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最古老的養殖場之一？
在確認了養殖場五號上的文明確實是矽基生物，以及通過那些水晶獲取了他們記錄的一切後，九章和周髀通過轉譯的方法，利用純粹的光學記錄手段把他們搜集並歸納好的資料傳遞了回來。
對面是矽基生物，極為擅長集群網絡思維，還表現出來能夠利用特殊共鳴手段來覆蓋蟲族思維的手段。
因此，在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所有的資料全部都是轉譯過不止一次，儘可能的消除可能的隱患，甚至九章和周髀根本沒有考慮過回收派過去的子程序，也根本不與其連接共享資料，也是通過轉移記錄的手段將數據傳遞迴本體。
主屏幕上，九章和周髀傳回的資料正在循環播放。
那些矽基生物留下的信息量龐大到令人窒息。
晶網族的誕生、成長、被強制傳送、與蟲群的漫長戰爭、收割者的降臨、以及最後那場孤注一擲的意識覆蓋。
整個文明從誕生到消亡的全部歷程，全部都被壓縮在那些水晶柱體的記錄中。
「大家有什麼看法？」中樞指著屏幕上的數據說道。
「他們存在的時間超過一百萬個藍星年。」萬院長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感慨之意。
「從最初的地殼晶須網絡，到發展出覆蓋整個星球的意識集群，再到被創造者選中，強制傳送至養殖場五號星球。」
「那個矽基文明用了接近九十萬個藍星年才達到那個階段。」
「這還是僅僅計算了那個矽基文明從真正成為智慧生命開始算起，如果要是加上他們進化的時間，那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即便是只算上文明的發展時間，那個矽基文明從誕生到消亡的時間跨度也可能超過一百萬年。」
整個燧人指揮中心都沉默了下來。
一百萬年，對於一個碳基文明來說那是難以想像的時間尺度。
人類從藍星上的原始部落發展到能夠探索星空也不過用了幾千年，而晶網族用了近百萬年，然後就毀於創造者的收割之中。
「九章，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有沒有發現傳送裝置和遺蹟？」李雲樞打破了沉默。
「沒有。」九章的回答很乾脆，「我們搜索了所有能夠到達的區域，包括那顆星球上星球的南極附近疑似矽基生物的核心所在的區域，也沒有發現遺蹟或是傳送裝置存在的痕跡。」
「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沒有創造者留下的那套標準配置。」
這句話讓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傳送裝置和遺蹟，是迄今為止人類在每一個養殖場星球上都發現過的標準配置。
它們像是創造者體系中的固定組件，無論獵物是什麼類型的文明，都會在抵達後被強制納入這套系統。
但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沒有。
「會不會是被晶網族自己摧毀了？」丁總參謀長問。
「不可能。」萬院長搖頭，「根據晶網族留下的記錄，他們直到戰爭後期才對創造者的存在有了初步認知，還是通過與蟲族的交戰獲取的信息。」
「在此之前，他們甚至不知道那些蟲群是被投放過來的，更不知道傳送裝置和遺蹟的存在。」
「你們別忘了晶網族的種族特性，他們幾乎覆蓋了整個養殖場五號星球，而且他們本身就生活在地下，晶絲延伸到了很深的地方。」
「如果那些東西真的在星球上出現過，晶網族不可能沒有發現，他們一定會留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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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遺蹟和傳送裝置去哪兒了？」
「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李雲樞帶著幾分猜測與不確定性有些遲疑的開口道。
他調出了幾組數據，那是九章在對養殖場五號星球進行全局掃描時發現的異常點分布圖。
「晶網族的記錄中提到，它們在降臨養殖場五號星球後花費了大量時間探索星球表面和地下結構。」
「整個過程中，它們從未發現過任何與遺蹟或傳送裝置相似的結構。」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本來就沒有那些東西？」
「有可能！」
「這個星球的歷史比我們想像的要長得多。」說話的是科學院地質年代學家胡院士。
「根據九章和周髀採集的晶體樣本進行同位素分析，養殖場五號星球表面的遺蹟形成時間，大約在距今三萬兩千年到五萬五千年之間。」
「三萬多年......」丁總參謀長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那個矽基生物文明在養殖場五號星球上存在了那麼久？」
「可能更久。」胡院士說道，「我們只分析了表層遺蹟的樣本，那些晶網族在最初被強制傳送到養殖場五號星球時很有可能沒有攜帶任何東西，這些建築都是他們被傳送後才逐漸建設起來的。」
「它們留下的那些建築和晶體柱體，本身的製造工藝需要漫長的時間來積累和完善，外層都已經是三萬多年，內層搞不好更久。」
