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界首湖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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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界首湖龍宮

  甄應嘉也是有脾氣和傲氣的,老小子眼看李景孝對自己不咸不淡。

  再想想李景孝和元春成親的婚禮上,對甄家女婿北靜王水溶,還有東平郡王穆蒔的態度,也是明顯不願意多親近。

  甄應嘉心裡一怒,乾脆直接回家,不管賈珠這事了。

  李景孝巴不得這老小子滾蛋,仗著宮裡的老太妃是太上皇的養母,就以為甄家有多了不起。

  卻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還有,和異姓王結親,看似鞏固人脈和權勢,實際上極其短視。

  還是禍端的根源。

  而且甄家的那些虧空,雖然確實和太上皇有關。

  但那些錢說到底,還是太上皇的寵信,你家才能撈到那麼多錢。

  所以對於新皇帝來說,有虧空你可以慢慢還。

  但想賴掉,這就是你的錯了。

  不知不覺天色慢慢黑下去時,正在靜坐修煉的李景孝,忽然心裡一動。

  感覺遠處有人正在呼喚自己。

  李景孝自問自己的修為已經不低了,會有這種感覺,必然是有人在施法引自己去見一面。

  想了想後,拿出『吳越劍』起身出門。

  一個縱身飛出十幾米,腳踩在屋檐上,再次飛出二十多米。

  賈家的眾多僕役和子弟,眼睜睜的看著李景孝,手握長劍,忽然就飛出了大宅,頓時又是一番熱議。

  李景孝一路飛馳,很快上了長江南岸的河堤。

  就見江中浮起一陣水花,一個碩大的老龜從水中浮出來。

  游到江岸邊,化成個老頭。

  拱手一禮說道,「見過公子,小老兒乃是界首湖龍宮大總管。

  奉龍王爺爺之命,請公子入龍宮赴宴。

  而且我首湖龍宮中,還有一位公子的古人,托小老兒轉告公子一句。」

  李景孝點點頭,心裡猜測這人應該是賈珠。

  那老龜繼續說道:「那公子說,既然肉身已毀,世上鮮少有能容身之地了。

  而且他在龍宮內很好,不願再入人世間。」

  李景孝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隨後嘆息一聲。

  難怪一直找不到賈珠,沒想到他不僅真死了,就連肉身都被魚蝦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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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應該是以神魂狀態,待在那什麼龍宮裡。

