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417
季執洲看著面前的道路，聽著身側的腳步聲，忽然回想起從前，輕聲開口問道。
「你還記得以前在邊境的時候嗎？」
黎觀月聞言心頭微顫，下意識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與訝異。
季執洲目光柔和，望著前方綿長靜謐的步道，緩緩開口。
「那時候駐地外是大片的田間小路，夜色跟今晚很像。那時候夜裡路黑，路況崎嶇不平，我們還沒有在一起，是你膽子大，主動伸手拉住了我的手，朝我走近了一步。」
聽到這話，黎觀月原本放鬆沉靜的心境瞬間被打亂，臉頰驟然升溫，耳根悄悄泛紅，渾身都泛起淡淡的熱意。
當初，和季執洲的關係，的確是她先主動拉近的。
她朝著季執洲走了一步，他就朝著自己走了無數步。
那些塵封多年的記憶，她早已刻意壓在心底，不敢輕易回想。
如今被他這般直白地提起，一幕幕畫面清晰浮現在腦海里，讓她無比羞澀，根本不敢細想。
她連忙偏過頭，避開他灼灼的視線，聲音輕輕軟軟，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與羞赧，只想快速糊弄過去。
「都多少年的舊事了，早就忘了，你還特意提它幹什麼。」
她語速偏快，試圖轉移話題，掩蓋自己的失態。
話音剛落，路口處一束車燈驟然亮起，一輛私家車趁著夜色轉彎駛來，光線微晃，直直朝著兩人前行的方向靠近。路邊步道狹窄，避讓空間有限，車燈刺眼，讓人下意識侷促。
黎觀月下意識腳步一頓，微微側身避讓。
就在這瞬息之間，季執洲動作極快、本能至極，長臂一伸，穩穩攬住她的腰肢，稍一發力，便將她整個人摟進自己身側，牢牢護在懷裡。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幾乎是本能反應。
瞬間的貼近，讓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呼吸交纏。
黎觀月的額頭堪堪貼近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讓人瞬間心安。
車燈光影一閃而過，車輛平穩駛過，漸漸消失在夜色盡頭，周遭瞬間重歸靜謐溫柔。
黎觀月微微抬眸，猝不及防撞進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徹底凝滯。
晚風輕輕撩動兩人的髮絲，夜色溫柔，光影朦朧，曖昧因子絲絲縷縷蔓延開來，包裹住兩人周身。
季執洲的眼底深沉如墨，目光灼灼，牢牢鎖住她的身影，讓人一眼淪陷，無處可逃。
黎觀月心跳驟然失序，砰砰狂跳不止，臉頰泛紅。
她連忙慌亂移開目光，微微後退半步，拉開些許距離，聲音細若蚊吟，尷尬不已：「謝謝你。」
音落後，她垂著眸，不敢再與他對視，心底羞澀得發燙。
兩人稍稍分開，隨後繼續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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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觀月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剛緩過來，下一瞬，掌心驟然覆上一片溫熱。
季執洲微微抬手，精準握住她垂在身側的纖細指尖，寬大溫熱的掌心穩穩包裹住她的手，力道溫柔卻篤定。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放手。
黎觀月被季執洲牽著往前走，完全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寬厚的背影，能感受到掌心源源不斷傳來的溫熱溫度。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頭莫名軟軟的，也暖暖的。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張淑晴和張景明父女倆，盡收眼底。
更讓張淑晴徹底崩潰的是，季執洲只是牽著黎觀月的手，就高興得不行，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溫柔的笑意。
她偷偷觀察過季執洲這麼久，從未見過他這麼笑過。
張淑晴整個人徹底僵住，眼底的光亮一寸寸熄滅，心底最後一點僥倖和幻想，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她無數次腦補過季執洲動情的模樣，無數次自我欺騙他只是天性冷淡，無數次幻想自己若是陪在他身邊，定然能捂熱他石頭似的心。
可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清醒。
他不是不懂溫柔，不是不會愛人。
他只是對喜歡的人才會這樣。
面對黎觀月，他溫柔體貼，又格外粘人，只是牽個手就格外滿足。