「至少三萬兩千年前......」丁總參謀長的手指下意識的敲擊著面前的桌面，「也就是說那時候創造者的收割體系就已經在運轉了？」
「可能不是正在運轉。」萬院長接過話，「有可能還在調試階段。」
「如果是調試階段，」丁總參謀長皺起了眉頭，「那它們調試的對象是誰？」
「是那個矽基生物？還是說是蟲族？」
「可能都是。」萬院長調出一組對照數據，「養殖場五號星球上的蟲群樣本與我們之前遇到的蟲族在基因層面存在明顯的差異。」
「那些蟲子能夠適應極端的高溫高壓環境，能夠以矽基材料為食，這在其他養殖場星球的蟲群記錄中從未出現過。」
「蟲族不是一成不變的，它們會適應環境，這一點我們在養殖場二號、三號星球上都觀察到過。」
「但那種適應通常是針對環境參數的微調，而不是從碳基消化系統直接轉變成矽基消化系統。」
「這種級別的變異更像是設計師在調整設計參數。」
「創造者在測試。」李雲樞說出了萬院長沒有直接說出來的結論。
「它們把矽基生物和蟲族同時投放到養殖場五號星球上，觀察兩者的對抗，收集數據，然後根據觀察結果來完善後續的收割流程。」
「所以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沒找到遺蹟和傳送裝置，它們很有可能還沒有被創造者進行部署，要麼是創造者最初設計的養殖場星球本身就沒考慮過留下傳送裝置。」
「但是無論哪種情況，都代表著一個更早期的收割模式，養殖場五號星球很有可能是一個原型。」
「原型。」丁總參謀長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那後來我們遇到的那些標準化養殖場星球，就是根據這個原型疊代出來的產物？」
「很有可能。」萬院長點頭。
「蟲族的行為模式、養殖場的力場結構、獵物的投放與觸發機制，這些東西在養殖場五號星球上可能還處於實驗階段。」
「晶網族和蟲族的戰爭，就是最早的那一批實驗數據。」
「那支逃出去的蟲群，那個混合意識......」丁總參謀長轉向主屏幕上那個模糊的坐標，「它是個意外的產物？」
「可是，如果沒有傳送裝置，那些蟲族是怎麼逃離養殖場星球的？」
「它們很有可能沒有逃太遠！」李雲樞一下子站起身。
「我們發現那群蟲族是在一個小行星帶裡面。」
「一開始我還有些奇怪，為什麼這個蟲群會盤踞在一個極為缺少資源的小行星帶裡面，而不是前往一個被強制傳送的種族的母星。」
「恐怕那些蟲子不是通過傳送裝置，而是通過其他方式逃離的星球。」
「當時創造者的收割系統還不完善，很有可能還沒有設置那些阻礙被收割者逃離養殖場星球的監視之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蟲子只能通過深空航行逃離，不可能距離養殖場五號星球太遠。」
「它們在深空中漂流到了那個小行星帶，在那些岩體內部建立了新的巢穴。」
對面是矽基生物，極為擅長集群網絡思維，還表現出來能夠利用特殊共鳴手段來覆蓋蟲族思維的手段。
因此，在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所有的資料全部都是轉譯過不止一次，儘可能的消除可能的隱患，甚至九章和周髀根本沒有考慮過回收派過去的子程序，也根本不與其連接共享資料，也是通過轉移記錄的手段將數據傳遞迴本體。
主屏幕上，九章和周髀傳回的資料正在循環播放。
那些矽基生物留下的信息量龐大到令人窒息。
晶網族的誕生、成長、被強制傳送、與蟲群的漫長戰爭、收割者的降臨、以及最後那場孤注一擲的意識覆蓋。
整個文明從誕生到消亡的全部歷程，全部都被壓縮在那些水晶柱體的記錄中。
「大家有什麼看法？」中樞指著屏幕上的數據說道。
「他們存在的時間超過一百萬個藍星年。」萬院長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感慨之意。
「從最初的地殼晶須網絡，到發展出覆蓋整個星球的意識集群，再到被創造者選中，強制傳送至養殖場五號星球。」
「那個矽基文明用了接近九十萬個藍星年才達到那個階段。」
「這還是僅僅計算了那個矽基文明從真正成為智慧生命開始算起，如果要是加上他們進化的時間，那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即便是只算上文明的發展時間，那個矽基文明從誕生到消亡的時間跨度也可能超過一百萬年。」
整個燧人指揮中心都沉默了下來。
一百萬年，對於一個碳基文明來說那是難以想像的時間尺度。
人類從藍星上的原始部落發展到能夠探索星空也不過用了幾千年，而晶網族用了近百萬年，然後就毀於創造者的收割之中。
「九章，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有沒有發現傳送裝置和遺蹟？」李雲樞打破了沉默。
「沒有。」九章的回答很乾脆，「我們搜索了所有能夠到達的區域，包括那顆星球上星球的南極附近疑似矽基生物的核心所在的區域，也沒有發現遺蹟或是傳送裝置存在的痕跡。」
「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沒有創造者留下的那套標準配置。」
這句話讓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傳送裝置和遺蹟，是迄今為止人類在每一個養殖場星球上都發現過的標準配置。
它們像是創造者體系中的固定組件，無論獵物是什麼類型的文明，都會在抵達後被強制納入這套系統。
