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鐵塔田金山
這一日，我正在圖書館中翻看《青崖問龍宗要》，找到一位明朝初年的祖師在那四省交界之地，堪輿望風的記錄。
因在五代十國時，這一片曾發生過一次強烈的地震，導致河流改道，山川崩裂，地形地貌發生了巨大變化，所以漢唐時期的記錄已經只能參考，不能盡信。
突然有同事在樓梯口喊我：「仲丘，仲丘，有人找你，正在咱們門口等著呢。」
二師傅天天在文化大街擺攤，方老師要是找我，直接就來古文區了。
我心中一動，給同事道了聲謝，撒腿就往樓下跑。
從樓道里出來，一樓的同事看見我，笑指了指圖書館門外，坐在台階上正抽菸的一個背影：
「你朋友啊？這長得可夠氣派的，那身量比穆鐵柱也沒差了多少吧？」
穆鐵柱是當時中國最好的籃球運動員，身高兩米二，前胸寬背膀厚，頂天一般。
那時候中國男籃稱霸亞洲，他功不可沒，報紙上天天能看到。
我點點頭，便衝著那背影走了過去。
一邊看，我一邊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是大胖退伍找來了，結果這背影一點也不像大胖。
不過這人真夠壯的，此時剛入秋，下了兩場雨，不算冷，卻也得穿個薄外套了，可這人仍然穿著短袖。
也不知是短袖號太小了，還是他身軀實在龐大，短袖緊緊繃在身上，露出堅硬線條來。
看那露出短袖口外的胳膊，差不多有我腿那麼粗，肌肉虬結，青筋根根分明！
那根點著的煙，拿在他手裡，看起來就跟牙籤似的。
我咳嗽了一聲，說道：「同志，你找我？」
聽見身後的動靜，這人轉頭看我，臉上露出個憨笑，連忙站了起來。
我只覺得一棵樹拔地而起！
嚯，這身高還了得？！
他站在台階下邊，比我還高出一頭多！
他說話就跟大卡車的喇叭一樣，嗡嗡帶迴響：「二娃，可算是找著你了！」
我看著這鐵塔一般的漢子，簡直不敢相信，若不是臉龐與大胖一模一樣，我是真不敢認：
「我哩個老天爺啊，大胖，他媽的部隊給你吃豬飼料啦？怎麼長成這模樣？」
其實細想想，當初跟大胖分別的時候，我十七歲，他十六歲。
五年時間過去，我都長高了十幾公分，更別說正是長身體時候的大胖了。
以前在老家，天天吃地瓜面的煎餅，那玩意不頂餓，恨不得撒泡尿肚子就空了，所以大胖一直長了個螳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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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這身形，到了部隊後是油水管夠，飯管夠，直接給他充上氣了！
我擂了一拳大胖的胳膊，硬邦邦、咚咚響，敲上去就跟敲牛皮一樣：「嚯！這回要是再遇上大粽子，你一個人就能給他活撕嘍。」
大胖哈哈一笑，撓撓頭問道：「粽子是什麼玩意？」
嘿，我這一高興，把從二師傅那學來的黑話說出來了：「粽子就是殭屍，這是行業術語，改天我教你。」
大胖摸摸肚子說道：「別改天了，就今天吧。坐了一夜火車，就吃了兩張發麵餅，肚子還空著呢。你得請客啊，咱們邊吃邊聊。」
在學校食堂里，旁邊盤子碗摞起來比我腦袋都高。
我早就吃飽了，在旁邊抽菸，瞪著眼看大胖吃第六盤紅燒肉。
而在這六盤紅燒肉之前，他已經吃下去了包含一份辣子雞、一份土豆絲、一份炒芹菜和半斤米飯的套餐。
當然，這還沒算上隨著六盤紅燒肉一起咽下去的六個饅頭。
大胖吃得滿嘴流油，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說著話：「你的意思是……咱有錢了，以後這樣的飯可以頓頓吃，是吧？」
我把中華拈出一根來遞給他，說道：「還有這種煙，以後天天抽也行。」
大胖把煙接過去夾在耳朵上，稀里呼嚕把碗裡的肉都吃乾淨，這才把煙點上。
「行，二娃，那咱接下來去刨誰的墳呢？」
「咳咳咳咳」，聽了他這話，我差點一口煙嗆死。
「誰跟你說咱要出去刨人家墳了？」
