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五百米神道，生氣行地，應物則鳴（求追讀）
牛心山，褐色的石塊遍地。
一場大地震剛過去，整座山像是被人從上頭狠跺了一腳。
碎石、斷木、塌土堆得到處都是。月光慘白，照在亂石堆上，一些散落的碎石泛著幽光，在陰影里若隱若現。
陸長安蹲下身，掌心貼地，閉目片刻。
修煉了祖龍吞天訣後，他對地下的氣脈格外敏感。
此刻指尖觸到的，是一條被震裂的地脈：原本溫潤的生氣，被餘震生生劈成兩半，煞氣順著裂縫往外滲，像一條被斬斷的龍在流血。
他緩緩起身，望向夜色里黑黢黢的牛心山輪廓，眉頭微沉。
風水上講「生氣行於地中「，一條風水寶地，本應是「生氣聚、煞氣藏「。
可這一震，把聚攏的生氣全震散了，煞氣翻上來。
好好的龍穴，硬生生成了煞地。
一陣風從谷底卷上來，帶著濃重的土腥味。
王凱旋卻不怕。他眼睛在月光下賊亮，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老胡，這可遍地是寶啊，地都裂成這樣了，埋的東西怕不是都露出來了！「
「別急著樂。「
胡八一壓低聲，「震塌了山，也震鬆了煞。你冒進，小心一腳踩進坑裡，出都出不來。「
「可這遍地碎石...「
王凱旋四下一掃，犯起難來，「怎麼找陵墓入口？「
陸長安沒接話。他目光如炬，在亂石堆里緩緩掃過。
忽然，視線定在一處。
一塊規整的條石，半埋半露在塌土堆下，與其他碎石格格不入。它四四方方，稜角分明，一看就是人工開鑿過的。
「這是神道的半截甬道。「
陸長安走過去，蹲下身，指尖撫過條石的邊角，「陵寢入口，就在這下面。「
胡八一、王凱旋一聽，對視一眼，立刻抄起工具開挖。
挖開塌土，一條神道顯露出來。
青磚鋪地，一塊塊溝紋磚，三層壘砌，規整得不像話。陸長安打量這些磚，目光微凝。
他在潘家園的時候，專門研究過遼代皇陵的墓葬風俗。
前朝後寢的布局，神道兩側該有迴廊、配殿。蕭太后的陵，坐北朝南，從山腳下估摸，這神道少說五百米長；兩側本應建有望仙殿、御容殿一類的建築，供奉、祭祀之用。
可如今，全在地震里塌了個精光，只剩一地殘磚斷瓦。
胡八一、王凱旋舉著手電，掃向四周，入目皆是斷壁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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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安卻一步步朝前走，手電光忽然頓住。前方塌方處，露出一截券頂的輪廓，是遼代典型的磚券拱頂。
拱頂斷裂的柏木橫七豎八，有幾根還嵌在磚縫裡。
電筒光斜著打過去，磚縫間竟還殘留著斑駁的彩繪。
暗紅的、黛青的色塊，在光下泛著陳舊的幽光。
陸長安又往前幾步，停在塌方東側，眯眼看了看那券頂斷裂的走向：「我估計，這裂縫正對應墓室的中室。「
「遼代陵墓，中室是核心。「
他回頭看向胡八一、王凱旋，「蕭陵裡頭，中室四壁該有儀衛、樂隊的壁畫彩繪。侍衛執戈、樂伎奏樂，是遼代貴族墓的規制。可如今.....「
他指節敲了敲斷裂的磚壁，「都碎了。「
王凱旋來了精神，搓著手就往那券頂下鑽：「那就以這兒為中心，挖！「
「稍安勿躁。「陸長安抬手，攔住他。
他緩緩閉上眼，運轉祖龍吞天訣，雙手在胸前掐出一道鎖龍印。
丹田中的龍氣，順著掌心緩緩溢位，貼地而走。
龍氣通地脈。
