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鬥獸
屋頂上，三頭怪物在月光下對峙著，彼此之間隔著不遠的距離。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光頭怪物，它那顆從腦袋裡擠出來的無面頭顱猛得一轉，全身上下同時裂開了十幾道口子。
皮膚和肌肉像拉開的拉鏈一樣朝外翻開，從每一道裂隙里都伸出了一隻完整的人手。
每一隻手都五指俱全，指甲尖銳如鉤。加上原本從頭裡長出來的兩隻血手，此刻它全身上下掛滿了二十多隻手臂，張牙舞爪的揮舞著，像一尊從印度神話里走出來的邪神。
光頭怪物沒有眼睛，但似乎能感知到周圍的熱量或震動，鎖定了離它最近的胖子怪物。
它後沒有猶豫，反折的四肢同時發力，整個身體旋轉著朝胖子怪物砸過去。
從顱縫裡長出來的那兩隻血手在撲擊的過程中張開了全部五根手指，手指上沾著還沒幹透的黏液，在月光下劃出十條暗紅色的弧線。
身上所有手臂也在同一瞬間張開到最大角度，然後在接觸胖子怪物身體的一剎那同時收攏。
二十幾隻手從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同時抓住了胖子怪物身體各處。
嘶啦一聲，手掌的十指扣進胖子怪物的皮肉里，然後同時往外一扯，胖子怪物幾塊巴掌大的皮肉就被扯了下來，露出下面黃澄澄的脂肪和紅色的肌肉。
剩下幾隻沒處抓的手緊握成拳頭，一拳砸下去，胖子身上就多了一個凹陷的血坑，肥肉稀爛，像是被敲爛的番茄一樣流下來。
胖子怪物在不到一會的時間裡就被打得渾身是坑，肥胖的身軀上到處都是拳頭大小的凹陷和外翻的皮肉。
但胖子怪物沒有被這一輪猛攻打垮，它硬扛了無數拳，不斷等待著時機。
當光頭怪物的手臂再次伸出、攻勢達到最高潮的那一刻，胖子怪物腹部的外翻骨齒張開，像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血肉之花，接著它帶著這朵「花」朝光頭怪物迎面撞了過去。
與此同時，腹中的那張的口器張開了，那張口器的牙齒在張開後開始急速轉動，發出像絞肉機啟動時的低聲嗡鳴。
二者相撞，光頭怪物的手臂來不及收回，被口器叼住，從手肘位置齊齊被咬斷。
十幾隻手從被一點點被攪進了口器深處，每一層牙齒都在不同的部位碾壓，將手臂從外到內絞成了一團混著骨渣和碎肉的血漿。
光頭的斷臂傷口裡噴出幾股紅色的血柱，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拼命往後撤，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被那張口器嚼成了一灘流著血水的肉糜。
胖子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下一擊馬上就到了。
胯下那條粗壯的觸手從兩腿間彈射而出，表面密布倒刺和吸盤，眨眼間貫穿光頭的腹部，從背面透出來，將整隻光頭怪物抬離了地面。
光頭被穿在觸手上，十幾隻手在空中亂抓，拼命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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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高瘦怪物動了。
它一直在觀察戰局，從變異完成的開始，它就沒有主動發起過攻擊，而是貼著鐵絲網緩慢移動，始終保持與戰場的距離。
它那雙眼睛，還保留著人類的特徵，死死盯著正在纏鬥的兩個怪物，眼珠快速轉動，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等待最佳的開槍時機。
時機到了，就在胖子的觸手貫穿光頭的那一瞬，胖子的後背完全暴露在高瘦怪面前。
高瘦怪物背上的觸鬚像幾十根彈簧一樣彈射出去，刺穿了胖子的後背。
觸鬚像活體一樣鑽進胖子背部，厚實的脂肪層和肌肉群，每一根觸鬚都開始有節律和搏動，一波一波的往高瘦怪物的身體方向傳送著什麼。
暗紅色的液體在觸鬚半透明的管壁內快速流動，胖子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癟了一小塊。
胖子怪物感覺到了後背傳來的刺痛，還有體內血液的快速流失，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帶著氣急敗壞，它猛得把胯下觸手往後面一甩。
