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活下來了…嗎？
盧寄遙打開了門。
門外的人形生物比他高接近一倍，巨大的軀體撐滿了整個樓道，遮住所有燈光，只剩下從天使體內散發出的純白色光。天使依舊保持著笑容，只是垂下臉來俯瞰他。
被這樣怪異的生物注視著，顯然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但盧寄遙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個天使，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你也很清楚，你沒有辦法真正意義上殺死我。這是你現在停下來，而沒有直接殺死我的理由。」
天使繼續把頭顱放低，低到可以和盧寄遙齊平的程度，它平視著盧寄遙。
「我們坐下來談談吧。」盧寄遙這樣說。
盧寄遙確實無法擺脫眼下的困境。從普遍理性來說，他更願意相信，面前的怪物是按某種目的才無休止追殺他的。
更壞的結果是，盧寄遙會被永遠困在這24小時內。
無論如何，交涉都是值得嘗試的選擇。
「好-」
巨大人形怪物頷首。
盧寄遙作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微微把身子側開。他馬上就意識到，對這樣一個龐大的人型生物來說，自己家的門實在太過窄小了。
盧寄遙痛苦的撓了撓頭，雖然知道自己的家會在下一次重置中被修好，但他還是不希望看到家被破壞的樣子。
「你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或者用什麼辦法把自己弄小？都有本事殺我了，這點能耐總歸有吧。」
天使微微思考了一下，隨後就縮小了身形，把自己變成正常人類的體格。
「好啦，這樣我也可以正常講話。」
盧寄遙用怪異的眼神盯著天使看了一會兒。
……面前的實體具有高度智能，並且表現出願意交流的意向。這是好事，但這說不通他為什麼要一直追殺自己。
「你原來會講話啊。合著之前嘎吱嘎吱的叫，純粹是為了嚇人是吧。」他是用陳述句的語氣問的。
「當然可以啦，嘿嘿，看到你一次次被嚇到又死掉的樣子，很有意思嘛！」
盧寄遙默默在心裡給這個怪物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先前是生理上的恐懼，現在是心理上的鄙視。
「總之，一次次用光線幹掉我，到底圖啥。小的有的東西，您大人物也看不上眼，不如將就放小的一條生路，咱們都把日子好好過下去……」
盧寄遙看到天使手心又凝聚出白色的光線。
他識趣的閉上了嘴。
「這是我的工作啊，我在加班。你懂吧，無薪加班。
誰讓你覺醒了這麼麻煩的能力，讓你繼續好好過日子，對整個人類社會都會有很大的威脅，總部只能派我把你永遠困在這一天。」
面前的天使發出極具人性化的嘆氣，仿佛自己也在為這份苦差事感到不爽。
盧寄遙摸了摸腦袋，他越來越聽不懂對面在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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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繼續開口。
「簡單來說，這個世界上會存在那種突然覺醒超能力的人，常規一點的就會首先被當地的異常管理機構注意到，更加麻煩並且隱蔽的，就要有我們這樣的人來處理。
說的就是你啊，涼生。
你每次死掉以後都會回到14個小時以前，對吧？」
天使頓了頓嗓音。
「你並不是第一個覺醒這種能力的人。
在你之前還有其他兩個人也有和你相似的能力，其中一個被我們總部招安了，現在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部長。另外一個成了我們成立以來遇到過最大的麻煩之一。
你想一想，如果我們真的讓你熟悉了這種能力，並且反覆試錯，你會首先去做什麼？」
盧寄遙思考了一段時間後，緩緩開口。
他順便把剛剛泡好的手沖咖啡遞給對面天使。
「雖然確實很廉價，但這是社畜家裡為數不多的飲品了。
有錢了的話，我可能會先把想買的都買一遍，想做的事都做一遍。接下來會想怎麼讓自己活得更久一點…啊…不對，我根本死不掉。」
天使接過咖啡，淺淺抿了一口，他皺起眉頭。
「好苦啊，算了，看在你一片誠心，我不怪你。人間的社畜和我們這樣的社畜本質上是一體的……我同情你。
回到剛剛的話題，你沒講實話吧？」
盧寄遙輕輕嗯了一聲，他知道對面在講什麼。
「好吧好吧，實話是我大概會先去把能想到的犯罪全部嘗試一遍，然後用這個能力反覆重開，接下來去看看自己有沒有辦法推動技術的進步什麼的，畢竟一個人長生蠻沒意思的。
按照現在的科技水平，我能活到的壽命最多大概是在120年的上限，我會利用這個能力反覆試錯，直到延長生命的速度可以超過我的肉體衰老速度。
再往後的事，我暫時也想不到了。」
盧寄遙突然面色古怪地對面前的人說。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你會來一次次處理掉我，是因為我用這個能力在某種意義上造成了無可挽回的災難，而你不能讓我活到那個未來，是這樣嗎？」
