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焉氏
主峰三清殿
今日五峰首座難得的聚首。
排除那些潛修的不問世事的老怪物，這已經算是雲州第一大派中手握最大權利的五人此刻卻都是一臉陰沉的表情，幾乎都能滴出墨汁來。
「掌門師兄，你說的可是真的？」
一位身著灰色道袍，身材高大，眼中紅光繚繞並且揹著一個巨大的劍匣的鬚髮皆白的老者站起身來開口問道，正是化魔峰首座慕鴻飛。
「這是那位親口告訴我的，怎能有假？」坐在上位的錢正海此時還是一臉不可思議。
眾人皆心驚，沉默不語。
過了半晌，終於有個聲音響起。
「呵，看來靈州那邊終於是試探夠了，中州的那幫大爺打定主意要做縮頭烏龜，我們太虛派如之奈何？」接話茬的修士身材挺拔，英俊的面容成熟剛毅，一頭黑髮束在身後，站在那裡不怒自威，卻是斷劍峰首座羅誼。
「羅師弟就不要抱怨了，現在那青丘白氏以勢壓人，這哪是強取豪奪一座靈石礦？這擺明就是要慢慢耗死我太虛派，還請掌門師兄早做打算。」慕鴻飛回道。
「掌門師兄，我贊成慕師兄的想法。那青丘白氏這次對我太虛派下手，是想以此再來試探中州的反應，如果這次中州再不出面的話，只怕是......」宮玉蕊面色陰沉地說道。
宮玉蕊旁邊坐著御祖峰首座蕭自明，是一位矮小的老頭，佝僂著背，眼睛一直眯著，如果不是穿著道袍，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慈祥的鄰家老漢，正手捻山羊須，沉默不語。
「......」
「眾位師弟師妹，值此生死存亡之秋，我等須協力團結，別的多想無益，先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再說。那靈石礦脈如若保不住，那便送予靈州又如何。只要別讓那幾個世家抓住把柄便好......」一直看著眾人爭吵而作壁上觀的掌門錢正海終於開口。
眾人再次沉默。
「既然決定已無法更改，那就每峰出一個親傳弟子吧。記住，不要選劍法最好的，要選最會保命的那個，親傳弟子我們一個也損失不起。」
掌門說完，無奈地搖著頭轉身走向後殿，其餘四人也是默默地陸續離開。
幾天後，小九平安歸來，幸不辱命，把裝著兩萬多靈石的袋子交給青兒。
小九真的很激動，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靈石，真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主人賺靈石的手段。不過小九也並不眼紅，這是主人的靈石，主人的不就是她的嘛。
這次回來，青兒沒有立刻讓小九繼續去當「倒爺」，這種事還是循序漸進為好，做人不要太貪心，省的露出馬腳被門派發現，反正只要在半年內賺夠六萬靈石就行。
就在青兒和小九在洞府里愉快地數錢的時候，宮玉蕊傳信召見。
青兒也不耽誤，整了整道袍，留下小九看家，騎著那隻渡鴉便朝獨樂峰飛去。
「弟子給師傅請安。」青兒彎腰行禮。
不過青兒第一次看見宮玉蕊呈現出這樣的表情，一臉的憂鬱。
「蘇清然，你的劍法練的如何了？」宮玉蕊轉頭望著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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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師傅，劍陣已經愈發熟練，但還有待提高。」青兒很是緊張，以為師傅要考校自己的劍法。
「為師這次叫你來，是因為門派需要每峰派出一個親傳弟子去參加一個千難萬險的試煉，這幾日思來想去，還是你比較合適。」
「試煉？」青兒一怔。
「你可知靈州殷墟？」宮玉蕊顧左右而言他。
「殷墟？弟子不知，還請師傅解惑。」青兒有點迷惑。
「那你當知道幾十年前那場名為天妖殉道的劫難吧。」
「弟子略有耳聞。」
「此界有那裂山倒海，顛倒干坤的大能，可以開闢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化外空間，而經過千萬年的改造，空間內自成乾坤，那被創造出的遼闊無比的世界便能稱之為聖境。那妖尊幽仲又稱玉鱗聖尊，那玉鱗聖境便是他一手創造的。」
