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星燈會
當寧恆踏著傍晚的薄霧回到碧波園的時候，發現蕭清雅的浮空飛舟已經停在了門口。
「開學首日，蕭清雅應該很忙才對，怎麼會這麼早回來？」
他心中掠過一絲疑惑，卻未深想，徑直推開了那扇熟悉的院門。
甫一踏入，便聽見廚房方向傳來清悅婉轉的哼唱聲，曲調輕快悠揚。
蕭清雅顯然也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從廚房探出身來，清麗的臉上漾著毫無保留的明媚笑意：
「寧恆，你回來了！」
此刻的蕭清雅，長發一絲不苟地在腦後盤成髮髻，褪去了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露出完整而驚艷的容顏。
螓首蛾眉，風姿綽約。
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眸，此刻仿佛盛滿了碎星，顧盼生輝。
一身剪裁合體的素色連衣裙，外罩著雪白的圍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傲人曲線。
光球的評價的那句「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大』美女」的評價沒有絲毫的誇大之處.
而且褪去了講師的書卷氣，此刻繫著圍裙的她多了一種屬於成熟女子的豐腴之美，讓寧恆有些心旌動搖。
發現寧恆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蕭清雅白皙的臉頰倏地飛起兩抹紅霞。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圍裙下擺，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不是很奇怪？」
寧恆搖了搖頭，「你不戴眼鏡更好看，只是我有些不習慣。」
他挽起衣袖，走向廚房：「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那就好，我還怕你會覺得奇怪呢！」
蕭清雅鬆了口氣，笑容重新舒展，指了指角落翠綠的蔬菜。
「那就幫我洗一下那些翠青菜。」
寧恆彎下腰拿起菜籃，目光卻不自覺地被那繫著白圍裙窈窕身影吸引。
那微微搖曳的腰肢線條，那專注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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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圍裙真的很犯規啊！讓他不禁想起了藍星的女僕裝。
「你今天似乎格外開心？」寧恆一邊洗菜，一邊隨口問道。
「嗯！」
蕭清雅的聲音帶著雀躍，「青筠今日正式入學星辰！我從沒想過我們姐妹能在同一所道院生活、修習……」
「那青筠今天是不是不回來了？」寧恆隨口問道。
蕭清雅身體頓時微微一顫，弱弱地回答：「嗯！」
「你沒事吧！」看到蕭清雅的不對勁，寧恆關切地問道。
蕭清雅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不用擔憂。」
「歷經波折，那孩子總算得償所願。」
寧恆將洗淨的青菜遞給她，聲音溫和，「你這段時間為她勞心勞力，也該好好歇歇了。」
「正因為青筠的事塵埃落定。」
蕭清雅接過青菜，目光轉向寧恆，眼神清澈而鄭重，「我才更想好好謝謝你。」
看到蕭清雅眼中的認真，寧恆開玩笑地說道：「給你打下手也是很累的知不知道，做這麼多菜，你不心疼你自己，也要心疼一下我好不好。」
他指了指幾乎擺滿料理台的各色食材。
蕭清雅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低頭，聲音輕得像嘆息：
「可等你走後……我大概再也沒有機會給你做飯了。」
廚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寧恆臉上的玩笑之色緩緩斂去，沉默如同薄霧般瀰漫開。
「噗嗤……」
蕭清雅忽然笑出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凝滯。