被穿在觸手上的光頭怪物滑落出去，像一顆被投石機拋出去的石彈一樣砸向身後。
但高瘦警察早有準備，它在胖子轉身甩出光頭怪物前，纏繞在胖子軀幹上的觸鬚立刻收緊，拽著自己的身體飛了過來。
它貼在了胖子怪物的後背上，瘦長的身體弓起來，幾十條觸鬚像鎖鏈一樣纏住胖子的軀幹和脖頸，觸鬚刺入皮肉之中，不斷的往更深處鑽。
被甩過來的光頭砸了個空，撞在鐵絲網上，鐵網被撞出一個向外凸起的大包，然後從鐵網上滑落在地。
胖子瘋狂地轉身、撞牆、在地上翻滾，想把自己背上那個吸血的東西甩下來。
胖子撞上天台的水泥牆，牆面被撞碎了一大塊，碎石飛濺。又在地上翻滾，水泥地面被胖子的體重和掙扎的力道壓出幾道裂紋。
它用前臂反手去扯，扯斷了幾條觸鬚，但更多的觸鬚從斷裂處旁邊重新長出來，像是被砍斷的蚯蚓一樣增殖分裂。
胖子伸出所有的手去夠自己的後背，但高瘦怪物的位置太刁鑽了，那是它自己的手最夠不到的死角。
它的力量在迅速衰減，腳步從沉重變得踉蹌，前臂揮動的幅度越來越小，被撕掉的血肉不再癒合。
胖子的觸手只能在他背上徒勞的抽打著，抽出一道道血痕，卻始終夠不到那個正死死咬住他後背的寄生者。
而光頭已經從地上重新爬起來了，它的身體雖然被貫穿了一個大洞，但還剩七八隻手還能動。
它用這些手撐起殘破的軀幹，再次朝胖子沖了過去，加入了戰局。
它跳到胖子側面，七八隻手同時撕扯胖子的側腹，像是一群餓狼在同時分食一頭還活著的野牛。
胖子腹部的傷口被撕得更大，幾根斷裂的肋骨從皮肉里戳出來，白森森的骨茬掛著碎肉，顯得非常驚悚。
但胖子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去反擊光頭了，他背上的高瘦怪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吸血，觸鬚的搏動頻率越來越快，暗紅色的液體在觸鬚管道里奔流。
胖子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原本肥碩的肚腩癟了下去，皮膚變得鬆弛，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掛在骨架上晃蕩。
它身上那些被光頭打出來的血坑也不再往外滲血了，因為血液已經被抽走了大半。
胖子掙扎的動作越來越慢，連那條貫穿著光頭的粗壯觸手也開始發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再也不能動彈。
最終，它不動了。
膝蓋一軟，轟然倒地，整個屋頂都隨著它的倒下震了一下。
而高瘦怪物已經完全不像是原來的樣子了，吸飽了鮮血的它體型膨脹了將近一倍，原本瘦長的身體現在鼓脹飽滿，觸鬚從幾十條增殖到了上百條。
更驚人的是它的顏色，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變得通紅，像是被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上百條鼓脹的紅色觸鬚在它周身緩慢舞動著，每一次擺動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紅色的殘影。
光頭怪物還活著，它被貫穿的軀幹在水泥地上拖著，七八隻手在身前交替著爬行，殘破的軀幹被拖在身後，氣勢洶洶的朝高瘦怪物撲來。
它衝到高瘦怪面前，七八隻手同時揚起，準備像撕胖子那樣把眼前這個紅色怪物也撕成碎片。
高瘦怪物沒有太在意它，只是張開手掌，掌心中央裂開了一道細縫，細縫朝兩側翻開，露出下面一截極細的肉管子。
肉管子像是某種注射器的針頭，在掌中蠕動了一下，對準了衝過來的光頭。
唰——！
一束暗紅色的高壓血刺從管口噴射而出，血被壓縮成尖銳的針刺，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暗紅色的細線。
血刺正中光頭的腦袋，從額頭正中切入，沒有遇到任何阻力，腦殼在那束高壓血刺面前薄得像一層紙。
光頭怪停下了，他的身體僵在原地，七八隻揚起的手臂全部靜止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血刺一路向下切割，將它那顆無面頭顱齊齊劈成了兩半，兩半腦袋各自朝分開。
鐵絲網立柱上，李安依舊蹲在那裡，平靜的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月光給他的血肉外袍蒙上了一層冷光，看起來像一尊蹲在鐵網上的石像鬼。
然後李安從立柱上跳下，和高瘦怪物默默對視著。