青兒嘴巴大張，一臉的難以置信，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不過也不是所有被創造的世界都能成為聖境，那些規模相對不及聖境的世界又被稱為靈境。而我現在所說的是年代久遠之前的靈州的一個世家大族，青冥焉氏。」宮玉蕊抬頭眼望虛空，似在回憶什麼。
「蘇清然，你可見過御獸殿的那些青鳥麼？」
青兒心中微驚，不知宮玉蕊為何要提起這青鳥，點頭答道：「弟子見過，感覺是一種很美麗很驕傲的妖獸。」
「在傳說中，這青鳥有上古神獸青鸞的血脈，而一萬多年前，這青冥靈境焉氏是靈州排名靠前的一個世家大族，其族人便有那青鸞的血脈，原形便是這青鳥。」
「嘶——那為何......」青兒倒吸了一口涼氣。
「為何現在存世的青鳥皆開不了靈智？那是因為在一萬年前，這一族開了靈智的族人盡皆被別的妖族屠殺殆盡，以至於世上再無能開靈智的青鳥......」宮玉蕊說到這，也微微倒吸了口氣。」
「.......」
青兒聽聞此言，已被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段秘聞為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時間太多久遠，已經是萬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當了首座後翻了藏經閣最高層的機密典藏才知曉。」宮玉蕊搖頭嘆氣道。
青兒徹底呆住了，師徒二人就這麼沉默了片刻。
「此事已太過久遠，具體情形無從得知。至於兇手，能翻手覆滅一個靈州名門世家，只有站在靈州頂端的那幾個世族可以做到，據我個人推測，應該是那青丘白氏聯合其他幾個世族所為。妖族做事皆無綱常，全憑實力和個人好惡，這一點才是最危險的。」
宮玉蕊的神思又回到現實中，看著青兒。
「這都是前話，我開頭跟你提到的殷墟，便是以前那被屠戮殆盡的殷氏一族青冥靈境的舊址，不知為何，此靈境竟只有那青丘白氏才有方法開啟，所以為師才推測滅門之事應是青丘白氏所為。這只是我的猜測，你出去不可妄傳。」
「弟子明白。」
「聽聞這殷墟三百年開啟一次，裡面靈草叢生，仙礦遍地，但這殷墟內據說有那青鸞神鳥的圖騰，妖族化形期以上的修為進去後會被排斥，人族金丹期亦然。之前都是那青丘族人開啟後獨自進去尋寶，這殷墟成了他們的私地。然而修士們眾口鑠金，皆指責那青丘白氏滅了人家的族，還獨享人家的靈境，逼的青丘白氏索性開放了那殷墟，人人皆可進得，但鬚生死自理。」
「殷墟內不是善地，裡面危機重重，每次進去的人皆有將近一半有去無回。而這次那青丘白氏卻提議以太虛派在秦國的靈石礦脈為賭注，他們聯合別的妖族和太虛派各派出五名弟子去那殷墟內尋寶，看哪邊尋得的寶物價值高。若太虛派尋得的寶物價值高，那白氏承諾三百年內再不會襲擾秦國的那處礦脈；反之，則太虛派讓出那座礦脈。」
青兒一聽，這白氏如此霸道？這不就是明搶麼？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
「那青丘白氏是我太虛派惹不起的，只有中州那幾個門派可以抗衡。他們如果想要那個礦脈，我太虛派根本不敢說個不字。之前那襲擊秦國靈石礦之事，我猜測便是這白氏背後主使，不過並沒有擺上檯面，旁人也不好說什麼。而這次的賭約，是白氏給了世人一個說辭，省的被人說是強取豪奪，也給了太虛派一個機會。」
「蘇清然，你神識強大，再加上你那隻妖奴，活到最後應該不成問題，這方面你那師兄和師姐倒是不如你了。既然那青丘想要，門派也沒想保那礦脈，你能活著出來便好，自保有餘的情況下再去想著輸贏。」宮玉蕊首先關心的還是自己弟子的安全。
青兒本來想著要拒絕，可宮玉蕊根本不給你拒絕的機會，讓青兒一陣鬱悶。
不過冥冥之中，玲瓏心卻流露出嚮往之意，讓青兒大惑不解。
「藏經閣中有歷代弟子進那焉墟的見聞和經驗心得等，你可去檢視一二。一個月後門派會舉行親傳弟子的收徒大典，掌門應該會在那時藉機宣布此事，而焉墟開啟是在收徒大典結束三個月之後。你這就去準備吧，有疑問可隨時來找我。」宮玉蕊交待道。
「弟子遵命。」青兒行禮告退。
「唉，怎麼淨是這種破事！這種明顯是九死一生的試煉，竟然也能讓我趕上。我想要的只是簡簡單單地修煉而已啊！不過還有幾個月準備，倒也不是太過匆忙。」青兒一陣鬱悶，她現在開始懷疑自己在師尊心目中的地位到底如何，怎麼這種看似送死的事情就能想到她？
不過青兒隱隱也有期待，好似冥冥之中有那命運之手指引她去往那個地方，那個有著青鸞血脈，卻被滅族的地方......
