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談錢到底傷不傷感情
第二天他們睡了個夠。
吳虞是被黑瞎子在客廳放歌吵醒的。
吳虞從裡間出來，抱著被子，頭髮亂糟糟的，像只被吵醒的貓。
黑瞎子盤腿坐在沙發上，正一邊啃蘋果一邊跟張起靈說話。
張起靈早醒了，坐在單人椅上發呆。
吳虞一出現，他就望了過來。
黑瞎子「喲」了一聲：「小老闆，你昨晚夢遊了？臉都睡紅了。」
吳虞沒理他，先去倒了杯溫水。
她走路還帶點飄，前一天的消耗太大。
張起靈起身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杯子，替她倒好，又遞到她手邊。
吳虞接過來，沖他笑了一下。
黑瞎子咬著蘋果，酸溜溜地說：「我也要。」
張起靈沒理他。
吳虞說：「你剛自己沒手？」
黑瞎子說：「我的手昨天剛受傷。」
吳虞說：「那你還拿蘋果。」
黑瞎子說：「用牙叼的。」
吳虞被他氣笑了。
收拾完，三人啟程去廣西的局點。
帳篷被吳虞收回手鐲，山里又恢復了原樣，只剩下幾塊被踩倒的草皮，證明有人來過。
他們走了段山路，搭了輛過路的拖拉機，到鎮上又換了輛小麵包。
黑瞎子把車窗搖下來，風吹得他衣領亂翻，他非說這樣有「氛圍」。
吳虞說：「這是去交任務，不是去流浪。」
黑瞎子說：「交任務也有江湖氣。」
張起靈靠在吳虞旁邊，始終很安靜。
他偶爾看吳虞一眼，被風吹亂的頭髮就幫她別到耳後。
吳虞小聲和他說：「小官，你看他。」
張起靈「嗯」了一聲，沒發表意見。
黑瞎子從後視鏡里看見，說：「你倆別又背著我說小話啊，我耳朵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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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虞說：「誇你呢。」
黑瞎子說：「我信你個鬼。」
吳虞說：「那你還問。」
黑瞎子說：「我嘴閒。」
吳虞說：「給你顆糖。」
她真從手鐲里摸出顆薄荷糖，往前一丟。
黑瞎子伸手接住，剝開吃了，這才消停。
到了局點，吳虞熟門熟路地進去。
黑瞎子不是第一次來了，但仍舊一副「我什麼也沒看見」的表情，東看西看，嘴裡還跟張起靈嘀咕：「這地方可真會藏。外頭是賣五金件的，裡面連空氣都不一樣。」
張起靈沒接話。
吳虞把任務交付了，又和清碰了面。
清一見到他們，先掃了眼吳虞的臉色，又看了眼張起靈和黑瞎子，說：「還知道回來。」
吳虞說：「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我可是完成了任務。」
清說：「完成是完成，可你這臉色，沒十天半月補不回來。」
她說著，從抽屜里拿出幾份表單和兩個信封。
一個厚，一個薄。
吳虞把薄的塞進自己口袋，把厚的丟給黑瞎子。
黑瞎子接住，捏了捏，眼睛都笑眯了：「以後有這活兒還叫我。」
吳虞說：「你不是說這種活兒得加錢嗎？」
黑瞎子說：「錢到手了，什麼都好說。」
清冷笑：「加多少都沒下次了。你這種不穩定因素，進局子都嫌占地方。」
黑瞎子說：「領導，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的優秀外協。」
清說：「滾蛋。」
黑瞎子滾了。
吳虞和張起靈在辦公室里多留了一會兒。
清把幾份文件遞給張起靈，說：「上頭說讓你也過目一下，不簽也沒關係。」
張起靈翻開，極快地掃完，簽了。
清有些意外。
張起靈說：「和她有關。」
清看了一眼吳虞，吳虞正低頭喝茶，耳根有點紅。
清笑：「行，知道了。」
她沒再多說，只從抽屜里又拿出個小盒子，說：「這是上頭補給你的。之前你帶回來那尊崑崙胎很值錢，積分已經劃你帳上。」
吳虞打開看了看，滿意地收進手鐲。
出局點的時候，黑瞎子已經在外頭蹲了好一會兒，正拿小石子逗路邊一條黃狗。
見他們出來，說：「我餓了。去吃粉？」
吳虞說：「你不是剛在裡面吃了餅乾？」
