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對面可能不是碳基生物
「看這個。」科學院專門研究宇宙星體環境的徐院士調出幾幀畫面，那是最後一架無人機失效前拍攝到的地面細節。
畫面比剛才穩定一些，大概是姿態控制系統還沒完全失效前的那零點幾秒。
地面呈現出規則的暗灰色，裂紋的分布呈現出某種紋理特徵，徐院士用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個圈。
「從高處觀察能看出這些裂紋形成了某種規律性的圖案，整體看起來像是冷卻後的熔岩表面。」他放大畫面，「你們注意看這些裂紋的間距和走向，它們幾乎等寬，夾角也呈現出某種一致性，這很顯然是長時間自然形成的。」
「這個星球的環境並不是突然變成這樣的，起碼也持續了漫長的歲月。」
指揮中心裡安靜了片刻。
「也就是說這個星球的環境並不是由於戰爭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導致的？」丁總參謀長皺著眉頭說道。
「對。」徐院士點了點頭，「它沒有遭受過戰爭或災難造成的破壞，這個星球的極端環境很可能是天然的，從形成之初就是這個樣子。」
「所以......」丁總參謀長慢慢開口，「養殖場五號星球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
「有可能。」
指揮中心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如果這顆星球天然就是如此，高壓、高溫、缺氧、高重力。
那創造者把它作為「養殖場星球」是什麼意思？養什麼？什麼東西能在這種環境裡存活？
「我認為這根本就不是給碳基生物準備的養殖場。」徐院士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你們不記得了嗎？早在一開始參謀部就有過類似的猜測。」
「宇宙太大了，創造者的系統可能覆蓋多種不同類型的生命形態，不同類型的文明被分配到與之對應的環境中。」
「環境類型由該文明的生物基礎決定。我們只是其中一種。」
「這一次，我們很有可能是誤打誤撞找到了其他類別的養殖場。」
「那蟲群呢？」丁總參謀長有些疑惑了，「它們怎麼能在那種環境裡生存下來並且發展壯大的？」
「至少我們遇到的蟲群的母蟲、工蟲、兵蟲，包括我們以前遇到的所有的蟲群個體，它們可都是碳基結構。」
徐院士把雙手撐在操作台邊緣，盯著屏幕上那幅暗淡的地面圖像：「可能它們本身就是適應那種環境的生物，蟲族的特殊能力使其對環境的承受能力非常強，那裡的環境還屬於其承受範圍內。」
「畢竟蟲族本身就不是正常的碳基生物。」
「也有可能那顆星球上的蟲群和我們以前遇到的蟲群一開始就不一樣，屬於創造者針對性的調整過的生物武器。」
「畢竟即便是矽基生物，以蟲族表現出來的能力也不是無法戰勝。」
「矽基生物只是對特定的環境類型更能耐受，並不是說他們就能無視攻擊，更不是打不死。」
「當然，具體情況可能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確認。」徐院士直起身，「我們現在看到的數據太少，三架無人機只覆蓋了傳送門周圍幾十米的範圍。」
「對面那些規律性的地面紋理到底怎麼回事，遠處有沒有建築或者文明造物，那些蟲群在哪兒活動，養殖場五號星球上的主宰是否還存在，一切都還是未知。」
「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和資料。」
「問題是我們現在怎麼獲取更多信息？」
「現有的探測設備在那種環境裡撐不了幾秒，必須設計針對那種環境的特殊裝置。」徐院士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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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更高強度的材料，改進耐熱耐壓設計，配套更高效的散熱和冷卻系統，順便把外形和內部結構也優化一下，讓它能夠在十倍重力下維持穩定姿態。」
「我們有類似的預案和設計，只不過由於一直以來所有發現的薪火節點都屬於碳基生物適宜區間而被擱置了。」
「現在只要找出類似的技術儲備，針對性的改造一下就能滿足任務要求。」萬院長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以目前的研發和製造能力，」他很快在心裡過了一遍。「大約需要三天的時間來專門設計，考慮到還需要進行至少一輪實地測試，實際可用時間可能需要將近五天。」
「那麼下一次的探測計劃就定在五天後，讓我們再去會會那個可能是矽基生物的星球。」
......
