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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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寄遙找到唐璜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比他預想當中的時間要多過大概一個小時,他在移動的時候,對方也同時在移動。

  按照計劃和唐璜描述了整件事情的嚴重性後,對方很爽快的答應去找剩下那個人。

  唐璜是從C級幹員降下來的,應對某個未知的D級水平幹員還是輕輕鬆鬆。

  兩人一拍即合,約好在這場比賽結束後出去嘗試其他類型的火鍋。

  「好了,這樣所有D級幹員就算清場了。」

  由於時間的出入,盧寄遙決定先去雪山底部取那件收容物,離他更近,耗時也更少。

  他縱身一躍,再次跳入曾吞噬過他的萬丈深淵之中。

  盧寄遙沒有控制自身下墜的速度,現在在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在搶時間。

  下墜的過程持續了很久,久到盧寄遙適應了耳邊呼嘯的風聲,他適應了這種失重的感覺。

  盧寄遙一皺眉。

  按照他們攀爬上來的高度來看,這座雪山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的深度。

  現在四周已經完全被石牆所包圍了,只有頭頂能看見遙遠的微弱的星光。

  盧寄遙判斷自己現在正處於地下。

  ……地下?

  收容所建這種地方幹什麼?

  如果是為了做新人測試,完全只需要挑個隱蔽的地方,把收容物布置起來,根本不用多此一舉,這樣做相當於把這座雪山給鑿空了,再在地表下如此深的位置多開一層。

  會有這一層,就好像收容所本身在隱瞞什麼東西一樣。

  正當盧寄遙這樣想的時候,深淵底部傳來了回聲。

  到了。

  沒有光線的地方,散發著潮濕的味道,各種菌類在此繁殖。

  盧寄遙下來時提前放置好了鉤索,纏在自己身上,如果情況有任何不對他就會觸發,把自己咻一下,彈回地面。

  盧寄遙看見龐大的陰影里,出現了一隻巨獸。

  一隻有50多層樓高的巨獸。他被鎖鏈囚禁在雪山的淵底。

  無數的傷口劃痕遍布在他的身上,面前的鎖鏈看上去很舊很舊,已經逐漸出現鏽斑。再仔細一看,巨獸也只是睜著眼睛,沒有了任何氣息,這是一座雕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

  這是什麼?

  收容所為什麼要在雪山最底部放一個這樣的東西?

  看到面前的雕像,盧寄遙沒由來的,想到山海經志怪中對那些巨大生物的描述。

  ……這就是,謬因說的那件收容物嗎?

  可是他並沒有感覺到此刻自己的身體素質有一絲一毫的增長。

  盧寄遙的心神受到一陣激盪,他產生了一種眩暈感。

  淵底的氣體結構並不適合人類生存,好在下潛的時候盧寄遙檢查過,發現這附近至少有幾個氣穴,才能夠一路沉到這裡。

  「你是這麼多年第一個找到我的人類。收容所那群人真的敢放人進來啊……多少年了?一個紀元?紀會?或者更久?不重要。

  你確實來了,那我就不能讓你走。」

  盧寄遙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雕像上,他以為自己聽到了某種幻覺。

  直到聲音貫穿他的身軀。

  「人類,消失吧。」

  盧寄遙無法抗拒這個聲音,它已經嵌入了他的身體。

  他的精神就仿佛被一把巨錘猛猛錘在某個小腳趾上,鑽心的痛苦肆虐著他的精神,他沒有辦法講話,甚至他連維持活下去的意志都很勉強。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痛苦好痛苦。

  盧寄遙此刻非常想直接進行重開,光是這一聲怒吼聲,就給他的精神帶來了如此大的負擔,面前的存在顯然不是盧寄遙的量級可以理解的事物。

  這到底是什麼???

  這TM是個活的東西?!!!

