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太初】得【道德】,正合前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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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成法袍,他稍作調息,便將目光投向那尊紫金黑白鼎。

  小鼎靜靜懸浮,三足兩耳,造型古樸。

  鼎身紫金為底,黑白二氣如兩條小魚,首尾相銜,緩緩遊動,散發出一種深邃難言的道理韻味。

  「【道德】果位所化……這玩意兒,有點像是『燙手山芋穿棉襖——里外都熱』。」許長清嘿然一笑,「直接拿來用,怕被七禽子殘留的念頭影響。不用吧,又實在暴殄天物。」

  他沉吟片刻,看向身旁侍立的太初陰陽身。

  這尊法身頭戴九梁巾,神情靈動,手持陰陽芭蕉扇,最是擅長調和陰陽、演化變化。

  「妙妙妙,【道德】,這不正是前世道祖所傳的根基嗎?」許長清心中暗道,隨即對太初陰陽身道,「你來。」

  太初陰陽身頷首,上前一步,接過紫金黑白鼎。

  它並未直接煉化,而是先搖動手中芭蕉扇,一縷精純的陰陽二氣自扇面飛出,如輕紗般將小鼎包裹。

  陰陽二氣滲入鼎身,與內里的黑白二氣接觸、交融、試探。

  鼎身微微一震,表面浮現出細密如蝌蚪的古樸文字,正是《清虛順天道德道經》的經文,還有諸多玄奧的符文軌跡,那是七禽子的修行感悟與滿天營對《天巫經》的巫道感悟。

  太初陰陽身雙眸中閃過明悟之色,它本就是許長清對「太初」、「陰陽」理解的具現,對這類闡述根本道理的事物有著天然的親和與解析能力。

  它盤膝坐下,將小鼎置於膝上,陰陽芭蕉扇橫放,開始以自身陰陽道韻,緩緩衝刷、解析鼎中蘊含的龐雜資訊。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鼎中資訊浩如煙海,且交織著七禽子個人的精神印記與情感碎片。

  太初陰陽身需以自身為篩,以陰陽道韻為網,過濾掉那些可能帶來隱患的殘留意念,只汲取其中最純粹的道理精粹、功法框架、修行經驗。

  許長清本尊則在一旁護法,同時以清濁善惡元珠垂下清濁之氣,輔助滌盪。

  元珠內的清濁道樹虛影微微搖曳,散發出奇特的波動,竟能引動鼎中那些關於「善惡」、「平衡」、「順逆」的感悟產生共鳴,加速其純化過程。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太初陰陽身的氣息時而晦澀,時而明朗,周身陰陽二氣流轉不息,與膝上小鼎的黑白二氣交相輝映。

  偶爾,鼎身會輕輕震顫,傳出一些模糊的意念碎片,有七禽子早年求道時的虔誠,有面對慶陽子時的掙扎,有放縱惡念時的癲狂,也有最後時刻的悔恨與不甘……這些都被陰陽二氣與清濁之氣合力磨滅、淨化。

  足足過了四日。

  這一日,靜室內忽然響起一聲清越的鼎鳴。

  「鐺——」

  聲音不大,卻悠揚深遠,彷佛直透心底,帶著一種洗滌塵埃、明心見性的韻味。

  太初陰陽身睜開雙眼,眸中陰陽流轉,彷佛蘊含無盡奧妙。

  膝上的紫金黑白鼎已然變了模樣。

  鼎身依舊紫金為底,但黑白二氣不再僅僅是遊動的小魚,而是化作了兩幅不斷流轉變化的簡易太極圖紋,一正一反,一顯一隱,道韻更加圓融自然。

  鼎身上那些繁雜的經文符紋大多隱去,只留下最核心、最本質的一些大道軌跡,顯得更加古樸深邃。

  鼎足處那細微的裂痕並未完全消失,但在陰陽二氣的溫養下,已變得極其細微,且被道韻覆蓋,不再影響根本。

  「善。」許長清本尊點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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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覺到,太初陰陽身與這小鼎之間已建立起緊密聯絡,鼎中純淨的道理精粹正緩緩滋養著法身,而法身的陰陽道韻也在反哺小鼎,形成一個良性迴圈。

  更重要的是,透過太初陰陽身這個「中介」,他本尊也能間接參悟鼎中道理,卻無需承擔直接煉化的因果風險。

  「這鼎,便喚作【陰陽道理鼎】吧。」許長清道,「置於你處,日常參悟溫養。鬥法時,亦可借其調和陰陽、鎮壓心魔之能。」

  太初陰陽身點頭,將小鼎握在掌中。

  它周身氣息越發圓融靈動,手中芭蕉扇輕搖間,陰陽二氣生滅演化,似乎比之前更加得心應手。

  處理完兩件主要收穫,許長清又將目光投向元珠,以及腦海中那些從七禽子處得來、尚未仔細梳理的諸多經文功法資訊。

  這些資訊龐雜,有《清虛順天道德道經》的全本(雖與許長清所修不是一路,但可借鑑其「順天應人」、「清靜無為」的思想,尤其是其中關於心性修煉、規避天機反噬的部分),有《鼎煉之術》,有《天巫經》殘篇,還有七禽子千年修行的一些零散感悟、見聞雜記。

  「還真是『老鼠掉進書堆里——咬文嚼字』。」許長清揉了揉眉心,「不過,這些可都是資糧。《道德經》有云:『為學日益,為道日損』。學是積累,道是提煉。沒有這些『日益』的積累,哪來的『日損』後的精華?」

  他決定不急於求成,先將這些資訊分門別類,存入識海深處,由三尊法身與本尊共同慢慢消化理解。

  尤其是《天巫經》殘篇和七禽子關於穢土、關於慶陽子、關於那所謂「升仙儀式」的零星記憶,需要格外謹慎地辨析,或許能從中窺見紫陽觀更深的秘密,乃至慶陽子師徒背後可能存在的更大圖謀,這些有助於許長清煉化【道德】之果位。

  做完這些,許長清長舒一口氣,只覺心神略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充實。

  此番穢土之行,雖然兇險,差點把命搭進去,但收穫之豐,遠超預期。

  不僅成功築基,立下三身,收穫道家頂級之體質【三清道體】,更得了【玄濁法袍】、【陰陽道理鼎】、徹底煉化的【清濁善惡元珠】以及諸多功法見聞,底蘊大增。

  他起身,推開靜室窗戶。外面已是深夜,月朗星稀,山風徐來。青羊觀靜靜矗立在月光下,遠處山林傳來隱約的蟲鳴。

  「修行路上,果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許長清望著夜空,低聲自語,「剛解決了七禽子這個『舊麻煩』,怕是又沾上了襄王乃至其背後可能存在的新因果。」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莊子》有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想太多無益,徒亂心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眼下,還是先鞏固修為,消化所得。」

  他關窗,重新坐回蒲團,闔目凝神。

  三尊法身各歸其位,在炁海上空沉浮,與中央的本尊道種共鳴。

  玄濁法袍隱於體表,提供無形防護;陰陽道理鼎在太初陰陽身袖中緩緩旋轉,散發道理韻味;清濁善惡元珠則在鴻矇混元身掌中沉浮,清濁二氣滋養著炁海與道基。

  青羊山的夜,靜謐而漫長。而許長清的修行之路,在這短暫的平靜後,又將迎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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