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問心路？抱歉，我只走自己的路！
第三幅，是九鼎鎮壓九州，萬龍臣服。
壁畫的最後。
是一扇巨大無朋的青銅巨門。
門前，一個孤單的身影，正仰望著那扇門。
那身影的背影，竟與蘇林，有七分相似。
青銅階梯盤旋向下，深不見底。
牆壁上的壁畫古樸、蒼涼，充滿了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解九爺和張日山等人看著那幅「孤身望門」的壁畫，心神劇震。
那道背影與蘇林此刻的姿態幾乎完美重合。
仿佛跨越了萬古時光，兩個不同時代的身影在這一刻凝視著同一個終點。
「這……這畫的是……」張日山的聲音有些乾澀。
「大禹。」癱在地上的齊羽喘息著開口，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林的背影，「這是大禹治水後，追尋洪水源頭，最終發現『歸墟之門』的景象。」
齊八爺渾身一顫，像是想起了什麼，喃喃道：「《河圖》有載，禹王治水，非是疏通，而是……鎮壓。他以九鼎為陣，鎮的是九州龍脈，鎖的是……歸墟之門。」
「歷史，原來不是傳說。」鷓鴣哨看著壁畫，眼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光芒。
搬山一脈追尋的秘密似乎在這裡找到了源頭。
蘇林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從那道與自己相似的背影上移開。
【大禹？有點印象。】
【好像是個體力不錯的包工頭。】
他的意識中閃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隨即，他收回目光，邁開腳步，第一個踏上了那盤旋而下的青銅階梯。
「跟上。」
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張日山和鷓鴣哨立刻回神，一左一右護衛在蘇林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解九爺快步走到齊羽身邊，將他從地上扶起。
「齊先生，下面是什麼？」解九爺低聲問道。
「是……是『問心路』。」齊羽咳出一口血，臉色蒼白如紙，「每一步，都會承受華夏人道歷史的沖刷。」
「只有承認並背負這段歷史的人，才有資格，見到家師。」
解九爺聞言，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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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一個陷阱。
承認並背負，意味著要將自身的氣運與這股宏大的人道洪流綁定。
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機緣。
但對於蘇林這種已經超脫規格的存在而言，這無異於給自己套上一副枷鎖。
「蘇爺！」齊八爺急忙追了上去，「這樓梯有古怪，走不得啊！」
蘇林腳步未停。
他仿佛沒有聽到任何警告，只是平靜地一步步向下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當他踏下第三級台階的瞬間。
嗡——
整條青銅階梯猛然亮起。
牆壁上的壁畫仿佛活了過來。
洪水滔天的怒吼，萬民的哀嚎，先賢開闢山河的吶喊，帝王一統天下的霸氣……
無數紛雜、浩瀚的信息流化作無形的重壓，從四面八方朝著階梯上的每一個人轟然壓下！
「呃！」
齊八爺首當其衝，他的身體猛地一晃，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仿佛背上了一座泰山，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刀子。
張日山和鷓鴣哨也是身體劇震，腳下的青銅地面仿佛變成了流沙，要將他們吞噬進去。
他們只能咬緊牙關，催動全身力量，勉強站穩。
解九爺扶著齊羽，兩人也是臉色煞白，步履維艱。
唯有蘇林。
他依舊站在那裡，身形筆直如松。
那足以壓垮山嶽的人道洪流沖刷在他的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面，甚至沒能讓他衣角動彈分毫。
【有點吵。】
【像是幾千年的新聞聯播，在腦子裡循環播放。】
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
他繼續向下走去。
那股宏大的壓力隨著他的腳步層層遞增。
解九爺等人每向下挪動一步，都感覺神魂要被撕裂。
他們看到牆壁上的壁畫不再是靜止的畫面。
大禹的身影仿佛從壁畫中走了出來，手持開山斧對著他們怒目而視，發出一聲震徹神魂的咆哮。
九鼎的虛影在階梯上空浮現，緩緩旋轉，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氣息。
「蘇……蘇先生……」解九爺艱難地開口，「這是……規則的顯化！它在排斥我們！」
「聒噪。」
