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遇骷髏指
第118章 再遇骷髏指
李安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那些觸鬚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能感覺到每一根觸鬚掠過空氣時的觸感、夜風的涼意，甚至高瘦怪物身上那股血液和五號化合物混合的刺鼻氣息。
觸鬚上讓他的敏感度至少翻了三倍。
李安心念一動，觸鬚同時停止甩動，然後它們迅速往回收縮，一根接一根地滑回手臂內部，發出濕潤的聲音，退回皮膚裂口。
最後一道裂口閉合，皮膚恢復原狀，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翻過手看了看，皮膚光潔如常，和正常人的手臂沒有任何區別。
「還不錯。」李安自言自語到，至少視覺衝擊力確實夠大，剛才那幾十根觸鬚同時甩動的畫面，普通人光是看一眼就得做好幾天噩夢。
實戰中就算傷不到對方，光是這個視覺效果就足夠讓對手遲疑和恐懼。
他伸出右手，指尖在虛空中劃了一下，系統面板應聲展開。
幽藍色的光幕浮現在李安眼前，上面列了一排技能，這是他的「個人技能檔案」
C
【血肉分裂】、【以暴制暴】、【重修】、【心力迸發】————
好像有兩個技能一直沒用，修改機械的【重修】，三十秒全身增幅的【心力進發】。
是該拿去試一下了。
李安關掉面板，轉了一下右肩，肩膀發出咔嚓聲，他把目光投向紅毛僵。
趕屍成功後屍仆的記憶會被趕屍人部分讀取，他在趕屍的過程中已經翻過了這個黑警的記憶。
這個黑警叫巴里·庫根，三十五歲，在這個區的警局幹了十一年，和至少五個黑幫組織有長期的金錢交易。
他在警局的檔案里是負責打擊黑幫的，實際上他本人就是黑幫在警局內部最大的保護傘。
情報交換、收保護費、幫忙銷毀證據、提前通風報信全套服務，明碼標價。
記憶里還有幾個關鍵的聯繫人，十幾處秘密交易的據點，以及一份模糊的夜間巡邏路線表。
憑著這些，足夠讓李安操作了。
而且他還在這幾個據點裡找到了有意思的東西————骷髏圖案？那是黑幫骷髏指的標誌，還是自己剛來美利堅時殺的黑幫，說起來真有點懷念呢。
李安抬起手，奇古爾化作一道黑霧從飄回來，重新縮成木偶掛回他的腰間。
紅毛僵跟在他身後，赤紅的絨毛在不斷顫動著。
李安將從老陳那拿來的精刻厭勝引甩地上，紅毛僵的身體開始扭曲收縮，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化作一縷暗紅色的觸手鑽入厭勝引之中。
李安彎腰將木偶撿起來，掛回腰間，和奇古爾與老白的木偶並排懸在同一根皮扣上。
三隻木偶安靜地垂在那裡，在夜風中輕輕碰撞，發出木頭敲擊聲。
按照巴里.庫根消息，李安沿著路線盪了大約二十分鐘。目的地那傳來高架橋車流的鳴笛，那是I—5州際公路，橋下滿是塗鴉和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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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橋洞燈火通明，李安貼著橋墩的陰影向前摸去，血肉外袍的顏色自動調節到和混凝土一致的灰白色，將他整個人融進了橋墩的陰影里。
這是一個被混凝土橋墩劃分出的空間，大概有半個籃球場大。
地面是濕潤的泥地，被無數雙腳踩得坑坑窪窪，低洼處積著渾濁的泥水。
空酒瓶橫七豎八地躺在泥里，踩碎的針筒碎片在火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幾個鏽跡斑斑的黑油桶被戳了幾個洞當作火盆，裡面的廢油和舊輪胎碎片正在燃燒。
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將整個橋洞照得忽明忽暗，火光映在牆壁上層層疊疊的塗鴉上幫派標記、骷髏頭、裸體女人、還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哥特字母。