大胖吐出一口煙，理所當然地說道：「吃這肉、抽這煙，這樣的好日子不能坐吃山空啊，既然咱的錢是從，你說那什麼……叫明器是吧，既然是從明器上來，那咱們就繼續出去找明器唄。」
我呸了一聲說道：「你可他媽的悠著點吧，現在這社會不是以前，不能亂倒騰明器古董，讓人知道了，把咱倆抓進去可怎麼整？」
大胖嘿嘿一笑：「那你說咱倆幹什麼去？你當圖書管理員，一個月才幾十塊錢，我退伍津貼又能管幾頓這樣的飯啊？
濱海這邊兒倒是有碼頭哈，不行我就去碼頭扛大包，反正你看我現在這身量，有的是力氣！」
我揉揉臉說道：「那倒也不至於去扛大包。我跟著師父們學了這五年，你又在部隊裡練了這五年……
咱倆這屬於叫有用之身！雖然工人階級有力量，但是還有別的更適合的事要咱們做。」
大胖好奇問道：「什麼事？」
我笑道：「有個叫徐偃王的，我想找找他的墳，在他墳里找點東西，把咱倆身上那個鄅國公主的魅靈給去掉。」
大胖一拍大腿說道：「你說了半天，還不是要去刨人家墳頭？」
我左右看看，幸好我倆找了個角落，周圍沒什麼人。「你他媽的小點聲！刨人家墳，這事兒能喊嗎？
再說了，你說刨人家墳頭是為了明器，我說刨人家墳頭是為了解決咱倆身上的問題。
這裡頭的區別大了，你懂嗎？
你那個屬於違法犯罪，我這個起碼也算是緊急避險！」
大胖撇了撇嘴，點頭道：「還他媽是文化人心眼兒多，二娃你是真沒白念書。」
我指了指他那一身塊塊肉：「你那兵也沒白當。」
吃完飯，在學校附近給大胖租了個房子，是個單門獨院的民宅，房東大娘已經將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家具被褥都齊全。
院子不小，房間也大，周邊很安靜。
這樣今後我跟大胖收拾一些下墓用的裝備，關起門來，誰也看不見。
先前吃飯的時候，我跟大胖聊天，只不過是簡略說了各自這些年的經歷。
當天晚上，在這租來的小院裡，亮著電燈，我倆徹夜長談，詳細說了說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
直到傳來雞叫聲，我跟大胖才哈哈一笑，躺下各自睡著。
如今大胖長成這個模樣，跟他擠在一張床上，實在是有點折磨。
因在五代十國時，這一片曾發生過一次強烈的地震，導致河流改道，山川崩裂，地形地貌發生了巨大變化，所以漢唐時期的記錄已經只能參考，不能盡信。
突然有同事在樓梯口喊我：「仲丘，仲丘，有人找你，正在咱們門口等著呢。」
二師傅天天在文化大街擺攤，方老師要是找我，直接就來古文區了。
我心中一動，給同事道了聲謝，撒腿就往樓下跑。
從樓道里出來，一樓的同事看見我，笑指了指圖書館門外，坐在台階上正抽菸的一個背影：
「你朋友啊？這長得可夠氣派的，那身量比穆鐵柱也沒差了多少吧？」
穆鐵柱是當時中國最好的籃球運動員，身高兩米二，前胸寬背膀厚，頂天一般。
那時候中國男籃稱霸亞洲，他功不可沒，報紙上天天能看到。
我點點頭，便衝著那背影走了過去。
一邊看，我一邊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是大胖退伍找來了，結果這背影一點也不像大胖。
不過這人真夠壯的，此時剛入秋，下了兩場雨，不算冷，卻也得穿個薄外套了，可這人仍然穿著短袖。
也不知是短袖號太小了，還是他身軀實在龐大，短袖緊緊繃在身上，露出堅硬線條來。
看那露出短袖口外的胳膊，差不多有我腿那麼粗，肌肉虬結，青筋根根分明！
那根點著的煙，拿在他手裡，看起來就跟牙籤似的。
我咳嗽了一聲，說道：「同志，你找我？」
聽見身後的動靜，這人轉頭看我，臉上露出個憨笑，連忙站了起來。
我只覺得一棵樹拔地而起！
嚯，這身高還了得？！
他站在台階下邊，比我還高出一頭多！
他說話就跟大卡車的喇叭一樣，嗡嗡帶迴響：「二娃，可算是找著你了！」
我看著這鐵塔一般的漢子，簡直不敢相信，若不是臉龐與大胖一模一樣，我是真不敢認：
「我哩個老天爺啊，大胖，他媽的部隊給你吃豬飼料啦？怎麼長成這模樣？」
