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關起來怎麼樣
虞不動聲色：「四爺說誰？」
陳皮阿四沒有答。
他閉上眼，像是在聽鐵膽在掌心裡滾動的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有些事，我不能說太明，但你能找到這裡，就說明時候也到了。你跟我進來吧。」
他起身往後堂走。
吳虞站起來，回頭看了眼張起靈。
張起靈已經跟上，黑瞎子也收了吊兒郎當，跟在最後。
後堂比前廳更暗。
陳皮阿四點了一盞油燈，從柜子里取出捲髮黃的牛皮圖，在燈下慢慢展開。
圖上標註著幾條路線和幾處暗樁。
吳虞掃了一眼，心裡已經開始默記。
陳皮阿四指著其中幾處說：「這些還在，不過人早不是當年那批了。你要動，就趁早。」
吳虞點頭。
陳皮阿四又說：「至於那枚銅魚……你也知道，有些位置說不得。」
他頓了頓，低聲補了一句，「但你能找到我，就說明你該知道。去佛塔原址，找那口枯井。能下則下，不能下就別逞強。」
吳虞說：「我記下了。」
她收起木匣。
陳皮阿四將牛皮圖推到她面前，說：「拿著。這東西放我這兒，早晚也是招禍。」
吳虞沒有客氣，把圖收了。
她站起來，朝陳皮阿四鄭重行了個禮。
陳皮阿四擺擺手：「用不著。我不過是把你二叔沒做完的事，交給你罷了。」
他重新坐回燈下，又轉起鐵膽。
幾人回去後沒有行動。
吳虞把陳皮阿四給的地點和暗樁分布整理成加密文件，發回了部門。
她用的是特殊頻率，信息傳過去就粉碎，不在任何終端留存。
黑瞎子坐在院裡喝茶，看她一本正經地對著手鐲敲來敲去，說：「小老闆，你這架勢，比我們道上查帳還專業。」
吳虞頭也不抬：「你們那叫黑帳，我這叫報備。」
晚上吳邪打了電話過來。
他的聲音壓得低，聽著像在病房外走廊里：「三叔已經醒了，還一直想跑。不過小花安排了人，他暫時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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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打算怎麼辦？」吳虞問。
「我……我不知道。」吳邪的聲音裡帶著點苦惱，不全是裝的。
他知道吳三省這個「三叔」身上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但這會兒要真把他怎麼樣，他心裡還是彆扭。
「那就關起來吧。」吳虞的語氣輕快，「反正他喜歡玩失蹤，就讓他老人家失蹤一下下。」
吳邪在那邊笑了一聲，像是被她這句話給逗鬆了：「也是。以前老找不著他，現在輪到他感受著急的滋味了。」
「哥，別太心軟。」吳虞說。
「知道。」吳邪頓了頓，收斂了玩笑，「那你們那邊呢？別瞞著我，小虞。」
「還有點事。」吳虞靠進椅子裡，看了眼張起靈。
張起靈正坐在她對面，手指搭在杯沿上，沒打擾她講電話。
黑瞎子識趣地回了自己屋，只留了句「打完了叫我，我再出來」。
「我們要去一趟廣西。那邊的事，只能先麻煩你和胖哥了。」
「廣西？」吳邪那邊明顯愣了一下，但沒有追著問，「行，那你們小心。別在那邊硬來，有什麼拿不準的，給我打電話。我一直都在。」
吳虞笑出來：「好啊。我記住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吳邪又說了一遍，聲音不自覺地沉下來。
「知道啦。」吳虞語氣輕軟下來，「我們會在你們出發前回來的。」
「好。我等你回來。」吳邪說。
電話掛斷後，吳虞還握著手機坐了一會兒。
張起靈起身，走到她身後，把滑到肩下的外套重新拉上去。
吳虞沒回頭，只往他手背上蹭了蹭。
夜風穿過天井，竹葉沙沙地響。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小聲說：「去廣西前，我得先回趟長沙這邊的局點。你陪我。」
張起靈說：「好。」