「開個玩笑而已！」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促狹的光，仿佛剛才的感傷從未存在。
「若不是為了答謝你，誰稀罕給你這個蹭吃蹭住的傢伙做這麼多菜呀！」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清雅你還會開玩笑。」寧恆無奈一笑。
「人一旦很開心，就想做點更快樂的事，甚至會變得不像自己。」
她側過臉，看向寧恆的眼睛，帶著一絲好奇：
「寧恆，你今天開心嗎？」
寧恆笑了笑，將手中的水珠甩干：「本來挺開心的，被個沒禮貌的小丫頭攪了興致，還搭進去一袋米花糖。」
「不過我想，若是能吃到清雅你做的飯菜，肯定又會變得開心起來。」
「米花糖？」
蕭清雅的動作一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我今天送青筠去紫星園，遇到她的舍友安然……」
她轉過身，倚著灶台，帶著點玩味的目光打量寧恆：
「那小姑娘說，路上遇到一位『奇怪的大叔』，好心送了她一袋靈植院特製的米花糖……」
她拖長了語調，笑意盈盈：
「不知道這位『奇怪的大叔』，和我們寧助教有沒有關係呀？」
「奇怪的大叔！！」
寧恆眉頭直跳，大叔就算了，加個奇怪算怎麼回事，他有這麼奇怪嗎？
「哈哈哈……」
看著寧恆那副被噎住的表情，蕭清雅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胸脯的布料輕輕抖動。
「一點也不好笑！」
寧恆咬牙切齒，「那丫頭簡直恩將仇報！此仇不報非君子！」
「行啦，」蕭清雅好不容易止住笑，「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姑娘置氣？」
「這和年齡無關！」寧恆立刻反駁。
「清雅你想想，要是有個新生上來就喊你『老阿姨』，你會怎麼想！」寧恆立即反駁道。
蕭清雅歪頭想了想，點了點頭：「嗯，好像……確實挺讓人火大的。」
「對吧！」寧恆仿佛找到了知音。
「可能是因為你那件黑袍的緣故吧！要是他看到了真正的你……」
她學著少女的聲調，帶著點俏皮的拖音：
「說不定……會忍不住喊『寧哥哥~』呢！」
「寧哥哥~~，真是不錯的稱呼。」蕭清雅一臉的笑意。
寧恆無奈地搖搖頭，正色道：「那丫頭的溫婉嫻靜只是表象。」
「我能感覺到，她骨子裡有種俯瞰眾生的漠然傲氣。」
「這樣的人，做做表面朋友尚可，要是深交，青筠怕是要吃虧。」
「是嗎？」蕭清雅的笑容淡了些，若有所思，「那孩子看著挺純良的……」
「不過，我會提醒青筠留心的。」
……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當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呈現在眼前時，寧恆忍不住讚嘆：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清雅你會做這麼多菜。」
蕭清雅解下圍裙，在寧恆對面坐下，燈光在她清麗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她眼中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也多虧你幫忙，否則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要是被青筠知道了，又要說我偏心了。」
「清雅你要這麼說，」
寧恆拿起筷子，笑道，「這頓飯可就不算『謝禮』了！等我哪天離開時，你還得再做一桌！」
蕭清雅執筷的手微微一頓，心尖仿佛被針刺了一下，泛起一陣苦澀的漣漪。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飾住那一閃而逝的黯然，再抬眸時，已換上嗔怪的笑容：
「你也太貪心了！我才不給你做。」
「行吧，」寧恆故作遺憾地聳聳肩，「看來是我沒那個口福了。」
「不過嘛……」
「要是你臨走前還肯像今天這樣幫我打下手……」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
「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寧恆眼中瞬間亮起笑意：「我就知道！清雅你人美心善，總不會讓我餓著肚子離開星天城！」