其實細想想，當初跟大胖分別的時候，我十七歲，他十六歲。
五年時間過去，我都長高了十幾公分，更別說正是長身體時候的大胖了。
以前在老家，天天吃地瓜面的煎餅，那玩意不頂餓，恨不得撒泡尿肚子就空了，所以大胖一直長了個螳螂的模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看這身形，到了部隊後是油水管夠，飯管夠，直接給他充上氣了！
我擂了一拳大胖的胳膊，硬邦邦、咚咚響，敲上去就跟敲牛皮一樣：「嚯！這回要是再遇上大粽子，你一個人就能給他活撕嘍。」
大胖哈哈一笑，撓撓頭問道：「粽子是什麼玩意？」
嘿，我這一高興，把從二師傅那學來的黑話說出來了：「粽子就是殭屍，這是行業術語，改天我教你。」
大胖摸摸肚子說道：「別改天了，就今天吧。坐了一夜火車，就吃了兩張發麵餅，肚子還空著呢。你得請客啊，咱們邊吃邊聊。」
在學校食堂里，旁邊盤子碗摞起來比我腦袋都高。
我早就吃飽了，在旁邊抽菸，瞪著眼看大胖吃第六盤紅燒肉。
而在這六盤紅燒肉之前，他已經吃下去了包含一份辣子雞、一份土豆絲、一份炒芹菜和半斤米飯的套餐。
當然，這還沒算上隨著六盤紅燒肉一起咽下去的六個饅頭。
大胖吃得滿嘴流油，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說著話：「你的意思是……咱有錢了，以後這樣的飯可以頓頓吃，是吧？」
我把中華拈出一根來遞給他，說道：「還有這種煙，以後天天抽也行。」
大胖把煙接過去夾在耳朵上，稀里呼嚕把碗裡的肉都吃乾淨，這才把煙點上。
「行，二娃，那咱接下來去刨誰的墳呢？」
「咳咳咳咳」，聽了他這話，我差點一口煙嗆死。
「誰跟你說咱要出去刨人家墳了？」
大胖吐出一口煙，理所當然地說道：「吃這肉、抽這煙，這樣的好日子不能坐吃山空啊，既然咱的錢是從，你說那什麼……叫明器是吧，既然是從明器上來，那咱們就繼續出去找明器唄。」
我呸了一聲說道：「你可他媽的悠著點吧，現在這社會不是以前，不能亂倒騰明器古董，讓人知道了，把咱倆抓進去可怎麼整？」
大胖嘿嘿一笑：「那你說咱倆幹什麼去？你當圖書管理員，一個月才幾十塊錢，我退伍津貼又能管幾頓這樣的飯啊？
濱海這邊兒倒是有碼頭哈，不行我就去碼頭扛大包，反正你看我現在這身量，有的是力氣！」
我揉揉臉說道：「那倒也不至於去扛大包。我跟著師父們學了這五年，你又在部隊裡練了這五年……
咱倆這屬於叫有用之身！雖然工人階級有力量，但是還有別的更適合的事要咱們做。」
大胖好奇問道：「什麼事？」
我笑道：「有個叫徐偃王的，我想找找他的墳，在他墳里找點東西，把咱倆身上那個鄅國公主的魅靈給去掉。」
大胖一拍大腿說道：「你說了半天，還不是要去刨人家墳頭？」
我左右看看，幸好我倆找了個角落，周圍沒什麼人。「你他媽的小點聲！刨人家墳，這事兒能喊嗎？
再說了，你說刨人家墳頭是為了明器，我說刨人家墳頭是為了解決咱倆身上的問題。
這裡頭的區別大了，你懂嗎？
你那個屬於違法犯罪，我這個起碼也算是緊急避險！」
大胖撇了撇嘴，點頭道：「還他媽是文化人心眼兒多，二娃你是真沒白念書。」
我指了指他那一身塊塊肉：「你那兵也沒白當。」
吃完飯，在學校附近給大胖租了個房子，是個單門獨院的民宅，房東大娘已經將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家具被褥都齊全。
院子不小，房間也大，周邊很安靜。
這樣今後我跟大胖收拾一些下墓用的裝備，關起門來，誰也看不見。
先前吃飯的時候，我跟大胖聊天，只不過是簡略說了各自這些年的經歷。
當天晚上，在這租來的小院裡，亮著電燈，我倆徹夜長談，詳細說了說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
直到傳來雞叫聲，我跟大胖才哈哈一笑，躺下各自睡著。
如今大胖長成這個模樣，跟他擠在一張床上，實在是有點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