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返回青羊山
山腰破廟中，月華如水，透過殘破窗欞灑入。
許長清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三物——玉皮仙衣、紫金黑白鼎、清濁善惡元珠。
「穢道樹化清濁道樹，調和陰陽，平衡善惡……」許長清喃喃自語，「《玄中記》所言不虛。此物日後，當有大用。」
他睜開眼，看向那尊紫金黑白小鼎。
鼎身不過拳頭大小，卻重若山嶽，陰陽二氣流轉不休，隱隱有道音迴響。
「【道德】果位……」許長清伸手輕撫鼎身，觸手溫涼，「陰陽相生，善惡相成。七禽子千年修行，盡在此中。」
他心念一動，一縷神識探入鼎中。
剎那間，無數經文道韻如潮水般湧入識海——
《清虛順天道德道經》《鼎煉之術》《天巫經》……
浩如煙海，包羅永珍。
許長清只覺頭痛欲裂，連忙收回神識，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
「好傢夥，這資訊量……」他喘了口氣，咧嘴笑道，「真是『老鼠掉進米缸里——不知從何下嘴』。」
他定了定神，將小鼎小心收起，又拿起那件玉皮仙衣。
仙衣薄如蟬翼，流光溢彩，其上道紋隱現，清氣繚繞。
「道相【護法仙衣】……」許長清指尖拂過衣料，觸感柔滑如無物，「七禽子煉了一輩子，最後便宜了道爺我。」
他心念微動，法力湧入仙衣。
仙衣輕輕一顫，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體內，與肉身相合。
剎那間，許長清只覺周身一輕，彷佛披上了一層無形甲冑，清氣自生，諸邪不侵。
「不錯。」他滿意點頭，「雖不及原版，但防禦之能，已堪比上品靈器。」
最後，他看向掌中元珠。
珠內清濁道樹虛影緩緩旋轉，枝葉舒展間，隱隱有道韻流轉。
「此物……」許長清眼中幽光閃爍，「才是此行最大收穫。」
穢道樹本為至濁之物，根植道基，噬靈奪源，可謂修行者噩夢。
但經清濁善惡元珠煉化，濁極生清，竟化作這株清濁道樹，有調和陰陽、平衡善惡之妙用。
日後修行，若遇心魔作祟、道基不穩，只需引動此樹清濁二氣，便可鎮壓邪念，穩固道心。
「《道德經》有云：『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許長清輕笑，「七禽子千年謀劃，最終卻為我做了嫁衣。這世道，果然妙不可言。」
他將三物一一收起，長身而起。
推開廟門，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晨風拂面，帶著山間草木清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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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清深吸一口氣，只覺神清氣爽。
「該回觀里了。」他望向青羊觀方向，嘴角微揚，「素娥那丫頭，怕是等急了。」
晨霧未散，山風微涼。
許長清站在破廟門口，將最後一口山間清氣吸入肺腑，轉身走入廟內。
他盤膝坐下，闔目凝神，識海中那點與素娥相連的月華印記微微發燙。
「素娥。」他以神念輕喚。
片刻，清冷中帶著一絲雀躍的回應傳來：「師父？您要回來了？」
「嗯，借你陰世之路一用。」許長清傳念道，「此地事了，該回觀了。」
「弟子這就準備。」素娥應道，聲音里透出幾分安心。
許長清不再多言，心神沉入那點月華印記。只覺眉心微涼，眼前景象如水波蕩漾，熟悉的冰冷死寂之感再度包裹而來。
灰暗天穹，幽白巨月，荒蕪大地，遠處灰色大河無聲流淌——陰世景象，亘古如常。
素娥的魂體已在不遠處等候。她周身瑩白月華流轉，比上次相見更加凝實清透，眉心月牙印記熠熠生輝，顯然《太陰巡天元君經》修行又有精進。
阿薇與阿苓的魂光依偎在她身側，雖依舊微弱，卻比先前穩固了許多，不再瑟瑟發抖。
「師父。」素娥迎上前，眸中月華微漾，上下打量許長清，見他氣息沉凝，並無大礙，才輕輕鬆了口氣。
「觀主。」阿薇怯生生喚道，魂光輕顫。阿苓也傳來親近的意念。
許長清頷首，目光掃過三女，問道：「這幾日陰世可還安穩？」
「還算平靜。」素娥答道，「按師父吩咐，未敢遠離，只在附近探索。又尋得幾叢陰魂苔，還有兩塊品質尚可的冥鐵石。」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些許，「只是昨夜子時，極遠處似有龐大陰氣異動，嘶嚎聲隱約可聞，持續了約莫一刻鐘方歇。弟子立刻帶阿薇阿苓隱匿，未敢窺探。」
許長清眉頭微蹙：「陰世廣袤，鬼物橫行，異動頻仍也是常事。你處置得妥當。」他話鋒一轉，「現世青羊觀附近，可有異常？」
