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暴雨降臨
「劉盟主，先生正在閉關。」
「出大事了！速請林江出關！」
話音未落，靜室的房門已自動敞開，林江的身影從門內大步邁出。
「劉盟主，出了什麼事？」
「道一回來了！」
劉子江一字一頓地道。
「什麼！」
狐三娘與林江同時變了臉色。
「劉盟主，道一不是被荒原驅逐出去了麼？被荒原驅逐的人，怎麼可能再次踏入這片天地？」
狐三娘難以置信地追問道。
「我不知道。
方才，李正文親自來尋過我……「
劉子江將李正文所告知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李正文說，他之所以窺視你們的機緣，只是各取所需，與我們之間並沒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可道一的目標就擺在那裡。
你與阿正，是他此行必殺之人。
唯有我們三方聯手，才有與道一一戰的資格，否則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劉子江說完了最後一句，看向林江林江。
林江沒有當即表態，對於李正文，他心裡始終帶著很深的警惕。
「劉盟主，你現在對上道一，有幾分勝算？」
劉子江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不瞞你說，我的確還藏著一些壓箱底的底牌，可對上道一……我連半分把握都沒有。
李正文這個人固然不可全信，但有一點他沒有說錯。
此刻，我們唯有聯手，才有一線生機。」
就在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林江、劉子江、狐三娘三人的傳訊石几乎在同一時刻亮起了刺目的光芒，急促的警示如同催命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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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咲：「盟主，道一回來了！」
德生：「老魔，快走！道一回來了！我們被困在天山死海，臨潭正在拼命抵擋！」
臨潭：「帶阿正離開荒原！快！」
山君：「三娘，帶著小輩們離開荒原，立刻！馬上！」
林江面色驟變，為了報答劉子江拿出天材地寶幫助老道士煉製身軀的大恩，他特意讓德生帶著山河盟的人一同去尋找那些珍稀材料。
劉子江認為地圖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便只派了屠咲跟隨德生同去。
山君和大熊則是一直都與德生形影不離，而狐三娘之所以留在此處，正是為了替林江護道。
「儒聖！」
林江轉頭喝道。
老書蟲從側房中疾步走出。
「你立刻帶著阿正和小丫離開荒原，回大世界去！快！」
「好！」
老書蟲二話不說，轉身沖入內室，一手抱起沉睡的阿正，一手攬住剛剛驚醒的小丫，朝著通往大世界的通道全速飛掠而去。
「三娘！帶著你的族群離開山河城！」
林江轉向狐三娘。
「先生……」
「這是山君和大熊的心愿！」
林江的目光不容拒絕。
「好！」
狐三娘咬了咬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林江轉過頭來。
「劉盟主，讓盟中所有無關之人儘快撤離。
道一與江恆都不是守規矩的人，他們眼中從來沒有'無關之人'這四個字。
一旦全面開戰，留下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變成他們的養料。「
「我明白。」
劉子江當即傳下一道緊急號令，山河城中頓時如潮水般涌動起來，無數修士朝著各自世界的秘境入口急速撤退。
「你也走吧，我去就好。」
劉子江望著林江。
「不，我與你一道。」
林江的聲音沒有半分動搖。
劉子江沉默了一瞬，隨即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江的肩膀。
「好！一起去！」
天山之外。
灰霧瀰漫如潮，空氣中充斥著壓抑的肅殺之氣。
江恆、張力、李正文三人分立於秘境入口的三個方位，不斷地朝著那道搖搖欲墜的門戶發動猛攻，各色法則神通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轟得空間壁壘不斷震顫龜裂。
天地元氣在虛空之中翻湧匯聚，緩緩凝成一張通體碧玉的王座。
道一高踞其上，右手輕輕端起石桌上那隻晶瑩剔透的酒盞，不緊不慢地啜飲著杯中殷紅的鮮釀，目光漫不經心，仿佛眼前這場圍攻不過是一場打發時間的戲文。