  想了想後,才明白界首湖在哪。

  對著這老龜問道,「大管家所說的界首湖,可是前宋時期的『津湖』和其他四座大湖。

  還有諸多小湖慢慢匯聚在一起,成為現今的高郵湖?」

  那老龜很是意外的點點頭,笑著說道,「公子不愧是道家高人和統領千軍萬馬的大將軍,才會對地形如此熟悉和了解。

  我家龍王爺十天前,去彭澤湖老親家赴宴。

  流連多日,大前天回程時,在鎮江府附近的江底,意外遇到一艘沉船。

  查看時發現賈家公子的陰魂縮在沉船里,身邊還有一張鎮煞符護身。

  龍王爺救下賈公子後,本想以秘藥助他起死回生。

  卻不想賈公子沉船以後三四天,肉身早已經被魚蝦啄食的只剩下一副白骨。

  只能先帶著他的神魂回了界首湖龍宮。

  卻不想我家三小姐卻對賈公子一見傾心,求龍王爺賜下神藥為賈公子穩住神魂。

  賈公子有感我家三小姐的大恩,又失了肉身回不到人世間,便留在龍宮當女婿。

  今日聽聞這長江兩岸,上萬軍民四處尋找賈公子。

  未免誤會和損耗民力,我家龍王爺和賈公子,才派小老兒過來和國公爺講明原委。

  再請大人入龍宮赴宴。」

  李景孝對這話頂多只信一半,不過李景孝倒是相信賈珠現在應該真的只剩下了神魂。

  這事太好查,說謊實在沒必要。

  至於這傢伙是心甘情願待在龍宮當女婿,還是被逼著留在界首湖,那得先見到賈珠才能確定。

  李景孝甚至還把界首湖龍王,列為害死賈珠的嫌疑人之一。

  對著老龜點點頭,身形一閃飛到了空中。

  看清方向,『咻』的一聲,空氣中瞬間傳來『轟隆隆』的音爆聲。

  徑直朝著揚州方向飛去。

  看的那老龜臉色大變。

  沒想到這位國公爺,比賈公子講述的要厲害太多了。

  這速度,別說自家龍王爺了。

  就算是彭澤湖、洞庭湖還有洪湖裡的三位龍王爺爺,速度上都快不過這位國公爺。

  老龜忙變回真身,快速往東遊。

  可惜這老龜的速度再快,在水裡遊動的速度,頂多百公里每小時。

  雖然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從金陵游到揚州,再沿著京杭大運河回到了界首湖。

  但李景孝卻只用了十分鐘不到,就已經看到了高郵湖。

  隋朝之前,中原大地上,其實早有運河。

  隋煬帝當皇帝雖然失敗的很,甚至是排名前三的昏君、暴君。

  但貫通了南北交通的大動脈,也是沒人能否認的功績。

  當然,對於隋朝時的百姓,挖運河勞民傷財,不知道死了多少百姓。

  可對整個華夏歷史來說,4000里大運河的作用極大。

  苦了當世百姓,惠及後世子孫。

  而高郵湖也因為運河南北貫通,不斷有長江、淮河和洪澤湖的水灌入,最後五個大湖和諸多小湖慢慢合併成現今的高郵湖。

  所以李景孝其實根本不信,這界首湖裡的龍王是真龍。

  說不定連蛟龍都不是。

  而且宋朝時,界首湖還叫津湖。

  兩宋到大周,不過是三四百年而已。

  要是以南宋末年來算,連三百年都不到。

  大概率是修行有成的妖類占據了界首湖,自稱龍王而已。

  李景孝心裡也因此篤定那界首湖龍王,實力肯定不會太高。

  說不定活著的時間,可能連胡仙兒、柳翠彤都不如。

  當然,不排除這位王爺占據界首湖之前,就已經修煉有成,早已經是一方大佬。

  這才能穩穩的占據界首湖,並且在湖底建龍宮。

  李景孝抵達了高郵湖時,落在湖邊一處竹林外。

  念動咒語,伸腿在地上踩了踩。

  沒一會,一個白鬍鬚、笑容和藹可親的小老頭,拄著拐杖從地里冒出來。

  一看到李景孝,心裡就咯噔一下。

  本以為是道家高人,卻不想如此年輕。

  忙拱手行禮,「小老兒見過公子,不知公子召喚小老兒有何事?」

  李景孝回了一禮,然後笑著問道,「土地公可知道界首湖龍王的來歷?」

  那土地公聽完就臉色微變,對他們這些只能待在轄地的福德正神來說。

  最不願意得罪的,就是自己管理範圍內的厲害妖魔。

  李景孝打不贏可以跑,但土地和山神一旦跑了,罪責可不小。

  只是李景孝既然能把他召喚過來,同樣是土地公不願意得罪的人。

  只能試探著問道,「公子找界首湖龍王,是尋仇還是訪友?」

  李景孝一聽就明白這老兒的顧忌。

  笑著說道,「土地公放心,在下內兄賈珠,七日前在長江落水。

  聽說正好被界首湖龍王救下。

  只是我那內兄卻一直沒歸家,在下這才過來一探究竟。

  還請土地公解惑,必有厚報。」

  既然不是尋仇,土地老兒這才稍微放心不少。

  笑著說道,「小老兒猜測,應該是界首湖三公主不肯放公子的內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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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孝一愣,隨後就意識到,這位三公主應該早就在招婿。

  以至於界首湖周圍的山神、土地和異類都知道這事。

  李景孝忙問道,「可是那位三公主長的不太好?或者脾氣不好?

