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胡三太奶無法出關
英子看得直樂，給王胖子夾了一大塊豬肉。
「胖哥，吃這個吧。」
「還是英子妹子厚道。」
張志成喝了兩碗燒酒，等桌上的話聲稍緩，才看向英子父親。
「大叔，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英子父親趕緊放下筷子。
「您說。」
「這次回順天，我想帶英子一起走。」
英子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屋裡也安靜了不少。
張志成繼續道：「順天府的學校和崗崗營子不同。
英子年紀還小，繼續讀書，對她以後有好處。」
「啞舍準備開分店，也需要可靠的人坐鎮。」
「我想讓她一邊讀書，一邊跟著大金牙學習古玩生意。
等經驗足夠，便由她擔任新店掌柜。」
英子沒想到這件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張大哥，我能行嗎？」
「你資質不差，又拜入胡家堂口，學東西比普通人快。」
張志成看向她。
「順天分店交給外人，我不放心。
你出身崗崗營子，知根知底，身邊還有三條獒犬。
不論看店還是護貨，都比臨時招來的人可靠。」
大金牙也贊同。
「英子姑娘眼力、膽量都有，只是沒接觸過古玩行。
跟著學一段時間，坐鎮分店不成問題。」
胡八一道：「讀書和學本事都不會耽誤。
真遇到麻煩，我們也在順天，隨時能照應。」
英子看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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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崗崗營子生活多年，從未真正離開過這片山林。
順天府有多遠，她只在旁人口中聽過。
張志成本以為英子父親會拒絕。
鄂倫春族世代生活在山林中，父女倆又相依為命。
如今突然讓英子遠赴順天，換作任何父親，都未必捨得。
可英子父親沒有猶豫。
「行。」
王胖子都愣了一下。
「大叔，您不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
英子父親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卻沒有喝。
「牛心山出事那天，我親眼看見柳大爺和天上的東西交手。」
「我就是個山里獵人。
他望著女兒，眼角的皺紋更深了幾分。
「您願意帶她去順天讀書，還讓她學著當掌柜，也是她的前程。」
「我若捨不得她走，硬把她留在崗崗營子，才是真耽誤她。」
英子鼻子發酸。
「爹……」
「別哭。」
英子父親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去順天以後，好好聽話。
別仗著自己會打獵，就和外面的人逞強。」
「我知道。」
「學堂也得認真去。
你小時候就聰明，別到了順天只顧著看熱鬧。」
「知道了。」
「那三條狗都帶上。它們跟著你長大，能護著你。」
「爹，三條都帶走，家裡咋辦？」
「我還能打獵，不用它們護。」
英子父親說得乾脆，手指卻始終緊扣酒碗。
「到了順天，記得往家裡寫信。
不會寫的字就問人，別一走幾個月沒訊息。」
「天冷多穿衣裳。城裡吃不慣，就自己做飯。
手裡有錢也別亂花，姑娘家在外頭得留個心眼。」
一條條叮囑說出來，連王胖子都沒再插科打諢。
英子父親答應得痛快，真正說到女兒離家，終究還是亂了分寸。
這頓飯吃到最後，酒罈見了底。
眾人將古董包好，又把隨身行李重新整理一遍。
英子回房收拾衣物，英子父親跟在後面檢查，生怕她少帶東西。
院裡的三條獒犬也被牽了出來。
等行囊裝上車，張志成掃過眾人，眉頭忽然皺起。
胡三太奶還站在院門內。
胡狸狸蹲在她腳邊，也沒有上車。
王胖子招了招手。
「三太奶，該走了。」
胡三太奶沒有動。
「你們走吧。」
