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窺見天光
山窮水復之際突然遇到胖子，這簡直是喜出望外。
吳邪欣喜地剛要跟胖子打招呼，卻不知看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住。
胖子領口別著一隻袖珍小手電筒，光並不是特別亮，但足以讓他看清楚胖子的臉。
也因此，吳邪只感覺一陣毛骨悚然，一股涼意從脊背竄上去直達天靈蓋。
因為胖子的眼睛，是閉著的。
吳邪腳下不動聲色地調整到最適合戰鬥發力的位置，右手無聲按在後腰，挑開卡扣，握住刀柄。
他死死盯著搭扣在胖子肩膀上的一隻手，那隻手蒼白得有些發青，紫藍色的血管清晰得像是要穿透薄薄的皮膚，這不像是一隻屬於活人的手。
吳邪的眼神驟然冷卻下來，他在心裡默數三二一，然後拔刀上步正手下刺……
那隻鬼手反應極快，扣著胖子瞬移般往後一挪就躲開了吳邪的攻擊，隨後，一個歪著的腦袋從胖子腦後探出來，像是從胖子的後脖子處多長出了一顆頭。
吳邪一擊落空，緊隨其後橫刃割頸的攻勢一頓，望著那顆多出來的人頭，滿腔的殺氣如戳破的氣球般噗呲呲漏得一乾二淨。
「發什麼呆呢？」歪著腦袋的人語氣輕飄飄的。
聲音刻意壓著似的有點低有點沉啞，但那雙帶著點笑意的漂亮眼睛他卻是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
吳邪深吸一口氣，驟然發出一聲怒吼，「狗日的木魚！你他媽的又戲弄我！！」
張杌尋「嘖」了一聲，撐著胖子上前，胳膊一伸攬住吳邪的肩膀，順手把他頭頂往上竄的火苗摁滅了。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彆氣了昂。」
吳邪瞪大眼睛怒瞪著他，牙齒咬得咯噔響，看上去屬實是氣得不輕。
「我是在確定你的神智是不是清醒。」張杌尋半真半假地解釋道，「看你還是這麼的生龍活虎，我就放心多了。」
吳邪深呼吸了兩三下，努力平復心緒，淡淡開口，「我他媽連你埋哪兒都計劃好了。」
張杌尋選擇性忽略這句小警告，轉而問起別的，「天真，你這會兒有沒有感覺自己腦袋暈暈的？」
吳邪感覺了下，「確實有點兒，肯定是被你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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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怨念頗深的樣子。
張杌尋就訕笑了下，「這霧是帶毒的，能麻痺人的意識，影響五感的感知，在裡面呆得長久了，人有痴呆的風險。」
吳邪立馬去看胖子，憂心忡忡，「他在霧裡呆多久了，不會已經傻掉了吧。」
「暫時還沒有，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先出去再說。」張杌尋一手撐著胖子繼續走，一手拽著吳邪的胳膊示意他跟上來。
吳邪也不知道捂鼻子有沒有用，但他還是捂住了口鼻，隔著袖口呼吸，蒙頭跟著張杌尋的腳步走。
十幾分鐘後他們重新回到了吳邪一開始醒來時呆的地方，這裡的霧氣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吳邪自我感覺自己跑出去沒多遠，但返回時卻花費了如此多的時間，看樣子他那時候的思維就已經受到影響了。
張杌尋把胖子安置好，開啟了一直擱置在一旁的霧燈。
「我用血給你畫了個圈兒，防著其他被影響的活東西誤打誤撞傷到你，只要不離開就基本不會出大問題，只是沒想到你醒來這麼快。」
吳邪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合著他不知不覺中當了一回唐僧。
「那八戒是被你打暈的嗎？」
「對，這霧氣有個很特殊的地方，意識越活躍的生物中毒越深，然後便會不由自主地被影響，向著某個方向匯聚。」張杌尋簡略回答道。
吳邪沒有察覺他話里藏著的另一層意思，左右看看，又問，「那張海客人呢，去哪兒了？」
大伯哥總不會比自己還菜菜吧。