這一縷祖龍龍氣像一條極細的游蛇，貼著碎裂的地脈緩緩遊走，感受著大地的「生息「。
哪裡的地脈還活著，哪裡已經被震死；哪裡生氣尚存，哪裡煞氣已聚。
陸長安的感知，如水般漫開，被龍氣一點點「捕捉「。
他「看見「了。
腳下的地脈，本該是土黃色的生氣，可如今，大半已經發灰發黑，那是震後煞氣翻湧的痕跡。
可在東南方向，卻有一道極淡的金色回光，在灰黑的地脈里隱隱脈動。
那是祖龍回光，地脈深處還藏著一線活著的龍氣，像條受驚的龍，蜷在深處，還沒死透。
陸長安緩緩睜眼，目光轉向南邊。
那裡，一團微弱的紅色氣暈，極淡極淡地浮在夜色里。
那是活人的氣血。氣息雖弱，卻穩，沒有散亂的跡象。
「人還活著。「陸長安開口，聲音平靜，卻讓胡八一、王凱旋同時心頭一松。
他指向南邊那片塌土下：「那邊，有活人氣息。先別急著挖墓。救人要緊。「
「在那邊！「
陸長安猛地睜開眼，目光鎖向南邊那片塌土：「距離十米左右，深度……有兩米！「
胡八一和王凱旋二話不說，抄起傢伙就挖。塌土下埋著個斜墜的洞口，一通下去，沒想到裡面的空間很大，像是半間塌了的地宮側室。
胡八一先跳下去，落地便踩到個軟物，低頭一看，一個皮膚黝黑的老頭趴在地上。他趕緊蹲下探鼻息，還有氣，只是昏了過去。
「胖子，這人像不像失蹤的考古隊員？「
王凱旋湊過來一打量：「陳教授！就他，錯不了，地震時候跑散的！「
「胖子，你看著這老頭，我下去看看。「陸長安說完，彎腰鑽進更深處的墓道。
倘若讓王凱旋來，八成是要用蠻力硬闖的。陸長安、胡八一卻走得極穩，腳步放得極輕。
沒走出多遠，甬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聲響，
是樂器演奏的曲調。
「陸爺，你聽見沒？「胡八一聲音壓得極低，「這是……樂曲聲！「
陸長安側耳聽去，笙、簫、編鐘的聲音，混成一支隱隱約約的曲子，彷佛有一支樂隊在深處演奏。
他心下一動：蕭太后的生辰，是農曆九月初九。眼下正是重陽前後，鬼太后，在慶生？
兩人放輕腳步，貼著甬道往前。一座石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紅光，樂曲聲正是從那紅光里傳出來的。
「走。「陸長安率先走過去，抬手示意，「別出聲，裡面有光影在動。「
胡八一順著門縫往裡看，穹頂上全是彩繪壁畫。數十個樂工，有的擊編鐘，有的吹笙簫，穿著契丹貴族的團龍紋錦袍，栩栩如生。
「慶生！「胡八一倒吸一口涼氣。他抬眼望向高台，那裡有個人影端坐。他不由脫口而出：「高台上那……不會是蕭太后的魂魄顯形吧？「
「不是魂魄。「陸長安的龍氣緩緩滲入石門，聲音卻異常冷靜，「這是'氣凝之象'。「
他頓了頓，解釋道：「這中室的地脈氣，與東耳室的樂器共振；再加上壁畫上的樂舞圖案，地氣應物而鳴，聲、畫相生，才凝出了這場'慶生'的異象。風水上講'生氣行地，應物則鳴'，這陵墓的地脈還沒死透，氣被樂聲勾了出來，就成了這鬼太后慶生的幻景。「
話音未落，中室的樂曲聲戛然而止！
紅光瞬間熄滅，只剩一片漆黑。
石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裡面傳來一道女子威嚴的聲音：「來者何人？「
胡八一心頭一緊，沒敢答話，側身望向陸長安。
良久，門內傳來一陣嘈雜的響動，像是無數腳步在移動。
胡八一的心臟頓時沉到谷底。不用說，是被裡面的東西發現了。
「待在這裡不要動。「陸長安淡淡道，「我去會會它。「