王胖子臉上的笑頓時沒了。
「什麼意思？您不跟我們回順天？」
「不是不願。」
胡三太奶望向南方。
「是不能。」
「老身無法離開山海關。」
眾人全都停了下來。
王胖子第一個反應過來。
「三太奶，您是不是被封在山裡太久，不知道現在外頭什麼情況？」
「山海關以前是天下第一雄關，也是長城三大名關之一。
過去那地方扼守遼西走廊，兵家必爭，確實難過。」
「可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火車、汽車天天從那兒走。您跟著我們出去，誰還能攔您？」
胡三太奶嘆了口氣。
「攔住老身的不是城牆，也不是守關之人。」
張志成看著她，腦中迅速翻出一段野史記載。
山海關是護國重關。
明代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靠此關鎮守北疆。
到了現代，軍備體系早已改變，山海關失去過去的防禦作用，只留下歷史意義。
可對東北仙家來說，那裡依舊是一道無法跨越的界線。
「乾隆聖旨？」
胡三太奶看向張志成。
「你知道？」
「只在野史中見過隻言片語。」
張志成的臉色沉了下來。
「清朝入主中原後，始終把關外當作退路。
愛新覺羅家族起於白山黑水，龍脈根基也在關外。」
「乾隆為了鞏固皇權，防止東北仙家入關影響中原氣運，曾下過一道聖旨。」
他一字一句道：「東北五仙無詔，不得出山海關。」
王胖子聽得目瞪口呆。
「一道聖旨，能管幾百年？」
「普通聖旨不能。」
胡三太奶說道：「人道帝皇承天下願力，金口玉言，能借國運立下規矩。
乾隆在位時國力鼎盛，那道旨意又與關外龍脈相連。」
「旨意落下，東北五仙本體皆被禁在關外。」
「堂口信仰可以入關，廟宇香火也能在關內流傳。
仙家元神可以借弟子降臨，可大成金身不能越過山海關。」
胡八一終於明白過來。
「難怪東北出馬仙到了關內，實力往往會弱上一截。」
「本體過不去，只能借元神與香火願力出手。」
張志成也想通了更多。
東北馬家的拘靈遣將，在關內始終無法發揮真正威力。
柳坤生、關石花這些頂尖仙家常年蟄伏東北，極少入關爭鋒，並非他們不想出去。
是山海關那道聖旨壓著他們。
仙家失去大成金身，只靠元神入關，戰力自然大打折扣。
「胖哥，吃這個吧。」
「還是英子妹子厚道。」
張志成喝了兩碗燒酒，等桌上的話聲稍緩，才看向英子父親。
「大叔，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英子父親趕緊放下筷子。
「您說。」
「這次回順天，我想帶英子一起走。」
英子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屋裡也安靜了不少。
張志成繼續道：「順天府的學校和崗崗營子不同。
英子年紀還小，繼續讀書，對她以後有好處。」
「啞舍準備開分店，也需要可靠的人坐鎮。」
「我想讓她一邊讀書，一邊跟著大金牙學習古玩生意。
等經驗足夠，便由她擔任新店掌柜。」
英子沒想到這件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張大哥，我能行嗎？」
「你資質不差，又拜入胡家堂口，學東西比普通人快。」
張志成看向她。
「順天分店交給外人，我不放心。
你出身崗崗營子，知根知底，身邊還有三條獒犬。
不論看店還是護貨，都比臨時招來的人可靠。」
大金牙也贊同。
「英子姑娘眼力、膽量都有，只是沒接觸過古玩行。
跟著學一段時間，坐鎮分店不成問題。」
胡八一道：「讀書和學本事都不會耽誤。
真遇到麻煩，我們也在順天，隨時能照應。」
英子看向父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她在崗崗營子生活多年，從未真正離開過這片山林。
順天府有多遠，她只在旁人口中聽過。
張志成本以為英子父親會拒絕。
鄂倫春族世代生活在山林中，父女倆又相依為命。
如今突然讓英子遠赴順天，換作任何父親，都未必捨得。
可英子父親沒有猶豫。
「行。」
王胖子都愣了一下。
