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 章 三千年的恩怨,在今朝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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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嘶~」——殺了你。

  「嘶嘶嘶……」——吃了你。

  風照極其不耐煩抬手,掏掏耳朵。

  眼前這隻龐大的怪物看起來的確恐怖。

  不過,它整的跟複讀機似的嚷嚷個不停,很吵。

  殺了他?

  這樣,是準備先吵死他吧。

  「別嘶了,你不嫌吵我還嫌吵。」

  「殺了我。」

  「好啊。」風照無所謂聳聳肩。

  「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誰殺誰。」

  風照冷眼扯開身後揪住自己衣服不放的精怪。

  陌刀再次出現。

  看到這把刀,風息那處傷口又在隱隱作痛。

  不過是幻覺而已。

  它可沒有忘記,上次就是這把刀將它砍傷。

  風息絕不承認是自己技不如人。

  分明就是這個該死的風照趁它沒有注意時偷襲它。

  該死的東西。

  這次,它勢必要殺了這個人,以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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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止要殺了他。

  那樣簡直太便宜他了。

  它要把它撕碎,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那一身血肉,也不知道吃進去會不會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樣?

  上一次是自己大意了。

  這一次,他竟敢這麼大膽子來到自己的大本營,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

  腦子已經幾千年沒有轉動過,暫時只能想到這種最原始的欲望。

  槐樹精很有眼力勁。

  一見他們這樣,連忙躲得遠遠的。

  絕不讓自己拖風照後腿。

  最好,把這個怪物給剁碎 。

  雖然它很想自己親自報仇。

  真的很想。

  奈何實力不允許。

  辛辛苦苦千年,運氣好,恰好生長在這個風水寶穴中,又恰好遇到靈氣爆發的好時候。

  好不容易從無數種草木中脫穎而出,成就現在這個樣子。

  卻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兩樣,也就比普通人多了一點點小技能。

  說來還是弱雞一個。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歸咎於它運氣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遇到這個怪物。

  被它糾纏。

  現在自己算是和那個人類一夥的。

  那個人類殺了怪物,也算是自己報仇吧。

  只是……

  槐樹精遲疑的看著怪物那龐大的身軀,又看看人類渺小的身體。

  兩邊體型對比太過明顯,槐樹精毫不懷疑怪物一腳就能把人類踩成肉泥。

  這樣,這個人類真的有勝算嗎?

  就算他的手中有那顆令它忌憚害怕的珠子。

  槐樹精也有些不確定。

  就如槐樹精想的那樣,風息仗著自己身體的優勢,抬起尾巴拍下去。

  風照見狀,快速推開。

  順便將手中的磨刀朝尾巴狠狠刺下去。

  幾個來回之間,尾巴被陌刀死死定在地上。

  「啊——」

  「嘶~」

  「風,照,你幹了什麼?」

  帶著獸類的語音,其中夾雜著驚慌,恐懼,還有明顯疑惑。

  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那條尾巴,那處被陌刀扎進去的地方。

  就是那裡,此時傳來一陣陣炙熱的疼痛,讓風息無法忽視。

  猙獰著,要將它煉化。

  不是火焰的滋味,而是,一種在骨髓中,在靈魂中騰升上來。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傷口處,進入身體裡。

  在它的身體裡面燃燒著它的血液,靈魂。

  「嘶嘶嘶——」——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疼?

  疼得風息直立不起,轟然倒塌在地上。

  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風照。

  恨不得將他吞進口中,嚼碎。

  用力拽自己尾巴,伸手試圖去將尾巴上的刀抽開。

  它掙扎痛苦的樣子看的槐樹精一愣。

  隨後,眼睛更是一亮。

  有用?

