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惱羞成怒，動手
「轟隆！」
整片天地劇烈震動。
穢土開裂，清光亂濺，連他腦後那輪功德金輪都開始瘋狂旋轉，灑下的清輝明滅不定，彷佛風中燭火。
李元慶眼中厲色一閃，手中火焰長劍終於動了。
可就在此時——
「年輕人。」
七禽子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已恢復了平靜。
那沸騰的氣息被強行壓下，功德金輪重新穩定，清輝如瀑灑落，將這片天地映照得愈發澄澈，恍若置身洞天福地。
只是那張法相臉上，再無半分溫潤慈悲。
「你有恩於我，所以貧道自然不可能對你出手。」
腦後背光大作，清光如潮水般蔓延，瞬間將整片天地籠罩，連李元慶周身真火都被壓製得黯淡三分。
七禽子緩緩抬手，一指指向許長清：
「不過你天資過人，乃是我道門不可多得的後起之秀。」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為一種近乎神聖的莊重：
「所以，特此破例，將你收入門下。不光如此，貧道還會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希望你日後虔心向道，時刻牢記我道門宏願，弘揚清虛之法，蕩滌世間污濁。」
話音落下，清光如鎖鏈般自虛空垂落，無聲無息地纏繞向許長清周身。
「哈！」
許長清直接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在清光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龍睛中幽光流轉，望著那垂落的清光鎖鏈，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連動手都說得這般偽善，道長，您這可真是又當又立，牌坊高築啊！」
他猛地抬頭，迎著七禽子那雙淡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可太謝謝你了啊！」
話音未落，許長清周身孽炁轟然爆發。
黑色魔龍在身後顯化，龍睛猩紅，對著那垂落的清光鎖鏈發出無聲咆哮。
與此同時，他體內詭道祭壇幽光大盛，那枚【氣運金令】驟然浮現，淡金色光芒如漣漪般擴散，竟將清光鎖鏈阻了一阻。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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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清聲音陡然轉冷，龍睛死死盯住七禽子法相胸口那處先前被拓跋燾撕裂、如今已被清光修補的裂痕：
「你經過這千年沉淪、善惡糾纏、最後同歸於盡又強行重生，如今還剩下多少修為？」
他咧開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戲謔：「讓道爺我猜猜，你那如今這法相，怕是外強中乾，徒有其表！」
「我說得對不對啊，道長？」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七禽子法相臉上，最後那點淡漠終於徹底崩碎。
功德金輪驟然停止旋轉。
整片清光福地，開始劇烈顫抖。
「年輕人。」
七禽子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彷佛有萬年寒冰在寸寸開裂。
「你，很聰明。」
「但聰明人，往往——」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合攏。
「死得最早。」
「轟！」
整片天地，清光倒卷，如海嘯般向許長清淹沒而去。
「本來還想和那位道長多談幾句，看來是沒機會了。」許長清身形飄忽，口中感嘆道，「那位道長終究是逝去了，如今活著的，不過是塊包著清光的頑石，外頭看著光鮮，內里硬得硌牙。」
「虛明！」
李元慶那三頭六臂的法相此刻正與七禽子法相纏鬥，一柄火焰長槍如毒蛇吐信，猛地攮在對方法相腰側那處尚未完全癒合的裂痕上，火星四濺間，他一邊罵道：「你嘰嘰歪歪念叨什麼吶？能不能別當混子了？還不趕緊！」
那七禽子法相吃痛，右拳裹挾著清光道韻，狠狠砸在李元慶法相左側頭顱的眼眶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來了來了，年輕人就是耐不住性子。」許長清嘆了口氣，袖袍一甩，鴻矇混元身再度顯化，手持清濁善惡元珠，清濁二氣如陰陽魚般流轉，「《道德經》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打架這種事，講究個『以柔克剛』，急不得。」
