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冒險的理由
雙節點坐標系建立後的第三個月，補天計劃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周恆團隊將藍星和養殖場一號星球作為兩個絕對基準點，所有已經完成坐標關聯的薪火節點開始按照新的坐標系重新排列。
那些原本散落在未知區域的光點被逐一調整位置，在星圖上找到了自己的相對坐標。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五個藍星年的時間。
周恆院士根據藍星和養殖場一號星球之間的距離推斷，每一個養殖場系統的範圍都是有限的，而且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所以到了五年後，還沒有確認鴻雁信號的薪火節點很有可能並不屬於已知的那幾個養殖場星球系統，極有可能是由於大擴張找到的飛地。
目前能夠確認的星圖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極限。
......
燧人網絡，補網行動總結會議。
當最後一批能夠確認鴻雁信號的薪火節點完成定位時，燧人指揮中心的主屏幕上出現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星圖。
那片光點組成的網絡不再是一盤散沙，而是形成了以藍星為核心，以養殖場一號星球為副核心向四周層層擴展的超級結構。
星圖的覆蓋範圍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根據目前的定位數據，薪火網絡所覆蓋的實際空間尺度，已經定位完成部分距離最長的區域大約是四百七十萬光年的直徑。」周恆在全體會議上匯報時，那個數字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四百七十萬光年？」丁總參謀長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這個距離是認真的嗎？」
「很認真，而且只多不少！」萬院長在一旁幫周恆回答。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四百三十萬光年，這個數字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在藍星時期對宇宙尺度的日常認知。
哪怕是當年人類已經能夠觀測到數百億光年外的星系，但那只是「看到」，不是「抵達」。
而且看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距離，只是極為粗略的估算，人類對於自己所在星系外的一切，都是估算。
尤其是各個星系之間的距離，由於那些區域極為空曠，基本都是一片虛無缺少對照物，再加上技術限制，對於實際距離的判斷完全無法做到。
這也是長久以來無法確認各薪火節點準確位置的根本原因。
而現在，人類的薪火網絡已經至少橫跨了四百七十萬光年的真實空間。
「這還只是已經完成定位的部分。」周恆調出另一組數據，「還有大量飛地節點的位置尚未確認，如果全部完成定位，目前整個薪火網絡的實際覆蓋範圍可能會超過一千萬光年。」
「通過推算，創造者的養殖場體系，以每一個養殖場星球為核心，其輻射範圍至少覆蓋了周圍直徑超過一百萬光年的宇宙空間。」 丁總參謀長坐在會議桌正中央，看著星圖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光點，表情有些沉默。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對創造者的養殖場體系規模有了一個初步概念，每一個養殖場星球都是一個範圍大的驚人的區域？」
「對，而且一百萬光年只是下限。」周恆回答。
「這個體系的真實規模可能遠比我們目前觀測到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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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和養殖場一號星球之間的距離是四十七萬光年，這意味著養殖場體系內部本身就存在跨星系級別的空間分布。」
「我們現在猜測它們至少在數億甚至數百億光年範圍內建立了養殖場網絡。」
「以它們一開始表現出來的傳送能力，整個網絡覆蓋的實際空間可能遠遠超過這個數字。」
「宇宙太大了。」
會議室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大家可能都已經知道了，目前有人提出了擔憂。」一直在旁聽的中樞突然開口說道。
