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又做噩夢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半夢半醒之間，好像聽到了一點動靜。很輕，像是有人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借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點點月光，他看到張麒麟正坐在床邊，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
"小哥？"無斜的聲音還帶著睡意，"怎麼了？做噩夢了？"
張麒麟沒有回答。
他走到門口，動作很輕地擰開了門鎖，回頭看了無斜一眼
無斜："……"
他眼睜睜看著張麒麟拉開門走了出去
無斜坐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緩緩地躺回床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隔壁房間裡，蘇墨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片熟悉的布料，鼻子裡鑽進一股熟悉的、帶著點涼意的氣息。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小哥？"
張麒麟沒有回答，但蘇墨感覺到身邊的人往他這邊靠近了一點，像只找到了窩的貓，慢慢地蜷縮起來。
蘇墨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也沒多想，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點地方，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黑暗中，張麒麟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而無斜在自己房間裡，盯著那扇完全關上的門，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本來想阻止，但是他知道阻止也沒用，畢竟張麒麟想做的事情，別人也拉不住他，無斜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試圖把自己悶死。
第二天早上，蘇墨是被窗外的雞叫聲吵醒的。
他皺了皺眉，沒想到這附近居然還有人養雞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面前那張放大了的、安安靜靜的睡臉，嚇得他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還好腦子裡最後一絲理智把他按住了。
張麒麟睡得很安穩，呼吸均勻，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
蘇墨轉頭看了看自己的房間門，房門關的嚴嚴實實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這門打開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旁邊安然入睡的張麒麟，覺得自己不用問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結果剛一動，旁邊的張麒麟就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蘇墨坐在床邊，也跟著坐了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蘇墨看著他："……你怎麼又跑過來了？"
張麒麟沉默了兩秒："做夢了。"
蘇墨："……又是噩夢？還記得夢到什麼了？"
張麒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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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緊接著是無斜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進來，悶悶的："蘇墨……你醒了沒？胖子說樓下早飯開了，讓你下去吃飯。"
蘇墨應了一聲："知道了！馬上來！"
門外安靜了兩秒，然後無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小哥……是不是在你那兒？"
門外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無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那你們快點的，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蘇墨低頭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張麒麟，又看了看自己亂糟糟的被子，拍了拍張麒麟的肩膀："行了，起床吧，下樓吃早飯去，今天還得趕路呢。"
樓下招待所的小餐廳里，胖子已經坐在桌邊開吃了。
他面前擺了一大盤包子，還有兩碗粥、一碟鹹菜、幾個水煮蛋，旁邊還放著一壺豆漿，滿滿當當擺了大半張桌子。
看到蘇墨和張麒麟一前一後走下樓來，胖子的目光在他倆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跟在後面走進來的無斜身上。
無斜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萎靡不振，跟被人抽了魂似的。
胖子看了看精神奕奕的蘇墨和張麒麟，又看了看蔫了吧唧的無斜，沉默了半秒，然後"噗"一聲笑了出來："天真，你昨天晚上幹嘛了？怎麼這麼虛啊？"
無斜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一個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沒幹嘛，認床，沒睡好。"
胖子樂了："認床？我看你是認人吧？"
無斜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胖子立刻閉嘴，低頭專心喝粥。
無斜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阿貴叔說今天早上會安排人來縣城接我們，大概九點左右到。咱們吃完早飯收拾一下時間剛剛好。"
等到九點多一點的時候，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晃晃悠悠地從街那頭開了過來，停在招待所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皮膚黝黑、看著四十出頭的男人跳了下來，沖他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無老闆吧？我是阿貴！昨晚打過電話的，快上車吧！山路不好走，咱們得抓緊時間。"
阿貴家的吊腳樓確實氣派。
蘇墨站在院子門口，仰頭看著這棟二層高的木質建築，深深吸了一口山裡的空氣，感覺肺里那些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城市尾氣都被這口清冽的空氣給洗得乾乾淨淨。
"這地方也太舒服了吧。"蘇墨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阿貴聽到這話，咧嘴笑得更加燦爛了，露出一口被菸葉熏得有點發黃的牙："蘇老闆喜歡就好！來來來，我帶你們看看房間！都收拾乾淨了的，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
蘇墨剛在房間裡把行李箱攤開，阿貴叔就端著一大盤切好的西瓜上來了，西瓜是沙瓤的，紅得發亮，在正午的陽光下滲著晶瑩的汁水，擱在窗台上，涼氣兒直往上冒。
「蘇老闆！來，自家地里種的，沒打藥，甜著呢！」阿貴叔把瓜往窗台上一放，又招呼道，「等會兒晚飯好了我喊你們，土雞湯，都是山上放養的走地雞，你們城裡人喝不到這個味兒。」
蘇墨還沒道謝，走廊那頭就傳來胖子的大嗓門：「哎喲！阿貴叔！你這瓜看著就不錯！」
人還沒到，聲兒先到了。