天使打了個響指。
【Bingo】
天使遙遙一指，指尖正對象盧寄遙。
「剛剛的說法也是在騙你，你猜猜你是那個部長還是那個罪犯？」
盧寄遙無力扶額，他感覺自己的頭，好痛。
「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大概也明白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了。我還是想問問，還有搶救機會嗎？比如我臨場編一個保證不犯事的承諾，你就這樣相信我，然後自己美美旅遊怎麼樣？也不用加班了……」
天使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人。
「上一次你也是這樣跟我講的。」
盧寄遙的手猛地一抖，剛剛喝進嘴的飲料差點噴出來。
很合理啊。
如果是我，一定會這樣乾的。盧寄遙這樣想。
「總之，接下來也不用跟我討論什麼哲學命題，比如一個註定會犯罪的人，要不要在出生時就被處死。你上次大義凜然地跟我講完這些以後，又跑去幹了更多壞事。」
盧寄遙心虛的訕笑。
「誒嘿嘿。」
「誒嘿噠那噠喲。」
「那我們就只能這樣相愛相殺嗎，有沒有其他辦法讓我去到明天？」
「辦法嘛，自然是有的。」
天使雙手交叉，臉上露出了不明意義的微笑，一臉戲謔地看著盧寄遙。
「你現在有兩種選擇。
第一種，你可以在這一天裡體驗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惹出再大的麻煩也沒關係，我會在結束時候把你給消除掉。
第二種，我會24小時寸步不離，跟在你身邊，見證你接下來經過的每個節點，但你也不許再去干那些違法亂紀，或者可能擾亂人類進程的事情。你前面幾次做的太離譜了。
當然啦，你真的做了也有解決辦法。
我，我的上司們，上司的上司們，會一次次把你殺回現在的時間點，再抹消你的記憶。
你就會感覺像現在這樣一次次體驗，重新覺醒能力的快感。」
盧寄遙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我是什麼超級無敵雷霆加班黑洞嗎？連累了你們整個總部的人，為我的事加班，還真是抱歉啊。」
「你確實是個大麻煩啊。回答不說現在就殺了你哦-」
眼看天使隱隱有再次變大的石頭，手中凝聚出純白色的光線，盧寄遙連忙應下來。
「好好，我知道了，我會讓你跟在我身邊。搞暗戀就搞暗戀，還非要找這麼多藉口。」
天使一笑。
「歡迎加入異常收容局，還沒犯事的小罪人。」
門外的人形生物比他高接近一倍，巨大的軀體撐滿了整個樓道，遮住所有燈光，只剩下從天使體內散發出的純白色光。天使依舊保持著笑容，只是垂下臉來俯瞰他。
被這樣怪異的生物注視著，顯然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但盧寄遙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個天使，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你也很清楚，你沒有辦法真正意義上殺死我。這是你現在停下來，而沒有直接殺死我的理由。」
天使繼續把頭顱放低，低到可以和盧寄遙齊平的程度，它平視著盧寄遙。
「我們坐下來談談吧。」盧寄遙這樣說。
盧寄遙確實無法擺脫眼下的困境。從普遍理性來說，他更願意相信，面前的怪物是按某種目的才無休止追殺他的。
更壞的結果是，盧寄遙會被永遠困在這24小時內。
無論如何，交涉都是值得嘗試的選擇。
「好-」
巨大人形怪物頷首。
盧寄遙作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微微把身子側開。他馬上就意識到，對這樣一個龐大的人型生物來說，自己家的門實在太過窄小了。
盧寄遙痛苦的撓了撓頭，雖然知道自己的家會在下一次重置中被修好，但他還是不希望看到家被破壞的樣子。
「你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或者用什麼辦法把自己弄小？都有本事殺我了，這點能耐總歸有吧。」
天使微微思考了一下，隨後就縮小了身形，把自己變成正常人類的體格。
「好啦，這樣我也可以正常講話。」
盧寄遙用怪異的眼神盯著天使看了一會兒。
……面前的實體具有高度智能，並且表現出願意交流的意向。這是好事，但這說不通他為什麼要一直追殺自己。
「你原來會講話啊。合著之前嘎吱嘎吱的叫，純粹是為了嚇人是吧。」他是用陳述句的語氣問的。
「當然可以啦，嘿嘿，看到你一次次被嚇到又死掉的樣子，很有意思嘛！」
盧寄遙默默在心裡給這個怪物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先前是生理上的恐懼，現在是心理上的鄙視。
「總之，一次次用光線幹掉我，到底圖啥。小的有的東西，您大人物也看不上眼，不如將就放小的一條生路，咱們都把日子好好過下去……」
盧寄遙看到天使手心又凝聚出白色的光線。
他識趣的閉上了嘴。
「這是我的工作啊，我在加班。你懂吧，無薪加班。
