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收難民
季青青聽聞驚慌道：「有多少人？」
魏虎一臉灰白的說：「我不知道，總之黑壓壓的到處都是人。」
季青青咣當一聲扔下鍋子，拉著賈春歸就往蕭逸寒的屋子跑，「爺…爺不好了，來了好多難民。」
吱呀！蕭逸寒打開門輕聲安撫焦急的季青青，「莫慌，去看看。」
又吩咐一旁的劉公公，「先讓人去將粥煮著。」
季青青推著蕭逸寒，他們一行人來到村口。
遠遠就看到黑壓壓的人群相對而立，西坡村的軍屬不管男女都帶著農具擋在村口，
對面的難民一個個面如死灰，形容枯槁，很多人身上的衣裳連遮體都做不到，幾乎是所有人都光著腳走路，他們似乎根本沒有什麼目標，很多人手裡抓著野草機械的往嘴裡塞著，有些似乎吃的是帶毒的，嘴裡白沫翻湧可還是固執的往嘴裡塞，很多小兒臉上沒有屬於孩子的神情，他們骷髏一樣只是木然的往前移動。
季青青推著蕭逸寒過來，軍屬默契的讓出了一條道。
蕭逸寒看著這群難民雙手抱拳朗聲道：「各位遠道而來，本王略盡地主之誼，請大家吃個便飯。」
隊伍停下來了，所有人都呆呆的，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與飯相關的詞了，或許剛才是幻聽了，誰會無緣無故白給人飯。
只是稍微頓了頓，他們便繼續行走，【看…果然是騙人的吧？】
季青青看著眼前這群人整顆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一樣，這樣的場景，她前世時看過一個荒年電影裡的相似，然而，隔著屏幕與真實的面對面那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緩了緩情緒，季青青大聲喊：「粥已經在鍋里煮著了，我家爺向來言出必行，各位靜等片刻。」
隊伍再次停了下來，只是這些人還是神情木然，似乎根本就沒將季青青的話當回事。
走在前面的一個男人停下了腳步，只見他緩緩的抬起頭透過枯草似的頭髮直愣愣的看著蕭逸寒，半晌，那人幾次張嘴，最後發出一道緩慢嘶啞乾澀似乎很久沒用的生鏽機器一樣的聲音，「您…可…是…前…太…子…殿…下？」
蕭逸寒微微點頭，「正是。」
那男人的眼裡瞬間爆發出奪目的亮光，只見他撲通跪在地上，仰天大喊，「天不絕我啊！」
然後男人激動的朝著蕭逸寒道：「三年前，學生曾有幸目睹殿下天顏，殿下聖賢，愛民如子，更是願意與民共苦，學生永生難忘啊！」
周圍的難民似乎認識這人，聽到他這麼說都開始紛紛打量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良久，人們似乎有些失望。
面前這個人似乎跟傳說中的人並不太一樣。
不過，既然有吃的，那等會也無妨。
大約過了一柱香時間，人群漸漸騷動，很多人已經沒了耐心，他們想去那山里看看，總歸比乾等著強。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在人群將要耗盡耐心時，劉公公在前面小跑著，後面有三十輛推車，每輛推車上都放著一個超大的木桶，快速的朝著村口移動。
季青青見狀趕緊過去幫忙，將車停穩，快速將大木桶抱到了地上，季青青憑著手勁知道這一桶大概有個五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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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蓋子，金燦燦的玉米槮子粥散發出誘人的味道。
原本騷動的人群突然靜了下來。
他們沒想到是真的，一時間沒人去爭搶眼前的食物，人群突然爆發出無數哀嚎：「我的兒啊！你怎麼就不能等等呢！」
「娘子，娘子，我們有吃食了。」
「我可憐的小孫子啊！要是爺爺能替去死該多好。」
「娘，娘快醒醒，咱們有吃的了。」
「相公…相公咱們熬出來了，咱們不用餓死了。」
一時間，各種聲音傳來，到最後所有人都在感激蕭逸寒。
魏虎帶著幾十個男人粗著嗓門喊，來來來，都來排隊，有碗的吃過後給其他人借用，一人一碗。
三十個大桶前飛快的排好了隊，他們基本領到粥後就直接喝了，有的確小心翼翼的餵的已經無法起身的親人，有的是讓孩子先吃，有的是將自己的那份讓給了老人。