很快，工程團隊把之前那批改進型探測器的全部失效數據重新過了一遍。
失效前最後幾秒的溫度曲線、形變記錄、結構應力分布等所有信息都被拆解成細碎的參數，再逐一尋找優化方向。
問題出在「疊加」上。
單獨的高溫，探測器能扛。
單獨的高壓，也能扛。
單獨的高重力，設計之初就考慮過，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但當三者同時作用在機體上時，材料的物理極限被壓縮到了危險區間，就像一個人能舉起一百公斤的槓鈴，也能在水下憋氣兩分鐘，但你讓他一邊舉槓鈴一邊憋氣還一邊不停的說話，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外殼採用多層複合結構。」九章很快就總結出了最優化的方案。
「最外層是耐熱複合材料，中間層是應力緩衝蜂窩結構，最內層是能量供應模塊。」
「三層之間用彈性連接件銜接，允許微小形變而不傳遞應力。」
「針對重力問題，我們把不必要的結構件全部去掉，內部空間重新布局，設備集成度提高，所有連接線纜換成更輕更細的高溫超導材料，並且直接固定，最終總質量比上一代降低百分之六十。」
「同時，為了能夠獲得足夠的飛行能力擴大探查範圍，我們決定使用一次性發射裝置將小型飛行器發射出去。」
「想在十倍重力下直接飛行太難，尤其是小型裝置。」
「再加上這一次本身只是為了收集數據進行探測，所以我們將輕量化的探測器改造成特殊的錐形結構，利用發射裝置將其直接打到預定高度。」
「隨後即便是無法維持飛行姿態和高度，在徹底墜落前也能夠收集到足夠的環境資料。」
優化方案通過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艦船建造中心的三條專用生產線全部切換到探測器的組件預製模式。
每完成一個組件，立即進行高溫高壓高重力聯合模擬測試，基地里專門改造了一台離心壓力艙，能同時模擬對面星球的物理環境。
測試結果並不理想。
第一組組件在模擬環境中只撐了四十七秒就出現了外殼變形。
第二組改進了抗壓複合層的配方，撐到了兩分零三秒。
第三組換用了新的蜂窩緩衝結構設計，一下躍升到了四分半。
當第八組組件在模擬環境中扛過了整整七分鐘後，工程組終於點頭了。
「可以實地測試了。」
第四天，改進型探測器通過傳送裝置被送入了養殖場五號星球。
這一次傳送門的直徑放大了，從三厘米擴大到三米見方。
上一次的探索確認了開門區域範圍內沒有敵人，可以加大傳送門的範圍，以便將新的探測裝置送過去。
畫面比剛才穩定一些，大概是姿態控制系統還沒完全失效前的那零點幾秒。
地面呈現出規則的暗灰色，裂紋的分布呈現出某種紋理特徵，徐院士用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個圈。
「從高處觀察能看出這些裂紋形成了某種規律性的圖案，整體看起來像是冷卻後的熔岩表面。」他放大畫面，「你們注意看這些裂紋的間距和走向，它們幾乎等寬，夾角也呈現出某種一致性，這很顯然是長時間自然形成的。」
「這個星球的環境並不是突然變成這樣的，起碼也持續了漫長的歲月。」
指揮中心裡安靜了片刻。
「也就是說這個星球的環境並不是由於戰爭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導致的？」丁總參謀長皺著眉頭說道。
「對。」徐院士點了點頭，「它沒有遭受過戰爭或災難造成的破壞，這個星球的極端環境很可能是天然的，從形成之初就是這個樣子。」
「所以......」丁總參謀長慢慢開口，「養殖場五號星球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
「有可能。」
指揮中心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如果這顆星球天然就是如此，高壓、高溫、缺氧、高重力。
那創造者把它作為「養殖場星球」是什麼意思？養什麼？什麼東西能在這種環境裡存活？
「我認為這根本就不是給碳基生物準備的養殖場。」徐院士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你們不記得了嗎？早在一開始參謀部就有過類似的猜測。」
「宇宙太大了，創造者的系統可能覆蓋多種不同類型的生命形態，不同類型的文明被分配到與之對應的環境中。」
「環境類型由該文明的生物基礎決定。我們只是其中一種。」
「這一次，我們很有可能是誤打誤撞找到了其他類別的養殖場。」
「那蟲群呢？」丁總參謀長有些疑惑了，「它們怎麼能在那種環境裡生存下來並且發展壯大的？」
「至少我們遇到的蟲群的母蟲、工蟲、兵蟲，包括我們以前遇到的所有的蟲群個體，它們可都是碳基結構。」
徐院士把雙手撐在操作台邊緣，盯著屏幕上那幅暗淡的地面圖像：「可能它們本身就是適應那種環境的生物，蟲族的特殊能力使其對環境的承受能力非常強，那裡的環境還屬於其承受範圍內。」