素娥搖頭：「弟子每日皆會借月相感應現世錨點，青羊觀周遭氣息平穩，並無異狀。」
「那就好。」許長清神色稍緩，「事不宜遲，這便動身吧。」
素娥應了一聲，閉目凝神，雙手掐訣。她周身月華大盛，宮闕虛影與巡天星圖再度浮現，那根連線現世青羊觀的月白光絲自眉心延伸而出，穿透灰暗虛空，指向冥冥中的方位。
「師父，請隨我來。」素娥睜開眼，眸中月華流轉，伸手虛引。
許長清上前一步，與她魂光相觸。月白光暈如水波蕩漾，將二人籠罩。阿薇阿苓的魂光也依偎過來，被素娥以太陰法力小心護住。
光暈流轉，沿著月白光絲，無聲無息滑入虛空。
陰世景象飛速倒退、模糊，最終被一片柔和的銀白光暈取代。耳邊似有環佩輕響，鼻尖彷佛嗅到一絲熟悉的、屬於青羊觀後山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光暈輕輕一震，悄然消散。
許長清猛然睜眼。
眼前是熟悉的靜室。蒲團、香案、窗欞外搖曳的竹影，一切都與離開時別無二致。窗外天色將明未明，晨光熹微，遠山輪廓在淡青色天幕下漸漸清晰。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周身一輕。陰世那無處不在的冰冷死寂如潮水般退去，現世的生機與鮮活重新包裹而來。
「總算回來了。」許長清低語，嘴角微揚。
他起身，推開靜室門。清晨的山風帶著露水氣息撲面而來，觀中一切安然。
許長清信步走向西廂。
素娥房門虛掩，他輕輕推開。
榻上，素娥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月華尚未完全內斂，清澈眼底倒映著窗外天光，更添幾分神秘。
她撐起身，看向許長清，唇角不自覺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師父，一路可還順利？」
「尚可。」許長清在桌邊坐下，自顧自倒了杯涼茶，「遇上些麻煩，不過都解決了。倒是你，」
他抬眼看向素娥，「陰世修行，進境如何？」
素娥下榻，理了理略顯褶皺的衣襟，在許長清對面坐下：「托師父洪福，《太陰巡天元君經》已入門徑，煉炁境根基穩固，陰氣轉化太陰法力頗為順暢。只是……」
她微微蹙眉，「陰世廣袤，弟子修為淺薄，不敢深入，所獲有限。前幾日尋得的陰魂苔與冥鐵石，已按師父先前吩咐，存放在後院中。」
他放下茶杯，「細水長流，不急在一時。待你修為再深些，探索範圍自然可擴大。」
他頓了頓，問道：「往返陰世，如今可還吃力？」
素娥搖頭：「比初時輕鬆許多。如今一日往返三次亦無大礙，只是仍需集中精神，錨定方位不可有失。」
「三次……」許長清手指輕叩桌面，「夠了。日後這便是你我一條隱秘退路，亦是財路。不過切記，安全第一。陰世兇險，寧可空手而歸，不可涉險深入。」
「弟子明白。」素娥認真點頭。
許長清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三物——玉皮仙衣、紫金黑白鼎、清濁善惡元珠。
「穢道樹化清濁道樹，調和陰陽，平衡善惡……」許長清喃喃自語，「《玄中記》所言不虛。此物日後，當有大用。」
他睜開眼，看向那尊紫金黑白小鼎。
鼎身不過拳頭大小，卻重若山嶽，陰陽二氣流轉不休，隱隱有道音迴響。
「【道德】果位……」許長清伸手輕撫鼎身，觸手溫涼，「陰陽相生，善惡相成。七禽子千年修行，盡在此中。」
他心念一動，一縷神識探入鼎中。
剎那間，無數經文道韻如潮水般湧入識海——
《清虛順天道德道經》《鼎煉之術》《天巫經》……
浩如煙海，包羅永珍。
許長清只覺頭痛欲裂，連忙收回神識，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
「好傢夥，這資訊量……」他喘了口氣，咧嘴笑道，「真是『老鼠掉進米缸里——不知從何下嘴』。」
他定了定神，將小鼎小心收起，又拿起那件玉皮仙衣。
仙衣薄如蟬翼，流光溢彩，其上道紋隱現，清氣繚繞。
「道相【護法仙衣】……」許長清指尖拂過衣料，觸感柔滑如無物，「七禽子煉了一輩子，最後便宜了道爺我。」
他心念微動，法力湧入仙衣。
仙衣輕輕一顫，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體內，與肉身相合。
剎那間，許長清只覺周身一輕，彷佛披上了一層無形甲冑，清氣自生，諸邪不侵。
「不錯。」他滿意點頭，「雖不及原版，但防禦之能，已堪比上品靈器。」
最後，他看向掌中元珠。
珠內清濁道樹虛影緩緩旋轉，枝葉舒展間，隱隱有道韻流轉。
「此物……」許長清眼中幽光閃爍，「才是此行最大收穫。」
穢道樹本為至濁之物，根植道基，噬靈奪源，可謂修行者噩夢。
但經清濁善惡元珠煉化，濁極生清，竟化作這株清濁道樹，有調和陰陽、平衡善惡之妙用。
日後修行，若遇心魔作祟、道基不穩，只需引動此樹清濁二氣，便可鎮壓邪念，穩固道心。