也有想矇混過關吃第二次的卻被其他還沒輪到的難民揪了出來。
有的吃過後滿足的咂咂嘴回味著那久違的糧食味。
眼看桶里的粥要沒了，後面還沒排到的人焦急的喊。
魏虎扯著嗓門大喊：「都別急後面還有，保證你們都能吃到。」
季青青跟賈春歸站在蕭逸寒身後看著秩序還算不錯的隊伍終於鬆了一口氣。
突然，前面有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一把搶過另一個婦人的粥一口悶了，那個被搶粥的婦人低著頭不敢說話，一個男人過來將自己碗裡的給了婦人，那個老太婆就開始抓著年輕婦人的頭髮破口大罵。
這樣的畫面並不少，周圍卻沒人說什麼，在他們看來，為人子女媳婦孝順父母那是天經地義。
季青青嘆了口氣：「看來就算有吃的好多人未必能進了嘴啊！」
這頓飯一直吃到深夜才結束。
這批難民最起碼有三萬多口。
難民基本上都就地躺著睡了，他們走了這麼久，早就乏了，如今肚子裡有食，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翌日，難民里走出來百來個領頭的，他們跪在蕭逸寒面前祈求收留他們。
蕭逸寒的手指輕輕的敲著輪椅扶手。
「噠…噠…噠…噠…噠…噠」
一下一下的敲進這些人的心裡。
半餉後，蕭逸寒道：「你們可以在這落戶，條件是你們要簽20年的身契，但是身契里不包含你們的後代，你們的子孫照樣可以科舉。」
「願意的留下，不願的本王不強求。」
一個老頭顫顫巍巍道：「俺們要商量商量。」
蕭逸寒微微點頭表示可以。
一百多號人，回到自己的隊伍里去商量。
半個時辰後，這些人都重新聚在蕭逸寒面前跪在地上表示他們願意。
蕭逸寒指了指季青青道：「你們的身契會歸到她名下，以後她就是你們的主子，你們要聽從她的安排，要是有鬧事的別怪本王不留情面。」
季青青站出來笑眯眯道：「你們將自己隊伍中讀過書的，會手藝的全都叫到我這來。」
很快大門外面站了很多人，一個老頭指著一堆只有三十個人說，這些都是讀過書，又指著另外一群大約又近千人說：「那些都是會修房子的手藝人。」
季青青看著密密麻麻全是人根本分不清。
於是就喊：「讀過書的全到這來。」
三十個讀書人走了過來對著季青青行了個書生禮，雖然都衣衫襤褸 可那股書生氣還是挺明顯。
季青青看著這些有老又有少的問：「你們中有秀才嗎？」
眾人搖頭，只有一個看著很稚嫩的少年走出來朗聲道：「小生是童生。」
季青青點點頭，給每人發了一本空冊子，以及筆墨。並說，「天黑之前登記好所有人的信息，有相同手藝的記在一起。」
「凡是十三歲以下的孤兒全都記一起。」
「要是冊子不夠寫，你們就到藥房找我。」
「明天一早咱們正式簽約。」
「簽了身契後，我在給你們安排。」
「裡面有桌椅，你們自己搬到村口那。」
交代好後，季青青就離開了。
這三十個讀書人看著已經到頭頂的日頭趕緊搬著自己的桌椅去了村口。
———————————————————————
晚上，季青青跟賈春歸翻看著那三十本冊子。
手藝人還真不少，有蓋房子的，打鐵的，做木工的，還有會燒磚，還有會做糖人的，老老實實種地人是最多的。
而那些沒了父母的孤兒就有一千八百人。
再仔細看看，季青青感覺有些不對勁，春歸，你說這些人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到這的。
賈春歸悠悠道：「大概是向死而生的心吧！」
第二天一大早，季青青跟賈春歸便開始簽身契，這次跟之前一樣，也是讓這些人直接在自己名字上按了手印。
那一千八百來個孩子並沒有身契，而是直接歸入了幼兒局。
因這這次人數過多，季青青跟蕭逸寒商量，以西坡村為中心開荒建房子，等房子都蓋起來後，季青青想把路修開，只要路通了就，她相信經濟也會起來，這也許會很漫長，可她不著急。
只要是季青青想做的蕭逸寒都會支持。
這幾天，賈春歸還要忙著做秋梨膏，所以並沒有時間幫季青青。
季青青就先所有人都忙著把蓋房子的荒地整理出來。
然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麼多人，總有那些偷奸耍滑的，被季青青碰到也是厚著臉皮。
氣的季青青直接將包子饅頭跟肉餅派到地頭去監工。
普通老百姓看到這三頭猛獸紛紛嚇的手腳飛快的幹活，那些偷懶的更是比其他人還要乾的利索。
遠遠觀望的季青青攤手，看來懶病挺好治。
西坡村正在忙的熱火朝天。