蘇林吐出兩個字。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尊咆哮的大禹虛影。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那尊由人道氣運凝聚，威嚴無比的大禹虛影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無聲無息地從頭到腳寸寸消散。
盤旋在頭頂的九鼎虛影也猛地一頓，發出一陣哀鳴，重新化作壁畫隱入牆壁。
一指。
言出法隨。
壓在解九爺等人身上的恐怖重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齊羽張著嘴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驚駭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師父說，這是「問心路」。
是篩選，是考驗。
可眼前這個男人根本沒打算答題。
他直接把出題人給撕了。
「走吧。」
蘇林轉過身，繼續向下。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阻礙。
青銅階梯的盡頭是一片柔和的光。
當他們走出階梯，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身處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地下空間。
頭頂並非岩石。
而是一片緩緩流轉的，由無數光點組成的「星河」。
腳下是一片廣袤的黑色平原。
平原的中央，一條黃色的大河奔騰流淌，河水翻湧，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河的對岸只有一座小小的孤零零的茅草屋。
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坐在茅草屋前，似乎在垂釣。
而在那身影的旁邊，一個穿著新月飯店侍女服飾的女孩正安靜地站著。
是尹新月。
那條黃色的大河橫亘在黑色平原之上，寬不知幾許。
河水粘稠，呈土黃色，翻滾之間仿佛蘊含著無窮的重量。
雖然聽不到水聲，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那河水中蘊藏著一股足以磨滅萬物的沉重而遲滯的力量。
「這是……『忘川』。」
齊羽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
「家師仿照幽冥，以地脈濁氣混合了數條龍脈的『龍煞』，才造出了這條河。」
「河水能洗去一切記憶，消融一切法力。凡是落入其中的，無論是人是神，最終都會化作河底的一捧黃沙。」
壁畫的最後。
是一扇巨大無朋的青銅巨門。
門前，一個孤單的身影，正仰望著那扇門。
那身影的背影，竟與蘇林，有七分相似。
青銅階梯盤旋向下，深不見底。
牆壁上的壁畫古樸、蒼涼，充滿了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解九爺和張日山等人看著那幅「孤身望門」的壁畫，心神劇震。
那道背影與蘇林此刻的姿態幾乎完美重合。
仿佛跨越了萬古時光，兩個不同時代的身影在這一刻凝視著同一個終點。
「這……這畫的是……」張日山的聲音有些乾澀。
「大禹。」癱在地上的齊羽喘息著開口，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林的背影，「這是大禹治水後，追尋洪水源頭，最終發現『歸墟之門』的景象。」
齊八爺渾身一顫，像是想起了什麼，喃喃道：「《河圖》有載，禹王治水，非是疏通，而是……鎮壓。他以九鼎為陣，鎮的是九州龍脈，鎖的是……歸墟之門。」
「歷史，原來不是傳說。」鷓鴣哨看著壁畫，眼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光芒。
搬山一脈追尋的秘密似乎在這裡找到了源頭。
蘇林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從那道與自己相似的背影上移開。
【大禹？有點印象。】
【好像是個體力不錯的包工頭。】
他的意識中閃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隨即，他收回目光，邁開腳步，第一個踏上了那盤旋而下的青銅階梯。
「跟上。」
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張日山和鷓鴣哨立刻回神，一左一右護衛在蘇林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解九爺快步走到齊羽身邊，將他從地上扶起。
「齊先生，下面是什麼？」解九爺低聲問道。
「是……是『問心路』。」齊羽咳出一口血，臉色蒼白如紙，「每一步，都會承受華夏人道歷史的沖刷。」
「只有承認並背負這段歷史的人，才有資格，見到家師。」
解九爺聞言，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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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一個陷阱。