今日五峰首座難得的聚首。
排除那些潛修的不問世事的老怪物，這已經算是雲州第一大派中手握最大權利的五人此刻卻都是一臉陰沉的表情，幾乎都能滴出墨汁來。
「掌門師兄，你說的可是真的？」
一位身著灰色道袍，身材高大，眼中紅光繚繞並且揹著一個巨大的劍匣的鬚髮皆白的老者站起身來開口問道，正是化魔峰首座慕鴻飛。
「這是那位親口告訴我的，怎能有假？」坐在上位的錢正海此時還是一臉不可思議。
眾人皆心驚，沉默不語。
過了半晌，終於有個聲音響起。
「呵，看來靈州那邊終於是試探夠了，中州的那幫大爺打定主意要做縮頭烏龜，我們太虛派如之奈何？」接話茬的修士身材挺拔，英俊的面容成熟剛毅，一頭黑髮束在身後，站在那裡不怒自威，卻是斷劍峰首座羅誼。
「羅師弟就不要抱怨了，現在那青丘白氏以勢壓人，這哪是強取豪奪一座靈石礦？這擺明就是要慢慢耗死我太虛派，還請掌門師兄早做打算。」慕鴻飛回道。
「掌門師兄，我贊成慕師兄的想法。那青丘白氏這次對我太虛派下手，是想以此再來試探中州的反應，如果這次中州再不出面的話，只怕是......」宮玉蕊面色陰沉地說道。
宮玉蕊旁邊坐著御祖峰首座蕭自明，是一位矮小的老頭，佝僂著背，眼睛一直眯著，如果不是穿著道袍，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慈祥的鄰家老漢，正手捻山羊須，沉默不語。
「......」
「眾位師弟師妹，值此生死存亡之秋，我等須協力團結，別的多想無益，先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再說。那靈石礦脈如若保不住，那便送予靈州又如何。只要別讓那幾個世家抓住把柄便好......」一直看著眾人爭吵而作壁上觀的掌門錢正海終於開口。
眾人再次沉默。
「既然決定已無法更改，那就每峰出一個親傳弟子吧。記住，不要選劍法最好的，要選最會保命的那個，親傳弟子我們一個也損失不起。」
掌門說完，無奈地搖著頭轉身走向後殿，其餘四人也是默默地陸續離開。
幾天後，小九平安歸來，幸不辱命，把裝著兩萬多靈石的袋子交給青兒。
小九真的很激動，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靈石，真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主人賺靈石的手段。不過小九也並不眼紅，這是主人的靈石，主人的不就是她的嘛。
這次回來，青兒沒有立刻讓小九繼續去當「倒爺」，這種事還是循序漸進為好，做人不要太貪心，省的露出馬腳被門派發現，反正只要在半年內賺夠六萬靈石就行。
就在青兒和小九在洞府里愉快地數錢的時候，宮玉蕊傳信召見。
青兒也不耽誤，整了整道袍，留下小九看家，騎著那隻渡鴉便朝獨樂峰飛去。
「弟子給師傅請安。」青兒彎腰行禮。
不過青兒第一次看見宮玉蕊呈現出這樣的表情，一臉的憂鬱。
「蘇清然，你的劍法練的如何了？」宮玉蕊轉頭望著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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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師傅，劍陣已經愈發熟練，但還有待提高。」青兒很是緊張，以為師傅要考校自己的劍法。
「為師這次叫你來，是因為門派需要每峰派出一個親傳弟子去參加一個千難萬險的試煉，這幾日思來想去，還是你比較合適。」
「試煉？」青兒一怔。
「你可知靈州殷墟？」宮玉蕊顧左右而言他。
「殷墟？弟子不知，還請師傅解惑。」青兒有點迷惑。
「那你當知道幾十年前那場名為天妖殉道的劫難吧。」
「弟子略有耳聞。」
「此界有那裂山倒海，顛倒干坤的大能，可以開闢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化外空間，而經過千萬年的改造，空間內自成乾坤，那被創造出的遼闊無比的世界便能稱之為聖境。那妖尊幽仲又稱玉鱗聖尊，那玉鱗聖境便是他一手創造的。」
青兒嘴巴大張，一臉的難以置信，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不過也不是所有被創造的世界都能成為聖境，那些規模相對不及聖境的世界又被稱為靈境。而我現在所說的是年代久遠之前的靈州的一個世家大族，青冥焉氏。」宮玉蕊抬頭眼望虛空，似在回憶什麼。
「蘇清然，你可見過御獸殿的那些青鳥麼？」