遠在京都的大皇子捏著手裡的密信嘴角勾起了冷笑。
魏虎一臉灰白的說：「我不知道，總之黑壓壓的到處都是人。」
季青青咣當一聲扔下鍋子，拉著賈春歸就往蕭逸寒的屋子跑，「爺…爺不好了，來了好多難民。」
吱呀！蕭逸寒打開門輕聲安撫焦急的季青青，「莫慌，去看看。」
又吩咐一旁的劉公公，「先讓人去將粥煮著。」
季青青推著蕭逸寒，他們一行人來到村口。
遠遠就看到黑壓壓的人群相對而立，西坡村的軍屬不管男女都帶著農具擋在村口，
對面的難民一個個面如死灰，形容枯槁，很多人身上的衣裳連遮體都做不到，幾乎是所有人都光著腳走路，他們似乎根本沒有什麼目標，很多人手裡抓著野草機械的往嘴裡塞著，有些似乎吃的是帶毒的，嘴裡白沫翻湧可還是固執的往嘴裡塞，很多小兒臉上沒有屬於孩子的神情，他們骷髏一樣只是木然的往前移動。
季青青推著蕭逸寒過來，軍屬默契的讓出了一條道。
蕭逸寒看著這群難民雙手抱拳朗聲道：「各位遠道而來，本王略盡地主之誼，請大家吃個便飯。」
隊伍停下來了，所有人都呆呆的，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與飯相關的詞了，或許剛才是幻聽了，誰會無緣無故白給人飯。
只是稍微頓了頓，他們便繼續行走，【看…果然是騙人的吧？】
季青青看著眼前這群人整顆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一樣，這樣的場景，她前世時看過一個荒年電影裡的相似，然而，隔著屏幕與真實的面對面那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緩了緩情緒，季青青大聲喊：「粥已經在鍋里煮著了，我家爺向來言出必行，各位靜等片刻。」
隊伍再次停了下來，只是這些人還是神情木然，似乎根本就沒將季青青的話當回事。
走在前面的一個男人停下了腳步，只見他緩緩的抬起頭透過枯草似的頭髮直愣愣的看著蕭逸寒，半晌，那人幾次張嘴，最後發出一道緩慢嘶啞乾澀似乎很久沒用的生鏽機器一樣的聲音，「您…可…是…前…太…子…殿…下？」
蕭逸寒微微點頭，「正是。」
那男人的眼裡瞬間爆發出奪目的亮光，只見他撲通跪在地上，仰天大喊，「天不絕我啊！」
然後男人激動的朝著蕭逸寒道：「三年前，學生曾有幸目睹殿下天顏，殿下聖賢，愛民如子，更是願意與民共苦，學生永生難忘啊！」
周圍的難民似乎認識這人，聽到他這麼說都開始紛紛打量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良久，人們似乎有些失望。
面前這個人似乎跟傳說中的人並不太一樣。
不過，既然有吃的，那等會也無妨。
大約過了一柱香時間，人群漸漸騷動，很多人已經沒了耐心，他們想去那山里看看，總歸比乾等著強。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在人群將要耗盡耐心時，劉公公在前面小跑著，後面有三十輛推車，每輛推車上都放著一個超大的木桶，快速的朝著村口移動。
季青青見狀趕緊過去幫忙，將車停穩，快速將大木桶抱到了地上，季青青憑著手勁知道這一桶大概有個五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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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蓋子，金燦燦的玉米槮子粥散發出誘人的味道。
原本騷動的人群突然靜了下來。
他們沒想到是真的，一時間沒人去爭搶眼前的食物，人群突然爆發出無數哀嚎：「我的兒啊！你怎麼就不能等等呢！」
「娘子，娘子，我們有吃食了。」
「我可憐的小孫子啊！要是爺爺能替去死該多好。」
「娘，娘快醒醒，咱們有吃的了。」
「相公…相公咱們熬出來了，咱們不用餓死了。」
一時間，各種聲音傳來，到最後所有人都在感激蕭逸寒。
魏虎帶著幾十個男人粗著嗓門喊，來來來，都來排隊，有碗的吃過後給其他人借用，一人一碗。
三十個大桶前飛快的排好了隊，他們基本領到粥後就直接喝了，有的確小心翼翼的餵的已經無法起身的親人，有的是讓孩子先吃，有的是將自己的那份讓給了老人。
也有想矇混過關吃第二次的卻被其他還沒輪到的難民揪了出來。
有的吃過後滿足的咂咂嘴回味著那久違的糧食味。