「寧恆……」
蕭清雅看著他明亮的眼睛，藏在心底許久的問題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你離開後，還會回來嗎？」
「當然會回來，畢竟這裡有我在乎的人，肯定要回來看一看。」寧恆毫不猶豫地回答。
「真的？」蕭清雅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對了，」
她想起什麼，目光投向窗外隱約可見的、星辰湖方向升騰起的絢爛光華。
「今晚星辰湖有五年一度的『迎新星燈會』。」
「聽說在湖心放一盞祈願星燈，願望就能實現，吃完飯，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燈會啊……」
寧恆的目光也投向那片被映亮的夜空，喧囂的人聲與隱約的樂音隨風飄來。
「我今天也看到他們在準備了，沒想到竟是五年才一次。」
「不過據說，那心想事成的魔力，只對滿懷憧憬的新生才有效。我們這些『老人家』，就別去湊那份熱鬧了。」
他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語氣輕鬆：
「將燈火和未來都留給年輕人吧！」
「而且星辰湖這麼大，在這裡應該也能看到吧！」寧恆邊風捲殘雲，邊嘟囔著開口。
蕭清雅微微一怔，心中浮現難以言喻的失落，
她目光落在寧恆專注吃飯的側臉上，又緩緩移向庭院外那片被星燈點亮的夜空。
「那我們就在這裡看吧！」
一抹溫柔而恬靜的笑容在她唇邊漾開。
……
夜幕低垂，星辰道院的星燈會，在星辰湖畔璀璨綻放。
寧恆與蕭清雅並肩立於二樓露台上，遙望遠方。
只見浩瀚的星辰湖如同一塊巨大的墨玉，此刻卻被無數漂浮的星燈點亮。
暖黃、瑩白、幽藍的光點如同墜落的星辰，在湖面鋪展成一片流淌的光之海洋。
更遠處，湖心深處，無數浮燈升騰而起，沿著無形的軌跡緩緩移動。
與天穹真正的星光交相輝映，將夜空渲染成夢幻般的琉璃色。
隱約的年輕的歡笑聲、音樂聲乘著夜風飄來，帶著年輕人特有青春與活力。
蕭青筠穿著素色長裙，外罩一件薄披風，長發用一支白玉髮簪束起。
「真美！」
「希望下次還能和你在這裡看到這樣的美景。」
蕭清雅輕聲感嘆，側臉在遠處燈火的映照下輪廓柔和，眉眼中滿是溫柔。
她側頭看向寧恆，發現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湖面的燈火上，而是越過湖泊，望向更遠處的星空，不知在想什麼。
而在同一片夜空下，距離碧波園不遠處的善水園。
林郁青一襲青色長裙，憑欄獨立。
夜風拂動她的裙擺與髮絲，清冷如月下仙子。
她同樣遙望著星辰湖的方向，那片燦爛的燈火在她沉靜的眸中映出點點碎金。
從這裡看過去，星辰湖的燈海像是一片漂浮的星雲，在夜色中緩緩流轉。
「寧恆……你到底在哪裡？」
這西溟的星空如此陌生，唯有這滿湖星燈，讓她恍惚憶起東煌的燈火。
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冰涼的雕欄，仿佛想抓住一絲渺茫的希望。
燈火如星河墜落，美得令人心醉，卻也映得她身影愈發孤寂。
「開學首日，蕭清雅應該很忙才對，怎麼會這麼早回來？」
他心中掠過一絲疑惑，卻未深想，徑直推開了那扇熟悉的院門。
甫一踏入，便聽見廚房方向傳來清悅婉轉的哼唱聲，曲調輕快悠揚。
蕭清雅顯然也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從廚房探出身來，清麗的臉上漾著毫無保留的明媚笑意：
「寧恆，你回來了！」
此刻的蕭清雅，長發一絲不苟地在腦後盤成髮髻，褪去了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露出完整而驚艷的容顏。
螓首蛾眉，風姿綽約。
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眸，此刻仿佛盛滿了碎星，顧盼生輝。
一身剪裁合體的素色連衣裙，外罩著雪白的圍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傲人曲線。
光球的評價的那句「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大』美女」的評價沒有絲毫的誇大之處.