站在一旁的張景明，看著女兒瞬間慘白的臉色和渾身死寂的模樣，心底滿是唏噓與不忍。
他默默移開了目光，沒說話。
今晚這一幕，應該能徹底打碎女兒的執念，但也徹底傷透了她的心。
晚風蕭瑟吹過，張淑晴渾身發冷，手腳冰涼，心底密密麻麻的疼席捲全身，連呼吸都帶著酸澀的痛感。
她死死咬著唇，硬生生忍住眼底的淚水，倔強地不肯落下。
-
前方路上，季執洲依舊溫柔牽著黎觀月的手，帶著她慢悠悠沿著周邊閒逛。
夜色越來越深，晚風漸涼。
季執洲抬眸看了一眼天色。
他記得，黎觀月明日一早還要談忙工作，需要充足的休息，不能熬夜受累。
縱然心底不舍，他還是壓下私心，開口叮囑。
「天色太晚了，我送你回招待所休息。明天還要忙正事，別熬得太累，身體要緊。」
黎觀月點頭輕聲應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緩步返程。
一路返程，他始終沒有鬆手，穩穩牽著她，穩穩將她送到招待所樓下。
抵達樓下，黎觀月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指尖驟然落空，心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失落，卻還是強裝鎮定，輕聲道別。
「我上去了。」
「嗯。」季執洲應聲，「路上注意安全，早點休息，明天上山路滑，慢一點走，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黎觀月頷首應下，轉身快步上樓，臉頰餘熱未消。
推開房間門，屋內暖光亮起。
沈吟秋壓根沒有睡意，一直靠在床頭等著她。
看到黎觀月推門進來，她瞬間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抬眼打量她，目光戲謔。
今晚季執洲當眾帶走黎觀月的畫面，早已讓她滿心好奇。
她原本以為兩人獨處，定然會溫存許久，大概率徹夜不回，沒想到黎觀月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沈吟秋挑眉打趣，目光鎖定她泛紅的臉頰，「看你臉紅撲撲的，進展很不錯嘛？」
「你還記得以前在邊境的時候嗎？」
黎觀月聞言心頭微顫，下意識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與訝異。
季執洲目光柔和，望著前方綿長靜謐的步道，緩緩開口。
「那時候駐地外是大片的田間小路，夜色跟今晚很像。那時候夜裡路黑，路況崎嶇不平，我們還沒有在一起，是你膽子大，主動伸手拉住了我的手，朝我走近了一步。」
聽到這話，黎觀月原本放鬆沉靜的心境瞬間被打亂，臉頰驟然升溫，耳根悄悄泛紅，渾身都泛起淡淡的熱意。
當初，和季執洲的關係，的確是她先主動拉近的。
她朝著季執洲走了一步，他就朝著自己走了無數步。
那些塵封多年的記憶，她早已刻意壓在心底，不敢輕易回想。
如今被他這般直白地提起，一幕幕畫面清晰浮現在腦海里，讓她無比羞澀，根本不敢細想。
她連忙偏過頭，避開他灼灼的視線，聲音輕輕軟軟，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與羞赧，只想快速糊弄過去。
「都多少年的舊事了，早就忘了，你還特意提它幹什麼。」
她語速偏快，試圖轉移話題，掩蓋自己的失態。
話音剛落，路口處一束車燈驟然亮起，一輛私家車趁著夜色轉彎駛來，光線微晃，直直朝著兩人前行的方向靠近。路邊步道狹窄，避讓空間有限，車燈刺眼，讓人下意識侷促。
黎觀月下意識腳步一頓，微微側身避讓。
就在這瞬息之間，季執洲動作極快、本能至極，長臂一伸，穩穩攬住她的腰肢，稍一發力，便將她整個人摟進自己身側，牢牢護在懷裡。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幾乎是本能反應。
瞬間的貼近，讓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呼吸交纏。
黎觀月的額頭堪堪貼近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讓人瞬間心安。
車燈光影一閃而過，車輛平穩駛過，漸漸消失在夜色盡頭，周遭瞬間重歸靜謐溫柔。
黎觀月微微抬眸，猝不及防撞進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徹底凝滯。
晚風輕輕撩動兩人的髮絲，夜色溫柔，光影朦朧，曖昧因子絲絲縷縷蔓延開來，包裹住兩人周身。
季執洲的眼底深沉如墨，目光灼灼，牢牢鎖住她的身影，讓人一眼淪陷，無處可逃。
黎觀月心跳驟然失序，砰砰狂跳不止，臉頰泛紅。
她連忙慌亂移開目光，微微後退半步，拉開些許距離，聲音細若蚊吟，尷尬不已：「謝謝你。」
音落後，她垂著眸，不敢再與他對視，心底羞澀得發燙。
