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道長，你又活了
惡魂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只持續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漫天紫黑肉芽、虬結觸手、污濁血肉，在那白色火焰中如冰雪消融，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拓跋燾所化巨靈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掀飛數百丈，重重砸進穢土深處，背後山嶽虛影寸寸崩碎，整個人氣息驟降，恢復了人形，昏死過去。
許長清早在白光初現的剎那便直覺不妙，龍尾一卷撈起昏厥的拓跋燾與涅槃中的楚紅綾，周身孽炁狂涌，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瘋狂遁逃。
即便如此，那白色火焰的餘波依舊掃中龍尾，大片鱗甲瞬間汽化，痛得他嘶嘶發聲。
高空中，李元慶所化法相六臂齊揮，赤紅真火化作屏障護在身前。法相悶哼一聲，周身烈焰黯淡三分，顯然也受了不輕的衝擊。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光漸漸散去。
天地間一片死寂。
穢土依舊，廢墟仍在，可那片戰場中心只餘一朵清焰燃燒。
而善惡二魂，道巫之體，千年恩怨，彷佛皆在那白色火焰中同歸於盡。
「死了？」
許長清站在下方焦黑的大地上，抬頭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只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他低頭看著自己焦糊的雙手，腦海中滿是疑惑。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同樣落回地面、氣息有些不穩的李元慶。兩人面面相覷。
李元慶熔金般的眸子中罕見地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歸於冰冷。他掃了一眼昏死的拓跋燾與楚紅綾，又看向許長清，聲音平淡：「看來，沒便宜可撿了。」
許長清咧了咧嘴，龍尾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鱗甲微微顫抖，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帶著幾分自嘲：「可不是嘛，這次算是虧到姥姥家嘍。」
他抬頭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心中滿是無奈。
本想讓李元慶早些住手，留下惡魂半條命，就是為了能從中撈些好處，現在倒好，兩人玩了個玉石俱焚，連點渣都沒剩下。
許長清咂了咂嘴，只覺得這趟買賣做得實在憋屈，心裡空落落的，比腳下這片被真火灼成焦黑的穢土還要乾淨三分。
雖說兩人都受了些傷，氣息不穩，但李元慶與許長清卻都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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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虛明道友。」
一聲熟悉的輕笑自清焰處傳來，聲音清越平和，如同玉石相擊。
「咦？」
許長清猛地抬起頭，只見那朵清焰微微搖曳，焰心處光影流轉，七禽子的身影緩緩顯化而出。
那身影初時虛幻，彷佛水中倒影，旋即漸漸凝實，化作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眉目溫潤的中年道人。
「道長，你又活了？」許長清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不，是道長福緣深厚，命不該絕。」
李元慶熔金般的眸子冷冷掃過七禽子，手中赤紅真火嗤嗤作響，聲音平淡卻帶著寒意：「看來道長的修為實在精深得緊，在這等同歸於盡之法之中都能安然無恙。」
七禽子淡笑著搖了搖頭，合十一禮：「清虛在上，貧道不過是運氣一向不錯。早年遊歷紅塵時，曾積攢了些許功德，這次剛好將自爆的代價抵消了。」
他頓了頓，身影愈發凝實，周身清氣繚繞，氣息竟比先前還要純淨幾分，「正所謂『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太上感應篇》有言：『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貧道這點微末功德，今日總算派上了用場。」
話音剛落——
「嗡！」
一道清越道音自他體內響起，如黃鐘大呂，震盪虛空。
下一刻，清氣沖天而起，在七禽子身後凝聚、塑形，化作一尊高達三十丈、面目慈悲、身著八卦道袍的巍峨法相。
法相周身清光流轉，腦後一輪功德金輪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純淨無暇、清虛自在的道韻。
「五境法相？！」
許長清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幾步，不動聲色地將李元慶護在了身前，這才咧嘴笑道：「道長這是修為恢復，重活一世啊！恭喜恭喜！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道長這機緣，羨煞旁人！」
他嘴上說著恭喜，心中卻警鈴大作：這老傢伙不僅沒死，反而因禍得福，一舉突破至五境法相！若是他此刻翻臉……
七禽子法相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溫和笑意，低頭對著許長清做了一個道揖：「說起來，這次還要多謝小友了。若非小友多次以【清濁善惡元珠】喚醒貧道靈台清明，又以清善靈光滌盪惡念，貧道也絕不會有此機遇，斬卻妄心，返本歸源。」
法相滿臉笑容，言辭懇切。
但許長清時刻注意著他的表情，龍睛中幽光閃爍，敏銳地捕捉到這老傢伙提起【元珠】時，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貪婪與無奈，雖然轉瞬即逝，卻瞞不過他的眼睛。
看來，這七禽子對【元珠】的掌控並不......