「竟然是你這傢伙贏了啊……」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光頭怪物，它那顆從腦袋裡擠出來的無面頭顱猛得一轉，全身上下同時裂開了十幾道口子。
皮膚和肌肉像拉開的拉鏈一樣朝外翻開，從每一道裂隙里都伸出了一隻完整的人手。
每一隻手都五指俱全，指甲尖銳如鉤。加上原本從頭裡長出來的兩隻血手，此刻它全身上下掛滿了二十多隻手臂，張牙舞爪的揮舞著，像一尊從印度神話里走出來的邪神。
光頭怪物沒有眼睛，但似乎能感知到周圍的熱量或震動，鎖定了離它最近的胖子怪物。
它後沒有猶豫，反折的四肢同時發力，整個身體旋轉著朝胖子怪物砸過去。
從顱縫裡長出來的那兩隻血手在撲擊的過程中張開了全部五根手指，手指上沾著還沒幹透的黏液，在月光下劃出十條暗紅色的弧線。
身上所有手臂也在同一瞬間張開到最大角度，然後在接觸胖子怪物身體的一剎那同時收攏。
二十幾隻手從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同時抓住了胖子怪物身體各處。
嘶啦一聲，手掌的十指扣進胖子怪物的皮肉里，然後同時往外一扯，胖子怪物幾塊巴掌大的皮肉就被扯了下來，露出下面黃澄澄的脂肪和紅色的肌肉。
剩下幾隻沒處抓的手緊握成拳頭，一拳砸下去，胖子身上就多了一個凹陷的血坑，肥肉稀爛，像是被敲爛的番茄一樣流下來。
胖子怪物在不到一會的時間裡就被打得渾身是坑，肥胖的身軀上到處都是拳頭大小的凹陷和外翻的皮肉。
但胖子怪物沒有被這一輪猛攻打垮，它硬扛了無數拳，不斷等待著時機。
當光頭怪物的手臂再次伸出、攻勢達到最高潮的那一刻，胖子怪物腹部的外翻骨齒張開，像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血肉之花，接著它帶著這朵「花」朝光頭怪物迎面撞了過去。
與此同時，腹中的那張的口器張開了，那張口器的牙齒在張開後開始急速轉動，發出像絞肉機啟動時的低聲嗡鳴。
二者相撞，光頭怪物的手臂來不及收回，被口器叼住，從手肘位置齊齊被咬斷。
十幾隻手從被一點點被攪進了口器深處，每一層牙齒都在不同的部位碾壓，將手臂從外到內絞成了一團混著骨渣和碎肉的血漿。
光頭的斷臂傷口裡噴出幾股紅色的血柱，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拼命往後撤，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被那張口器嚼成了一灘流著血水的肉糜。
胖子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下一擊馬上就到了。
胯下那條粗壯的觸手從兩腿間彈射而出，表面密布倒刺和吸盤，眨眼間貫穿光頭的腹部，從背面透出來，將整隻光頭怪物抬離了地面。
光頭被穿在觸手上，十幾隻手在空中亂抓，拼命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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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高瘦怪物動了。
它一直在觀察戰局，從變異完成的開始，它就沒有主動發起過攻擊，而是貼著鐵絲網緩慢移動，始終保持與戰場的距離。
它那雙眼睛，還保留著人類的特徵，死死盯著正在纏鬥的兩個怪物，眼珠快速轉動，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等待最佳的開槍時機。
時機到了，就在胖子的觸手貫穿光頭的那一瞬，胖子的後背完全暴露在高瘦怪面前。
高瘦怪物背上的觸鬚像幾十根彈簧一樣彈射出去，刺穿了胖子的後背。
觸鬚像活體一樣鑽進胖子背部，厚實的脂肪層和肌肉群，每一根觸鬚都開始有節律和搏動，一波一波的往高瘦怪物的身體方向傳送著什麼。
暗紅色的液體在觸鬚半透明的管壁內快速流動，胖子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癟了一小塊。
胖子怪物感覺到了後背傳來的刺痛，還有體內血液的快速流失，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帶著氣急敗壞，它猛得把胯下觸手往後面一甩。
被穿在觸手上的光頭怪物滑落出去，像一顆被投石機拋出去的石彈一樣砸向身後。
但高瘦警察早有準備，它在胖子轉身甩出光頭怪物前，纏繞在胖子軀幹上的觸鬚立刻收緊，拽著自己的身體飛了過來。
