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你真的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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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吳謂愣愣地看著向他走來的黑瞎子,巨大的驚喜砸暈了他。

  黑瞎子還記得他!

  吳謂有種喜極而泣的衝動。

  世界還是善待了他,總歸是給了他一點念想。

  鬆開扶著樹的手臂,吳謂想朝黑瞎子的方向過去。

  情緒激動之下忘記了腿麻,腳一邁,便一個踉蹌。

  扶著樹還沒站穩,黑瞎子已經迫不及待地衝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了他。

  吳謂還沒有來得及驚喜,黑瞎子便攬住了他的腰,一手撐著樹幹,把人撐在懷中。

  吳謂一驚,但並沒有躲開,還用驚喜的表情看著他,眼中水霧盈盈,甚至帶著哭腔:「瞎瞎。」

  黑瞎子下顎繃緊,嘴角克制地抿起。

  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讓人看不清楚。

  在聽到吳謂的稱呼後,黑瞎子把墨鏡摘了下來,緩緩勾出一絲笑。

  那笑容複雜極了,驚喜的正面情緒中還帶著一些負面的咬牙切齒。

  他的手從吳謂腰上放開,卻沒有收回,緩緩地掐住了吳謂的下巴,眼中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在吳謂不解的視線中,黑瞎子遮住吳謂的眼睛,低下頭,咬住了他的唇。

  掌心中的睫毛震顫,黑瞎子幾乎能從振動的頻率中感受到吳謂的震驚,但是他停不下來。

  吳謂沒離開前,黑瞎子可以說是一個耐心的守護者。

  他原本的心愿就是一直在吳謂身邊,為此,他可以日夜不停地等待著,哪怕幾乎不抱希望。

  但經過吳謂的離去又回歸,黑瞎子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變成了一個衝動的賭徒。

  他沒辦法再等下去了,一分一秒都不行。

  往後怎樣都是往後的事情,這一刻,他只想做一直想做的事,把吳謂的嘴咬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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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齒微微用力,嘴裡很快有了血腥味。

  可下一秒,黑瞎子又捨不得了。

  舌尖一遍一遍地舔舐著那道被咬出來的傷口,像是要把所有的恨意和思念都揉進那一點皮肉的破口裡。

  此時,吳謂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個動作對他的衝擊太大了,讓他一時之間只顧著震驚,什麼都沒有做。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大悲大喜之下做了一場夢。

  嘴上傳來痛覺的時候,吳謂甚至還在想,這個夢好真實啊。

  999在腦海中大喊著:『他不要臉!吳謂,你快揍他!!!』

  吳謂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真的是黑瞎子在……在咬他!

  他扭頭想要避過黑瞎子的嘴,但是黑瞎子掐住他下巴的手用力,又一次把他的臉掰回來,更加用力地捂住他的眼睛。

  「唔。」吳謂發出掙扎,雙手推開黑瞎子,卻被黑瞎子借著身體重力,壓倒在了樹上。

  嘴上動作不停,想要下狠勁卻捨不得,只能一下下地摩擦著。

  999氣成河豚,不停地說:『我要電他!我要電死他!』

  吳謂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人,豈能什麼反抗都沒有。

  眼下抓住黑瞎子捂住他眼睛的手腕,手肘抵住黑瞎子的鎖骨下方,逼迫黑瞎子退開。

  吳謂用的力氣不小,鎖骨下方被抵住又疼得厲害,但是黑瞎子還是不退,痛了就輕咬吳謂的下唇。

  吳謂有些惱了。一見面,一句話都沒說上,偏偏對他做這種奇怪的事情。

  當下便用力把黑瞎子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拉下去,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視線得到釋放的下一秒,吳謂撞進了黑瞎子的眼睛裡。

  天色灰暗,黑瞎子的眼睛中也灰暗。

  在一片水汽中,釋放著主人內心的世界。

  其中盛滿了太多的痛苦,讓吳謂不忍再看。

  手上力氣慢慢鬆了下來。吳謂下巴被掐住,眼睛卻別過去,沉默的承受著嘴上的觸感。

  半晌,黑瞎子也停了下來,臉埋在吳謂脖子中,不停地喘息。

  「對不起。」黑瞎子沒什麼歉意地說出這句話。

  吳謂好像沒聽到一樣。

  九年的分離太長了,長到吳謂還沒有計較剛剛發生的事情,就迫不及待地把思念說出口:「我很想你們。」

  黑瞎子聽到後呼吸更加深重,高挺的鼻樑貼在吳謂的皮膚上,聲音暗啞地說:「吳謂,你一定想不到我這九年是怎麼過來的。」

  吳謂眼中又是一熱,他不想讓所有人都忘記他,也確實不敢深想他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黑瞎子呼吸打在吳謂的脖子上,說:「吳謂,你讓我好痛苦……」

  黑瞎子的聲音在發顫,他很少這樣。

  他這個人,嘴上從來不服軟,心裡再苦也能笑著過。

  可此刻黑瞎子的聲音在發顫,像是一把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承受不住地鬆了。

  吳謂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灼熱地貼在自己的頸側。

  呼吸又重又亂,打在吳謂的皮膚上,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潮氣。

  吳謂沒有推開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落在黑瞎子的後背上。


  悶悶的聲音從那裡傳出來:「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吳謂的手停住了。

  黑瞎子繼續說:「你出來,為什麼不來找我?你來了杭州,為什麼不去吳家?你到了孤山,為什麼一個人坐著?」

  「你寧願一個人走,也不願意來找我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

  吳謂沉默了很久。

  「我怕你們不記得我了。」

  黑瞎子聲音低的發澀:「我確實忘了你三年。那三年,我連你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誰,不知道自己在等誰。可我就是找,就是等。」

  「後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你叫什麼,你長什麼樣,你笑起來是什麼樣。可你還是不在。」

  「吳謂,等待好痛苦……」

  「抱歉。」吳謂只能幹巴巴的說著。

  黑瞎子從吳謂脖子處抬起頭,又輕吻了下他的唇:「你回來了,我就原諒你。」

  吳謂又被吻了下,被重逢喜悅沖昏的大腦,終於開始思考剛剛的事情了。

  一把推開黑瞎子,面上強裝鎮定耳根確實爆紅,說出的話都有些結巴,「你……瞎你……」

  黑瞎子這會倒是順著吳謂的力氣推開,有些期待的盯著他問:「我怎麼?」

  吳謂憋了半天:「你…幹嘛咬我……」

  黑瞎子面上的期待落了空,收斂表情:「吳謂,你真的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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