「你再廢話，」李元慶被砸得眼眶金光亂濺，聲音卻依舊冰冷，「你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攮？」
「行行行，怕了你了。」
許長清咧嘴一笑，目光陡然轉冷。
「穢根逆種。」許長清一字一句，聲音穿透清光與真火的碰撞聲，「道長，你以為自焚就能將其拔除嗎？」
七禽子法相動作微不可察地一滯。
許長清見狀，笑意更濃，繼續道：「這東西又叫『穢道樹』，穢道者，生於濁氣匯聚之地，根植道基，噬靈奪源，不死不休。它紮根的可不是你的肉身，而是你的道基本源，你燒了肉身，它便燒進你的神魂；你焚了神魂，它便烙進你的真靈印記。這就好比『狗皮膏藥貼身上——揭了一層皮，印子還在肉里』。」
「黃口小兒，也敢妄談道基？」
七禽子法相冷哼一聲，腦後功德金輪驟然加速旋轉，清光如瀑垂落，試圖將那株幼苗徹底鎮壓。
然而——
「嗤……」
細微的、彷佛草木生長的聲音，自法相體內傳出。
那株漆黑幼苗的根系，竟在清光壓制下緩緩蠕動，如無數細小黑蛇，朝著法相心口那點真靈印記蔓延而去。
「你！」
七禽子法相臉色終於變了。
許長清哈哈大笑，鴻矇混元身手中元珠清光大盛：「道長莫慌，貧道這就助你一臂之力。穢根逆種，此時不發芽，更待何時？」
「樹穢眾生，萬法歸濁！」
話音落下，
「嗡！」
漆黑幼苗驟然暴漲。
不過眨眼之間，便從寸許長短瘋長至三尺有餘，樹幹粗如兒臂，枝葉舒展間，無數細密根須如血管般在法相體內蔓延，瘋狂吞噬著清光道韻。
「呃啊——！」
七禽子法相發出一聲痛苦低吼，周身清光劇烈波動，功德金輪旋轉速度驟減，灑下的清輝都黯淡了三分。
李元慶抓住機會，六臂齊揮，火焰長槍、真火巨錘、烈焰鎖鏈同時轟出。
「轟！轟轟——！」
法相腰腹、肩頭、後背同時中招，清光炸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好好好！」許長清撫掌而笑，「元慶道友，加把勁，咱們今天就把這偽君子的牌坊給拆了！」
「用你說？」
李元慶熔金眸子寒光一閃，三頭六臂法相驟然合而為一，化作一尊高約十五丈、通體赤金、火焰繚繞的巍峨神將。
神將手中火焰長槍再度凝聚，槍尖一點幽藍火芒壓縮到極致，散發出令虛空都為之扭曲的恐怖高溫。
整片天地劇烈震動。
穢土開裂，清光亂濺，連他腦後那輪功德金輪都開始瘋狂旋轉，灑下的清輝明滅不定，彷佛風中燭火。
李元慶眼中厲色一閃，手中火焰長劍終於動了。
可就在此時——
「年輕人。」
七禽子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已恢復了平靜。
那沸騰的氣息被強行壓下，功德金輪重新穩定，清輝如瀑灑落，將這片天地映照得愈發澄澈，恍若置身洞天福地。
只是那張法相臉上，再無半分溫潤慈悲。
「你有恩於我，所以貧道自然不可能對你出手。」
腦後背光大作，清光如潮水般蔓延，瞬間將整片天地籠罩，連李元慶周身真火都被壓製得黯淡三分。
七禽子緩緩抬手，一指指向許長清：
「不過你天資過人，乃是我道門不可多得的後起之秀。」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為一種近乎神聖的莊重：
「所以，特此破例，將你收入門下。不光如此，貧道還會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希望你日後虔心向道，時刻牢記我道門宏願，弘揚清虛之法，蕩滌世間污濁。」
話音落下，清光如鎖鏈般自虛空垂落，無聲無息地纏繞向許長清周身。
「哈！」
許長清直接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在清光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龍睛中幽光流轉，望著那垂落的清光鎖鏈，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連動手都說得這般偽善，道長，您這可真是又當又立，牌坊高築啊！」
他猛地抬頭，迎著七禽子那雙淡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可太謝謝你了啊！」
話音未落，許長清周身孽炁轟然爆發。
黑色魔龍在身後顯化，龍睛猩紅，對著那垂落的清光鎖鏈發出無聲咆哮。