正思忖間，只見那法相臉上的笑意突然一收，化作滿臉歉意，長嘆一聲：「哎……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造瞭如此之多的殺孽。滿天營道友、我那惡念之身……皆因貧道當年一念之差，釀成今日之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說起來都怪貧道。若是我當年能及早察覺惡魂的野望，或是阻止我那師傅慶陽子，想必也不會造成如今這副局面了。《道德經》有云：『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貧道當年便是太過執著逍遙，放任自流，這才……」
此刻聽著這番自我檢討，許長清連連點頭如同搗蒜，附和道：「對對對，道長你說的不錯，都怪那惡魂野心太大，都怪慶陽子貪心不足！道長你一點錯都沒有，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他嘴上說著，心中卻暗道：這老傢伙，又開始偽善了。
善惡二魂本是一體，如今惡魂被滅，他倒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真是又當又立。
說著，許長清有些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咧嘴笑道：「那麼接下來，道長你有什麼打算呢？道長你初返人間，想必有許多『垃圾物品』需要處理吧，可需要我與元慶道友幫助？」
他從李元慶身後探出龍頭，語氣熱絡：「我與元慶道友可是最愛助人為樂的。元慶道友，你說是不是？」
漫天紫黑肉芽、虬結觸手、污濁血肉，在那白色火焰中如冰雪消融，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拓跋燾所化巨靈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掀飛數百丈，重重砸進穢土深處，背後山嶽虛影寸寸崩碎，整個人氣息驟降，恢復了人形，昏死過去。
許長清早在白光初現的剎那便直覺不妙，龍尾一卷撈起昏厥的拓跋燾與涅槃中的楚紅綾，周身孽炁狂涌，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瘋狂遁逃。
即便如此，那白色火焰的餘波依舊掃中龍尾，大片鱗甲瞬間汽化，痛得他嘶嘶發聲。
高空中，李元慶所化法相六臂齊揮，赤紅真火化作屏障護在身前。法相悶哼一聲，周身烈焰黯淡三分，顯然也受了不輕的衝擊。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光漸漸散去。
天地間一片死寂。
穢土依舊，廢墟仍在，可那片戰場中心只餘一朵清焰燃燒。
而善惡二魂，道巫之體，千年恩怨，彷佛皆在那白色火焰中同歸於盡。
「死了？」
許長清站在下方焦黑的大地上，抬頭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只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他低頭看著自己焦糊的雙手，腦海中滿是疑惑。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同樣落回地面、氣息有些不穩的李元慶。兩人面面相覷。
李元慶熔金般的眸子中罕見地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歸於冰冷。他掃了一眼昏死的拓跋燾與楚紅綾，又看向許長清，聲音平淡：「看來，沒便宜可撿了。」
許長清咧了咧嘴，龍尾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鱗甲微微顫抖，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帶著幾分自嘲：「可不是嘛，這次算是虧到姥姥家嘍。」
他抬頭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心中滿是無奈。
本想讓李元慶早些住手，留下惡魂半條命，就是為了能從中撈些好處，現在倒好，兩人玩了個玉石俱焚，連點渣都沒剩下。
許長清咂了咂嘴，只覺得這趟買賣做得實在憋屈，心裡空落落的，比腳下這片被真火灼成焦黑的穢土還要乾淨三分。
雖說兩人都受了些傷，氣息不穩，但李元慶與許長清卻都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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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虛明道友。」