一個穿著褐色舊夾克的老人背靠著一面畫滿誇張塗鴉的牆壁，形單影隻的站著，而在他面前，或站或蹲著五個黑人男子。
他看上去至少有六十五歲，頭髮全白了，像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乾枯灰白，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
老人的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嘴唇乾裂，站在那裡發著抖，他的一條腿不太方便，身體重心明顯壓在左腿上。
在老人面前，或站或蹲著五個黑人男子，呈半圓形將他圍在牆壁和火焰之間。
橋洞下，其中一個穿著光鮮的黑人正用槍頂著老人的額頭。他的髒辮染成了亮黃色，一個穿著一件嶄新的芝加哥公牛隊外套，拉鏈敞開，露出裡面粗大的金鍊子。
他右手握著一把黑色手槍，槍口戳在老人的眉心上，戳得老人的頭一下一下地往後仰。
老人的聲音嘶啞而疲憊：「先生，最近快聖誕節又連夜下雨，沒有多少人出來做慈善，找了半天也沒領到東西。幸好上帝保佑，有好心的有錢人在發支票————
「但銀行又不開門————我只能來找您換東西。」
「是，沒錯，但是你懂不懂規矩？」黑人打斷他，把一打支票在手心拍了拍，「支票價格對半砍，一百塊支票只值五十。」
「你錢不夠，換不了抗生素。
，老人的臉色在火光下顯得更加灰暗。他咬了咬牙：「我需要抗生素，我帳篷里有個朋友快死了————」
「關我屁事？」旁邊鑲金牙的黑人嗤笑道。他靠在一個倒扣過來的破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抓著包薯片，嘴裡嚼得咔咔響。
「買強化劑給他唄，這玩意便宜。」另一個正在往自己胳膊上扎針的黑人對老約翰吐了吐舌頭，大笑起來。
他的袖管卷到手肘以上，手臂上滿是新舊交疊的針眼，有些已經化膿了。
一個壯實的光頭黑人往前踏了一步。他比另外幾個都高出一個頭，膀大腰圓，光頭上的頭皮在火光下泛著油。
光頭黑人往前踏了一步，捏了捏拳頭，發出咔吧聲。
「老頭，現在不賣了，你的支票就當我們精神損失費，趕緊滾！不滾的話————
他看了一眼老人跛著的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老人的臉越發灰暗。
一個精瘦矮小黑人突然低聲提醒到：「嘿，有人過來了。
「」
所有目光瞬間投向橋洞入口一李安剛剛踏入火光照亮的範圍。
因為李安的出現，橋洞裡安靜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哇哦哇哦！看看這是誰？老傢伙，這就是你帳篷里那個快死的朋友？
，，黃毛黑人上下打量著李安，目光在李安亞裔的臉上停留，咧嘴露出笑容。
「喲，你媽沒告訴你在外面不要惹你黑人叔叔嗎？吃狗小子？
，另外五個黑人純時發出附和的大笑。
聽著他們的嘲諷，李安的目光冷冷掃過這五個黑人，漫不經心的說道：「那你媽有沒有告訴你，你爸是誰啊？黑鬼？」
黑人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表情瞬間從嘻笑轉變為了難以置信的暴怒。
老人從沖了過來，用他那具常年營養不良的身體，硬生生塞進黃毛黑人和李安之間，擋在了李安身前。
「很抱歉先生們，請不要為難無辜的人。」老人焦急的解釋著，一邊把李安往橋洞外推。
「十分對不起，看上帝的份上————
「餵。」還沒等老人說完，李安就拍了一下老約翰的肩膀，然後躲開老人的手，穿過他走到黃毛黑人跟前。
「我在問你話呢？黑鬼。」
黃毛黑人笑了，這下是被氣笑的。
他持槍的右手迅速投起，大聲咆哮起來：「你他媽說什麼？你這個清長————
但沒等他把話說完，李安的手就已經出現在了他臉上，把他的腦袋朝著向旁邊的混凝土橋墩按去。
「嘭！」一股沉悶的、黏糊的爆裂聲傳來，像是把一顆熟透的番茄被用力砸在牆上。
黃毛黑人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攤倒在地，只剩下下巴和部分皮肉還貼在牆上，紅白混雜的物質呈扇形濺開在牆壁的塗鴉上，蓋住了一個噴漆噴出來的骷髏頭，正順著骷髏空洞的眼眶往下淌。