說完，他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一場大地震剛過去，整座山像是被人從上頭狠跺了一腳。
碎石、斷木、塌土堆得到處都是。月光慘白，照在亂石堆上，一些散落的碎石泛著幽光，在陰影里若隱若現。
陸長安蹲下身，掌心貼地，閉目片刻。
修煉了祖龍吞天訣後，他對地下的氣脈格外敏感。
此刻指尖觸到的，是一條被震裂的地脈：原本溫潤的生氣，被餘震生生劈成兩半，煞氣順著裂縫往外滲，像一條被斬斷的龍在流血。
他緩緩起身，望向夜色里黑黢黢的牛心山輪廓，眉頭微沉。
風水上講「生氣行於地中「，一條風水寶地，本應是「生氣聚、煞氣藏「。
可這一震，把聚攏的生氣全震散了，煞氣翻上來。
好好的龍穴，硬生生成了煞地。
一陣風從谷底卷上來，帶著濃重的土腥味。
王凱旋卻不怕。他眼睛在月光下賊亮，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老胡，這可遍地是寶啊，地都裂成這樣了，埋的東西怕不是都露出來了！「
「別急著樂。「
胡八一壓低聲，「震塌了山，也震鬆了煞。你冒進，小心一腳踩進坑裡，出都出不來。「
「可這遍地碎石...「
王凱旋四下一掃，犯起難來，「怎麼找陵墓入口？「
陸長安沒接話。他目光如炬，在亂石堆里緩緩掃過。
忽然，視線定在一處。
一塊規整的條石，半埋半露在塌土堆下，與其他碎石格格不入。它四四方方，稜角分明，一看就是人工開鑿過的。
「這是神道的半截甬道。「
陸長安走過去，蹲下身，指尖撫過條石的邊角，「陵寢入口，就在這下面。「
胡八一、王凱旋一聽，對視一眼，立刻抄起工具開挖。
挖開塌土，一條神道顯露出來。
青磚鋪地，一塊塊溝紋磚，三層壘砌，規整得不像話。陸長安打量這些磚，目光微凝。
他在潘家園的時候，專門研究過遼代皇陵的墓葬風俗。
前朝後寢的布局，神道兩側該有迴廊、配殿。蕭太后的陵，坐北朝南，從山腳下估摸，這神道少說五百米長；兩側本應建有望仙殿、御容殿一類的建築，供奉、祭祀之用。
可如今，全在地震里塌了個精光，只剩一地殘磚斷瓦。
胡八一、王凱旋舉著手電，掃向四周，入目皆是斷壁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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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安卻一步步朝前走，手電光忽然頓住。前方塌方處，露出一截券頂的輪廓，是遼代典型的磚券拱頂。
拱頂斷裂的柏木橫七豎八，有幾根還嵌在磚縫裡。
電筒光斜著打過去，磚縫間竟還殘留著斑駁的彩繪。
暗紅的、黛青的色塊，在光下泛著陳舊的幽光。
陸長安又往前幾步，停在塌方東側，眯眼看了看那券頂斷裂的走向：「我估計，這裂縫正對應墓室的中室。「
「遼代陵墓，中室是核心。「
他回頭看向胡八一、王凱旋，「蕭陵裡頭，中室四壁該有儀衛、樂隊的壁畫彩繪。侍衛執戈、樂伎奏樂，是遼代貴族墓的規制。可如今.....「
他指節敲了敲斷裂的磚壁，「都碎了。「
王凱旋來了精神，搓著手就往那券頂下鑽：「那就以這兒為中心，挖！「
「稍安勿躁。「陸長安抬手，攔住他。
他緩緩閉上眼，運轉祖龍吞天訣，雙手在胸前掐出一道鎖龍印。
丹田中的龍氣，順著掌心緩緩溢位，貼地而走。
龍氣通地脈。
這一縷祖龍龍氣像一條極細的游蛇，貼著碎裂的地脈緩緩遊走，感受著大地的「生息「。