「大叔，您不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
英子父親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卻沒有喝。
「牛心山出事那天，我親眼看見柳大爺和天上的東西交手。」
「我就是個山里獵人。
他望著女兒，眼角的皺紋更深了幾分。
「您願意帶她去順天讀書，還讓她學著當掌柜，也是她的前程。」
「我若捨不得她走，硬把她留在崗崗營子，才是真耽誤她。」
英子鼻子發酸。
「爹……」
「別哭。」
英子父親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去順天以後，好好聽話。
別仗著自己會打獵，就和外面的人逞強。」
「我知道。」
「學堂也得認真去。
你小時候就聰明，別到了順天只顧著看熱鬧。」
「知道了。」
「那三條狗都帶上。它們跟著你長大，能護著你。」
「爹，三條都帶走，家裡咋辦？」
「我還能打獵，不用它們護。」
英子父親說得乾脆，手指卻始終緊扣酒碗。
「到了順天，記得往家裡寫信。
不會寫的字就問人，別一走幾個月沒訊息。」
「天冷多穿衣裳。城裡吃不慣，就自己做飯。
手裡有錢也別亂花，姑娘家在外頭得留個心眼。」
一條條叮囑說出來，連王胖子都沒再插科打諢。
英子父親答應得痛快，真正說到女兒離家，終究還是亂了分寸。
這頓飯吃到最後，酒罈見了底。
眾人將古董包好，又把隨身行李重新整理一遍。
英子回房收拾衣物，英子父親跟在後面檢查，生怕她少帶東西。
院裡的三條獒犬也被牽了出來。
等行囊裝上車，張志成掃過眾人，眉頭忽然皺起。
胡三太奶還站在院門內。
胡狸狸蹲在她腳邊，也沒有上車。
王胖子招了招手。
「三太奶，該走了。」
胡三太奶沒有動。
「你們走吧。」
王胖子臉上的笑頓時沒了。
「什麼意思？您不跟我們回順天？」
「不是不願。」
胡三太奶望向南方。
「是不能。」
「老身無法離開山海關。」
眾人全都停了下來。
王胖子第一個反應過來。
「三太奶，您是不是被封在山裡太久，不知道現在外頭什麼情況？」
「山海關以前是天下第一雄關，也是長城三大名關之一。
過去那地方扼守遼西走廊，兵家必爭，確實難過。」
「可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火車、汽車天天從那兒走。您跟著我們出去，誰還能攔您？」
胡三太奶嘆了口氣。
「攔住老身的不是城牆，也不是守關之人。」
張志成看著她，腦中迅速翻出一段野史記載。
山海關是護國重關。
明代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靠此關鎮守北疆。
到了現代，軍備體系早已改變，山海關失去過去的防禦作用，只留下歷史意義。
可對東北仙家來說，那裡依舊是一道無法跨越的界線。
「乾隆聖旨？」
胡三太奶看向張志成。
「你知道？」
「只在野史中見過隻言片語。」
張志成的臉色沉了下來。
「清朝入主中原後，始終把關外當作退路。
愛新覺羅家族起於白山黑水，龍脈根基也在關外。」
「乾隆為了鞏固皇權，防止東北仙家入關影響中原氣運，曾下過一道聖旨。」
他一字一句道：「東北五仙無詔，不得出山海關。」
王胖子聽得目瞪口呆。
「一道聖旨，能管幾百年？」
「普通聖旨不能。」
胡三太奶說道：「人道帝皇承天下願力，金口玉言，能借國運立下規矩。
乾隆在位時國力鼎盛，那道旨意又與關外龍脈相連。」
「旨意落下，東北五仙本體皆被禁在關外。」
「堂口信仰可以入關，廟宇香火也能在關內流傳。
仙家元神可以借弟子降臨，可大成金身不能越過山海關。」
胡八一終於明白過來。
「難怪東北出馬仙到了關內，實力往往會弱上一截。」
「本體過不去，只能借元神與香火願力出手。」
張志成也想通了更多。
東北馬家的拘靈遣將，在關內始終無法發揮真正威力。
柳坤生、關石花這些頂尖仙家常年蟄伏東北，極少入關爭鋒，並非他們不想出去。
是山海關那道聖旨壓著他們。
仙家失去大成金身，只靠元神入關，戰力自然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