李安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那些觸鬚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能感覺到每一根觸鬚掠過空氣時的觸感、夜風的涼意，甚至高瘦怪物身上那股血液和五號化合物混合的刺鼻氣息。
觸鬚上讓他的敏感度至少翻了三倍。
李安心念一動，觸鬚同時停止甩動，然後它們迅速往回收縮，一根接一根地滑回手臂內部，發出濕潤的聲音，退回皮膚裂口。
最後一道裂口閉合，皮膚恢復原狀，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翻過手看了看，皮膚光潔如常，和正常人的手臂沒有任何區別。
「還不錯。」李安自言自語到，至少視覺衝擊力確實夠大，剛才那幾十根觸鬚同時甩動的畫面，普通人光是看一眼就得做好幾天噩夢。
實戰中就算傷不到對方，光是這個視覺效果就足夠讓對手遲疑和恐懼。
他伸出右手，指尖在虛空中劃了一下，系統面板應聲展開。
幽藍色的光幕浮現在李安眼前，上面列了一排技能，這是他的「個人技能檔案」
C
【血肉分裂】、【以暴制暴】、【重修】、【心力迸發】————
好像有兩個技能一直沒用，修改機械的【重修】，三十秒全身增幅的【心力進發】。
是該拿去試一下了。
李安關掉面板，轉了一下右肩，肩膀發出咔嚓聲，他把目光投向紅毛僵。
趕屍成功後屍仆的記憶會被趕屍人部分讀取，他在趕屍的過程中已經翻過了這個黑警的記憶。
這個黑警叫巴里·庫根，三十五歲，在這個區的警局幹了十一年，和至少五個黑幫組織有長期的金錢交易。
他在警局的檔案里是負責打擊黑幫的，實際上他本人就是黑幫在警局內部最大的保護傘。
情報交換、收保護費、幫忙銷毀證據、提前通風報信全套服務，明碼標價。
記憶里還有幾個關鍵的聯繫人，十幾處秘密交易的據點，以及一份模糊的夜間巡邏路線表。
憑著這些，足夠讓李安操作了。
而且他還在這幾個據點裡找到了有意思的東西————骷髏圖案？那是黑幫骷髏指的標誌，還是自己剛來美利堅時殺的黑幫，說起來真有點懷念呢。
李安抬起手，奇古爾化作一道黑霧從飄回來，重新縮成木偶掛回他的腰間。
紅毛僵跟在他身後，赤紅的絨毛在不斷顫動著。
李安將從老陳那拿來的精刻厭勝引甩地上，紅毛僵的身體開始扭曲收縮，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化作一縷暗紅色的觸手鑽入厭勝引之中。
李安彎腰將木偶撿起來，掛回腰間，和奇古爾與老白的木偶並排懸在同一根皮扣上。
三隻木偶安靜地垂在那裡，在夜風中輕輕碰撞，發出木頭敲擊聲。
按照巴里.庫根消息，李安沿著路線盪了大約二十分鐘。目的地那傳來高架橋車流的鳴笛，那是I—5州際公路，橋下滿是塗鴉和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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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橋洞燈火通明，李安貼著橋墩的陰影向前摸去，血肉外袍的顏色自動調節到和混凝土一致的灰白色，將他整個人融進了橋墩的陰影里。
這是一個被混凝土橋墩劃分出的空間，大概有半個籃球場大。
地面是濕潤的泥地，被無數雙腳踩得坑坑窪窪，低洼處積著渾濁的泥水。
空酒瓶橫七豎八地躺在泥里，踩碎的針筒碎片在火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幾個鏽跡斑斑的黑油桶被戳了幾個洞當作火盆，裡面的廢油和舊輪胎碎片正在燃燒。
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將整個橋洞照得忽明忽暗，火光映在牆壁上層層疊疊的塗鴉上幫派標記、骷髏頭、裸體女人、還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哥特字母。
一個穿著褐色舊夾克的老人背靠著一面畫滿誇張塗鴉的牆壁，形單影隻的站著，而在他面前，或站或蹲著五個黑人男子。