死海秘境之內。
臨潭調動整片死海之中的屍氣與死氣，將那些灰黑色的霧靄與自身身軀融為一體，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血肉屏障，死死堵在入口之處。
靈祖四位聖人、妖族兩人、魔族兩人，加上德生、屠咲、山君、大熊，共計十二位聖人並肩而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決絕。
「可惜了，我的鐵棍沒帶來！」
德生握著拳頭，進來之前。
德真帶著他的鐵棍去藍星尋找普智了，說是有佛經能讓鐵棒變輕而不失威力。
「帶著你也拿不動。」
靈韻臉色也有些難看，靈祖四位聖人可都在這裡。
「不如出去拼了算了！」
「怎麼拼？憑我們這些人，連一個李正文都打不過！這叫送死。」
屠咲潑了一盆冷水。
「那你說怎麼辦！」
「等盟主過來。」
屠咲沉聲道。
「等等等！萬一等來的不是盟主，是老魔怎麼辦？這道一擺明了是在釣魚，拿我們當餌去釣老魔！」
德生的聲音中帶著焦灼。
在場的每一個人，誰又不懂這個道理？
可懂又如何？
局勢如同旋渦，一旦被捲入，便身不由己。
「德生說得不錯。」
山君猛然站起身來，龐大的身軀上涌動著狂暴的戰意。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我們死在這裡，也不能把林先生和三娘引過來！」
大熊一聲低吼，跟著站起了身。
「進來之前魔聖就說過，此去兇險萬分。」
魔狂的臉上掛著一抹釋然的冷笑。
「既然來了，便沒什麼好猶豫的！死也要死個痛快！我們戰死在這裡，魔聖必定會維護我們的族人與後輩。」
「不錯！一死罷了！魔聖庇護我們幾千年，這份恩情，今日便是還的時候了！」
青鵬振翅而起，通體涌動著青色的火焰。
「盟主來了！」
屠咲驟然開口，目光中迸發出一道亮光。
「林江也來了。」
臨潭沙啞的聲音從血肉屏障之後傳來。
秘境之外。
林江的出現並沒有引起道一多大的興趣。
他只是輕飄飄地掃了林江一眼，便繼續不緊不慢地品味著杯中鮮釀，仿佛來的不過是一隻無足輕重的飛蟲。
「道一，你想做什麼？」
劉子江向前踏出一步。
道一微微一笑，那笑容慵懶而輕蔑，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一拳輕描淡寫地打出。
「轟！」
整座天字秘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掌從內部撐裂，瞬間炸成了漫天碎片。
空間亂流呼嘯著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臨潭等人全部口噴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碎裂的秘境中倒飛而出。
與此同時，天地之間驟然湧出無數道濃稠的灰色霧氣，如同活物般蠕動伸展，瞬息之間便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蛛網，將德生、屠咲、山君、大熊、魔狂、青鵬等人盡數束縛在半空之中，任憑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林江雙手背在身後，十指飛速掐動，一道道細密的紫色電弧如同靈蛇般鑽入空氣之中。
「老魔！你來做什麼！快走！」
德生聲嘶力竭地大吼。
「魔聖快走！不用管我們！」
青鵬也跟著喊道。
「話太多了。」
道一緩緩開口。
江恆如同得了赦令般騰空而起，幾個嘴巴便朝著德生等人臉上招呼過去。
「我師尊讓你們說話了嗎？」
江恆獰笑。
魔狂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啐在了江恆臉上。
「老子真後悔當初在大世界沒有把你捏死！」
當初大世界江恆剛開始作亂的時候，境界不過碎空，那時候，欒鵬和魔狂兩人是有機會捏死江恆的。
江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猙獰的暴戾。
「江恆，你敢！」
江恆五指張開，猛然插入魔狂的頭頂之中。
灰霧順著他的手指瘋狂湧入，魔狂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不過三四個呼吸之間，便化作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從半空中無聲墜落。
「住手！」
林江一聲暴喝，真武劍裹挾著滔天怒火朝著道一疾刺而去。
道一頭也不回，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抓，五根手指便穩穩地攥住了真武劍的劍身。