承認並背負，意味著要將自身的氣運與這股宏大的人道洪流綁定。
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機緣。
但對於蘇林這種已經超脫規格的存在而言，這無異於給自己套上一副枷鎖。
「蘇爺！」齊八爺急忙追了上去，「這樓梯有古怪，走不得啊！」
蘇林腳步未停。
他仿佛沒有聽到任何警告，只是平靜地一步步向下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當他踏下第三級台階的瞬間。
嗡——
整條青銅階梯猛然亮起。
牆壁上的壁畫仿佛活了過來。
洪水滔天的怒吼，萬民的哀嚎，先賢開闢山河的吶喊，帝王一統天下的霸氣……
無數紛雜、浩瀚的信息流化作無形的重壓，從四面八方朝著階梯上的每一個人轟然壓下！
「呃！」
齊八爺首當其衝，他的身體猛地一晃，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仿佛背上了一座泰山，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刀子。
張日山和鷓鴣哨也是身體劇震，腳下的青銅地面仿佛變成了流沙，要將他們吞噬進去。
他們只能咬緊牙關，催動全身力量，勉強站穩。
解九爺扶著齊羽，兩人也是臉色煞白，步履維艱。
唯有蘇林。
他依舊站在那裡，身形筆直如松。
那足以壓垮山嶽的人道洪流沖刷在他的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面，甚至沒能讓他衣角動彈分毫。
【有點吵。】
【像是幾千年的新聞聯播，在腦子裡循環播放。】
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
他繼續向下走去。
那股宏大的壓力隨著他的腳步層層遞增。
解九爺等人每向下挪動一步，都感覺神魂要被撕裂。
他們看到牆壁上的壁畫不再是靜止的畫面。
大禹的身影仿佛從壁畫中走了出來，手持開山斧對著他們怒目而視，發出一聲震徹神魂的咆哮。
九鼎的虛影在階梯上空浮現，緩緩旋轉，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氣息。
「蘇……蘇先生……」解九爺艱難地開口，「這是……規則的顯化！它在排斥我們！」
「聒噪。」
蘇林吐出兩個字。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尊咆哮的大禹虛影。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那尊由人道氣運凝聚，威嚴無比的大禹虛影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無聲無息地從頭到腳寸寸消散。
盤旋在頭頂的九鼎虛影也猛地一頓，發出一陣哀鳴，重新化作壁畫隱入牆壁。
一指。
言出法隨。
壓在解九爺等人身上的恐怖重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齊羽張著嘴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驚駭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師父說，這是「問心路」。
是篩選，是考驗。
可眼前這個男人根本沒打算答題。
他直接把出題人給撕了。
「走吧。」
蘇林轉過身，繼續向下。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阻礙。
青銅階梯的盡頭是一片柔和的光。
當他們走出階梯，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身處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地下空間。
頭頂並非岩石。
而是一片緩緩流轉的，由無數光點組成的「星河」。
腳下是一片廣袤的黑色平原。
平原的中央，一條黃色的大河奔騰流淌，河水翻湧，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河的對岸只有一座小小的孤零零的茅草屋。
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坐在茅草屋前，似乎在垂釣。
而在那身影的旁邊，一個穿著新月飯店侍女服飾的女孩正安靜地站著。
是尹新月。
那條黃色的大河橫亘在黑色平原之上，寬不知幾許。
河水粘稠，呈土黃色，翻滾之間仿佛蘊含著無窮的重量。
雖然聽不到水聲，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那河水中蘊藏著一股足以磨滅萬物的沉重而遲滯的力量。
「這是……『忘川』。」
齊羽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
「家師仿照幽冥，以地脈濁氣混合了數條龍脈的『龍煞』，才造出了這條河。」
「河水能洗去一切記憶，消融一切法力。凡是落入其中的，無論是人是神，最終都會化作河底的一捧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