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勸離
在確認了針對新的養殖場星球進行探查的方案後，劉洋帶著燧人指揮中心的正式預案文本來到了什恩族母星地表最大的聚居區。
圖隆正在臨時搭建的指揮中心裏面忙碌著。
從人類第一次接觸什恩族到現在，不過幾天的光景。
但從什恩族母星被納達艦隊襲擊，被迫參與那個莫名其妙的試煉開始，再到通過人類的幫助大獲全勝，幾乎全殲了那支艦隊為止，所經歷的一切實在是太過誇張，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圖隆也有些恍惚。
好在最後還是贏了，什恩人終於有了喘口氣的機會。
看到劉洋走來，圖隆連忙振奮起精神，和周圍其他幾個委員們一同帶著一臉感激的樣子迎了上去。
「多謝你們的協助，我們的城市修復速度提升的非常快。」
「照這個樣子下去，最多再有半年的時間，我們就能重建一座真正的城市，那時候所有倖存的什恩人都可以安置下來。」
「多虧了你們，我們什恩族真的無以回報。」
「自動化設備，效率高一些。」劉洋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繞彎子，「圖隆將軍，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們商量。」
「你說。」
「什恩族必須要儘快搬離這顆星球，最好是全員離開，一個不留。」
指揮中心裏面安靜了一瞬，隨即炸了鍋。
幾位委員幾乎是同時變了臉色，什恩語夾雜著東國幾個常用詞的抗議聲此起彼伏。
圖隆抬手壓了壓，但連他自己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劉洋隊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圖隆的聲音有些壓抑。
「這裡是我們的母星，什恩族在這裡繁衍了上千年，我們的祖先埋在這片土地下面，我們的孩子在這片天空下長大。」
「現在，你讓我們搬走？」
「為什麼？」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
「不是難不難接受的問題！」一位年長的什恩族人打斷了劉洋的話，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們好不容易才結束內戰，又好不容易才打退了那些傢伙，現在你讓我們把家園丟掉？」
「就算是你們幫助了我們，也不能提出這種要求！」
「你們人類是不是覺得我們什恩族已經走投無路了，可以隨便安排？」
劉洋沒有急著反駁。
他等了幾秒，等屋子裡的喧譁聲稍微平息了一些，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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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艦隊襲擊你們的時候，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圖隆皺了皺眉頭，「東北方向，從深空里直接飛過來的。」
「它們怎麼找到你們的？」
「......」圖隆沉默了。
「納達艦隊有定位的手段，它們早就鎖定你們了。」劉洋把話說得很慢，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楚。
「我想你們知道，納達人一直所說的那個偉大存在。」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圖隆的眼睛。
「那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納達艦隊很可能已經記錄了你們母星的位置信息。」
「它們是被我們擊潰了，但消息傳回去了沒有？我們不知道。」
「創造者會不會注意到這顆星球？我們也不知道。」
「但圖隆將軍，你比我更清楚，這種事情不能賭。」
圖隆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那是什恩族焦慮時的習慣動作。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母星已經暴露了？」
「有這種可能，而且我們即將對納達文明所在的養殖場星球展開探查行動，一旦行動開始，我們無法保證不會引來創造者的注意。」劉洋沒有隱瞞，「如果創造者把目光投向這個區域，什恩族母星作為已知的被標記目標，就是最危險的。」
「所以我們就要離開？」另一位什恩族委員會成員拍了一下桌子，「你們人類要打仗，憑什麼讓我們背井離鄉？」
「因為我們還當你們是朋友。」劉洋的語氣也驟然拔高。
「我問你一個問題，納達艦隊來的時候，如果我們沒有插手，你們能不能戰勝它們？」
屋子裡安靜了。
「你們根本就不可能戰勝它們，尤其是那種耍賴一樣的試煉。」
「你們只會被它們在那個試煉中全滅，然後將整個星球付之一炬。」
「那還只是納達爾，創造者手裡不值一提的一個傀儡。」
「如果再來一次，這次來的不是納達艦隊，而是創造者的手段，你們扛得住嗎？」
「不要說我們能不能幫你們，實話先告訴你們，如果面對的是創造者，我們不會比你們強多少。」
圖隆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人走了，還能回來，你們的母星就在這裡，它不會跑，等到威脅清除了，什恩族隨時可以重返家園。」
「但人要是沒了——」劉洋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我們一位最偉大的軍事家提出的理論，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們，考慮一下吧。」
「你說得輕巧。」那位女性委員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情緒依然激動。
「你知道母星對什恩族意味著什麼嗎？」
「我們的根在這裡，你讓我們把這些都扔下？」
「如果那個什麼創造者決定摧毀我們的母星怎麼辦？」
劉洋沉默了幾秒。
「那你們至少還活著，還有機會復仇。」
「如果一個遠超我們的文明要摧毀你們的母星，你們在與不在，有區別嗎？」
女性委員愣住了。
「圖隆將軍，我們燧人指揮中心的預案里，人類為什恩族提供一顆星球作為臨時家園。」
「這顆星球位置隱蔽，納達人找不到，那裡有大氣層，有液態水，有可耕作的土壤，環境也適宜你們生存。」
「什恩族可以在那裡休養生息，等我們打贏了這場仗，你們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你們打輸了呢？」圖隆突然問到道。