真武劍在道一手中嗡鳴顫抖，卻如同被釘死在鐵砧上的釘子般寸步難行。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萬劍歸宗！」
林江雙手猛然結印，真武劍在道一掌中驟然碎裂，化作成千上萬枚牛毛般細密的金色劍芒，如同一場金色的暴雨，將道一四面八方層層籠罩。
「燃我道火，證我真武！」
白色道火從那些細碎劍芒之上噴涌而出，如同潑了烈油的火焰般瞬間連成一張熾熱的光網，從道一身上橫切而過。道一的身體被切割成了無數細小的方塊，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可下一瞬，那些碎裂的方塊又重新聚攏，拼接。
如同倒放的畫面般恢復了道一整整齊齊的模樣，衣袍甚至連一道皺褶都沒有多出來。
「真是太差勁了。」
道一輕蔑地看著林江，唇角微微上揚。
「道祖就教了你這點微末伎倆？連讓我出手的欲望都提不起來。」
道一隨即轉向劉子江，語氣如同在下達一道不容違抗的命令。
「拿下林江，山河盟的人你帶走。」
「笑話！林江本就是我山河盟的人！」
劉子江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著道一猛衝而去，周身涌動著九種混合法則融合而成的磅礴氣浪。
「玄清掌！」
劉子江一掌拍出，天地之間驟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赤金色掌印，掌紋之中流轉著九色法則光華，如同九條奔騰咆哮的長河在掌心匯聚。
掌印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嘯叫。
道一仍然坐在那張王座之上，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朝著那遮天蔽日的掌印一點。
「砰。」
沒有任何華麗的法則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餘波擴散。
劉子江那傾注了全力的一掌，在道一兩根手指之下如同紙糊的窗戶般應聲而碎，化作了漫天飄散的赤金色碎屑。
劉子江本人則被一股無形的反震之力轟得倒退了數百丈，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縷鮮紅。
這就是差距。
如同凡人仰望蒼穹，如同塵埃面對山嶽。
「出大事了！速請林江出關！」
話音未落，靜室的房門已自動敞開，林江的身影從門內大步邁出。
「劉盟主，出了什麼事？」
「道一回來了！」
劉子江一字一頓地道。
「什麼！」
狐三娘與林江同時變了臉色。
「劉盟主，道一不是被荒原驅逐出去了麼？被荒原驅逐的人，怎麼可能再次踏入這片天地？」
狐三娘難以置信地追問道。
「我不知道。
方才，李正文親自來尋過我……「
劉子江將李正文所告知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李正文說，他之所以窺視你們的機緣，只是各取所需，與我們之間並沒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可道一的目標就擺在那裡。
你與阿正，是他此行必殺之人。
唯有我們三方聯手，才有與道一一戰的資格，否則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劉子江說完了最後一句，看向林江林江。
林江沒有當即表態，對於李正文，他心裡始終帶著很深的警惕。
「劉盟主，你現在對上道一，有幾分勝算？」
劉子江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不瞞你說，我的確還藏著一些壓箱底的底牌，可對上道一……我連半分把握都沒有。
李正文這個人固然不可全信，但有一點他沒有說錯。
此刻，我們唯有聯手，才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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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咲：「盟主，道一回來了！」
德生：「老魔，快走！道一回來了！我們被困在天山死海，臨潭正在拼命抵擋！」
臨潭：「帶阿正離開荒原！快！」
山君：「三娘，帶著小輩們離開荒原，立刻！馬上！」
林江面色驟變，為了報答劉子江拿出天材地寶幫助老道士煉製身軀的大恩，他特意讓德生帶著山河盟的人一同去尋找那些珍稀材料。
