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弟子,想與陳清師兄切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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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師殿偏廳

  與此同時,張維清與龍虎山當代掌教張靜虛真人,以及幾位留守山中的核心長老會面。

  偏廳內氣氛莊重.

  張維清神色肅然,將陳尋道之事,以及尋得其唯一傳人陳清的經過,簡地告知了在場眾人。

  當聽到陳尋道早已仙逝,只留下這麼一個徒弟時。

  「尋道師兄天縱之才,最終……唉。」

  幾位與陳尋道同輩的長老,皆是面露唏噓與遺憾。

  「如今他的傳人歸來。」 張維清沉聲道,「我已決定,正式將陳清納入我龍虎山,為尋道師弟延續法脈,入『靜』字輩,道號可容後再議。」

  「他將隨我在修行,修習尋道師兄所學,並補全我龍虎山正統道法。」

  此言一出,廳內幾位長老反應各異。

  掌教張靜虛真人鬚髮皆白,面容慈和,聞言緩緩點頭:「尋道師兄其傳人歸宗,合乎情理。」

  「只是……」 他略一沉吟,「初來乍到,位列『靜』字輩,是否需些許時日過渡,或先以客居弟子身份熟悉山門?」

  另一位與掌教交好的長老也附和道:「掌教師兄所言在理。」

  張維清知他們顧慮周全,龍虎山這等大派,規矩森嚴,空降一個輩分不低的弟子,確實容易引人議論。

  他正要開口,偏廳的門被輕輕敲響。

  執事弟子通報:「玄幽師叔到。」

  「我不同意。」玄幽道長邁步而入,他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肅模樣。

  玄幽道長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只是微微皺眉:「尋道師兄當初行叛教之事,我知師兄弟情深,但加入我龍虎山,是否有些不妥。」

  張維清眉頭微蹙,他自然聽出了玄幽話里隱藏的刁難意味。

  掌教張靜虛真人看了看張維清,又看了看玄幽,緩緩開口:「可讓陳清暫居,由維清師弟親自教導修行,字輩一事稍後再議。」

  這算是給張維清面子,並未將陳清完全置於普通新弟子的地位。

  玄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色,但很快掩去,躬身道:「掌教師兄安排周全,師弟並無異議。」

  張維清知道這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掌教的安排也算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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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依掌教師兄所言。」張維清最終點了點頭。

  關於陳清身份的定義,快得出乎某些人的意料。

  會議並未出現預想中的反覆爭論,幾乎是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識下,迅速定下了結果。

  陳清將以「陳尋道法脈唯一傳人」的身份,正式歸宗龍虎山,暫居清心院,由張維清親自教導。

  眾人相繼離去,玄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站在廳外的廊檐下,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維清,這位幾乎被整個道門尊為魁首的「老天師」,他的威望,實在太重了。

  重到即便他已多年不過問具體龍虎山事務,但他一旦開口為某事定下基調,便無人能撼動。

  若非他素來不喜繁瑣的管理,今日坐在掌教之位上的,恐怕也輪不到旁人。

  玄幽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在張維清的眼皮底下,自己絕不能對陳清動手。

  但是……

  你總有下山的時候吧?

  屆時,一個不慎「隕落」在外的弟子,縱使張維清悲痛震怒,又能查出什麼?

  不急。來日方長。

  ......

  清心院。

  正是當年陳尋道在龍虎山居住之地,後來陳尋道自立門戶的「清心觀」,其名便是源於此。

  院內石徑潔淨,屋舍簡樸而不失雅致。

  與陳清自幼長大的清心觀有幾分神似,讓他少了幾分陌生感,很快便安頓下來。

  張維清將陳清安置於此,並囑他先適應環境。

  自己則忙於整理教案,時常不見蹤影,並沒有急於開始教導。

  張九淵則以「多年未歸道門,甚是懷念」為由,直接在陳清隔壁的廂房住下了。

  按龍虎山規,後山清修之地,外人本不可以隨意入內。

  但張九淵高居「玩家」榜第三的巔峰存在,如今在龍虎山,除了老天師張維清就他最能打。

  還有張維清親自點頭,他的暫住自然也無人能提出異議。

  這一切,卻讓暗處的玄幽恨得暗暗咬牙。

  就在陳清入住清嵐院的第三日。

  一個消息在後山弟子間傳播,迅速吸引了眾多關注,甚至暫時沖淡了人們對那位「白衣師叔」的好奇。

  張景璇回來了。

  張景璇,龍虎山當代年輕一輩中真正的天之驕女,老天師張維清門下唯一親傳弟子,年方二十一。

  若僅論身份,已足夠耀眼。

  但更令人矚目的,是她的天賦與風姿。

  修行天賦之高,被譽為龍虎山百年來罕有,遠超同輩數十倍不止。

  她容色秀麗,明眸皓齒,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道法自然的靈動,宛如仙子降世。

  一襲道袍穿在她身上,更顯飄逸出塵,早已是山中無數年輕弟子心中傾慕卻不敢褻瀆的明月。

  她前些時日外出斬詭,如今功成回山,自然引人矚目。

  當張景璇的身影出現在通往主殿的石階上時,沿途不少弟子皆駐足行禮,眼中不乏仰慕與激動。

  張景璇清冷的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

  步入殿中。

  張維清見到愛徒歸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璇兒,此行可還順利?」

  「托師父洪福,一切順利。」張景璇簡潔回稟後,略帶好奇地問道,「師父,方才聽山中弟子說,您收徒弟了。」

  張維清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非也,他叫陳清,是你尋道師叔唯一的徒弟。」

  陳清?尋道師叔的徒弟?

  張景璇心中微動。

  關於那位驚才絕艷的尋道師叔,她自幼便從師父口中聽過不少事。

  那位師叔屢次挑戰自己師父,欲在道法上一較高下,結果百戰無一勝。

  最後,便不再前來尋師父切磋,揚言比下一代:「此代既分高下,且看來日,下一代再見真章」。

  如今,師叔的傳人竟真的回到了龍虎山。

  她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趣。

  這位突然出現的「師兄」,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她抬眼望向張維清,聲音帶著認真:「弟子,想與陳清師兄切磋一番。」

  既然師父與師叔曾有「下一代」之約,那麼這份延續至今的「較量」,自然該由她來接下。

  此話一出,張維清罕見地怔愣了剎那。

  「陳清他……」張維清沉吟著,話到嘴邊卻頓了頓。

  自己這徒弟的天資與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張景璇雖然年輕,修為卻已經接近山中不少師叔的境界,堪稱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魁首。

  而陳清……身上感應不到半分修為波動。

  陳清,真的能有勝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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