張杌尋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得有些揶揄，「我們在帶你從礦井出來時碰上了張九日和丹，只是那時他倆已經神志不清了，張海客便決定跟上去看看。」
「我是先把你放到這裡，然後去找的胖子。」
說曹操，曹操就到。
張海客一手拽著一個人從濃霧裡轉出來，見到吳邪已經醒了，便隱晦地看了張杌尋一眼。
張杌尋微不可查地搖搖頭。
張海客明白了他的意思，若無其事地和吳邪打招呼。
「喲，不錯嘛，這麼快就醒了。」
隊伍自從在進入蛇礦初中招後分散多日，此刻才真正地聚齊了。
吳邪的心神也徹底放鬆下來，笑著和張海客聊了幾句。
濃霧蔓延得快，退的也快。
待胖子三人清醒時，瀰漫至整個裂谷的毒霧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
吳邪不清楚這霧的源頭是哪裡，張海客沒說，他便識趣沒問。
白閃鱗蛇藏在張杌尋的袖口，偶爾探出頭來威懾一下前進路段上的黑鱗蛇群以及各色花蛇們。
張杌尋沒有按他們來時的原路返回，而是順著裂谷尋到了另一條早已廢棄的蛇道。
這條蛇道本身其實是一條枯竭的地下水道。
一路順暢得不可思議，花費了一天半的時間，一行人終於從頂上的山隙中窺見天光。
耳邊傳來潺潺的水流聲，光是聽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胖子感慨似的連爆了幾句粗口，「終於從那該死的蛇窩裡活著出來了，再待下去胖爺都要在裡頭孵蛋了。」
望著前方越來越亮的白光，吳邪贊同地點點頭，隨即緊閉眼睛。
隔著薄薄的眼皮，陽光灼熱且肆無忌憚地揮灑在所有人身上，將深入地底往日來堆積在身上的陰沉鬱氣炙烤得乾乾淨淨。
眾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背過身讓正午的太陽照著，直到渾身上下都被曬得感覺到燙了，才像是沉疴痊癒般緩過神來。
吳邪率先開口打破寂靜，「我們這是在哪兒?」
丹睜開眼往四周看了看，山縫出口外是大片碎石灘，不遠處就是一條淙淙流動的溪水，極目遠眺，天邊連綿的黑色群山在日光的灼審下一言不發，彷佛永遠沉寂。
「我們好像已經從金球谷出來了。」
吳邪欣喜地剛要跟胖子打招呼，卻不知看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住。
胖子領口別著一隻袖珍小手電筒，光並不是特別亮，但足以讓他看清楚胖子的臉。
也因此，吳邪只感覺一陣毛骨悚然，一股涼意從脊背竄上去直達天靈蓋。
因為胖子的眼睛，是閉著的。
吳邪腳下不動聲色地調整到最適合戰鬥發力的位置，右手無聲按在後腰，挑開卡扣，握住刀柄。
他死死盯著搭扣在胖子肩膀上的一隻手，那隻手蒼白得有些發青，紫藍色的血管清晰得像是要穿透薄薄的皮膚，這不像是一隻屬於活人的手。
吳邪的眼神驟然冷卻下來，他在心裡默數三二一，然後拔刀上步正手下刺……
那隻鬼手反應極快，扣著胖子瞬移般往後一挪就躲開了吳邪的攻擊，隨後，一個歪著的腦袋從胖子腦後探出來，像是從胖子的後脖子處多長出了一顆頭。
吳邪一擊落空，緊隨其後橫刃割頸的攻勢一頓，望著那顆多出來的人頭，滿腔的殺氣如戳破的氣球般噗呲呲漏得一乾二淨。
「發什麼呆呢？」歪著腦袋的人語氣輕飄飄的。
聲音刻意壓著似的有點低有點沉啞，但那雙帶著點笑意的漂亮眼睛他卻是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
吳邪深吸一口氣，驟然發出一聲怒吼，「狗日的木魚！你他媽的又戲弄我！！」
張杌尋「嘖」了一聲，撐著胖子上前，胳膊一伸攬住吳邪的肩膀，順手把他頭頂往上竄的火苗摁滅了。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彆氣了昂。」
吳邪瞪大眼睛怒瞪著他，牙齒咬得咯噔響，看上去屬實是氣得不輕。
「我是在確定你的神智是不是清醒。」張杌尋半真半假地解釋道，「看你還是這麼的生龍活虎，我就放心多了。」
吳邪深呼吸了兩三下，努力平復心緒，淡淡開口，「我他媽連你埋哪兒都計劃好了。」