胖子端著他那個大茶缸子晃悠過來，墨鏡別在腦門上，活像個來考察項目的土大款，「我跟你說阿貴叔，就你們這環境，這空氣，這水質，在北京那是花錢都買不著的！你看看這院子，這木頭，這手工，比那些鋼筋水泥的破民宿有味兒多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借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點點月光，他看到張麒麟正坐在床邊，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
"小哥？"無斜的聲音還帶著睡意，"怎麼了？做噩夢了？"
張麒麟沒有回答。
他走到門口，動作很輕地擰開了門鎖，回頭看了無斜一眼
無斜："……"
他眼睜睜看著張麒麟拉開門走了出去
無斜坐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緩緩地躺回床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隔壁房間裡，蘇墨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片熟悉的布料，鼻子裡鑽進一股熟悉的、帶著點涼意的氣息。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小哥？"
張麒麟沒有回答，但蘇墨感覺到身邊的人往他這邊靠近了一點，像只找到了窩的貓，慢慢地蜷縮起來。
蘇墨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也沒多想，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點地方，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黑暗中，張麒麟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而無斜在自己房間裡，盯著那扇完全關上的門，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本來想阻止，但是他知道阻止也沒用，畢竟張麒麟想做的事情，別人也拉不住他，無斜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試圖把自己悶死。
第二天早上，蘇墨是被窗外的雞叫聲吵醒的。
他皺了皺眉，沒想到這附近居然還有人養雞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面前那張放大了的、安安靜靜的睡臉，嚇得他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還好腦子裡最後一絲理智把他按住了。
張麒麟睡得很安穩，呼吸均勻，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
蘇墨轉頭看了看自己的房間門，房門關的嚴嚴實實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這門打開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旁邊安然入睡的張麒麟，覺得自己不用問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結果剛一動，旁邊的張麒麟就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蘇墨坐在床邊，也跟著坐了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蘇墨看著他："……你怎麼又跑過來了？"
張麒麟沉默了兩秒："做夢了。"
蘇墨："……又是噩夢？還記得夢到什麼了？"
張麒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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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應了一聲："知道了！馬上來！"
門外安靜了兩秒，然後無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小哥……是不是在你那兒？"
門外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無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那你們快點的，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蘇墨低頭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張麒麟，又看了看自己亂糟糟的被子，拍了拍張麒麟的肩膀："行了，起床吧，下樓吃早飯去，今天還得趕路呢。"
樓下招待所的小餐廳里，胖子已經坐在桌邊開吃了。
他面前擺了一大盤包子，還有兩碗粥、一碟鹹菜、幾個水煮蛋，旁邊還放著一壺豆漿，滿滿當當擺了大半張桌子。
看到蘇墨和張麒麟一前一後走下樓來，胖子的目光在他倆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跟在後面走進來的無斜身上。
無斜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萎靡不振，跟被人抽了魂似的。
胖子看了看精神奕奕的蘇墨和張麒麟，又看了看蔫了吧唧的無斜，沉默了半秒，然後"噗"一聲笑了出來："天真，你昨天晚上幹嘛了？怎麼這麼虛啊？"
無斜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一個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沒幹嘛，認床，沒睡好。"
胖子樂了："認床？我看你是認人吧？"
無斜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胖子立刻閉嘴，低頭專心喝粥。
無斜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阿貴叔說今天早上會安排人來縣城接我們，大概九點左右到。咱們吃完早飯收拾一下時間剛剛好。"
等到九點多一點的時候，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晃晃悠悠地從街那頭開了過來，停在招待所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皮膚黝黑、看著四十出頭的男人跳了下來，沖他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無老闆吧？我是阿貴！昨晚打過電話的，快上車吧！山路不好走，咱們得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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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站在院子門口，仰頭看著這棟二層高的木質建築，深深吸了一口山裡的空氣，感覺肺里那些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城市尾氣都被這口清冽的空氣給洗得乾乾淨淨。
"這地方也太舒服了吧。"蘇墨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阿貴聽到這話，咧嘴笑得更加燦爛了，露出一口被菸葉熏得有點發黃的牙："蘇老闆喜歡就好！來來來，我帶你們看看房間！都收拾乾淨了的，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
蘇墨剛在房間裡把行李箱攤開，阿貴叔就端著一大盤切好的西瓜上來了，西瓜是沙瓤的，紅得發亮，在正午的陽光下滲著晶瑩的汁水，擱在窗台上，涼氣兒直往上冒。
「蘇老闆！來，自家地里種的，沒打藥，甜著呢！」阿貴叔把瓜往窗台上一放，又招呼道，「等會兒晚飯好了我喊你們，土雞湯，都是山上放養的走地雞，你們城裡人喝不到這個味兒。」
蘇墨還沒道謝，走廊那頭就傳來胖子的大嗓門：「哎喲！阿貴叔！你這瓜看著就不錯！」
人還沒到，聲兒先到了。
胖子端著他那個大茶缸子晃悠過來，墨鏡別在腦門上，活像個來考察項目的土大款，「我跟你說阿貴叔，就你們這環境，這空氣，這水質，在北京那是花錢都買不著的！你看看這院子，這木頭，這手工，比那些鋼筋水泥的破民宿有味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