劉子江認為地圖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便只派了屠咲跟隨德生同去。
山君和大熊則是一直都與德生形影不離，而狐三娘之所以留在此處，正是為了替林江護道。
「儒聖！」
林江轉頭喝道。
老書蟲從側房中疾步走出。
「你立刻帶著阿正和小丫離開荒原，回大世界去！快！」
「好！」
老書蟲二話不說，轉身沖入內室，一手抱起沉睡的阿正，一手攬住剛剛驚醒的小丫，朝著通往大世界的通道全速飛掠而去。
「三娘！帶著你的族群離開山河城！」
林江轉向狐三娘。
「先生……」
「這是山君和大熊的心愿！」
林江的目光不容拒絕。
「好！」
狐三娘咬了咬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林江轉過頭來。
「劉盟主，讓盟中所有無關之人儘快撤離。
道一與江恆都不是守規矩的人，他們眼中從來沒有'無關之人'這四個字。
一旦全面開戰，留下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變成他們的養料。「
「我明白。」
劉子江當即傳下一道緊急號令，山河城中頓時如潮水般涌動起來，無數修士朝著各自世界的秘境入口急速撤退。
「你也走吧，我去就好。」
劉子江望著林江。
「不，我與你一道。」
林江的聲音沒有半分動搖。
劉子江沉默了一瞬，隨即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江的肩膀。
「好！一起去！」
天山之外。
灰霧瀰漫如潮，空氣中充斥著壓抑的肅殺之氣。
江恆、張力、李正文三人分立於秘境入口的三個方位，不斷地朝著那道搖搖欲墜的門戶發動猛攻，各色法則神通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轟得空間壁壘不斷震顫龜裂。
天地元氣在虛空之中翻湧匯聚，緩緩凝成一張通體碧玉的王座。
道一高踞其上，右手輕輕端起石桌上那隻晶瑩剔透的酒盞，不緊不慢地啜飲著杯中殷紅的鮮釀，目光漫不經心，仿佛眼前這場圍攻不過是一場打發時間的戲文。
死海秘境之內。
臨潭調動整片死海之中的屍氣與死氣，將那些灰黑色的霧靄與自身身軀融為一體，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血肉屏障，死死堵在入口之處。
靈祖四位聖人、妖族兩人、魔族兩人，加上德生、屠咲、山君、大熊，共計十二位聖人並肩而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決絕。
「可惜了，我的鐵棍沒帶來！」
德生握著拳頭，進來之前。
德真帶著他的鐵棍去藍星尋找普智了，說是有佛經能讓鐵棒變輕而不失威力。
「帶著你也拿不動。」
靈韻臉色也有些難看，靈祖四位聖人可都在這裡。
「不如出去拼了算了！」
「怎麼拼？憑我們這些人，連一個李正文都打不過！這叫送死。」
屠咲潑了一盆冷水。
「那你說怎麼辦！」
「等盟主過來。」
屠咲沉聲道。
「等等等！萬一等來的不是盟主，是老魔怎麼辦？這道一擺明了是在釣魚，拿我們當餌去釣老魔！」
德生的聲音中帶著焦灼。
在場的每一個人，誰又不懂這個道理？
可懂又如何？
局勢如同旋渦，一旦被捲入，便身不由己。
「德生說得不錯。」
山君猛然站起身來，龐大的身軀上涌動著狂暴的戰意。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我們死在這裡，也不能把林先生和三娘引過來！」
大熊一聲低吼，跟著站起了身。
「進來之前魔聖就說過，此去兇險萬分。」
魔狂的臉上掛著一抹釋然的冷笑。
「既然來了，便沒什麼好猶豫的！死也要死個痛快！我們戰死在這裡，魔聖必定會維護我們的族人與後輩。」
「不錯！一死罷了！魔聖庇護我們幾千年，這份恩情，今日便是還的時候了！」
青鵬振翅而起，通體涌動著青色的火焰。
「盟主來了！」
屠咲驟然開口，目光中迸發出一道亮光。
「林江也來了。」
臨潭沙啞的聲音從血肉屏障之後傳來。
秘境之外。
林江的出現並沒有引起道一多大的興趣。
他只是輕飄飄地掃了林江一眼，便繼續不緊不慢地品味著杯中鮮釀，仿佛來的不過是一隻無足輕重的飛蟲。
「道一，你想做什麼？」
劉子江向前踏出一步。
道一微微一笑，那笑容慵懶而輕蔑，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一拳輕描淡寫地打出。
「轟！」
整座天字秘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掌從內部撐裂，瞬間炸成了漫天碎片。
