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也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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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知道羅雀那一刻有多無語。

  他和紋身師面面相覷,後者的眼睛都冒著八卦的光,想笑又不敢笑,只一臉揶揄地說:「這是他女朋友吧?帥哥,這我懂,都是情侶之間的小情趣嘛。我和我女朋友平時也——」

  話說一半,羅雀冷著臉打斷。

  「不是。」

  「啊?」紋身師懵了,隨即他想到了什麼,小聲嘀咕一句:「難道是前女友?」

  「也不是。」

  羅雀嘆了口氣,實在不想解釋,轉身打開門出去,蹲在路邊,煩躁地抽了根煙。

  等煙燃盡,他重新進屋。

  紋身師自覺有些尷尬,為了緩和氣氛,沒話找話地說:「帥哥,來都來了,你不紋一個?」

  這句話似乎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羅雀起初沒作聲,只默默坐在一旁,看著紋身機在坎肩肌膚上起落。

  那句話就一點點顯現出來。

  像是某種儀式。

  原本不消停的坎肩,此刻倒是安安靜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針頭,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羅雀想,比起這點疼,這小子怕是覺得很滿足。

  真他*的是個崽種。

  「好了,兄弟你來看看,紋成這樣行不行?」紋身師放下機器,用手紙抹了抹臉上的汗,對羅雀說。

  原本看兩個人喝了酒,他也警告過他們,紋身前後不建議喝酒,酒精能加速血液循環,有可能出血量大,不太好上色。

  結果兩個人都說沒事。

  他總不能和錢過不去,以往有些顧客也喝酒來紋,他們管不了顧客太多,反正把一些事項說清楚,決定權還是在顧客手中。

  好在這位兄弟沒有太出現這種問題。

  他想應該是這位兄弟酒量好,也年輕,新陳代謝快。

  「嗯,可以。」

  羅雀隨意一瞥,就點了點頭。

  紋身師露出了笑容,想著終於可以下班了,他女朋友還在家等他。

  「我們店最近有活動,給你們打九折,價格差不多是500多,就算你們500吧。」

  羅雀拿出手機直接掃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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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紋身師整個人一懵:??

  「帥鍋,你這是啥子意思?」

  以為遇上了大方的金主,紋身師興奮地口音都出來了,沒想到對方一臉平靜,說出了震驚他全家的話。

  「我也紋這句話。」

  紋身師徹底懵逼,滿臉都是問號。

  等等等。

  這是啥子情況?

  先前的一切猜測全推翻,兩個人紋同一個名字,這個沈明朝是何方神聖?

  難道他們是幫派成員,所以把老大的名字紋身上表忠誠?

  還是他們是追星族,所以把偶像的名字紋身上表喜歡?

  總不可能這兩位被同一個富婆包養了吧?更不可能是兩個人喜歡上同一個人了吧?

  紋身師在這行干久了,平常也見了不少事,吃了不少瓜,接受閾值還是挺高的。

  他不覺得稀奇,只是有些好奇。

  不過,這位客人一頭白髮,從進門起就面色冷沉,寡言少語,一看就不好惹。

  他還是少說話,多做事吧。既然給了錢,那就是上帝。

  紋身師重新將工具擺出來,笑著問:「紋的位置也一樣嗎?」

  羅雀卻搖了搖頭。

  他伸手扒開自己略長的頭髮,指著自己耳後那一片肌膚說:「我紋這裡。」

  「嘶——」紋身師面露難色,倒不是他技術不行,而是紋耳後,會有很多問題。

  他一一進行事前說明。

  「帥哥,你要是感官很敏感的話,這裡怕是有點痛撒。」

  「還有耳後皮膚薄,日常摩擦也多,所以暈色掉色概率比其他位置高,就算是你這種最細膩的線條款,也得做好後期可能需要補色的心理準備。」

  「帥哥,我說的這些你都能接受嗎?不再考慮考慮?確定紋這裡了?」

  羅雀直接將在輪滑椅上睡著的坎肩,像推冰壺一樣推到了一邊去,自己則拽了個椅子過來坐下。

  他看著紋身師道:「考慮好了,就紋這裡,一邊紋名字,一邊紋那句話。」

  細密的針感扎進皮膚時,羅雀蹙起了眉,卻不是因為疼,而是思緒飄到了別處。

  那些零碎的畫面里,他不止有著一頭白髮,還清晰地看見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正緩慢揉搓著他耳後的肌膚。

  他對此感同身受。

  有些癢。

  不單單是皮肉上的癢,是從骨頭縫裡漫出來的酥麻。

  順著耳後一路往下。

  那指尖仿佛真切落了下來,溫柔地蹭過他敏感的肌膚,卻帶著讓人失神的軟意。

  心底莫名泛起一陣悸動,連帶著紋身針扎在皮膚上的痛感,都變得模糊而曖昧。

  羅雀拿出從霍道夫那裡拿到的藥,倒在手心一顆,毫不猶豫就吃了。

  沒什麼好猶豫的。

  自從他染了白髮,紋了紋身,他就已經完蛋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鈴。

  屏幕上顯示是坎肩,他接了電話,聽到了一件不算太好的消息。

  「明朝看到我身上的紋身了,臉色和語氣都不算太好看,大概是……」坎肩頓了頓,才接著說:「不喜歡我把她名字紋在身上。我當時一慌,就說要去洗掉。」

  後半段的話明顯有顫音。

  估摸著是哽咽了。

  羅雀回了個:「哦。」

  「哦?!」坎肩急了:「咱倆可是都紋了,我去洗掉,你不洗?」

  羅雀平靜地問:「我為什麼要洗?」

  他把玩著藥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你蠢,你不藏好,你讓她發現了,她讓你去洗掉,這關我什麼事。我可不陪你一起倒霉,不好意思,我拒絕連坐。」

  「你——」

  坎肩傻眼,誓要拉著兄弟共沉淪。

  「你不擔心我告密?」

  羅雀冷哼,只說了四個字:「丑圖警告。」

  坎肩哽住。

  靠!

  關鍵他確定沒有羅雀丑圖,因為羅雀的酒量實際比他好,所以他爛醉如泥,而羅雀往往是收拾殘局的人。

  這就導致他的丑圖丑視頻非常多。

  坎肩嘆了口氣:「可是明朝那意思,明顯是不願意讓我們紋她名字。」

  聽到這,羅雀把玩的手一頓。

  不知沉默了多久後,他認真地說:「只要你不說,我會藏好,不讓她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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