它貼在了胖子怪物的後背上，瘦長的身體弓起來，幾十條觸鬚像鎖鏈一樣纏住胖子的軀幹和脖頸，觸鬚刺入皮肉之中，不斷的往更深處鑽。
被甩過來的光頭砸了個空，撞在鐵絲網上，鐵網被撞出一個向外凸起的大包，然後從鐵網上滑落在地。
胖子瘋狂地轉身、撞牆、在地上翻滾，想把自己背上那個吸血的東西甩下來。
胖子撞上天台的水泥牆，牆面被撞碎了一大塊，碎石飛濺。又在地上翻滾，水泥地面被胖子的體重和掙扎的力道壓出幾道裂紋。
它用前臂反手去扯，扯斷了幾條觸鬚，但更多的觸鬚從斷裂處旁邊重新長出來，像是被砍斷的蚯蚓一樣增殖分裂。
胖子伸出所有的手去夠自己的後背，但高瘦怪物的位置太刁鑽了，那是它自己的手最夠不到的死角。
它的力量在迅速衰減，腳步從沉重變得踉蹌，前臂揮動的幅度越來越小，被撕掉的血肉不再癒合。
胖子的觸手只能在他背上徒勞的抽打著，抽出一道道血痕，卻始終夠不到那個正死死咬住他後背的寄生者。
而光頭已經從地上重新爬起來了，它的身體雖然被貫穿了一個大洞，但還剩七八隻手還能動。
它用這些手撐起殘破的軀幹，再次朝胖子沖了過去，加入了戰局。
它跳到胖子側面，七八隻手同時撕扯胖子的側腹，像是一群餓狼在同時分食一頭還活著的野牛。
胖子腹部的傷口被撕得更大，幾根斷裂的肋骨從皮肉里戳出來，白森森的骨茬掛著碎肉，顯得非常驚悚。
但胖子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去反擊光頭了，他背上的高瘦怪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吸血，觸鬚的搏動頻率越來越快，暗紅色的液體在觸鬚管道里奔流。
胖子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原本肥碩的肚腩癟了下去，皮膚變得鬆弛，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掛在骨架上晃蕩。
它身上那些被光頭打出來的血坑也不再往外滲血了，因為血液已經被抽走了大半。
胖子掙扎的動作越來越慢，連那條貫穿著光頭的粗壯觸手也開始發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再也不能動彈。
最終，它不動了。
膝蓋一軟，轟然倒地，整個屋頂都隨著它的倒下震了一下。
而高瘦怪物已經完全不像是原來的樣子了，吸飽了鮮血的它體型膨脹了將近一倍，原本瘦長的身體現在鼓脹飽滿，觸鬚從幾十條增殖到了上百條。
更驚人的是它的顏色，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變得通紅，像是被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上百條鼓脹的紅色觸鬚在它周身緩慢舞動著，每一次擺動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紅色的殘影。
光頭怪物還活著，它被貫穿的軀幹在水泥地上拖著，七八隻手在身前交替著爬行，殘破的軀幹被拖在身後，氣勢洶洶的朝高瘦怪物撲來。
它衝到高瘦怪面前，七八隻手同時揚起，準備像撕胖子那樣把眼前這個紅色怪物也撕成碎片。
高瘦怪物沒有太在意它，只是張開手掌，掌心中央裂開了一道細縫，細縫朝兩側翻開，露出下面一截極細的肉管子。
肉管子像是某種注射器的針頭，在掌中蠕動了一下，對準了衝過來的光頭。
唰——！
一束暗紅色的高壓血刺從管口噴射而出，血被壓縮成尖銳的針刺，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暗紅色的細線。
血刺正中光頭的腦袋，從額頭正中切入，沒有遇到任何阻力，腦殼在那束高壓血刺面前薄得像一層紙。
光頭怪停下了，他的身體僵在原地，七八隻揚起的手臂全部靜止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血刺一路向下切割，將它那顆無面頭顱齊齊劈成了兩半，兩半腦袋各自朝分開。
鐵絲網立柱上，李安依舊蹲在那裡，平靜的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月光給他的血肉外袍蒙上了一層冷光，看起來像一尊蹲在鐵網上的石像鬼。
然後李安從立柱上跳下，和高瘦怪物默默對視著。
「竟然是你這傢伙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