吳虞仰起臉，看著他：「你就不問我去廣西做什麼？」
張起靈說：「你想說的時候。」
吳虞彎了彎嘴角，把臉埋進外套領口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張起靈看著她，沒移開目光。
「哎呦喂～」黑瞎子怪叫一聲打破了這氣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摸了出來，手裡端著個茶缸，斜靠在門框上，一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的表情：「你倆再這麼看下去，天都要亮了。我知道我不該出來，但我渴了。熱水呢？」
吳虞說：「沒有。」
黑瞎子說：「那我喝水缸里的。」說著真往天井去了。
吳虞被他一攪，什麼旖旎都沒了，把頭靠到張起靈胳膊上，悶聲道：「他真煩。」
張起靈「嗯」了一聲，卻也沒把黑瞎子趕走。
第二天，他們準備去局點。
黑瞎子沒去。
他站在門口，裹著外套，墨鏡架在鼻樑上：「我這種自由人，跟官方打交道容易折壽。你們去，我在家煮麵。」
吳虞說：「隨你，別把房子點了。」
黑瞎子說：「我煮麵，不是燒廚房。」
張起靈只說：「我們回來前，別出門。」
黑瞎子擺了擺手：「放心，我這人最怕死。」
長沙的局點很隱蔽。
如果吳邪在這裡，大概會以為是哪條老街角落裡不起眼的雜貨鋪。
鋪子門口擺著幾箱礦泉水和舊得發黃的塑料盆，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走進去，不到二十平方，木質櫃檯後面坐著個穿灰布外套的中年人，看起來和隔壁補鞋攤的老闆沒區別。
張起靈進門時，那中年人的手在櫃檯下動了一下。
吳虞已經先一步抬起手腕，將一隻極小的金屬牌按在櫃檯側面的凹槽里。
中年人目光微動，低頭看看什麼，朝吳虞點了點頭，又看了張起靈一眼。
吳虞說：「自己人。」中年人「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看電視去了。
櫃檯旁邊有扇小門，門板上貼著張舊年畫，邊角已經捲起。
陳皮阿四沒有答。
他閉上眼，像是在聽鐵膽在掌心裡滾動的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有些事，我不能說太明，但你能找到這裡，就說明時候也到了。你跟我進來吧。」
他起身往後堂走。
吳虞站起來，回頭看了眼張起靈。
張起靈已經跟上，黑瞎子也收了吊兒郎當，跟在最後。
後堂比前廳更暗。
陳皮阿四點了一盞油燈，從柜子里取出捲髮黃的牛皮圖，在燈下慢慢展開。
圖上標註著幾條路線和幾處暗樁。
吳虞掃了一眼，心裡已經開始默記。
陳皮阿四指著其中幾處說：「這些還在，不過人早不是當年那批了。你要動，就趁早。」
吳虞點頭。
陳皮阿四又說：「至於那枚銅魚……你也知道，有些位置說不得。」
他頓了頓，低聲補了一句，「但你能找到我，就說明你該知道。去佛塔原址，找那口枯井。能下則下，不能下就別逞強。」
吳虞說：「我記下了。」
她收起木匣。
陳皮阿四將牛皮圖推到她面前，說：「拿著。這東西放我這兒，早晚也是招禍。」
吳虞沒有客氣，把圖收了。
她站起來，朝陳皮阿四鄭重行了個禮。
陳皮阿四擺擺手：「用不著。我不過是把你二叔沒做完的事，交給你罷了。」
他重新坐回燈下，又轉起鐵膽。
幾人回去後沒有行動。
吳虞把陳皮阿四給的地點和暗樁分布整理成加密文件，發回了部門。
她用的是特殊頻率，信息傳過去就粉碎，不在任何終端留存。
黑瞎子坐在院裡喝茶，看她一本正經地對著手鐲敲來敲去，說：「小老闆，你這架勢，比我們道上查帳還專業。」
吳虞頭也不抬：「你們那叫黑帳，我這叫報備。」
晚上吳邪打了電話過來。
他的聲音壓得低，聽著像在病房外走廊里：「三叔已經醒了，還一直想跑。不過小花安排了人，他暫時跑不了。」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嗯，那你打算怎麼辦？」吳虞問。