  收容所怎麼會允許雪山底下有這種東西存在?如果它暴動,整座雪山都會瞬間坍塌,以這種體量的破壞力,放任不管甚至能毀滅一整個世界。

  過了很久,面前的雕塑都沒有再發出聲音。

  對面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麼。

  「原來是這樣,有趣。可以回到過去的人。

  不對,你的權柄甚至比萬法那種老東西都還要高。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收容所居然敢放你這種人下來。

  你不用死了。」

  一句話,先前讓盧寄遙感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震懾,瞬間就輕緩了下來。

  「小傢伙,我快死了。」

  面前的巨大雕像平和地跟眼前的人說。

  很難形容盧寄遙在聽到面前巨大人形雕塑這樣講時,內心作何感想。首先翻上來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酸楚,隨後便是肅穆感,即使面前的雕像什麼都沒有做。

  「在你們的時間感知里,我還能活很久很久,但對於我存在過的歲月來說,我的生命已經進入了終點。

  我平等地,敵視一切存在。人類,非人類,神性生物,魔神,他們都是我的敵人。

  吾名【盤古】,至高神的化身。

  天地萬物皆為我所造,宙宇洪荒皆入我之軀。

  此間所存在的一切,皆為我。

  在我作為至高神的軀體死後,一切都沒有結束。」

  盧寄遙心神震盪。

  這是什麼情況?

  他本來只是想下來摸個可以增幅自己肉體強度的收容物,這給我干哪來了?

  「我創造的歷史上隸屬於我分支的一切神性生物,而他們卻反將我囚禁於此。我恨這些存在,但我不想傷害毀滅自己創造過的事物。」

  似乎察覺到盧寄遙的震驚和不解,自稱盤古的巨大雕像對盧寄遙講。

  「這個世界的能量上限是既定的,自我誕生之時,我便代表著意義上的無限。唯有我死亡後,這個世界的一切才得以發展。在我與我的造物之間,我選擇了後者。

  而我也並沒有就此消亡。」

  「我是盤古,卻又不是他。」

  謎語人來了。但是盧寄遙此刻卻無半點心思嘲弄。

  「凡是自我認同為【盤古】的一切,都將獲得真正意義上他意識的複製,相對的,原先自我的意志也將消解。

  這便是至高神的權柄。」

  盧寄遙隱隱感覺到面前的存在,似乎有辦法幫他破解一年後的浩劫。

  「這裡離龍骨雪山跨越了半個地球的距離。

  你應該是在不自覺的情況下,被人用某種方式轉移到這裡來了。

  這裡是整個世界的中心,【核】。」

  盧寄遙:?!!

  雕像似乎不願再多語,良久,只是悠悠嘆了口氣。

  「罷了,你走吧,就當沒有來過這裡。

  在我生命的終點,不想再徒造這般因果了。」

  一道空間裂縫橫在盧寄遙面前。穿過它就能回到龍骨雪山的底部。

  面前的存在自稱為至高神,盧寄遙記得謬因本體的能量層級也僅僅停留在低等神性的層面。

  盧寄遙判斷龍骨雪山的災變和它沒有關係。從感受上來說,兩者根本不在一個戰力量級上。

  「前幾次輪迴的我,難道也來到過這裡?見到過這尊雕像嗎?」盧寄遙心想。

  「沒有,這是你與我第一次見面,在因果之中你我甚至不該相見。

  正如同你擁有死亡回溯的本源,我的本源是【全知】與【全能】。

  即使我通過【全知】通宵從過去到未來可能存在的每一條世界線,也從來沒有預見過你會來到這裡見我。

  你的死亡回溯,沒有辦法影響神的記憶。你只具備逆轉因果,扭曲現實的能力。

  這些都不重要了,在我消失後,新生代的存在會繼續承擔維護世界的職責,」

  盧寄遙察覺到對面的龐然大物似乎能直接感知到自己的心聲,所幸也就不再多想,直接嘗試和對面交談。

  他不確定自己的死亡回溯在被至高神殺死後,還能不能正常觸發,但這是他為數不多能獲取信息的機會了。

  「前輩,我想知道,我所在的城市一年後將面臨的浩劫究竟是什麼?他們所說的【all day】又是什麼?……

  我要怎麼做,才能阻止這一切發生。」

  「你所在的世界,對於我們來說這是眾多可能性上的一個點,由時間貫通起的無數點能夠形成一條完整的線。

  點,線,面,隨後就有立體的事物存在,真正的生命也就得以被創生。

  你在一年後的節點上會遇到浩劫,只是你所處的這一條線上可能發生的一個點,你完全有能力去避免它。而無論你主觀上去不去避免它,發生過這個點的世界仍然會存在,這就又涉及到【命運】與【秩序】的概念。

  而我註定的死亡,則誕生於【毀滅】。

  【all day】,即是一切概念混亂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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