而且褪去了講師的書卷氣，此刻繫著圍裙的她多了一種屬於成熟女子的豐腴之美，讓寧恆有些心旌動搖。
發現寧恆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蕭清雅白皙的臉頰倏地飛起兩抹紅霞。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圍裙下擺，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不是很奇怪？」
寧恆搖了搖頭，「你不戴眼鏡更好看，只是我有些不習慣。」
他挽起衣袖，走向廚房：「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那就好，我還怕你會覺得奇怪呢！」
蕭清雅鬆了口氣，笑容重新舒展，指了指角落翠綠的蔬菜。
「那就幫我洗一下那些翠青菜。」
寧恆彎下腰拿起菜籃，目光卻不自覺地被那繫著白圍裙窈窕身影吸引。
那微微搖曳的腰肢線條，那專注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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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似乎格外開心？」寧恆一邊洗菜，一邊隨口問道。
「嗯！」
蕭清雅的聲音帶著雀躍，「青筠今日正式入學星辰！我從沒想過我們姐妹能在同一所道院生活、修習……」
「那青筠今天是不是不回來了？」寧恆隨口問道。
蕭清雅身體頓時微微一顫，弱弱地回答：「嗯！」
「你沒事吧！」看到蕭清雅的不對勁，寧恆關切地問道。
蕭清雅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不用擔憂。」
「歷經波折，那孩子總算得償所願。」
寧恆將洗淨的青菜遞給她，聲音溫和，「你這段時間為她勞心勞力，也該好好歇歇了。」
「正因為青筠的事塵埃落定。」
蕭清雅接過青菜，目光轉向寧恆，眼神清澈而鄭重，「我才更想好好謝謝你。」
看到蕭清雅眼中的認真，寧恆開玩笑地說道：「給你打下手也是很累的知不知道，做這麼多菜，你不心疼你自己，也要心疼一下我好不好。」
他指了指幾乎擺滿料理台的各色食材。
蕭清雅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低頭，聲音輕得像嘆息：
「可等你走後……我大概再也沒有機會給你做飯了。」
廚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寧恆臉上的玩笑之色緩緩斂去，沉默如同薄霧般瀰漫開。
「噗嗤……」
蕭清雅忽然笑出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凝滯。
「開個玩笑而已！」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促狹的光，仿佛剛才的感傷從未存在。
「若不是為了答謝你，誰稀罕給你這個蹭吃蹭住的傢伙做這麼多菜呀！」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清雅你還會開玩笑。」寧恆無奈一笑。
「人一旦很開心，就想做點更快樂的事，甚至會變得不像自己。」
她側過臉，看向寧恆的眼睛，帶著一絲好奇：
「寧恆，你今天開心嗎？」
寧恆笑了笑，將手中的水珠甩干：「本來挺開心的，被個沒禮貌的小丫頭攪了興致，還搭進去一袋米花糖。」
「不過我想，若是能吃到清雅你做的飯菜，肯定又會變得開心起來。」
「米花糖？」
蕭清雅的動作一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我今天送青筠去紫星園，遇到她的舍友安然……」
她轉過身，倚著灶台，帶著點玩味的目光打量寧恆：
「那小姑娘說，路上遇到一位『奇怪的大叔』，好心送了她一袋靈植院特製的米花糖……」
她拖長了語調，笑意盈盈：
「不知道這位『奇怪的大叔』，和我們寧助教有沒有關係呀？」
「奇怪的大叔！！」
寧恆眉頭直跳，大叔就算了，加個奇怪算怎麼回事，他有這麼奇怪嗎？
「哈哈哈……」
看著寧恆那副被噎住的表情，蕭清雅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胸脯的布料輕輕抖動。
「一點也不好笑！」
寧恆咬牙切齒，「那丫頭簡直恩將仇報！此仇不報非君子！」
「行啦，」蕭清雅好不容易止住笑，「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姑娘置氣？」
「這和年齡無關！」寧恆立刻反駁。
「清雅你想想，要是有個新生上來就喊你『老阿姨』，你會怎麼想！」寧恆立即反駁道。
蕭清雅歪頭想了想，點了點頭：「嗯，好像……確實挺讓人火大的。」
「對吧！」寧恆仿佛找到了知音。
「可能是因為你那件黑袍的緣故吧！要是他看到了真正的你……」
她學著少女的聲調，帶著點俏皮的拖音：
「說不定……會忍不住喊『寧哥哥~』呢！」
「寧哥哥~~，真是不錯的稱呼。」蕭清雅一臉的笑意。