一聲熟悉的輕笑自清焰處傳來，聲音清越平和，如同玉石相擊。
「咦？」
許長清猛地抬起頭，只見那朵清焰微微搖曳，焰心處光影流轉，七禽子的身影緩緩顯化而出。
那身影初時虛幻，彷佛水中倒影，旋即漸漸凝實，化作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眉目溫潤的中年道人。
「道長，你又活了？」許長清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不，是道長福緣深厚，命不該絕。」
李元慶熔金般的眸子冷冷掃過七禽子，手中赤紅真火嗤嗤作響，聲音平淡卻帶著寒意：「看來道長的修為實在精深得緊，在這等同歸於盡之法之中都能安然無恙。」
七禽子淡笑著搖了搖頭，合十一禮：「清虛在上，貧道不過是運氣一向不錯。早年遊歷紅塵時，曾積攢了些許功德，這次剛好將自爆的代價抵消了。」
他頓了頓，身影愈發凝實，周身清氣繚繞，氣息竟比先前還要純淨幾分，「正所謂『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太上感應篇》有言：『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貧道這點微末功德，今日總算派上了用場。」
話音剛落——
「嗡！」
一道清越道音自他體內響起，如黃鐘大呂，震盪虛空。
下一刻，清氣沖天而起，在七禽子身後凝聚、塑形，化作一尊高達三十丈、面目慈悲、身著八卦道袍的巍峨法相。
法相周身清光流轉，腦後一輪功德金輪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純淨無暇、清虛自在的道韻。
「五境法相？！」
許長清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幾步，不動聲色地將李元慶護在了身前，這才咧嘴笑道：「道長這是修為恢復，重活一世啊！恭喜恭喜！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道長這機緣，羨煞旁人！」
他嘴上說著恭喜，心中卻警鈴大作：這老傢伙不僅沒死，反而因禍得福，一舉突破至五境法相！若是他此刻翻臉……
七禽子法相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溫和笑意，低頭對著許長清做了一個道揖：「說起來，這次還要多謝小友了。若非小友多次以【清濁善惡元珠】喚醒貧道靈台清明，又以清善靈光滌盪惡念，貧道也絕不會有此機遇，斬卻妄心，返本歸源。」
法相滿臉笑容，言辭懇切。
但許長清時刻注意著他的表情，龍睛中幽光閃爍，敏銳地捕捉到這老傢伙提起【元珠】時，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貪婪與無奈，雖然轉瞬即逝，卻瞞不過他的眼睛。
看來，這七禽子對【元珠】的掌控並不......
正思忖間，只見那法相臉上的笑意突然一收，化作滿臉歉意，長嘆一聲：「哎……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造瞭如此之多的殺孽。滿天營道友、我那惡念之身……皆因貧道當年一念之差，釀成今日之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說起來都怪貧道。若是我當年能及早察覺惡魂的野望，或是阻止我那師傅慶陽子，想必也不會造成如今這副局面了。《道德經》有云：『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貧道當年便是太過執著逍遙，放任自流，這才……」
此刻聽著這番自我檢討，許長清連連點頭如同搗蒜，附和道：「對對對，道長你說的不錯，都怪那惡魂野心太大，都怪慶陽子貪心不足！道長你一點錯都沒有，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他嘴上說著，心中卻暗道：這老傢伙，又開始偽善了。
善惡二魂本是一體，如今惡魂被滅，他倒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真是又當又立。
說著，許長清有些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咧嘴笑道：「那麼接下來，道長你有什麼打算呢？道長你初返人間，想必有許多『垃圾物品』需要處理吧，可需要我與元慶道友幫助？」
他從李元慶身後探出龍頭，語氣熱絡：「我與元慶道友可是最愛助人為樂的。元慶道友，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