青兒心中微驚，不知宮玉蕊為何要提起這青鳥，點頭答道：「弟子見過，感覺是一種很美麗很驕傲的妖獸。」
「在傳說中，這青鳥有上古神獸青鸞的血脈，而一萬多年前，這青冥靈境焉氏是靈州排名靠前的一個世家大族，其族人便有那青鸞的血脈，原形便是這青鳥。」
「嘶——那為何......」青兒倒吸了一口涼氣。
「為何現在存世的青鳥皆開不了靈智？那是因為在一萬年前，這一族開了靈智的族人盡皆被別的妖族屠殺殆盡，以至於世上再無能開靈智的青鳥......」宮玉蕊說到這，也微微倒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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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聽聞此言，已被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段秘聞為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時間太多久遠，已經是萬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當了首座後翻了藏經閣最高層的機密典藏才知曉。」宮玉蕊搖頭嘆氣道。
青兒徹底呆住了，師徒二人就這麼沉默了片刻。
「此事已太過久遠，具體情形無從得知。至於兇手，能翻手覆滅一個靈州名門世家，只有站在靈州頂端的那幾個世族可以做到，據我個人推測，應該是那青丘白氏聯合其他幾個世族所為。妖族做事皆無綱常，全憑實力和個人好惡，這一點才是最危險的。」
宮玉蕊的神思又回到現實中，看著青兒。
「這都是前話，我開頭跟你提到的殷墟，便是以前那被屠戮殆盡的殷氏一族青冥靈境的舊址，不知為何，此靈境竟只有那青丘白氏才有方法開啟，所以為師才推測滅門之事應是青丘白氏所為。這只是我的猜測，你出去不可妄傳。」
「弟子明白。」
「聽聞這殷墟三百年開啟一次，裡面靈草叢生，仙礦遍地，但這殷墟內據說有那青鸞神鳥的圖騰，妖族化形期以上的修為進去後會被排斥，人族金丹期亦然。之前都是那青丘族人開啟後獨自進去尋寶，這殷墟成了他們的私地。然而修士們眾口鑠金，皆指責那青丘白氏滅了人家的族，還獨享人家的靈境，逼的青丘白氏索性開放了那殷墟，人人皆可進得，但鬚生死自理。」
「殷墟內不是善地，裡面危機重重，每次進去的人皆有將近一半有去無回。而這次那青丘白氏卻提議以太虛派在秦國的靈石礦脈為賭注，他們聯合別的妖族和太虛派各派出五名弟子去那殷墟內尋寶，看哪邊尋得的寶物價值高。若太虛派尋得的寶物價值高，那白氏承諾三百年內再不會襲擾秦國的那處礦脈；反之，則太虛派讓出那座礦脈。」
青兒一聽，這白氏如此霸道？這不就是明搶麼？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
「那青丘白氏是我太虛派惹不起的，只有中州那幾個門派可以抗衡。他們如果想要那個礦脈，我太虛派根本不敢說個不字。之前那襲擊秦國靈石礦之事，我猜測便是這白氏背後主使，不過並沒有擺上檯面，旁人也不好說什麼。而這次的賭約，是白氏給了世人一個說辭，省的被人說是強取豪奪，也給了太虛派一個機會。」
「蘇清然，你神識強大，再加上你那隻妖奴，活到最後應該不成問題，這方面你那師兄和師姐倒是不如你了。既然那青丘想要，門派也沒想保那礦脈，你能活著出來便好，自保有餘的情況下再去想著輸贏。」宮玉蕊首先關心的還是自己弟子的安全。
青兒本來想著要拒絕，可宮玉蕊根本不給你拒絕的機會，讓青兒一陣鬱悶。
不過冥冥之中，玲瓏心卻流露出嚮往之意，讓青兒大惑不解。
「藏經閣中有歷代弟子進那焉墟的見聞和經驗心得等，你可去檢視一二。一個月後門派會舉行親傳弟子的收徒大典，掌門應該會在那時藉機宣布此事，而焉墟開啟是在收徒大典結束三個月之後。你這就去準備吧，有疑問可隨時來找我。」宮玉蕊交待道。
「弟子遵命。」青兒行禮告退。
「唉，怎麼淨是這種破事！這種明顯是九死一生的試煉，竟然也能讓我趕上。我想要的只是簡簡單單地修煉而已啊！不過還有幾個月準備，倒也不是太過匆忙。」青兒一陣鬱悶，她現在開始懷疑自己在師尊心目中的地位到底如何，怎麼這種看似送死的事情就能想到她？
不過青兒隱隱也有期待，好似冥冥之中有那命運之手指引她去往那個地方，那個有著青鸞血脈，卻被滅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