「他們害怕隨著薪火網絡定位的推進，我們可能會暴露自己的位置，然後被創造者全部標記出來。」
「等到創造者一旦恢復定位傳送能力，就可以通過這些定位信息反向追蹤到每一個薪火節點的精確坐標。」 「到時候我們恐怕連逃都逃不了。」
「關於這個問題，大傢伙兒怎麼說？」中樞環視了一圈，很隨意的問道。
「我先說。」李雲樞站了起來，「這種擔憂有道理，但不應該成為我們停止定位的理由。」
「我們目前所有的防禦體系都建立在節點定位的基礎上，天弓系統的瞄準、太空烽火長城的部署、補天艦隊的航線規劃，所有這些東西都需要精確的坐標信息。」
「創造者不需要我們暴露坐標才能找到我們。」
「一個能夠達到它們那個等級的文明，不可能連我們都能做到的定位手段都做不到。」
「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歸墟基地截止目前，至少觀測到了數百種各種不同的波動掃過薪火網絡。」
「它們有些是宇宙中自然的能量波動，有的......」
李雲樞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把話說完。
「我們早就被創造者定位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也就是我們引發了能量潮汐，讓它們無法虛空定位，這才是我們目前最大的安全屏障。」
「只要能量潮汐還在運轉，它們就無法通過定位傳送發動攻擊。」 「定位信息本身不會突破能量潮汐的限制。」
「沒有遠程傳送，單靠飛船以常規飛行方式根本就不可能突破那難以想像的距離。」
「那我們怎麼保證能量潮汐永遠運轉下去？」有人問。
「這才是關鍵。」李雲樞承認。
「能量潮汐需要基核物質的持續消耗來維持，而我們目前無法人工合成基核物質。」
「所有的基核儲備都來自各個養殖場星球的傳送裝置拆解，這些儲備是有限的。」
「雖然我們一直在儘可能減少消耗，但能量潮汐維持了這麼多年，儲備總量已經比峰值下降了將近三成。」
「如果找不到新的基核來源，能量潮汐總有一天會衰減到無法維持的程度。」
「到那時候，創造者將再一次獲得定位傳送到的能力。」
「我們根本沒辦法抵禦它們，甚至可能連逃都逃不掉。」
「所以擴張是必須的。」
「我們必須繼續探索新的養殖場星球，獲取更多的基核儲備。」 「同時加快所有防禦體系的建設，確保在能量潮汐結束之前擁有足以自保的軍事力量。」
「定位工作不能停，只能加速。」
「我們需要更多的薪火節點，更多的養殖場星球坐標！」
周恆團隊將藍星和養殖場一號星球作為兩個絕對基準點，所有已經完成坐標關聯的薪火節點開始按照新的坐標系重新排列。
那些原本散落在未知區域的光點被逐一調整位置，在星圖上找到了自己的相對坐標。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五個藍星年的時間。
周恆院士根據藍星和養殖場一號星球之間的距離推斷，每一個養殖場系統的範圍都是有限的，而且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所以到了五年後，還沒有確認鴻雁信號的薪火節點很有可能並不屬於已知的那幾個養殖場星球系統，極有可能是由於大擴張找到的飛地。
目前能夠確認的星圖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極限。
......
燧人網絡，補網行動總結會議。
當最後一批能夠確認鴻雁信號的薪火節點完成定位時，燧人指揮中心的主屏幕上出現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星圖。
那片光點組成的網絡不再是一盤散沙，而是形成了以藍星為核心，以養殖場一號星球為副核心向四周層層擴展的超級結構。
星圖的覆蓋範圍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根據目前的定位數據，薪火網絡所覆蓋的實際空間尺度，已經定位完成部分距離最長的區域大約是四百七十萬光年的直徑。」周恆在全體會議上匯報時，那個數字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四百七十萬光年？」丁總參謀長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這個距離是認真的嗎？」
「很認真，而且只多不少！」萬院長在一旁幫周恆回答。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四百三十萬光年，這個數字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在藍星時期對宇宙尺度的日常認知。
哪怕是當年人類已經能夠觀測到數百億光年外的星系，但那只是「看到」，不是「抵達」。