「那什恩族就更應該走了。」劉洋沒有迴避，「如果人類輸了，你們留在母星上就是等死，走了，至少還有火種。」
圖隆正在臨時搭建的指揮中心裏面忙碌著。
從人類第一次接觸什恩族到現在，不過幾天的光景。
但從什恩族母星被納達艦隊襲擊，被迫參與那個莫名其妙的試煉開始，再到通過人類的幫助大獲全勝，幾乎全殲了那支艦隊為止，所經歷的一切實在是太過誇張，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圖隆也有些恍惚。
好在最後還是贏了，什恩人終於有了喘口氣的機會。
看到劉洋走來，圖隆連忙振奮起精神，和周圍其他幾個委員們一同帶著一臉感激的樣子迎了上去。
「多謝你們的協助，我們的城市修復速度提升的非常快。」
「照這個樣子下去，最多再有半年的時間，我們就能重建一座真正的城市，那時候所有倖存的什恩人都可以安置下來。」
「多虧了你們，我們什恩族真的無以回報。」
「自動化設備，效率高一些。」劉洋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繞彎子，「圖隆將軍，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們商量。」
「你說。」
「什恩族必須要儘快搬離這顆星球，最好是全員離開，一個不留。」
指揮中心裏面安靜了一瞬，隨即炸了鍋。
幾位委員幾乎是同時變了臉色，什恩語夾雜著東國幾個常用詞的抗議聲此起彼伏。
圖隆抬手壓了壓，但連他自己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劉洋隊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圖隆的聲音有些壓抑。
「這裡是我們的母星，什恩族在這裡繁衍了上千年，我們的祖先埋在這片土地下面，我們的孩子在這片天空下長大。」
「現在，你讓我們搬走？」
「為什麼？」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
「不是難不難接受的問題！」一位年長的什恩族人打斷了劉洋的話，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們好不容易才結束內戰，又好不容易才打退了那些傢伙，現在你讓我們把家園丟掉？」
「就算是你們幫助了我們，也不能提出這種要求！」
「你們人類是不是覺得我們什恩族已經走投無路了，可以隨便安排？」
劉洋沒有急著反駁。
他等了幾秒，等屋子裡的喧譁聲稍微平息了一些，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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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艦隊襲擊你們的時候，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圖隆皺了皺眉頭，「東北方向，從深空里直接飛過來的。」
「它們怎麼找到你們的？」
「......」圖隆沉默了。
「納達艦隊有定位的手段，它們早就鎖定你們了。」劉洋把話說得很慢，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楚。
「我想你們知道，納達人一直所說的那個偉大存在。」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圖隆的眼睛。
「那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納達艦隊很可能已經記錄了你們母星的位置信息。」
「它們是被我們擊潰了，但消息傳回去了沒有？我們不知道。」
「創造者會不會注意到這顆星球？我們也不知道。」
「但圖隆將軍，你比我更清楚，這種事情不能賭。」
圖隆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那是什恩族焦慮時的習慣動作。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母星已經暴露了？」
「有這種可能，而且我們即將對納達文明所在的養殖場星球展開探查行動，一旦行動開始，我們無法保證不會引來創造者的注意。」劉洋沒有隱瞞，「如果創造者把目光投向這個區域，什恩族母星作為已知的被標記目標，就是最危險的。」
「所以我們就要離開？」另一位什恩族委員會成員拍了一下桌子，「你們人類要打仗，憑什麼讓我們背井離鄉？」
「因為我們還當你們是朋友。」劉洋的語氣也驟然拔高。
「我問你一個問題，納達艦隊來的時候，如果我們沒有插手，你們能不能戰勝它們？」
屋子裡安靜了。
「你們根本就不可能戰勝它們，尤其是那種耍賴一樣的試煉。」
「你們只會被它們在那個試煉中全滅，然後將整個星球付之一炬。」
「那還只是納達爾，創造者手裡不值一提的一個傀儡。」
「如果再來一次，這次來的不是納達艦隊，而是創造者的手段，你們扛得住嗎？」
「不要說我們能不能幫你們，實話先告訴你們，如果面對的是創造者，我們不會比你們強多少。」
圖隆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人走了，還能回來，你們的母星就在這裡，它不會跑，等到威脅清除了，什恩族隨時可以重返家園。」
「但人要是沒了——」劉洋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我們一位最偉大的軍事家提出的理論，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們，考慮一下吧。」
「你說得輕巧。」那位女性委員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情緒依然激動。
「你知道母星對什恩族意味著什麼嗎？」
「我們的根在這裡，你讓我們把這些都扔下？」
「如果那個什麼創造者決定摧毀我們的母星怎麼辦？」
劉洋沉默了幾秒。
「那你們至少還活著，還有機會復仇。」
「如果一個遠超我們的文明要摧毀你們的母星，你們在與不在，有區別嗎？」
女性委員愣住了。
「圖隆將軍，我們燧人指揮中心的預案里，人類為什恩族提供一顆星球作為臨時家園。」
「這顆星球位置隱蔽，納達人找不到，那裡有大氣層，有液態水，有可耕作的土壤，環境也適宜你們生存。」
「什恩族可以在那裡休養生息，等我們打贏了這場仗，你們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你們打輸了呢？」圖隆突然問到道。
「那什恩族就更應該走了。」劉洋沒有迴避，「如果人類輸了，你們留在母星上就是等死，走了，至少還有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