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晚上記得給寶寶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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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邪注視著她的眼睛,眸底深處翻湧著讓人喘不過氣的情緒。

  掙扎,痛苦,沉重,身不由己。

  壁燈昏暗,偶爾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兩人距離不到一米,影子卻在燈光的映射下各奔東西。

  良久,吳邪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不會。」

  明熙展顏輕笑,彎起的雙眸水一樣的平靜。

  她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第二次下地宮之前,你曾說過,黎簇的眸色和力量變化與古潼京有關,是真的嗎?」

  她今晚對嘠魯的殺意莫名高漲。

  明熙分不清,那種殺戮是來自於蛇,還是來自於自我意識。

  但要是不趁著她還清醒儘快解決,失控是早晚的事。

  蛇是晝伏夜出的生物。

  別哪天等她睡著,「蛇」醒過來,庫庫一頓殺人。

  她未來不僅有判頭,解剖台也是定製款。

  吳邪捏了捏眉心,他不願意明熙去古潼京。哪怕他幾乎肯定,明熙能讀取費洛蒙。

  他不想去確認結果,把妻子擺在棋子的位置上。

  「只是猜測,沒有把握。」

  吳邪的睫毛微抖,移開視線。

  很自然接過她手裡的毛巾,用潮濕的那面給她擦臉:

  「剛才去廚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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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熙脖頸一涼,密密麻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上被他擦過的地方,絨毛根根直立。

  殺人被發現了?

  她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試探。

  剛才給嘠魯吃麵,包括二次去廚房處理「兇器」,她用嗅覺反覆確認過,現場沒有其他人。

  明熙手指蜷縮,肩頸線條不自覺緊繃起來。

  無意識掃過桌上半潮的木筷。

  穩住心態,別慌,有可能是筷子暴露的,她還能編。

  「你生火怎麼不叫我幫忙?弄的一臉的黑灰。」

  吳邪像是沒注意她的緊繃,轉身將毛巾淘洗乾淨,平整搭好。


  「有點餓,煮了點東西。」

  「吃飽了嗎?」

  吳邪透過鏡子盯著她,將右手濕透的紗布一點點拆開。

  明熙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下意識伸進褲兜,把沉甸甸的手槍掏出來。

  是今天從老麥手裡繳獲的那把。

  吳邪將濕透的紗布扔進垃圾桶,朝她伸開右手,手指微動。

  掌心的傷口紅腫已經消退,皮肉里半凝固的血絲突兀扎眼,傷口邊緣被水浸泡的有點發白。

  他的意圖不太明顯。

  明熙分不清是要槍,還是要包紮。

  她放下槍,五指從頭皮穿過,梳理了一下頭髮,大半都干透了。

  從櫃頂取酒精和紗布放圓桌上,並沒有幫他換藥的意思。

  吳邪清楚她生氣了。

  從知道他故意感染蟲子開始,她的諷刺就沒斷過。

  嘲諷他不擇手段,拿自己身體當籌碼,也心疼黎簇被他「迷惑」。

  兩人之間,突然就像隔著一層什麼,無法像前兩天那樣親密無間。

  吳邪一圈圈纏好紗布,雪白的紗布從濃黑的瞳孔前划過,更顯幽深。

  明熙打開柜子抽屜,將裡面裝針的試管盒藏進袖口。

  她不會用槍,也沒有迫切要用的需求。

  槍聲一響,跟在她耳邊放鐵炮一樣,太影響蛇的聽力和行動力。

  這種危險武器,就算要學,也得找個無人的靶場,光靠嘴說也沒用。

  操作不當炸膛了、打偏了,都是要出人命的。

  槍本來是蘇難「保管」的,明天醒了說不定還要找她扯皮要回去。

  自己用不上,還給蘇難又不甘心。

  王盟受著傷,黎簇不會用。

  吳邪已經有一把槍了,他又不是雙槍李向陽。

  其他人也不希望吳邪「保管」兩把槍。

  「吳邪,你知道怎麼破壞它,卻從外表看不出來嗎?」

  明熙的詢問打斷了他的思緒。

  吳邪的目光落在漆黑的手槍上,再次向她伸手:

  「你先去睡吧,我來弄。」

  破壞手槍,還要從外表看不出來,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改動擊針或擊錘,這樣反覆扣動都是空餉;

  第二種,在彈簧上動手腳,拉套筒時,脫彈板無法把子彈彈到正確位置。

  這兩種方法都需要精細和專業的工具,徒手無法操作。

  他沒工具,黑瞎子有。

  明熙也沒有再糾結,麻溜抖開棉被子,床上滾出了個半滿的水袋。

  她伸手一摸,熱乎乎的。被子也是暖的,似乎讓心口緊跟著暖。

  她開始憐憫剛生產完的非親生爹媽。

  揭開桌上的搪瓷缸蓋子,她爹生的「蟲寶寶」乖乖在裡面睡覺。

  這可是她的弟弟妹妹。

  她給澆了幾滴水,「蟲寶寶」有點活躍勁兒了,在杯子裡蠕動。

  「晚上記得給寶寶餵……N……水,別餓死它。」

  吳邪:「……」

  破蟲子這事兒是過不去了?

  明熙絲毫不顧他的死活,抱著暖水袋裹緊被子睡覺。

  夜晚黑沉,明熙睡得也沉。

  廚房裡鑽進來一道暗影,他的手指在嘠魯脖頸上一探,脈動極為緩慢卻有規律。

  他的呼吸近乎於無,似熟睡,又似……假死。

  黑瞎子眼裡閃過一抹意外,嘠魯是經過嚴苛訓練的汪家人,不會這麼沒有警惕性。

  啥迷藥能迷得這麼實在?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果斷扛著嘠魯出門,給臉上添了點彩,留下明顯的青黑紅腫,裝作被報復尋仇的樣子。

  再把人扔進地窖,塞進乾草和柴堆里。保證不凍死就行。

  這人活著,比死了有用。

  大半夜的,就瞎子最命苦,吃人家一碗羊肉麵片,還要幫著處理後續。

  便宜徒弟也把他當工具人用。

  捷克CZ P‑09,汪家裝備不差。

  這麼好的東西,全廢掉多可惜。

  他手搓了一枚薄薄的墊片,塞入擊錘後方的限位位置。

  準備組裝時,想了想這槍的用途,又將墊片換了位置,貼在彈底窩內側邊緣。

  翌日清晨。

  攝影組的三個女孩做好早飯擺上桌。

  蘇難咬了口饢餅,就著土豆燉羊肉,不經意看向四周:

  「怎麼不見嘠魯?」

  「那傻子估計又跑哪兒玩去了。」老麥用匕首扎著塊鹵羊肉,撕下一口嚼得很香。

  「吃完飯找找。」蘇難淡淡吩咐。

  「姐,一個傻子,丟了就丟了,帶著都是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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