黑瞎子說：「那能算飯嗎？那最多叫點心。」
吳虞說：「行，吃粉，你請。」
黑瞎子說：「你請就你請，小老闆今天這麼大方。」
吳虞說：「我說的你請。」
黑瞎子說：「哎呀，都自己人，談錢多傷感情。」
吳虞說：「跟你談錢最不傷感情。」
張起靈說：「走吧。」
吳虞和黑瞎子同時看他。
張起靈已經往前走了。
吳虞小跑兩步跟上，說：「你請嗎？」
張起靈說：「我請。」
黑瞎子說：「啞巴應該請我，我給他當朋友這麼多年，都沒怎麼單獨請過我。」
吳虞說：「你以後對小官好點。」
黑瞎子說：「我什麼時候對他不好了。」
吳虞說：「昨晚的牛肉你全吃了。」
黑瞎子說：「我那是替他試毒。」
吳虞伸手要去扇他後腦勺，黑瞎子笑著躲到張起靈另一邊。
三個人沿著老街慢慢走。
路邊香樟的影子落了一地，風一吹，碎得像撒了把金箔。
吳邪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
他先問吳虞怎麼樣，又問事情辦得如何，吳虞說「都妥了」。
吳邪在那邊明顯鬆了口氣，聲音也輕快起來，說：「你們早點回來。胖子天天胡吃海塞的，叫他動動也不動。」
王胖子在旁嚷嚷：「放屁，我那正常進食！」
吳邪說：「你數數你一天幾頓了，回頭下去還跑的起來嗎？。」
王胖子說：「我說天真，你這話……。」
兩人在電話那頭又吵起來。
吳虞笑著說：「明後天就回。」
吳邪說：「幾點的車？算了，你們自己小心。我到時候去接你。對了，你和小哥都有空嗎？回來吃個飯。」
吳虞說：「有空。」
吳邪「嘖」了一聲：「你什麼都好，就這會兒不會說句『我想你了』。」
吳虞笑：「我想你了，老哥。」
吳邪在那邊「嘿嘿」笑起來。
吳虞掛了電話，發現張起靈正看著她。
吳虞說：「幹嘛。」
張起靈說：「沒有。」
黑瞎子湊過來：「他看你跟哥哥打電話笑得那麼甜，吃醋了唄。」
吳虞：「你少來。」
張起靈沒說話，只伸手，把她的手牽過去。
黑瞎子誇張地嘆氣：「得，我覺得今天的粉有點酸。」
吳虞說：「快走，店要打烊了。」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在一起。
吳虞是被黑瞎子在客廳放歌吵醒的。
吳虞從裡間出來，抱著被子，頭髮亂糟糟的，像只被吵醒的貓。
黑瞎子盤腿坐在沙發上，正一邊啃蘋果一邊跟張起靈說話。
張起靈早醒了，坐在單人椅上發呆。
吳虞一出現，他就望了過來。
黑瞎子「喲」了一聲：「小老闆，你昨晚夢遊了？臉都睡紅了。」
吳虞沒理他，先去倒了杯溫水。
她走路還帶點飄，前一天的消耗太大。
張起靈起身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杯子，替她倒好，又遞到她手邊。
吳虞接過來，沖他笑了一下。
黑瞎子咬著蘋果，酸溜溜地說：「我也要。」
張起靈沒理他。
吳虞說：「你剛自己沒手？」
黑瞎子說：「我的手昨天剛受傷。」
吳虞說：「那你還拿蘋果。」
黑瞎子說：「用牙叼的。」
吳虞被他氣笑了。
收拾完，三人啟程去廣西的局點。
帳篷被吳虞收回手鐲，山里又恢復了原樣，只剩下幾塊被踩倒的草皮，證明有人來過。
他們走了段山路，搭了輛過路的拖拉機，到鎮上又換了輛小麵包。
黑瞎子把車窗搖下來，風吹得他衣領亂翻，他非說這樣有「氛圍」。
吳虞說：「這是去交任務，不是去流浪。」
黑瞎子說：「交任務也有江湖氣。」
張起靈靠在吳虞旁邊，始終很安靜。
他偶爾看吳虞一眼，被風吹亂的頭髮就幫她別到耳後。
吳虞小聲和他說：「小官，你看他。」
張起靈「嗯」了一聲，沒發表意見。
黑瞎子從後視鏡里看見，說：「你倆別又背著我說小話啊，我耳朵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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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虞說：「誇你呢。」
黑瞎子說：「我信你個鬼。」
吳虞說：「那你還問。」
黑瞎子說：「我嘴閒。」