他看上去至少有六十五歲，頭髮全白了，像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乾枯灰白，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
老人的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嘴唇乾裂，站在那裡發著抖，他的一條腿不太方便，身體重心明顯壓在左腿上。
在老人面前，或站或蹲著五個黑人男子，呈半圓形將他圍在牆壁和火焰之間。
橋洞下，其中一個穿著光鮮的黑人正用槍頂著老人的額頭。他的髒辮染成了亮黃色，一個穿著一件嶄新的芝加哥公牛隊外套，拉鏈敞開，露出裡面粗大的金鍊子。
他右手握著一把黑色手槍，槍口戳在老人的眉心上，戳得老人的頭一下一下地往後仰。
老人的聲音嘶啞而疲憊：「先生，最近快聖誕節又連夜下雨，沒有多少人出來做慈善，找了半天也沒領到東西。幸好上帝保佑，有好心的有錢人在發支票————
「但銀行又不開門————我只能來找您換東西。」
「是，沒錯，但是你懂不懂規矩？」黑人打斷他，把一打支票在手心拍了拍，「支票價格對半砍，一百塊支票只值五十。」
「你錢不夠，換不了抗生素。
，老人的臉色在火光下顯得更加灰暗。他咬了咬牙：「我需要抗生素，我帳篷里有個朋友快死了————」
「關我屁事？」旁邊鑲金牙的黑人嗤笑道。他靠在一個倒扣過來的破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抓著包薯片，嘴裡嚼得咔咔響。
「買強化劑給他唄，這玩意便宜。」另一個正在往自己胳膊上扎針的黑人對老約翰吐了吐舌頭，大笑起來。
他的袖管卷到手肘以上，手臂上滿是新舊交疊的針眼，有些已經化膿了。
一個壯實的光頭黑人往前踏了一步。他比另外幾個都高出一個頭，膀大腰圓，光頭上的頭皮在火光下泛著油。
光頭黑人往前踏了一步，捏了捏拳頭，發出咔吧聲。
「老頭，現在不賣了，你的支票就當我們精神損失費，趕緊滾！不滾的話————
他看了一眼老人跛著的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老人的臉越發灰暗。
一個精瘦矮小黑人突然低聲提醒到：「嘿，有人過來了。
「」
所有目光瞬間投向橋洞入口一李安剛剛踏入火光照亮的範圍。
因為李安的出現，橋洞裡安靜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哇哦哇哦！看看這是誰？老傢伙，這就是你帳篷里那個快死的朋友？
，，黃毛黑人上下打量著李安，目光在李安亞裔的臉上停留，咧嘴露出笑容。
「喲，你媽沒告訴你在外面不要惹你黑人叔叔嗎？吃狗小子？
，另外五個黑人純時發出附和的大笑。
聽著他們的嘲諷，李安的目光冷冷掃過這五個黑人，漫不經心的說道：「那你媽有沒有告訴你，你爸是誰啊？黑鬼？」
黑人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表情瞬間從嘻笑轉變為了難以置信的暴怒。
老人從沖了過來，用他那具常年營養不良的身體，硬生生塞進黃毛黑人和李安之間，擋在了李安身前。
「很抱歉先生們，請不要為難無辜的人。」老人焦急的解釋著，一邊把李安往橋洞外推。
「十分對不起，看上帝的份上————
「餵。」還沒等老人說完，李安就拍了一下老約翰的肩膀，然後躲開老人的手，穿過他走到黃毛黑人跟前。
「我在問你話呢？黑鬼。」
黃毛黑人笑了，這下是被氣笑的。
他持槍的右手迅速投起，大聲咆哮起來：「你他媽說什麼？你這個清長————
但沒等他把話說完，李安的手就已經出現在了他臉上，把他的腦袋朝著向旁邊的混凝土橋墩按去。
「嘭！」一股沉悶的、黏糊的爆裂聲傳來，像是把一顆熟透的番茄被用力砸在牆上。
黃毛黑人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攤倒在地，只剩下下巴和部分皮肉還貼在牆上，紅白混雜的物質呈扇形濺開在牆壁的塗鴉上，蓋住了一個噴漆噴出來的骷髏頭，正順著骷髏空洞的眼眶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