哪裡的地脈還活著，哪裡已經被震死；哪裡生氣尚存，哪裡煞氣已聚。
陸長安的感知，如水般漫開，被龍氣一點點「捕捉「。
他「看見「了。
腳下的地脈，本該是土黃色的生氣，可如今，大半已經發灰發黑，那是震後煞氣翻湧的痕跡。
可在東南方向，卻有一道極淡的金色回光，在灰黑的地脈里隱隱脈動。
那是祖龍回光，地脈深處還藏著一線活著的龍氣，像條受驚的龍，蜷在深處，還沒死透。
陸長安緩緩睜眼，目光轉向南邊。
那裡，一團微弱的紅色氣暈，極淡極淡地浮在夜色里。
那是活人的氣血。氣息雖弱，卻穩，沒有散亂的跡象。
「人還活著。「陸長安開口，聲音平靜，卻讓胡八一、王凱旋同時心頭一松。
他指向南邊那片塌土下：「那邊，有活人氣息。先別急著挖墓。救人要緊。「
「在那邊！「
陸長安猛地睜開眼，目光鎖向南邊那片塌土：「距離十米左右，深度……有兩米！「
胡八一和王凱旋二話不說，抄起傢伙就挖。塌土下埋著個斜墜的洞口，一通下去，沒想到裡面的空間很大，像是半間塌了的地宮側室。
胡八一先跳下去，落地便踩到個軟物，低頭一看，一個皮膚黝黑的老頭趴在地上。他趕緊蹲下探鼻息，還有氣，只是昏了過去。
「胖子，這人像不像失蹤的考古隊員？「
王凱旋湊過來一打量：「陳教授！就他，錯不了，地震時候跑散的！「
「胖子，你看著這老頭，我下去看看。「陸長安說完，彎腰鑽進更深處的墓道。
倘若讓王凱旋來，八成是要用蠻力硬闖的。陸長安、胡八一卻走得極穩，腳步放得極輕。
沒走出多遠，甬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聲響，
是樂器演奏的曲調。
「陸爺，你聽見沒？「胡八一聲音壓得極低，「這是……樂曲聲！「
陸長安側耳聽去，笙、簫、編鐘的聲音，混成一支隱隱約約的曲子，彷佛有一支樂隊在深處演奏。
他心下一動：蕭太后的生辰，是農曆九月初九。眼下正是重陽前後，鬼太后，在慶生？
兩人放輕腳步，貼著甬道往前。一座石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紅光，樂曲聲正是從那紅光里傳出來的。
「走。「陸長安率先走過去，抬手示意，「別出聲，裡面有光影在動。「
胡八一順著門縫往裡看，穹頂上全是彩繪壁畫。數十個樂工，有的擊編鐘，有的吹笙簫，穿著契丹貴族的團龍紋錦袍，栩栩如生。
「慶生！「胡八一倒吸一口涼氣。他抬眼望向高台，那裡有個人影端坐。他不由脫口而出：「高台上那……不會是蕭太后的魂魄顯形吧？「
「不是魂魄。「陸長安的龍氣緩緩滲入石門，聲音卻異常冷靜，「這是'氣凝之象'。「
他頓了頓，解釋道：「這中室的地脈氣，與東耳室的樂器共振；再加上壁畫上的樂舞圖案，地氣應物而鳴，聲、畫相生，才凝出了這場'慶生'的異象。風水上講'生氣行地，應物則鳴'，這陵墓的地脈還沒死透，氣被樂聲勾了出來，就成了這鬼太后慶生的幻景。「
話音未落，中室的樂曲聲戛然而止！
紅光瞬間熄滅，只剩一片漆黑。
石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裡面傳來一道女子威嚴的聲音：「來者何人？「
胡八一心頭一緊，沒敢答話，側身望向陸長安。
良久，門內傳來一陣嘈雜的響動，像是無數腳步在移動。
胡八一的心臟頓時沉到谷底。不用說，是被裡面的東西發現了。
「待在這裡不要動。「陸長安淡淡道，「我去會會它。「
說完，他大步流星，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