「《道德經》有云：『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許長清輕笑，「七禽子千年謀劃，最終卻為我做了嫁衣。這世道，果然妙不可言。」
他將三物一一收起，長身而起。
推開廟門，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晨風拂面，帶著山間草木清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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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清深吸一口氣，只覺神清氣爽。
「該回觀里了。」他望向青羊觀方向，嘴角微揚，「素娥那丫頭，怕是等急了。」
晨霧未散，山風微涼。
許長清站在破廟門口，將最後一口山間清氣吸入肺腑，轉身走入廟內。
他盤膝坐下，闔目凝神，識海中那點與素娥相連的月華印記微微發燙。
「素娥。」他以神念輕喚。
片刻，清冷中帶著一絲雀躍的回應傳來：「師父？您要回來了？」
「嗯，借你陰世之路一用。」許長清傳念道，「此地事了，該回觀了。」
「弟子這就準備。」素娥應道，聲音里透出幾分安心。
許長清不再多言，心神沉入那點月華印記。只覺眉心微涼，眼前景象如水波蕩漾，熟悉的冰冷死寂之感再度包裹而來。
灰暗天穹，幽白巨月，荒蕪大地，遠處灰色大河無聲流淌——陰世景象，亘古如常。
素娥的魂體已在不遠處等候。她周身瑩白月華流轉，比上次相見更加凝實清透，眉心月牙印記熠熠生輝，顯然《太陰巡天元君經》修行又有精進。
阿薇與阿苓的魂光依偎在她身側，雖依舊微弱，卻比先前穩固了許多，不再瑟瑟發抖。
「師父。」素娥迎上前，眸中月華微漾，上下打量許長清，見他氣息沉凝，並無大礙，才輕輕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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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請隨我來。」素娥睜開眼，眸中月華流轉，伸手虛引。
許長清上前一步，與她魂光相觸。月白光暈如水波蕩漾，將二人籠罩。阿薇阿苓的魂光也依偎過來，被素娥以太陰法力小心護住。
光暈流轉，沿著月白光絲，無聲無息滑入虛空。
陰世景象飛速倒退、模糊，最終被一片柔和的銀白光暈取代。耳邊似有環佩輕響，鼻尖彷佛嗅到一絲熟悉的、屬於青羊觀後山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光暈輕輕一震，悄然消散。
許長清猛然睜眼。
眼前是熟悉的靜室。蒲團、香案、窗欞外搖曳的竹影，一切都與離開時別無二致。窗外天色將明未明，晨光熹微，遠山輪廓在淡青色天幕下漸漸清晰。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周身一輕。陰世那無處不在的冰冷死寂如潮水般退去，現世的生機與鮮活重新包裹而來。
「總算回來了。」許長清低語，嘴角微揚。
他起身，推開靜室門。清晨的山風帶著露水氣息撲面而來，觀中一切安然。
許長清信步走向西廂。
素娥房門虛掩，他輕輕推開。
榻上，素娥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月華尚未完全內斂，清澈眼底倒映著窗外天光，更添幾分神秘。
她撐起身，看向許長清，唇角不自覺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師父，一路可還順利？」
「尚可。」許長清在桌邊坐下，自顧自倒了杯涼茶，「遇上些麻煩，不過都解決了。倒是你，」
他抬眼看向素娥，「陰世修行，進境如何？」
素娥下榻，理了理略顯褶皺的衣襟，在許長清對面坐下：「托師父洪福，《太陰巡天元君經》已入門徑，煉炁境根基穩固，陰氣轉化太陰法力頗為順暢。只是……」
她微微蹙眉，「陰世廣袤，弟子修為淺薄，不敢深入，所獲有限。前幾日尋得的陰魂苔與冥鐵石，已按師父先前吩咐，存放在後院中。」
他放下茶杯，「細水長流，不急在一時。待你修為再深些，探索範圍自然可擴大。」
他頓了頓，問道：「往返陰世，如今可還吃力？」
素娥搖頭：「比初時輕鬆許多。如今一日往返三次亦無大礙，只是仍需集中精神，錨定方位不可有失。」
「三次……」許長清手指輕叩桌面，「夠了。日後這便是你我一條隱秘退路，亦是財路。不過切記，安全第一。陰世兇險，寧可空手而歸，不可涉險深入。」
「弟子明白。」素娥認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