寧恆無奈地搖搖頭，正色道：「那丫頭的溫婉嫻靜只是表象。」
「我能感覺到，她骨子裡有種俯瞰眾生的漠然傲氣。」
「這樣的人，做做表面朋友尚可，要是深交，青筠怕是要吃虧。」
「是嗎？」蕭清雅的笑容淡了些，若有所思，「那孩子看著挺純良的……」
「不過，我會提醒青筠留心的。」
……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當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呈現在眼前時，寧恆忍不住讚嘆：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清雅你會做這麼多菜。」
蕭清雅解下圍裙，在寧恆對面坐下，燈光在她清麗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她眼中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也多虧你幫忙，否則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要是被青筠知道了，又要說我偏心了。」
「清雅你要這麼說，」
寧恆拿起筷子，笑道，「這頓飯可就不算『謝禮』了！等我哪天離開時，你還得再做一桌！」
蕭清雅執筷的手微微一頓，心尖仿佛被針刺了一下，泛起一陣苦澀的漣漪。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飾住那一閃而逝的黯然，再抬眸時，已換上嗔怪的笑容：
「你也太貪心了！我才不給你做。」
「行吧，」寧恆故作遺憾地聳聳肩，「看來是我沒那個口福了。」
「不過嘛……」
「要是你臨走前還肯像今天這樣幫我打下手……」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
「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寧恆眼中瞬間亮起笑意：「我就知道！清雅你人美心善，總不會讓我餓著肚子離開星天城！」
「寧恆……」
蕭清雅看著他明亮的眼睛，藏在心底許久的問題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你離開後，還會回來嗎？」
「當然會回來，畢竟這裡有我在乎的人，肯定要回來看一看。」寧恆毫不猶豫地回答。
「真的？」蕭清雅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對了，」
她想起什麼，目光投向窗外隱約可見的、星辰湖方向升騰起的絢爛光華。
「今晚星辰湖有五年一度的『迎新星燈會』。」
「聽說在湖心放一盞祈願星燈，願望就能實現，吃完飯，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燈會啊……」
寧恆的目光也投向那片被映亮的夜空，喧囂的人聲與隱約的樂音隨風飄來。
「我今天也看到他們在準備了，沒想到竟是五年才一次。」
「不過據說，那心想事成的魔力，只對滿懷憧憬的新生才有效。我們這些『老人家』，就別去湊那份熱鬧了。」
他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語氣輕鬆：
「將燈火和未來都留給年輕人吧！」
「而且星辰湖這麼大，在這裡應該也能看到吧！」寧恆邊風捲殘雲，邊嘟囔著開口。
蕭清雅微微一怔，心中浮現難以言喻的失落，
她目光落在寧恆專注吃飯的側臉上，又緩緩移向庭院外那片被星燈點亮的夜空。
「那我們就在這裡看吧！」
一抹溫柔而恬靜的笑容在她唇邊漾開。
……
夜幕低垂，星辰道院的星燈會，在星辰湖畔璀璨綻放。
寧恆與蕭清雅並肩立於二樓露台上，遙望遠方。
只見浩瀚的星辰湖如同一塊巨大的墨玉，此刻卻被無數漂浮的星燈點亮。
暖黃、瑩白、幽藍的光點如同墜落的星辰，在湖面鋪展成一片流淌的光之海洋。
更遠處，湖心深處，無數浮燈升騰而起，沿著無形的軌跡緩緩移動。
與天穹真正的星光交相輝映，將夜空渲染成夢幻般的琉璃色。
隱約的年輕的歡笑聲、音樂聲乘著夜風飄來，帶著年輕人特有青春與活力。
蕭青筠穿著素色長裙，外罩一件薄披風，長發用一支白玉髮簪束起。
「真美！」
「希望下次還能和你在這裡看到這樣的美景。」
蕭清雅輕聲感嘆，側臉在遠處燈火的映照下輪廓柔和，眉眼中滿是溫柔。
她側頭看向寧恆，發現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湖面的燈火上，而是越過湖泊，望向更遠處的星空，不知在想什麼。
而在同一片夜空下，距離碧波園不遠處的善水園。
林郁青一襲青色長裙，憑欄獨立。
夜風拂動她的裙擺與髮絲，清冷如月下仙子。
她同樣遙望著星辰湖的方向，那片燦爛的燈火在她沉靜的眸中映出點點碎金。
從這裡看過去，星辰湖的燈海像是一片漂浮的星雲，在夜色中緩緩流轉。
「寧恆……你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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