空間亂流呼嘯著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臨潭等人全部口噴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碎裂的秘境中倒飛而出。
與此同時，天地之間驟然湧出無數道濃稠的灰色霧氣，如同活物般蠕動伸展，瞬息之間便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蛛網，將德生、屠咲、山君、大熊、魔狂、青鵬等人盡數束縛在半空之中，任憑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林江雙手背在身後，十指飛速掐動，一道道細密的紫色電弧如同靈蛇般鑽入空氣之中。
「老魔！你來做什麼！快走！」
德生聲嘶力竭地大吼。
「魔聖快走！不用管我們！」
青鵬也跟著喊道。
「話太多了。」
道一緩緩開口。
江恆如同得了赦令般騰空而起，幾個嘴巴便朝著德生等人臉上招呼過去。
「我師尊讓你們說話了嗎？」
江恆獰笑。
魔狂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啐在了江恆臉上。
「老子真後悔當初在大世界沒有把你捏死！」
當初大世界江恆剛開始作亂的時候，境界不過碎空，那時候，欒鵬和魔狂兩人是有機會捏死江恆的。
江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猙獰的暴戾。
「江恆，你敢！」
江恆五指張開，猛然插入魔狂的頭頂之中。
灰霧順著他的手指瘋狂湧入，魔狂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不過三四個呼吸之間，便化作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從半空中無聲墜落。
「住手！」
林江一聲暴喝，真武劍裹挾著滔天怒火朝著道一疾刺而去。
道一頭也不回，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抓，五根手指便穩穩地攥住了真武劍的劍身。
真武劍在道一手中嗡鳴顫抖，卻如同被釘死在鐵砧上的釘子般寸步難行。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萬劍歸宗！」
林江雙手猛然結印，真武劍在道一掌中驟然碎裂，化作成千上萬枚牛毛般細密的金色劍芒，如同一場金色的暴雨，將道一四面八方層層籠罩。
「燃我道火，證我真武！」
白色道火從那些細碎劍芒之上噴涌而出，如同潑了烈油的火焰般瞬間連成一張熾熱的光網，從道一身上橫切而過。道一的身體被切割成了無數細小的方塊，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可下一瞬，那些碎裂的方塊又重新聚攏，拼接。
如同倒放的畫面般恢復了道一整整齊齊的模樣，衣袍甚至連一道皺褶都沒有多出來。
「真是太差勁了。」
道一輕蔑地看著林江，唇角微微上揚。
「道祖就教了你這點微末伎倆？連讓我出手的欲望都提不起來。」
道一隨即轉向劉子江，語氣如同在下達一道不容違抗的命令。
「拿下林江，山河盟的人你帶走。」
「笑話！林江本就是我山河盟的人！」
劉子江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著道一猛衝而去，周身涌動著九種混合法則融合而成的磅礴氣浪。
「玄清掌！」
劉子江一掌拍出，天地之間驟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赤金色掌印，掌紋之中流轉著九色法則光華，如同九條奔騰咆哮的長河在掌心匯聚。
掌印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嘯叫。
道一仍然坐在那張王座之上，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朝著那遮天蔽日的掌印一點。
「砰。」
沒有任何華麗的法則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餘波擴散。
劉子江那傾注了全力的一掌，在道一兩根手指之下如同紙糊的窗戶般應聲而碎，化作了漫天飄散的赤金色碎屑。
劉子江本人則被一股無形的反震之力轟得倒退了數百丈，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縷鮮紅。
這就是差距。
如同凡人仰望蒼穹，如同塵埃面對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