誰讓你覺醒了這麼麻煩的能力，讓你繼續好好過日子，對整個人類社會都會有很大的威脅，總部只能派我把你永遠困在這一天。」
面前的天使發出極具人性化的嘆氣，仿佛自己也在為這份苦差事感到不爽。
盧寄遙摸了摸腦袋，他越來越聽不懂對面在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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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繼續開口。
「簡單來說，這個世界上會存在那種突然覺醒超能力的人，常規一點的就會首先被當地的異常管理機構注意到，更加麻煩並且隱蔽的，就要有我們這樣的人來處理。
說的就是你啊，涼生。
你每次死掉以後都會回到14個小時以前，對吧？」
天使頓了頓嗓音。
「你並不是第一個覺醒這種能力的人。
在你之前還有其他兩個人也有和你相似的能力，其中一個被我們總部招安了，現在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部長。另外一個成了我們成立以來遇到過最大的麻煩之一。
你想一想，如果我們真的讓你熟悉了這種能力，並且反覆試錯，你會首先去做什麼？」
盧寄遙思考了一段時間後，緩緩開口。
他順便把剛剛泡好的手沖咖啡遞給對面天使。
「雖然確實很廉價，但這是社畜家裡為數不多的飲品了。
有錢了的話，我可能會先把想買的都買一遍，想做的事都做一遍。接下來會想怎麼讓自己活得更久一點…啊…不對，我根本死不掉。」
天使接過咖啡，淺淺抿了一口，他皺起眉頭。
「好苦啊，算了，看在你一片誠心，我不怪你。人間的社畜和我們這樣的社畜本質上是一體的……我同情你。
回到剛剛的話題，你沒講實話吧？」
盧寄遙輕輕嗯了一聲，他知道對面在講什麼。
「好吧好吧，實話是我大概會先去把能想到的犯罪全部嘗試一遍，然後用這個能力反覆重開，接下來去看看自己有沒有辦法推動技術的進步什麼的，畢竟一個人長生蠻沒意思的。
按照現在的科技水平，我能活到的壽命最多大概是在120年的上限，我會利用這個能力反覆試錯，直到延長生命的速度可以超過我的肉體衰老速度。
再往後的事，我暫時也想不到了。」
盧寄遙突然面色古怪地對面前的人說。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你會來一次次處理掉我，是因為我用這個能力在某種意義上造成了無可挽回的災難，而你不能讓我活到那個未來，是這樣嗎？」
天使打了個響指。
【Bingo】
天使遙遙一指，指尖正對象盧寄遙。
「剛剛的說法也是在騙你，你猜猜你是那個部長還是那個罪犯？」
盧寄遙無力扶額，他感覺自己的頭，好痛。
「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大概也明白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了。我還是想問問，還有搶救機會嗎？比如我臨場編一個保證不犯事的承諾，你就這樣相信我，然後自己美美旅遊怎麼樣？也不用加班了……」
天使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人。
「上一次你也是這樣跟我講的。」
盧寄遙的手猛地一抖，剛剛喝進嘴的飲料差點噴出來。
很合理啊。
如果是我，一定會這樣乾的。盧寄遙這樣想。
「總之，接下來也不用跟我討論什麼哲學命題，比如一個註定會犯罪的人，要不要在出生時就被處死。你上次大義凜然地跟我講完這些以後，又跑去幹了更多壞事。」
盧寄遙心虛的訕笑。
「誒嘿嘿。」
「誒嘿噠那噠喲。」
「那我們就只能這樣相愛相殺嗎，有沒有其他辦法讓我去到明天？」
「辦法嘛，自然是有的。」
天使雙手交叉，臉上露出了不明意義的微笑，一臉戲謔地看著盧寄遙。
「你現在有兩種選擇。
第一種，你可以在這一天裡體驗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惹出再大的麻煩也沒關係，我會在結束時候把你給消除掉。
第二種，我會24小時寸步不離，跟在你身邊，見證你接下來經過的每個節點，但你也不許再去干那些違法亂紀，或者可能擾亂人類進程的事情。你前面幾次做的太離譜了。
當然啦，你真的做了也有解決辦法。
我，我的上司們，上司的上司們，會一次次把你殺回現在的時間點，再抹消你的記憶。
你就會感覺像現在這樣一次次體驗，重新覺醒能力的快感。」
盧寄遙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我是什麼超級無敵雷霆加班黑洞嗎？連累了你們整個總部的人，為我的事加班，還真是抱歉啊。」
「你確實是個大麻煩啊。回答不說現在就殺了你哦-」
眼看天使隱隱有再次變大的石頭，手中凝聚出純白色的光線，盧寄遙連忙應下來。
「好好，我知道了，我會讓你跟在我身邊。搞暗戀就搞暗戀，還非要找這麼多藉口。」
天使一笑。
「歡迎加入異常收容局，還沒犯事的小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