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鋼鐵狂龍碎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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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馬口隘口。

  湘西與長沙交界的第一道天險。

  兩座陡峭的黑石山峰夾著一條單線鐵軌。

  山腰咽喉處,一座由高標號水泥與特種鋼筋整體澆築的重型碉堡橫亘在鐵軌正上方。

  碉堡內部。

  湘西軍閥吳大帥麾下的守備團長靠在沙袋上,手裡端著一桿毛瑟槍。

  他透過射擊孔,看向遠處的鐵軌。

  鐵軌上焊死了三排半米高的工字鋼拒馬。

  兩側高地架著六挺重機槍,兩門戰防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正前方。

  副官遞上一張電報紙,神色慌張。

  「團座,長沙那邊發了急電。說有輛裝甲專列衝過來了,速度極快,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

  守備團長扯過電報紙,掃了一眼,隨手撕碎。

  守備團長冷笑出聲。

  「管他長沙誰的兵。到了咱們湘西的地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趴著。這碉堡連東洋人的野戰炮都轟不開。傳令下去,火車一進射程,先打兩發穿甲彈。敢硬闖,連人帶車給我炸成破銅爛鐵。」

  遠處,汽笛聲驟然撕裂山谷的濃霧。

  一團龐大的蒸汽煙柱直衝雲霄。

  不是尋常的白煙。

  那煙柱呈現出極度詭異的黑紅色,透著濃烈的血腥與殺伐氣。

  專列駕駛室。

  儀錶盤上的指針瘋狂跳動。

  機車長滿臉驚恐,雙手死死拉住制動杆,企圖強行剎車。

  機車長扯著嗓子大吼,聲音被輪轂的摩擦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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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爺!鍋爐壓力超載百分之三百!再不泄壓,整個車頭都會炸開!」

  張日山一把扯開機車長,將其甩到後方。

  張啟山脫下軍裝外套。

  他赤裸上身。

  精壯的肌肉上,黑紅雙色的窮奇紋身仿佛活了過來,皮毛與獠牙纖毫畢現。

  頸部的暗金色鎮獄法印散發出刺目的光暈。

  張啟山盯著視線盡頭那座灰白色的碉堡,眼神透著極致的狂熱。

  「加煤!」

  兩名九門親兵赤著膊,揮舞鐵鏟,將成噸的無煙煤瘋狂填入燃燒室。

  張啟山大步上前。

  他沒有任何猶豫,雙手直接拍在燒得通紅的鍋爐鋼壁上。

  張啟山怒吼出聲。

  「主子要借道。這天底下,就沒人能擋!」

  體內窮奇煞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黑紅色的氣血順著雙臂,瘋狂灌注進專列的動力核心。

  原本瀕臨物理極限的鍋爐,在接觸到這股蘊含太古神明法則的氣血後,發生了質的畸變。

  鋼鐵外殼被煞氣同化,泛起一層堅不可摧的黑紅金屬光澤。

  燃燒室里的凡火,被煞氣徹底點燃,化作溫度極高的血色氣焰。

  專列的速度儀錶盤指針「啪」的一聲直接崩斷。

  百噸重的鋼鐵巨獸爆發出遠超物理常理的恐怖動能。

  車輪與鐵軌劇烈摩擦,拉出兩道長達百米的刺眼火花。

  速度突破了每小時兩百公里,並且還在極速攀升。

  整個車頭化作一顆黑紅色的流星。

  碉堡內的守備團長看著那頭狂飆而來的黑紅怪物,頭皮發炸,聲音徹底劈裂。

  「開火!開火!」

  兩發戰防炮穿甲彈呼嘯而出。

  正中專列車頭。

  沒有爆炸。

  穿甲彈撞在車頭表面那層肉眼可見的黑紅氣罩上,直接被恐怖的動能碾成了鐵餅,彈飛進旁邊的深溝。

  守備團長雙眼暴凸,大腦一片空白。

  張啟山在駕駛室內吐出一個字。

  「撞。」

  下一秒。

  裝甲專列車頭狠狠撞上了鐵軌上的工字鋼拒馬。

  半米高的特種鋼材,連阻礙半秒都沒做到,當場被撞得四分五裂。

  金屬碎片猶如炮彈般向四周激射,將兩側的重機槍陣地瞬間掃平。

  士兵的軀體被碎片切碎,殘肢斷臂飛上半空。

  專列沒有絲毫減速。

  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動能,直接撞上了那座號稱連野戰炮都轟不開的鋼筋混凝土碉堡。