  又或者要求太高?」

  「非也、非也」,土地公笑著說道,「恰好相反,這位三公主貌美如花,溫文爾雅。

  百年前還化身成富家小姐,在揚州城裡請了西席先生讀書。

  可這位三公主『四書五經』讀的不怎麼樣,偏愛話本、詞曲,所以只愛俊俏、知禮的書生。」

  說完,土地公笑著再次打量了李景孝一番,見他衣著華麗、氣度不凡。

  身上隱隱還散發出一股子威嚴和凶厲、殺伐之氣。

  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並且殺伐決斷之人。

  所以笑著問道,「小老兒看公子氣度不凡,必然出身高貴。

  您那位內兄,應該也是富貴奢靡家的公子?」

  李景孝點點頭,賈珠的出身榮國府,家世在大周確實能算的上最頂級的一小撮。

  土地公笑著繼續說道,「那就沒錯了,三公主雖然要求不算高。

  但界首湖龍王卻捨不得寶貝女兒嫁給窮酸書生。

  三公主既然看上公子的內兄,龍王爺看樣子,應該也不反對。

  如此一來,那位賈公子想走可就難了。

  而且不是小老兒為三公主吹噓,等公子見了三公主,就知道什麼叫英雄難過美人關了。

  您那位內兄,此時說不定早已樂不思蜀,自己不願意歸家。」

  李景孝不由暗罵,嘴上卻說了句,「可我那內兄以娶妻生子,還是家中長子,前些日子又中舉。

  算是岳父家的頂樑柱,如何能久居龍宮不歸?」

  「那又何妨」,土地公應該還不知道賈珠的肉身已毀。

  現在只是個神魂。

  所以很是不在意的說道,「世人不過六十載壽數。

  在龍宮為婿,百十年是常事。

  運氣好,天賦好,修煉有成的話,活三五百年都不難。

  換成誰,也會選三公主為妻。

  至於家中老父、慈母和賢妻幼子,每年回去看望三五次。

  留下些龍宮之物,甚至是修心之法,家族也能受益無窮。

  換成是公子,您會如何選?」

  李景孝笑著搖頭嘆息一聲。

  土地公這話雖然聽著刺耳,但自己若是沒外掛,又和賈珠一樣只剩下神魂,大概也會留在龍宮。

  再不濟,等自己修煉有成,實力足以壓服龍宮三公主,甚至是龍王岳父。

  想回家就回家,想回龍宮就回龍宮。

  要是嘴巴甜,會忽悠人,說不定龍王父女倆,根本不在意自己回家看望父母、妻兒的事。

  畢竟真計較的話,普通人一世,確實不過幾十年而已。

  別說三五十年了,就算是十幾二十年後,明媒正娶的媳婦也已經是黃臉婆了。

  根本沒法和龍宮三公主比。

  李景孝不由嘆息一聲,從物品欄里,拿出桌椅、羅漢床。

  又拿出猴兒靈酒,對土地公說道,「大伯公若是無事,不妨賠在下喝一杯?」

  大伯公是對土地公的尊稱。

  這老兒在猴兒靈酒拿出來時,就已經聞到了猴兒靈酒的酒香。

  嘿嘿一笑,手裡的拐杖隨手一放,接過李景孝扔過來的酒罈子。

  打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頓時笑得憨態可親。

  使了個法術,變出個銀酒壺和銀酒杯,小心把酒倒進壺裡。

  給李景孝和自己各添了一杯酒。

  又在空中隨手抓了抓,很快有幾盤子瓜果和一隻還熱著的燒雞,出現在桌上。

  李景孝一看就知道是供品。

  看樣子這位土地公,在這一帶的信徒不少,香火貢品才會還過得去。

  端起酒杯和土地公碰杯,隨手一口乾掉。

  至於瓜果和燒雞,那是碰都不碰。

  而李景孝一口喝掉一杯的喝法,看的這位土地公心裡暗罵李景孝不懂酒。

  李景孝卻一點都不在意,反正這種酒對他來說,要多少有多少。

  喝了好幾杯,李景孝才嘴角一笑,「大伯公,在下有一事相求。

  想請您辛苦一趟,去那界首湖龍宮,請我那內兄來此相見。」

  土地公一愣,頓時感覺杯子裡的酒不香了。

  可吃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短。

  李景孝見狀,不由哈哈一笑,隨手一揮,就有10罈子猴兒靈酒出現在桌上。

  「只要把我那內兄請過來,這些靈酒便是大伯公的辛苦費。」

  土地公這下就有動力了。

  笑盈盈的點點頭,拿起拐杖對著李景孝一禮。

  往地上一跳,運起土行術消失不見了。

  李景孝對五行遁術倒是很眼熱,可惜40級地圖的小鑽風,除了刷出一本《拘靈遣將》外。

  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出第二本神通之術。

  躺在羅漢床上等了半個小時,見土地公還沒回來。

  乾脆拿出翠玉笛,吹奏一曲。

  笛聲悠揚,很快方圓幾里範圍內,都能聽到這笛聲。

  沒多久,高郵湖上忽然水波蕩漾。

  就見賈珠臉色蒼白,身形不似肉身。

  站在一隻大龜的背上,從水裡慢慢顯露出身影。

  看到岸堤上的李景孝,賈珠既激動,又心懷愧疚和不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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