  風照聽到這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幹了什麼?」

  「當然是來殺你的。」

  看著在地上掙扎打滾的風息,風照也不怕。

  慢悠悠靠近,在它的旁邊蹲下身。

  用一種十分冷漠的眼神打量著地上這個龐大的身軀。

  最後,視線落在那張極其突出的臉皮上。

  「風息,三千年前你就應該死了,連死都死的不乾淨。」

  說到這裡,風照語氣變得古怪起來。

  「告訴我,活到現在的還有誰?」

  他不相信風息這個蠢貨會真的好好活到現在。

  槐樹精說過,這些年,陸陸續續有很多高人進來。

  他們不可能對付不了一個沒有恢復神智的怪物。

  他們一家也真是奇怪。

  別人夢寐以求,渴望不已的長生不老,到了他們這裡,一家倒是也算是實現了一些。

  還在隕玉里待著的西王母,那個已經化成灰燼的周穆王。

  還有現在他面前這個變成怪物的風息,和他。

  不,還差一個人。

  風嶼。

  「呸,風照,你休想知道是誰。」

  「我就是不告訴你。」

  「嘶嘶~你最好放了我,否則,等它們來,你就會被它們撕碎,到時候連骨頭渣都不剩。」

  風息粗喘大氣,舌頭一下一下吐出試圖緩解這種撕裂的劇痛。

  疼痛讓它那雙眼睛徹底變成嗜血的紅色。

  比他身體裡的血液還要紅。

  一下子說出太多話,它只感覺頸項不止疼痛,像是被風吹過一般的撕裂。

  這是幾千年來,它說話最多的一次。

  倒是越說越順利。

  只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身體裡血液在被燃燒殆盡,靈魂被一股一股撕裂開來。

  早已疼到麻木,讓它那個龐大的身軀不自覺開始抽搐。

  身上的鱗片一片片豎立起來,黯淡無光。

  「不告訴我。」

  風照點點頭,對它不合時宜這份倔強毫無意外。

  「理解。」

  三千年前,風息就是這樣。

  惡毒,陰險又倔強。

  可能對她來說,只有風嶼才是她的親人。


  不,比起陌生人,他更可惡。

  至少陌生人不會和他們爭奪資源,而他會。

  「嘶~你,你笑什麼?」

  風照沒說話。

  只是安靜欣賞著它這份被清除邪祟後的痛苦。

  上一次被它逃掉。

  這一次可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那把刀上,早就浸潤著他的血液。

  那股力量會隨著傷口進入,會克制這些怪物身體裡的邪祟之氣。

  那些怨氣,陰氣,只要一滴血足矣。

  當然,張家人身上的血沒用。

  哪怕他們自認為自己身上是麒麟血。

  但那股力量經過數代的繁殖,已經被稀釋的差不多了。

  可以防蟲驅蟲,與這些活了幾千年的怪物對上也只能幹瞪眼。

  甚至因為他們這份特殊還會被這些怪物覬覦。

  張家人身上的血是普通蟲子的克星,卻是這些怪物眼中的美味佳肴。

  它們吸十個普通人的血,都不及張家人一個。

  這一點,恐怕連張家人自己都不知道。

  而他的,是不一樣的。

  是風小明的。

  更濃郁,更接近麒麟這種瑞獸。

  所以,風息此時才會那麼痛苦。

  活生生承受著靈魂中邪祟之氣被剝離,被燃燒。

  這種痛苦其實是失去疼痛的風息也承受不住。

  突然,風照宴會凝住,臉上閃過一抹意外。

  咬牙切齒,渾身扭曲的怪物漸漸安靜下來。

  龐大的身軀雖然還時不時抽搐,卻沒有剛剛那麼激烈。

  突然,緩慢靠近。

  準備近距離觀看那隻怪物痛苦樣子的槐樹精只聽到人類嘴巴里蹦出一聲冷冰冰的嗤笑。

  槐樹精腳步蹲在原地。

  看到人類臉上冷到極致的表情根本不敢再動半步。

  只敢直愣愣站在原地,仿佛就在此地扎了根似的,要站到天荒地老。

  「哈哈哈……風照,沒有想到吧,我沒有死……」

  風息那張慘白的臉,扭曲著。

  眼珠子落在風照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卻能從語氣中聽出它的挑釁。

  剎那間,尾巴上的刀被它拍開,露出慘白慘白的傷口。

  靈魂被撕裂的確痛苦。

  可這種痛苦早在它被怪物寄生的時候就已經體會過。

  那時,它就能從那種痛苦中掙脫出來,將怪物吞噬。

  現在又如何不能熬過去。

  風照,太小瞧它了。

  風照早已退開,它的動作倒是沒有傷到風照半分。

  衣服被風息起身時帶過的風吹起,那張臉冷到能結冰。

  隨後,風照笑了起來。

  笑容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邪肆。

  他倒是真的沒有想到,風息竟然能熬得過被麒麟血燃燒的痛苦。

  摩挲著手中珠子。

  在槐樹精的位置,正巧就能看到這一幕。

  瞳孔一縮,死死閉上嘴巴。

  怕自己一發出聲來,就讓那個怪物警惕。

  「風息呀風息,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狂妄。」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什麼都沒有變。」

  「換了個身體,腦子卻還是一樣,倒是省心。」

  它怎麼就以為自己沒有十足把握就敢獨自前來這裡?

  可不就是沒腦子。

  不。

  有腦子,但不多。

  三千年沒用,早就進水了吧。

  風照這話可謂是極其戳心眼子。

  風息一聽到這嘲諷自己的話就憤怒。

  「嘶嘶嘶?」——你什麼意思,你在嘲笑我?

  「啊啊啊,風照,找死。」

  「找死的是你。」

  「風息, 三千年了,那時候我沒能親手殺了你,今天,就讓我們把恩怨都了結了吧。」

  它是風照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對他動手的人。

  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人,甚至是睚眥必報。

  沒能親手殺了風息倒讓他有一些遺憾。

  今天,這場跨越三千年的仇怨就在這裡了結吧。

  這一次,風息再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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