  「轟!」

  震天動地的巨響在白馬口隘口炸開。

  沒有僵持。

  兩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壁,在灌注了窮奇煞氣的鋼鐵車頭面前,脆弱得如同爛泥。

  專列車頭直接從碉堡正中央穿透而過。

  整座碉堡轟然解體。

  無數巨大的混凝土碎塊和扭曲的鋼筋被撞得漫天飛舞。

  守備團長連同裡面的一百多名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股恐怖的物理碾壓直接擠成了肉泥,混合在碎石中四下飛濺。

  血霧瀰漫。

  專列拖著長長的車廂,蠻橫地碾過滿地廢墟,一頭扎進湘西的十萬大山。

  頂級包廂內。

  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殘骸和硝煙。

  車廂里卻極度安靜。

  矮桌上的紫砂壺正冒著熱氣。

  蘇林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

  茶水表面,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泛起。

  太上法則覆蓋了這節車廂。

  外界哪怕是天崩地裂,也無法干擾他品茶的興致。

  霍靈曦坐在對面。

  她手裡翻看著一本古籍,連頭都沒有抬。

  對她而言,世俗軍閥的阻攔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齊鐵嘴站在窗邊。

  他看著後面被徹底夷為平地的白馬口隘口,咽了一口乾沫。

  齊鐵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乖乖。這哪是趕路,這是在推平地圖。吳大帥要是看到這現場,估計得嚇得直接把湘西的兵權交出來。」

  包廂門被推開。

  張啟山披著一件乾淨的軍大衣走進來。

  他身上的窮奇氣血還未完全平息,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極其駭人的鐵血殺意。

  張啟山單膝點地,聲音洪亮。

  「主子。白馬口路障已清。專列正式進入湘西地界。前方再無阻礙。」

  蘇林放下茶杯。

  蘇林評價了四個字。

  「速度尚可。」

  張啟山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喜悅。

  能得到主子這四個字,那座碉堡撞得值。

  蘇林目光投向車窗外。

  「起來吧。」

  專列駛入湘西腹地。

  兩側的山峰變得極其陡峭,植被茂密得透不進陽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濕氣和淡淡的黑霧。

  齊鐵嘴掏出純銅羅盤,眉頭緊鎖。

  「地形變了。」

  羅盤的指針變得極其遲鈍。

  仿佛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緩慢地指向西南方向。

  齊鐵嘴指著窗外的群山。

  「主子,這地方的風水不對勁。這裡的山脈走向,全都是斷頭龍。生氣進不來,死氣出不去。整個十萬大山,就是一個天然的巨大養屍地。」

  張啟山走上前,看著桌上的軍用地圖。

  張啟山面容冷硬。

  「距離巴乃還有一百五十公里。火車只能開到前面的中轉站。剩下的路,得靠重卡和步行。」

  蘇林靠在沙發上,眼神冷漠。

  蘇林開口。

  「外圍的柵欄而已。」

  齊鐵嘴一愣。

  「柵欄?」

  蘇林語調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萬年前,我在這裡布下死局。為了防止外面的活物誤入,也為了防止裡面的死氣外泄,我順手截斷了這十萬大山的地脈。這十萬大山,就是巴乃張家古樓的外圍圍牆。」

  此話一出。

  張啟山和齊鐵嘴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截斷十萬大山的地脈,把方圓幾百里的群山硬生生改造成一座死陣的圍牆。

  這種改天換地的手段,根本不是風水術,這是創世神的權限。

  蘇林視線穿透層層迷霧,直刺大山深處。

  「但現在,這面牆漏風了。」

  空氣中,除了瘴氣,還混雜著一絲極度隱秘的、令人作嘔的深淵穢氣。

  這股氣息,和長白山斷手、長沙礦山脊骨同出一源。

  蘇林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張家本家的人,把東洋的陰陽師放進去了。」

  敲擊聲在車廂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機。

  張啟山雙拳死死握緊。

  指甲嵌進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木地板上。

  張啟山聲音透著極致的殘忍。

  「屬下這就去集結隊伍。到了巴乃,屬下親自打頭陣。把本家那群叛徒的頭顱全砍下來,鋪在古樓門口,給主子墊腳!」

  蘇林沒有阻攔。

  蘇林說。

  「去準備吧。東洋人既然把大部隊都開進去了,裡面肯定擺好了陣仗。別讓我看一場無聊的戲。」

  張啟山轉身,大步走出包廂。

  「屬下明白!」

  專列在幽暗的山谷中穿行。

  前方的迷霧越來越濃。

  巴乃。

  張家古樓。

  那顆被鎮壓了萬年的太古邪神心臟,正在地底深處,發出極其緩慢但有力的跳動。

  而它的終結者,已經帶著絕對的碾壓之勢,撞開大門,正式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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