕按在她眉心印堂穴上，同時口中低喝：
「醒來！」
聲音不高，卻如洪鐘大呂，直接在阿狸識海深處炸響，驅散最後一點因外力干擾而產生的渾噩。
「嗬——！」
阿狸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雙眼驟然睜開，瞳孔先是渙散，隨即迅速聚焦。
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劇烈地喘息起來，胸脯急劇起伏。
緊接著，她「噌」地一下從竹凳上彈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我……我……」她語無倫次，眼神慌亂地四下掃視，確認自己仍在廂房中，面前是神色平靜的許長清。
隨即，她感到頭部傳來一陣悶痛，彷佛被人用鈍器敲了一記，忍不住哎喲一聲，抱頭蹲了下去，「頭……頭疼……」
許長清見狀，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坐回凳子上，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滌魂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淡淡道：「無妨，神魂驟然解除束縛，又受命相之力震盪，些許不適，調息片刻即可。『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這痛楚來得猛，去得也快。」
待阿狸情緒稍定，抱著腦袋緩了好一會兒，才揉著太陽穴，慢吞吞起身，把旁邊那條裂了縫的竹凳扶正，又拖過來，緊挨著茶案在許長清對面坐下。
方才的激動與惶恐褪去，廂房內的氣氛轉為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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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滌魂茶】已涼，她給自己重新斟了一杯，雙手捧著，指節微微發白。
「說吧，」許長清率先開口，紫眸平靜地看著她，「你今日特意引我進來，除了求救，總還有別的事。『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既是這【三寶堂】的掌柜，又是梅家在此地的眼線，不會只為了讓我替你解咒。」
阿狸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眼神變得認真：「虛明大師慧眼。不錯，我想與您合作。」
她聲音越說越小，臉上浮起一絲尷尬。
「上次？」許長清嘴角微揚，帶著點調侃，「上次我們不是沒合作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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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偷覷許長清神色，見他並無慍怒，才稍微放心，正色道：「這次不一樣。大師，我現在身不由己，被那老王八蛋捏在手裡。」
她說到「老王八蛋」時，明顯咬牙。
「老王八蛋？指梅量行之父？」許長清問。
「對。」阿狸壓低聲音，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面上迅速畫了一個模糊的、似龍非龍的圖案，又立刻抹去。
「我如今明面上是為梅家做事，負責為襄王提供在煙霞境這一帶的情報收集和後勤排程。」
「襄王？」許長清紫眸微凝，想起先前在長街水鏡中瞥見的玉榻人影，「他果然在暗中布局。」
「何止是布局。」阿狸苦笑，「那襄王正在謀劃一件大事。如今朝廷中樞那些諸公，還有不少世家、宗門，都在默許，甚至暗中推波助瀾。這滄離郡，怕是要成一點就炸的火藥桶了。」
許長清聽完，神色並無太大波動，只是微微頷首：「『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造反三要素，那襄王看來只知道到點皮毛。不過，這與我何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我懂，但大勢所趨，非一人之力可挽。貧道所求，不過是在這亂局漩渦中，尋一葉扁舟自渡，而非去做那逆流而上的弄潮兒。」
阿狸眼神微亮：「所以……大師是願意……」
「談不上願意不願意。」許長清打斷她，「你既曾與我共歷秘境險境，也算『患難之交』。此番又替你解了咒，彼此間倒有了幾分香火情。『合作』二字太功利，不如改為『互相幫襯』。你需要我助你擺脫控制、保全自身，我則需要你這裡的情報和便利。『互利互惠』，如何？」
「好！好一個互相幫襯！」阿狸喜上眉梢，連連點頭，「大師爽快！那我就不客氣了。您需要什麼訊息或東西，只要我這裡有，或者能打聽到的，定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