兩人稍稍分開，隨後繼續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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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觀月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剛緩過來，下一瞬，掌心驟然覆上一片溫熱。
季執洲微微抬手，精準握住她垂在身側的纖細指尖，寬大溫熱的掌心穩穩包裹住她的手，力道溫柔卻篤定。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放手。
黎觀月被季執洲牽著往前走，完全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寬厚的背影，能感受到掌心源源不斷傳來的溫熱溫度。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頭莫名軟軟的，也暖暖的。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張淑晴和張景明父女倆，盡收眼底。
更讓張淑晴徹底崩潰的是，季執洲只是牽著黎觀月的手，就高興得不行，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溫柔的笑意。
她偷偷觀察過季執洲這麼久，從未見過他這麼笑過。
張淑晴整個人徹底僵住，眼底的光亮一寸寸熄滅，心底最後一點僥倖和幻想，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她無數次腦補過季執洲動情的模樣，無數次自我欺騙他只是天性冷淡，無數次幻想自己若是陪在他身邊，定然能捂熱他石頭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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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對喜歡的人才會這樣。
面對黎觀月，他溫柔體貼，又格外粘人，只是牽個手就格外滿足。
站在一旁的張景明，看著女兒瞬間慘白的臉色和渾身死寂的模樣，心底滿是唏噓與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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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蕭瑟吹過，張淑晴渾身發冷，手腳冰涼，心底密密麻麻的疼席捲全身，連呼吸都帶著酸澀的痛感。
她死死咬著唇，硬生生忍住眼底的淚水，倔強地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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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路上，季執洲依舊溫柔牽著黎觀月的手，帶著她慢悠悠沿著周邊閒逛。
夜色越來越深，晚風漸涼。
季執洲抬眸看了一眼天色。
他記得，黎觀月明日一早還要談忙工作，需要充足的休息，不能熬夜受累。
縱然心底不舍，他還是壓下私心，開口叮囑。
「天色太晚了，我送你回招待所休息。明天還要忙正事，別熬得太累，身體要緊。」
黎觀月點頭輕聲應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緩步返程。
一路返程，他始終沒有鬆手，穩穩牽著她，穩穩將她送到招待所樓下。
抵達樓下，黎觀月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指尖驟然落空，心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失落，卻還是強裝鎮定，輕聲道別。
「我上去了。」
「嗯。」季執洲應聲，「路上注意安全，早點休息，明天上山路滑，慢一點走，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黎觀月頷首應下，轉身快步上樓，臉頰餘熱未消。
推開房間門，屋內暖光亮起。
沈吟秋壓根沒有睡意，一直靠在床頭等著她。
看到黎觀月推門進來，她瞬間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抬眼打量她，目光戲謔。
今晚季執洲當眾帶走黎觀月的畫面，早已讓她滿心好奇。
她原本以為兩人獨處，定然會溫存許久，大概率徹夜不回，沒想到黎觀月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沈吟秋挑眉打趣，目光鎖定她泛紅的臉頰，「看你臉紅撲撲的，進展很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