「我……我不知道。」吳邪的聲音裡帶著點苦惱，不全是裝的。
他知道吳三省這個「三叔」身上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但這會兒要真把他怎麼樣，他心裡還是彆扭。
「那就關起來吧。」吳虞的語氣輕快，「反正他喜歡玩失蹤，就讓他老人家失蹤一下下。」
吳邪在那邊笑了一聲，像是被她這句話給逗鬆了：「也是。以前老找不著他，現在輪到他感受著急的滋味了。」
「哥，別太心軟。」吳虞說。
「知道。」吳邪頓了頓，收斂了玩笑，「那你們那邊呢？別瞞著我，小虞。」
「還有點事。」吳虞靠進椅子裡，看了眼張起靈。
張起靈正坐在她對面，手指搭在杯沿上，沒打擾她講電話。
黑瞎子識趣地回了自己屋，只留了句「打完了叫我，我再出來」。
「我們要去一趟廣西。那邊的事，只能先麻煩你和胖哥了。」
「廣西？」吳邪那邊明顯愣了一下，但沒有追著問，「行，那你們小心。別在那邊硬來，有什麼拿不準的，給我打電話。我一直都在。」
吳虞笑出來：「好啊。我記住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吳邪又說了一遍，聲音不自覺地沉下來。
「知道啦。」吳虞語氣輕軟下來，「我們會在你們出發前回來的。」
「好。我等你回來。」吳邪說。
電話掛斷後，吳虞還握著手機坐了一會兒。
張起靈起身，走到她身後，把滑到肩下的外套重新拉上去。
吳虞沒回頭，只往他手背上蹭了蹭。
夜風穿過天井，竹葉沙沙地響。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小聲說：「去廣西前，我得先回趟長沙這邊的局點。你陪我。」
張起靈說：「好。」
吳虞仰起臉，看著他：「你就不問我去廣西做什麼？」
張起靈說：「你想說的時候。」
吳虞彎了彎嘴角，把臉埋進外套領口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張起靈看著她，沒移開目光。
「哎呦喂～」黑瞎子怪叫一聲打破了這氣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摸了出來，手裡端著個茶缸，斜靠在門框上，一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的表情：「你倆再這麼看下去，天都要亮了。我知道我不該出來，但我渴了。熱水呢？」
吳虞說：「沒有。」
黑瞎子說：「那我喝水缸里的。」說著真往天井去了。
吳虞被他一攪，什麼旖旎都沒了，把頭靠到張起靈胳膊上，悶聲道：「他真煩。」
張起靈「嗯」了一聲，卻也沒把黑瞎子趕走。
第二天，他們準備去局點。
黑瞎子沒去。
他站在門口，裹著外套，墨鏡架在鼻樑上：「我這種自由人，跟官方打交道容易折壽。你們去，我在家煮麵。」
吳虞說：「隨你，別把房子點了。」
黑瞎子說：「我煮麵，不是燒廚房。」
張起靈只說：「我們回來前，別出門。」
黑瞎子擺了擺手：「放心，我這人最怕死。」
長沙的局點很隱蔽。
如果吳邪在這裡，大概會以為是哪條老街角落裡不起眼的雜貨鋪。
鋪子門口擺著幾箱礦泉水和舊得發黃的塑料盆，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走進去，不到二十平方，木質櫃檯後面坐著個穿灰布外套的中年人，看起來和隔壁補鞋攤的老闆沒區別。
張起靈進門時，那中年人的手在櫃檯下動了一下。
吳虞已經先一步抬起手腕，將一隻極小的金屬牌按在櫃檯側面的凹槽里。
中年人目光微動，低頭看看什麼，朝吳虞點了點頭，又看了張起靈一眼。
吳虞說：「自己人。」中年人「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看電視去了。
櫃檯旁邊有扇小門，門板上貼著張舊年畫，邊角已經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