與此同時，他體內詭道祭壇幽光大盛，那枚【氣運金令】驟然浮現，淡金色光芒如漣漪般擴散，竟將清光鎖鏈阻了一阻。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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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清聲音陡然轉冷，龍睛死死盯住七禽子法相胸口那處先前被拓跋燾撕裂、如今已被清光修補的裂痕：
「你經過這千年沉淪、善惡糾纏、最後同歸於盡又強行重生，如今還剩下多少修為？」
他咧開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戲謔：「讓道爺我猜猜，你那如今這法相，怕是外強中乾，徒有其表！」
「我說得對不對啊，道長？」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七禽子法相臉上，最後那點淡漠終於徹底崩碎。
功德金輪驟然停止旋轉。
整片清光福地，開始劇烈顫抖。
「年輕人。」
七禽子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彷佛有萬年寒冰在寸寸開裂。
「你，很聰明。」
「但聰明人，往往——」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合攏。
「死得最早。」
「轟！」
整片天地，清光倒卷，如海嘯般向許長清淹沒而去。
「本來還想和那位道長多談幾句，看來是沒機會了。」許長清身形飄忽，口中感嘆道，「那位道長終究是逝去了，如今活著的，不過是塊包著清光的頑石，外頭看著光鮮，內里硬得硌牙。」
「虛明！」
李元慶那三頭六臂的法相此刻正與七禽子法相纏鬥，一柄火焰長槍如毒蛇吐信，猛地攮在對方法相腰側那處尚未完全癒合的裂痕上，火星四濺間，他一邊罵道：「你嘰嘰歪歪念叨什麼吶？能不能別當混子了？還不趕緊！」
那七禽子法相吃痛，右拳裹挾著清光道韻，狠狠砸在李元慶法相左側頭顱的眼眶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來了來了，年輕人就是耐不住性子。」許長清嘆了口氣，袖袍一甩，鴻矇混元身再度顯化，手持清濁善惡元珠，清濁二氣如陰陽魚般流轉，「《道德經》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打架這種事，講究個『以柔克剛』，急不得。」
「你再廢話，」李元慶被砸得眼眶金光亂濺，聲音卻依舊冰冷，「你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攮？」
「行行行，怕了你了。」
許長清咧嘴一笑，目光陡然轉冷。
「穢根逆種。」許長清一字一句，聲音穿透清光與真火的碰撞聲，「道長，你以為自焚就能將其拔除嗎？」
七禽子法相動作微不可察地一滯。
許長清見狀，笑意更濃，繼續道：「這東西又叫『穢道樹』，穢道者，生於濁氣匯聚之地，根植道基，噬靈奪源，不死不休。它紮根的可不是你的肉身，而是你的道基本源，你燒了肉身，它便燒進你的神魂；你焚了神魂，它便烙進你的真靈印記。這就好比『狗皮膏藥貼身上——揭了一層皮，印子還在肉里』。」
「黃口小兒，也敢妄談道基？」
七禽子法相冷哼一聲，腦後功德金輪驟然加速旋轉，清光如瀑垂落，試圖將那株幼苗徹底鎮壓。
然而——
「嗤……」
細微的、彷佛草木生長的聲音，自法相體內傳出。
那株漆黑幼苗的根系，竟在清光壓制下緩緩蠕動，如無數細小黑蛇，朝著法相心口那點真靈印記蔓延而去。
「你！」
七禽子法相臉色終於變了。
許長清哈哈大笑，鴻矇混元身手中元珠清光大盛：「道長莫慌，貧道這就助你一臂之力。穢根逆種，此時不發芽，更待何時？」
「樹穢眾生，萬法歸濁！」
話音落下，
「嗡！」
漆黑幼苗驟然暴漲。
不過眨眼之間，便從寸許長短瘋長至三尺有餘，樹幹粗如兒臂，枝葉舒展間，無數細密根須如血管般在法相體內蔓延，瘋狂吞噬著清光道韻。
「呃啊——！」
七禽子法相發出一聲痛苦低吼，周身清光劇烈波動，功德金輪旋轉速度驟減，灑下的清輝都黯淡了三分。
李元慶抓住機會，六臂齊揮，火焰長槍、真火巨錘、烈焰鎖鏈同時轟出。
「轟！轟轟——！」
法相腰腹、肩頭、後背同時中招，清光炸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好好好！」許長清撫掌而笑，「元慶道友，加把勁，咱們今天就把這偽君子的牌坊給拆了！」
「用你說？」
李元慶熔金眸子寒光一閃，三頭六臂法相驟然合而為一，化作一尊高約十五丈、通體赤金、火焰繚繞的巍峨神將。
神將手中火焰長槍再度凝聚，槍尖一點幽藍火芒壓縮到極致，散發出令虛空都為之扭曲的恐怖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