張杌尋選擇性忽略這句小警告，轉而問起別的，「天真，你這會兒有沒有感覺自己腦袋暈暈的？」
吳邪感覺了下，「確實有點兒，肯定是被你氣的。」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聽著怨念頗深的樣子。
張杌尋就訕笑了下，「這霧是帶毒的，能麻痺人的意識，影響五感的感知，在裡面呆得長久了，人有痴呆的風險。」
吳邪立馬去看胖子，憂心忡忡，「他在霧裡呆多久了，不會已經傻掉了吧。」
「暫時還沒有，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先出去再說。」張杌尋一手撐著胖子繼續走，一手拽著吳邪的胳膊示意他跟上來。
吳邪也不知道捂鼻子有沒有用，但他還是捂住了口鼻，隔著袖口呼吸，蒙頭跟著張杌尋的腳步走。
十幾分鐘後他們重新回到了吳邪一開始醒來時呆的地方，這裡的霧氣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吳邪自我感覺自己跑出去沒多遠，但返回時卻花費了如此多的時間，看樣子他那時候的思維就已經受到影響了。
張杌尋把胖子安置好，開啟了一直擱置在一旁的霧燈。
「我用血給你畫了個圈兒，防著其他被影響的活東西誤打誤撞傷到你，只要不離開就基本不會出大問題，只是沒想到你醒來這麼快。」
吳邪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合著他不知不覺中當了一回唐僧。
「那八戒是被你打暈的嗎？」
「對，這霧氣有個很特殊的地方，意識越活躍的生物中毒越深，然後便會不由自主地被影響，向著某個方向匯聚。」張杌尋簡略回答道。
吳邪沒有察覺他話里藏著的另一層意思，左右看看，又問，「那張海客人呢，去哪兒了？」
大伯哥總不會比自己還菜菜吧。
張杌尋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得有些揶揄，「我們在帶你從礦井出來時碰上了張九日和丹，只是那時他倆已經神志不清了，張海客便決定跟上去看看。」
「我是先把你放到這裡，然後去找的胖子。」
說曹操，曹操就到。
張海客一手拽著一個人從濃霧裡轉出來，見到吳邪已經醒了，便隱晦地看了張杌尋一眼。
張杌尋微不可查地搖搖頭。
張海客明白了他的意思，若無其事地和吳邪打招呼。
「喲，不錯嘛，這麼快就醒了。」
隊伍自從在進入蛇礦初中招後分散多日，此刻才真正地聚齊了。
吳邪的心神也徹底放鬆下來，笑著和張海客聊了幾句。
濃霧蔓延得快，退的也快。
待胖子三人清醒時，瀰漫至整個裂谷的毒霧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
吳邪不清楚這霧的源頭是哪裡，張海客沒說，他便識趣沒問。
白閃鱗蛇藏在張杌尋的袖口，偶爾探出頭來威懾一下前進路段上的黑鱗蛇群以及各色花蛇們。
張杌尋沒有按他們來時的原路返回，而是順著裂谷尋到了另一條早已廢棄的蛇道。
這條蛇道本身其實是一條枯竭的地下水道。
一路順暢得不可思議，花費了一天半的時間，一行人終於從頂上的山隙中窺見天光。
耳邊傳來潺潺的水流聲，光是聽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胖子感慨似的連爆了幾句粗口，「終於從那該死的蛇窩裡活著出來了，再待下去胖爺都要在裡頭孵蛋了。」
望著前方越來越亮的白光，吳邪贊同地點點頭，隨即緊閉眼睛。
隔著薄薄的眼皮，陽光灼熱且肆無忌憚地揮灑在所有人身上，將深入地底往日來堆積在身上的陰沉鬱氣炙烤得乾乾淨淨。
眾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背過身讓正午的太陽照著，直到渾身上下都被曬得感覺到燙了，才像是沉疴痊癒般緩過神來。
吳邪率先開口打破寂靜，「我們這是在哪兒?」
丹睜開眼往四周看了看，山縫出口外是大片碎石灘，不遠處就是一條淙淙流動的溪水，極目遠眺，天邊連綿的黑色群山在日光的灼審下一言不發，彷佛永遠沉寂。
「我們好像已經從金球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