眼看桶里的粥要沒了，後面還沒排到的人焦急的喊。
魏虎扯著嗓門大喊：「都別急後面還有，保證你們都能吃到。」
季青青跟賈春歸站在蕭逸寒身後看著秩序還算不錯的隊伍終於鬆了一口氣。
突然，前面有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一把搶過另一個婦人的粥一口悶了，那個被搶粥的婦人低著頭不敢說話，一個男人過來將自己碗裡的給了婦人，那個老太婆就開始抓著年輕婦人的頭髮破口大罵。
這樣的畫面並不少，周圍卻沒人說什麼，在他們看來，為人子女媳婦孝順父母那是天經地義。
季青青嘆了口氣：「看來就算有吃的好多人未必能進了嘴啊！」
這頓飯一直吃到深夜才結束。
這批難民最起碼有三萬多口。
難民基本上都就地躺著睡了，他們走了這麼久，早就乏了，如今肚子裡有食，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翌日，難民里走出來百來個領頭的，他們跪在蕭逸寒面前祈求收留他們。
蕭逸寒的手指輕輕的敲著輪椅扶手。
「噠…噠…噠…噠…噠…噠」
一下一下的敲進這些人的心裡。
半餉後，蕭逸寒道：「你們可以在這落戶，條件是你們要簽20年的身契，但是身契里不包含你們的後代，你們的子孫照樣可以科舉。」
「願意的留下，不願的本王不強求。」
一個老頭顫顫巍巍道：「俺們要商量商量。」
蕭逸寒微微點頭表示可以。
一百多號人，回到自己的隊伍里去商量。
半個時辰後，這些人都重新聚在蕭逸寒面前跪在地上表示他們願意。
蕭逸寒指了指季青青道：「你們的身契會歸到她名下，以後她就是你們的主子，你們要聽從她的安排，要是有鬧事的別怪本王不留情面。」
季青青站出來笑眯眯道：「你們將自己隊伍中讀過書的，會手藝的全都叫到我這來。」
很快大門外面站了很多人，一個老頭指著一堆只有三十個人說，這些都是讀過書，又指著另外一群大約又近千人說：「那些都是會修房子的手藝人。」
季青青看著密密麻麻全是人根本分不清。
於是就喊：「讀過書的全到這來。」
三十個讀書人走了過來對著季青青行了個書生禮，雖然都衣衫襤褸 可那股書生氣還是挺明顯。
季青青看著這些有老又有少的問：「你們中有秀才嗎？」
眾人搖頭，只有一個看著很稚嫩的少年走出來朗聲道：「小生是童生。」
季青青點點頭，給每人發了一本空冊子，以及筆墨。並說，「天黑之前登記好所有人的信息，有相同手藝的記在一起。」
「凡是十三歲以下的孤兒全都記一起。」
「要是冊子不夠寫，你們就到藥房找我。」
「明天一早咱們正式簽約。」
「簽了身契後，我在給你們安排。」
「裡面有桌椅，你們自己搬到村口那。」
交代好後，季青青就離開了。
這三十個讀書人看著已經到頭頂的日頭趕緊搬著自己的桌椅去了村口。
———————————————————————
晚上，季青青跟賈春歸翻看著那三十本冊子。
手藝人還真不少，有蓋房子的，打鐵的，做木工的，還有會燒磚，還有會做糖人的，老老實實種地人是最多的。
而那些沒了父母的孤兒就有一千八百人。
再仔細看看，季青青感覺有些不對勁，春歸，你說這些人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到這的。
賈春歸悠悠道：「大概是向死而生的心吧！」
第二天一大早，季青青跟賈春歸便開始簽身契，這次跟之前一樣，也是讓這些人直接在自己名字上按了手印。
那一千八百來個孩子並沒有身契，而是直接歸入了幼兒局。
因這這次人數過多，季青青跟蕭逸寒商量，以西坡村為中心開荒建房子，等房子都蓋起來後，季青青想把路修開，只要路通了就，她相信經濟也會起來，這也許會很漫長，可她不著急。
只要是季青青想做的蕭逸寒都會支持。
這幾天，賈春歸還要忙著做秋梨膏，所以並沒有時間幫季青青。
季青青就先所有人都忙著把蓋房子的荒地整理出來。
然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麼多人，總有那些偷奸耍滑的，被季青青碰到也是厚著臉皮。
氣的季青青直接將包子饅頭跟肉餅派到地頭去監工。
普通老百姓看到這三頭猛獸紛紛嚇的手腳飛快的幹活，那些偷懶的更是比其他人還要乾的利索。
遠遠觀望的季青青攤手，看來懶病挺好治。
西坡村正在忙的熱火朝天。
遠在京都的大皇子捏著手裡的密信嘴角勾起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