但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沒有。
「會不會是被晶網族自己摧毀了？」丁總參謀長問。
「不可能。」萬院長搖頭，「根據晶網族留下的記錄，他們直到戰爭後期才對創造者的存在有了初步認知，還是通過與蟲族的交戰獲取的信息。」
「在此之前，他們甚至不知道那些蟲群是被投放過來的，更不知道傳送裝置和遺蹟的存在。」
「你們別忘了晶網族的種族特性，他們幾乎覆蓋了整個養殖場五號星球，而且他們本身就生活在地下，晶絲延伸到了很深的地方。」
「如果那些東西真的在星球上出現過，晶網族不可能沒有發現，他們一定會留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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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遺蹟和傳送裝置去哪兒了？」
「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李雲樞帶著幾分猜測與不確定性有些遲疑的開口道。
他調出了幾組數據，那是九章在對養殖場五號星球進行全局掃描時發現的異常點分布圖。
「晶網族的記錄中提到，它們在降臨養殖場五號星球後花費了大量時間探索星球表面和地下結構。」
「整個過程中，它們從未發現過任何與遺蹟或傳送裝置相似的結構。」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本來就沒有那些東西？」
「有可能！」
「這個星球的歷史比我們想像的要長得多。」說話的是科學院地質年代學家胡院士。
「根據九章和周髀採集的晶體樣本進行同位素分析，養殖場五號星球表面的遺蹟形成時間，大約在距今三萬兩千年到五萬五千年之間。」
「三萬多年......」丁總參謀長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那個矽基生物文明在養殖場五號星球上存在了那麼久？」
「可能更久。」胡院士說道，「我們只分析了表層遺蹟的樣本，那些晶網族在最初被強制傳送到養殖場五號星球時很有可能沒有攜帶任何東西，這些建築都是他們被傳送後才逐漸建設起來的。」
「它們留下的那些建築和晶體柱體，本身的製造工藝需要漫長的時間來積累和完善，外層都已經是三萬多年，內層搞不好更久。」
「至少三萬兩千年前......」丁總參謀長的手指下意識的敲擊著面前的桌面，「也就是說那時候創造者的收割體系就已經在運轉了？」
「可能不是正在運轉。」萬院長接過話，「有可能還在調試階段。」
「如果是調試階段，」丁總參謀長皺起了眉頭，「那它們調試的對象是誰？」
「是那個矽基生物？還是說是蟲族？」
「可能都是。」萬院長調出一組對照數據，「養殖場五號星球上的蟲群樣本與我們之前遇到的蟲族在基因層面存在明顯的差異。」
「那些蟲子能夠適應極端的高溫高壓環境，能夠以矽基材料為食，這在其他養殖場星球的蟲群記錄中從未出現過。」
「蟲族不是一成不變的，它們會適應環境，這一點我們在養殖場二號、三號星球上都觀察到過。」
「但那種適應通常是針對環境參數的微調，而不是從碳基消化系統直接轉變成矽基消化系統。」
「這種級別的變異更像是設計師在調整設計參數。」
「創造者在測試。」李雲樞說出了萬院長沒有直接說出來的結論。
「它們把矽基生物和蟲族同時投放到養殖場五號星球上，觀察兩者的對抗，收集數據，然後根據觀察結果來完善後續的收割流程。」
「所以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沒找到遺蹟和傳送裝置，它們很有可能還沒有被創造者進行部署，要麼是創造者最初設計的養殖場星球本身就沒考慮過留下傳送裝置。」
「但是無論哪種情況，都代表著一個更早期的收割模式，養殖場五號星球很有可能是一個原型。」
「原型。」丁總參謀長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那後來我們遇到的那些標準化養殖場星球，就是根據這個原型疊代出來的產物？」
「很有可能。」萬院長點頭。
「蟲族的行為模式、養殖場的力場結構、獵物的投放與觸發機制，這些東西在養殖場五號星球上可能還處於實驗階段。」
「晶網族和蟲族的戰爭，就是最早的那一批實驗數據。」
「那支逃出去的蟲群，那個混合意識......」丁總參謀長轉向主屏幕上那個模糊的坐標，「它是個意外的產物？」
「可是，如果沒有傳送裝置，那些蟲族是怎麼逃離養殖場星球的？」
「它們很有可能沒有逃太遠！」李雲樞一下子站起身。
「我們發現那群蟲族是在一個小行星帶裡面。」
「一開始我還有些奇怪，為什麼這個蟲群會盤踞在一個極為缺少資源的小行星帶裡面，而不是前往一個被強制傳送的種族的母星。」
「恐怕那些蟲子不是通過傳送裝置，而是通過其他方式逃離的星球。」
「當時創造者的收割系統還不完善，很有可能還沒有設置那些阻礙被收割者逃離養殖場星球的監視之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蟲子只能通過深空航行逃離，不可能距離養殖場五號星球太遠。」
「它們在深空中漂流到了那個小行星帶，在那些岩體內部建立了新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