吳虞說：「給你顆糖。」
她真從手鐲里摸出顆薄荷糖，往前一丟。
黑瞎子伸手接住，剝開吃了，這才消停。
到了局點，吳虞熟門熟路地進去。
黑瞎子不是第一次來了，但仍舊一副「我什麼也沒看見」的表情，東看西看，嘴裡還跟張起靈嘀咕：「這地方可真會藏。外頭是賣五金件的，裡面連空氣都不一樣。」
張起靈沒接話。
吳虞把任務交付了，又和清碰了面。
清一見到他們，先掃了眼吳虞的臉色，又看了眼張起靈和黑瞎子，說：「還知道回來。」
吳虞說：「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我可是完成了任務。」
清說：「完成是完成，可你這臉色，沒十天半月補不回來。」
她說著，從抽屜里拿出幾份表單和兩個信封。
一個厚，一個薄。
吳虞把薄的塞進自己口袋，把厚的丟給黑瞎子。
黑瞎子接住，捏了捏，眼睛都笑眯了：「以後有這活兒還叫我。」
吳虞說：「你不是說這種活兒得加錢嗎？」
黑瞎子說：「錢到手了，什麼都好說。」
清冷笑：「加多少都沒下次了。你這種不穩定因素，進局子都嫌占地方。」
黑瞎子說：「領導，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的優秀外協。」
清說：「滾蛋。」
黑瞎子滾了。
吳虞和張起靈在辦公室里多留了一會兒。
清把幾份文件遞給張起靈，說：「上頭說讓你也過目一下，不簽也沒關係。」
張起靈翻開，極快地掃完，簽了。
清有些意外。
張起靈說：「和她有關。」
清看了一眼吳虞，吳虞正低頭喝茶，耳根有點紅。
清笑：「行，知道了。」
她沒再多說，只從抽屜里又拿出個小盒子，說：「這是上頭補給你的。之前你帶回來那尊崑崙胎很值錢，積分已經劃你帳上。」
吳虞打開看了看，滿意地收進手鐲。
出局點的時候，黑瞎子已經在外頭蹲了好一會兒，正拿小石子逗路邊一條黃狗。
見他們出來，說：「我餓了。去吃粉？」
吳虞說：「你不是剛在裡面吃了餅乾？」
黑瞎子說：「那能算飯嗎？那最多叫點心。」
吳虞說：「行，吃粉，你請。」
黑瞎子說：「你請就你請，小老闆今天這麼大方。」
吳虞說：「我說的你請。」
黑瞎子說：「哎呀，都自己人，談錢多傷感情。」
吳虞說：「跟你談錢最不傷感情。」
張起靈說：「走吧。」
吳虞和黑瞎子同時看他。
張起靈已經往前走了。
吳虞小跑兩步跟上，說：「你請嗎？」
張起靈說：「我請。」
黑瞎子說：「啞巴應該請我，我給他當朋友這麼多年，都沒怎麼單獨請過我。」
吳虞說：「你以後對小官好點。」
黑瞎子說：「我什麼時候對他不好了。」
吳虞說：「昨晚的牛肉你全吃了。」
黑瞎子說：「我那是替他試毒。」
吳虞伸手要去扇他後腦勺，黑瞎子笑著躲到張起靈另一邊。
三個人沿著老街慢慢走。
路邊香樟的影子落了一地，風一吹，碎得像撒了把金箔。
吳邪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
他先問吳虞怎麼樣，又問事情辦得如何，吳虞說「都妥了」。
吳邪在那邊明顯鬆了口氣，聲音也輕快起來，說：「你們早點回來。胖子天天胡吃海塞的，叫他動動也不動。」
王胖子在旁嚷嚷：「放屁，我那正常進食！」
吳邪說：「你數數你一天幾頓了，回頭下去還跑的起來嗎？。」
王胖子說：「我說天真，你這話……。」
兩人在電話那頭又吵起來。
吳虞笑著說：「明後天就回。」
吳邪說：「幾點的車？算了，你們自己小心。我到時候去接你。對了，你和小哥都有空嗎？回來吃個飯。」
吳虞說：「有空。」
吳邪「嘖」了一聲：「你什麼都好，就這會兒不會說句『我想你了』。」
吳虞笑：「我想你了，老哥。」
吳邪在那邊「嘿嘿」笑起來。
吳虞掛了電話，發現張起靈正看著她。
吳虞說：「幹嘛。」
張起靈說：「沒有。」
黑瞎子湊過來：「他看你跟哥哥打電話笑得那麼甜，吃醋了唄。」
吳虞：「你少來。」
張起靈沒說話，只伸手，把她的手牽過去。
黑瞎子誇張地嘆氣：「得，我覺得今天的粉有點酸。」
吳虞說：「快走，店要打烊了。」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