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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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撿到。

  因為江琰受了傷,就倒在巷子裡,雖然還睜著眼睛也能動彈,但他嘴角流著血,像灘爛泥融化在地上。

  喬熙不太喜歡靠近這種一看就有麻煩的人和地方,慢吞吞走過去,站在江琰邊上盯著他看。

  江琰也看向她,從躺著的角度看站著的人,角度很死亡,但那張臉仍然漂亮得很出眾。昨天才見過。

  「怎麼是你?」他閉上眼,沙啞著問。

  系統尖叫:「他果然有關注你!」

  「你能起來嗎?」喬熙屏蔽了系統的傻叫,先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力氣能不能把看起來有一米八的人拽動,然後才補上一句關懷的話,「你是不是被人打了?」

  江琰:「這很難看出來嗎?」

  她撓了撓眉毛,還是決定重複那句話:「所以你能起來嗎?」

  是男主角的話,應該女主角說什麼都能自動轉化成好話吧。

  她看起來一副他不起來就沒辦法從這裡跨過去的困擾樣子。江琰沉默幾秒,忍著痛坐起來,長腿屈著,讓出一塊空,示意她走。

  高高瘦瘦的少年,就算屈腿靠在一邊,存在感也很強。喬熙跨過去,又轉過身看他。

  兩個人第三次對視。

  江琰先移開視線,冷淡問她:「請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語氣已經有點不耐煩。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喬熙問。

  莫名其妙。江琰皺著眉看向她。

  巷子對面正好有輛車經過,這個角落有一瞬間被車燈照亮,喬熙背對著那束光,強烈的光線里她成了被聚焦的中心,輪廓曲線被描摹得纖毫畢露。

  等光一閃而過,視線恢復正常,再眯著眼看過去,只覺得她有夠白的。

  有夠白的人還理所當然地朝他招手。

  「走嗎?」

  兩分鐘後,江琰莫名其妙跟在她身後走出了巷子。

  兩人一前一後,影子在間隔著的路燈下被拉長,縮短,又拉長,有那麼幾刻,兩抹影子交疊在一起,化作淡淡的夜色,輪流被兩人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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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小區附近的小賣部還開著,喬熙看見透出來的光,鬆口氣,回頭示意江琰:「我就送你到這裡了,小賣部裡面可以買吃的,隔壁的藥房可以買藥。不用謝。」

  江琰:「……」

  一千兩百米的路,真是辛苦她帶路到了這附近最不好打車的地方了。

  他也是有病,莫名其妙跟著走一路。

  喬熙像完成了一道題,叮囑完就轉身走人,也不管身後的人身上帶沒帶錢,身上的傷嚴不嚴重,需不需要其他幫助。

  走到拐彎處,要進小區了,她還問系統自己做得怎麼樣。

  系統沉默的時間稍微長了點,硬著頭皮夸:「做得很不錯,就是要這種出其不意的開頭,意想不到的發展和戛然而止的結尾,才能讓人產生極度的好奇心。」

  一聽就是假話,但喬熙沒覺得自己做得有問題。

  不是說了嗎,有品德的男主角會自己適應女主角的,女主角只需要保持呼吸就行,她剛才沒沉默地對著江琰吸氣吐氣,而是添加了台詞,已經是女主角邁出的一大步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行為正確,她輕快地回到家,把自己大字型砸在床上,舒服地打個哈欠。

  她房間的窗戶斜對著街道,可以看見小賣部門外閃爍的燈光。

  似乎有人進去了。

  「歡迎光臨——」電子聲播報著客人的到來。

  狹窄的空間裡擠滿了各種日用百貨,零食和大米麵粉放在同一個貨架。

  其實沒什麼可吃的,江琰隨手拿了一瓶水去結帳,又在收銀台拿了一盒口香糖。

  守在收銀台後的阿姨多次看他,看見他臉上的傷,還問要不要去隔壁藥店買點藥,嘴角撕裂的話嚼口香糖也會痛。

  他懶洋洋嗯一聲,不拒絕對方的好意但也沒興趣搭理。

  但準備付錢的時候,阿姨又嘆口氣,問他:「你是熙熙的同學吧?我看你送她回來,是不是她遇上什麼事了?是為了保護她才打架的嗎?多謝你,這些東西阿姨送你了,你們都是好孩子。」

  江琰頓了下,沒反駁。

  嘴角依然很痛,他拿指腹摁了摁蹭掉溢出的血,然後不經意問:「阿姨,她之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

  「是啊。現在有些學生去學校根本就不是學習的,光盯著人家好學生作弄,熙熙長得又漂亮,總有人跟著她後面轉來轉去,攔住人家非要送她東西,不收就不讓走,被我們趕跑過幾次。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學電視劇里的男主角,簡直是讓人討厭。」阿姨一邊嘀咕一邊扇蚊子似的甩手,看得出來是真厭煩那些人。

  是嗎,江琰沒看到過這種情況。

  但只需要簡單推理就會相信,畢竟學校里有些男生確實和腦殘電視劇里的傻比一樣。

  他沒說什麼,對著阿姨點一下頭,仍舊付了錢,一張五十的現金放在收銀台上,然後轉身離開,邊走邊擰開礦泉水瓶仰頭喝了一口。

  「哎,」阿姨在身後喊,「說了不收錢……哎呀,給錢也給多了啊,等著我找零給你!」

  「不用,剩下的隨便給她換點東西。」冷淡的聲音跟著他那條大長腿一起跨了出去,差點沒聽清。

  阿姨伸長脖子看著他走路燈下走遠,這才收回視線看向那張錢,表情古怪。

  「所以這也是個追著熙熙跑的小子啊。」

  這小子學電視劇男主角才學到了精髓嘛。

  ……

  第二天上學,喬熙差點遲到。

  先是為了等三棟的封雨晴——她們是初中同學,上高中後分到了不同的班,但很多時候還是一起上學。

  封雨晴是個拖延症大王,在三樓的窗戶探出頭來,嘴角帶著牙膏沫,含糊不清地喊著馬上馬上三分鐘肯定瞬移下來,然後過了五六分鐘才叼著一塊餅,像龍捲風一樣衝下來。

  衝下來後兩個人互相投餵對方一口自己的早餐,然後開始快走,結果走到小賣部外面,又被張阿姨叫住。

  「熙熙!等一下!你同學給你留了早飯!」

  接著塞給她一堆吃的,還說:「這些才八九塊錢的,還剩著有呢,你後面幾天都別起那麼早做早飯了,直接來這兒拿。」

  喬熙摟著一堆東西還有點茫然,封雨晴在邊上哇塞一聲。

  「居然有開智的男生了,誰啊,給你在張阿姨這兒訂了幾天小飯桌啊哈哈哈哈!」

  系統清早打鳴:「肯定是男主!昨晚你睡得香的時候他指定在自己回味和你的相遇呢!快去學校看看,他感情線進度是不是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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