「畢竟蟲族本身就不是正常的碳基生物。」
「也有可能那顆星球上的蟲群和我們以前遇到的蟲群一開始就不一樣，屬於創造者針對性的調整過的生物武器。」
「畢竟即便是矽基生物，以蟲族表現出來的能力也不是無法戰勝。」
「矽基生物只是對特定的環境類型更能耐受，並不是說他們就能無視攻擊，更不是打不死。」
「當然，具體情況可能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確認。」徐院士直起身，「我們現在看到的數據太少，三架無人機只覆蓋了傳送門周圍幾十米的範圍。」
「對面那些規律性的地面紋理到底怎麼回事，遠處有沒有建築或者文明造物，那些蟲群在哪兒活動，養殖場五號星球上的主宰是否還存在，一切都還是未知。」
「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和資料。」
「問題是我們現在怎麼獲取更多信息？」
「現有的探測設備在那種環境裡撐不了幾秒，必須設計針對那種環境的特殊裝置。」徐院士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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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更高強度的材料，改進耐熱耐壓設計，配套更高效的散熱和冷卻系統，順便把外形和內部結構也優化一下，讓它能夠在十倍重力下維持穩定姿態。」
「我們有類似的預案和設計，只不過由於一直以來所有發現的薪火節點都屬於碳基生物適宜區間而被擱置了。」
「現在只要找出類似的技術儲備，針對性的改造一下就能滿足任務要求。」萬院長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以目前的研發和製造能力，」他很快在心裡過了一遍。「大約需要三天的時間來專門設計，考慮到還需要進行至少一輪實地測試，實際可用時間可能需要將近五天。」
「那麼下一次的探測計劃就定在五天後，讓我們再去會會那個可能是矽基生物的星球。」
......
很快，工程團隊把之前那批改進型探測器的全部失效數據重新過了一遍。
失效前最後幾秒的溫度曲線、形變記錄、結構應力分布等所有信息都被拆解成細碎的參數，再逐一尋找優化方向。
問題出在「疊加」上。
單獨的高溫，探測器能扛。
單獨的高壓，也能扛。
單獨的高重力，設計之初就考慮過，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但當三者同時作用在機體上時，材料的物理極限被壓縮到了危險區間，就像一個人能舉起一百公斤的槓鈴，也能在水下憋氣兩分鐘，但你讓他一邊舉槓鈴一邊憋氣還一邊不停的說話，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外殼採用多層複合結構。」九章很快就總結出了最優化的方案。
「最外層是耐熱複合材料，中間層是應力緩衝蜂窩結構，最內層是能量供應模塊。」
「三層之間用彈性連接件銜接，允許微小形變而不傳遞應力。」
「針對重力問題，我們把不必要的結構件全部去掉，內部空間重新布局，設備集成度提高，所有連接線纜換成更輕更細的高溫超導材料，並且直接固定，最終總質量比上一代降低百分之六十。」
「同時，為了能夠獲得足夠的飛行能力擴大探查範圍，我們決定使用一次性發射裝置將小型飛行器發射出去。」
「想在十倍重力下直接飛行太難，尤其是小型裝置。」
「再加上這一次本身只是為了收集數據進行探測，所以我們將輕量化的探測器改造成特殊的錐形結構，利用發射裝置將其直接打到預定高度。」
「隨後即便是無法維持飛行姿態和高度，在徹底墜落前也能夠收集到足夠的環境資料。」
優化方案通過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艦船建造中心的三條專用生產線全部切換到探測器的組件預製模式。
每完成一個組件，立即進行高溫高壓高重力聯合模擬測試，基地里專門改造了一台離心壓力艙，能同時模擬對面星球的物理環境。
測試結果並不理想。
第一組組件在模擬環境中只撐了四十七秒就出現了外殼變形。
第二組改進了抗壓複合層的配方，撐到了兩分零三秒。
第三組換用了新的蜂窩緩衝結構設計，一下躍升到了四分半。
當第八組組件在模擬環境中扛過了整整七分鐘後，工程組終於點頭了。
「可以實地測試了。」
第四天，改進型探測器通過傳送裝置被送入了養殖場五號星球。
這一次傳送門的直徑放大了，從三厘米擴大到三米見方。
上一次的探索確認了開門區域範圍內沒有敵人，可以加大傳送門的範圍，以便將新的探測裝置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