而且看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距離，只是極為粗略的估算，人類對於自己所在星系外的一切，都是估算。
尤其是各個星系之間的距離，由於那些區域極為空曠，基本都是一片虛無缺少對照物，再加上技術限制，對於實際距離的判斷完全無法做到。
這也是長久以來無法確認各薪火節點準確位置的根本原因。
而現在，人類的薪火網絡已經至少橫跨了四百七十萬光年的真實空間。
「這還只是已經完成定位的部分。」周恆調出另一組數據，「還有大量飛地節點的位置尚未確認，如果全部完成定位，目前整個薪火網絡的實際覆蓋範圍可能會超過一千萬光年。」
「通過推算，創造者的養殖場體系，以每一個養殖場星球為核心，其輻射範圍至少覆蓋了周圍直徑超過一百萬光年的宇宙空間。」 丁總參謀長坐在會議桌正中央，看著星圖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光點，表情有些沉默。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對創造者的養殖場體系規模有了一個初步概念，每一個養殖場星球都是一個範圍大的驚人的區域？」
「對，而且一百萬光年只是下限。」周恆回答。
「這個體系的真實規模可能遠比我們目前觀測到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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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和養殖場一號星球之間的距離是四十七萬光年，這意味著養殖場體系內部本身就存在跨星系級別的空間分布。」
「我們現在猜測它們至少在數億甚至數百億光年範圍內建立了養殖場網絡。」
「以它們一開始表現出來的傳送能力，整個網絡覆蓋的實際空間可能遠遠超過這個數字。」
「宇宙太大了。」
會議室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大家可能都已經知道了，目前有人提出了擔憂。」一直在旁聽的中樞突然開口說道。
「他們害怕隨著薪火網絡定位的推進，我們可能會暴露自己的位置，然後被創造者全部標記出來。」
「等到創造者一旦恢復定位傳送能力，就可以通過這些定位信息反向追蹤到每一個薪火節點的精確坐標。」 「到時候我們恐怕連逃都逃不了。」
「關於這個問題，大傢伙兒怎麼說？」中樞環視了一圈，很隨意的問道。
「我先說。」李雲樞站了起來，「這種擔憂有道理，但不應該成為我們停止定位的理由。」
「我們目前所有的防禦體系都建立在節點定位的基礎上，天弓系統的瞄準、太空烽火長城的部署、補天艦隊的航線規劃，所有這些東西都需要精確的坐標信息。」
「創造者不需要我們暴露坐標才能找到我們。」
「一個能夠達到它們那個等級的文明，不可能連我們都能做到的定位手段都做不到。」
「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歸墟基地截止目前，至少觀測到了數百種各種不同的波動掃過薪火網絡。」
「它們有些是宇宙中自然的能量波動，有的......」
李雲樞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把話說完。
「我們早就被創造者定位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也就是我們引發了能量潮汐，讓它們無法虛空定位，這才是我們目前最大的安全屏障。」
「只要能量潮汐還在運轉，它們就無法通過定位傳送發動攻擊。」 「定位信息本身不會突破能量潮汐的限制。」
「沒有遠程傳送，單靠飛船以常規飛行方式根本就不可能突破那難以想像的距離。」
「那我們怎麼保證能量潮汐永遠運轉下去？」有人問。
「這才是關鍵。」李雲樞承認。
「能量潮汐需要基核物質的持續消耗來維持，而我們目前無法人工合成基核物質。」
「所有的基核儲備都來自各個養殖場星球的傳送裝置拆解，這些儲備是有限的。」
「雖然我們一直在儘可能減少消耗，但能量潮汐維持了這麼多年，儲備總量已經比峰值下降了將近三成。」
「如果找不到新的基核來源，能量潮汐總有一天會衰減到無法維持的程度。」
「到那時候，創造者將再一次獲得定位傳送到的能力。」
「我們根本沒辦法抵禦它們，甚至可能連逃都逃不掉。」
「所以擴張是必須的。」
「我們必須繼續探索新的養殖場星球，獲取更多的基核儲備。」 「同時加快所有防禦體系的建設，確保在能量潮汐結束之前擁有足以自保的軍事力量。」
「定位工作不能停，只能加速。」
「我們需要更多的薪火節點，更多的養殖場星球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