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先天玄黃殺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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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處更為寬闊、原本應是演武場的血肉空地上。

  「找死,【太岳鎮天】。」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只見拓跋燾,此刻鬚髮皆張,周身土黃色太岳炁氣洶湧如潮。

  他雙手虛托,一尊巍峨的山嶽在天空之上。

  那山嶽之上岩石紋理分明,古松盤虬,更隱隱有兩個古樸沉重的金色大字【太岳】烙印在山體之上,彷佛能鎮壓天地四方。

  拓跋燾怒吼著,將這尊太岳之山狠狠朝著前方一個身著殘破道袍、手持一柄污穢白玉如意的詭道士砸去。

  那詭道士面目模糊,口誦扭曲經文,手中如意揮動,引動周遭魔霧化作無數猙獰鬼面撲咬而來。

  然而在【太岳鎮天】的鎮壓之下,那些鬼面如同撞上無形壁壘,紛紛潰散。

  「轟隆。」

  山嶽虛影結結實實砸在詭道士身上,發出一種沉悶到極致的、彷佛大地合攏的巨響。

  那詭道士連慘叫都未及發出,身軀便被無匹的巨力碾壓、崩解,化作一灘深嵌進蠕動肉質地面的污血爛泥,連那柄白玉如意也寸寸碎裂。

  拓跋燾一擊斃敵,氣息也微微紊亂。

  他身後,十來名覆甲白虎衛結成戰陣,正與數十名形態各異的詭道士,以及更多從肉壁中爬出的血肉怪物慘烈廝殺。

  這些白虎衛顯然久經戰陣,彼此配合默契,長槍如林,罡氣聯結,將撲上來的怪物不斷絞殺。

  但他們每人身上都掛滿了粘稠的、猶自蠕動的血肉碎塊,鎧甲縫隙里塞滿了污穢,喘息粗重,顯然消耗巨大,且時刻承受著魔霧侵蝕與精神污染的煎熬。

  嘶吼聲、詭譎的誦經聲、金鐵碰撞聲、血肉撕裂聲交織成一片,將這演武場化作了血腥的磨盤。

  「拓跋大人,」滿臉血污的孔雲雷一槍捅穿一名詭道士的咽喉,回頭急呼,「這些東西越殺越多,這鬼地方在吸我們身上的炁。」

  拓跋燾自然也察覺到了。他感覺到腳下地面傳來的吸力,周圍肉壁對那些濺射血肉的吸收速度,以及空氣中越來越濃的、令人煩躁狂亂的囈語。

  他目光如電,掃過戰場,又望向紫陽觀深處。

  「不能再纏鬥了,」拓跋燾當機立斷,聲如洪鐘,「我來開路,所有人跟緊,速速前往核心區域。」

  「是!」身後十來名白虎衛齊聲應諾,雖疲憊不堪,但戰意未熄。他們迅速擺脫糾纏,收縮陣型,緊跟在拓跋燾身後。

  拓跋燾深吸一口氣,周身土黃太岳炁再度暴漲,他雙手連連虛按,一座座座大山轟向前方甬道,將攔路的血肉障礙和魔霧凝成的屏障強行碾碎、盪開。

  「走!」他一馬當先,如同衝鋒的戰車,撞入那條幽深甬道。

  白虎衛們怒吼著,挺槍緊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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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隨著諸多殿宇院落被開啟,整座紫陽觀微微震動,似有一些不可知的變化在悄然發生。

  ......

  那條隱秘小徑,若是常人來走,說不定還能欣賞沿途光怪陸離的風景。

  其內石筍倒懸如瓊林玉樹,石幔垂落似流雲飛瀑,暗河潺潺映著幽幽螢光,端的是一處天然奇觀。

  但在許長清眼裡,卻是滿眼污穢,屍山血水。

  紫芒視野下,哪有什麼鐘乳石?分明是一根根倒垂的、布滿吸盤的慘白腸管,正不斷滲出污穢的消化液。腳下看似流水的暗河,實則是粘稠腥臭的膿血混合物,表面浮著一層油光。

  「但活又說回來,普通人若是在此處,怕是瞬間便會詭變,成為這屍山血水中的一員,也欣賞不到那些風景。」

  許長清一邊小心翼翼地操控【鬼蓮】在膿血暗河上低空滑行,一邊低聲調侃,語氣里卻沒什麼笑意,,「正所謂『肉眼凡胎不識真,只道仙境在眼前』,說的就怕是這般了。」

  隨即他拿出青光小鼎,對著腦海中的老詭道:「老詭,來看看你這位兄弟怎麼樣?」

  詭道祭壇微微震動,周身幽光閃過,似有幽幽明明的氣機從外界而來。

  「看來這東西又揹著我偷偷吃好吃的」許長清看著詭道祭壇周身幽幽明明的氣機,心中暗道。「我忍,等道爺我功法大成,你小子現在怎麼偷吃的,就給我怎麼吐出來。」

  老詭不知許長清的心中的各種花花腸子,微微一震,一道幽光便出現在許長清腦海中。

  「【青光承物鼎】·【五階】:本是紫陽觀器院鎮院之寶,乃第一代觀主采東海沉淵寒鐵、西山離火精銅,輔以三十六種寶材,於地火脈眼錘鍊四十九年方成。鼎成之日,天降青光,故得此名。」

  遭遇紫陽魔禍,隨器院被大魔吞入腹中,化為器髒核心。歷經大魔血肉千年侵蝕、萬般法材熔煉沖刷,靈性蒙昧,然鼎身本質反得淬鍊,熔煉之能較昔日更勝三分。

  【注】:此鼎吞吐熔煉萬千法材千年,鼎內已自生一爐【先天玄黃殺伐之氣】,乃萬千法材、金火煞氣與血肉精華交融所化,至凶至戾,可煉器、傷敵、養寶。」

  一滴滴腥臭的黑水從上方「腸管」末端滴落,濺起的微小水花在貼近許長清身前尺許時,便被【鬼蓮】散發的血光盪開,發出輕微的「嗤嗤」聲,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他目光投向小徑盡頭,那裡隱約可見一堵更為厚重、色澤暗沉如乾涸血痂的牆壁。

  「穿過此處,應該就到後殿範圍了。」許長清心中盤算,眼中紫芒更盛。

  許長清秉持著「悄悄的進去,打槍的不要」的宗旨,遮掩身形,在這詭異的密徑中行走。

  雖然知曉《天虛養命經》中的術法可遮掩身形,但身處這詭異大魔腹中,許長清依舊不敢有絲毫放鬆,心神緊繃如弦。

  「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大意失卻荊州城』。這鬼地方,比老母豬的肚腸還彎繞,也不知道牆後面會蹲著個啥?」他嘀咕一句,眼中厲色一閃。

  調整好狀態,許長清不再猶豫,足下【鬼蓮】血光微斂,速度卻陡然加快,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黯淡血線,朝著那堵看似厚重的血肉牆壁一頭直接撞了上去。

  在觸及牆壁的剎那,他左手早已掐好的【紫陽玄印】猛然按出,同時袖中【清善靈珠】清輝驟亮。

  「滋滋……嗡……」

  兩種力量與牆壁接觸,發出一種奇異的、彷佛滾燙烙鐵按在濕皮革上的聲音,伴隨著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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