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婚不結了？別想逃，直接親哭
黎觀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砸在季執洲的心上，沒有半分閃躲，沒有半分含糊。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臥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季執洲攬著她腰肢的手，猛地一僵，原本深邃暗沉、翻湧著質問的眼眸，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他只覺得，所有的情緒，像是被瞬間掐斷，定格在一片難以置信的空白里。
他甚至懷疑，是自己剛才吻得太沉、聽得太亂，大腦有些混亂，導致他出現了幻聽。
季執洲垂眸，死死盯著懷裡臉色蒼白、卻眼神坦蕩的黎觀月，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易察覺的顫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自我欺騙：「你說什麼？」
黎觀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靜的釋然，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疲憊。
她已經把最不堪、最刻意的過往全盤托出，再多的隱瞞，也沒有了意義。
還不如直接把所有的話都說出口，也不至於以後還有什麼把柄。
黎觀月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卻字字清晰，重複了一遍，把真相擺在了季執洲眼前。
「我說，歲歲和昭昭，是你的孩子，是我當年離開邊境之後，意外生下的，一對龍鳳胎。」
「我當年失憶，輾轉了很多地方，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流落到了一戶人家那裡。」
「爭取孩子撫養權時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沒騙你。」
「恢復記憶之後，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這件事告訴你，更沒有想過，要帶著孩子回來找你認親。」
她抬眸，直直看向他震驚到失神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坦然：「從一開始，我就打算，瞞著你一輩子，自己帶著他們兩個長大，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永遠不讓你知道他們的存在，永遠不讓他們，和你有任何牽扯。」
「我改變想法準備和你結婚，是因為不想虧欠孩子，不想讓他們的成長中沒有父親這個角色。」
黎觀月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最鋒利的冰刃，精準地扎進季執洲的心臟最深處，一刀一刀地割著。
前一秒，他還在為自己多年的執念、多年的牽掛、多年的一廂情願而酸澀落寞，還在為她接近自己的目的、為她從頭到尾的欺騙而心口發悶。
他以為，自己已經猜到了所有的真相，已經做好了面對所有結果的準備。
他以為，最讓他崩潰的，是她親口承認，自己只是她離開邊境的跳板，是她計劃里的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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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黎觀月給他的衝擊，遠遠不止於此。
他竟然有孩子了。
一對兒女，歲歲和昭昭，兩個乖巧的孩子竟然是他的骨血。
是他和盧月，和黎觀月，血脈相連的孩子。
而這件事，他這個父親，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更讓他心冷的是，從一開始，黎觀月就打定主意，要徹底瞞著他，要獨自帶著孩子，遠離他的世界，一輩子不讓他知曉，不讓他參與，不讓他盡半分父親的責任。
他只覺得，自己這些天以來，所有的輾轉反側，所有的暗自揣測，所有的情緒起伏，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荒唐又可笑的笑話。
他在這邊為了過往、為了身份、為了她的秘密輾轉難眠。
而她，早就把他排除在了自己和孩子的人生之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讓他參與分毫。
他執著了這麼多年的人，藏在心底這麼多年的念想，到頭來，不僅從未愛過他，甚至連他們共同的孩子，都打算瞞著他，徹底將他剔除在外。
季執洲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原本緊繃的下頜線，此刻微微顫抖著，周身冷冽的氣息，瞬間潰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難以言喻的死寂和落寞。
他看著眼前的黎觀月，眼神複雜到了極致，最終又都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無力。
季執洲頭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身體先於理智，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後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黎觀月本就被吻得雙腿發軟，渾身脫力，全靠季執洲的懷抱和力道支撐著。
此刻他驟然鬆手後退，她瞬間失去了所有依靠，身子一軟，再也站立不住，順著冰冷的衣櫃門板，緩緩滑了下去，重重跌坐在了地上。
身上傳來一陣悶痛，黎觀月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她坐在地上，微微仰頭看著眼前神色晦暗不明的季執洲，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絮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呼吸都是痛的。
她有太多話想說，有太多身不由己想解釋。
她想告訴他，當年邊境的風雨有多刺骨，想告訴他盧彥哲的逼迫有多絕望。
想告訴她看著媽媽身體越來越差自己有多無力，想告訴他失憶之後顛沛流離的日子有多難熬，想告訴他孤立無援時的恐懼與掙扎。
她還想告訴他她不是刻意要瞞他，不是刻意要帶著孩子遠離他，只是一路走來，她早已習慣了獨自扛下所有，根本不敢，再把他卷進自己破碎的過往裡。
可是話到嘴邊，看著季執洲冰冷的眼神，黎觀月只覺得所有的解釋都顯得太過無力。
欺騙就是欺騙，隱瞞就是隱瞞。
無論她的初衷是什麼，都改變不了自己利用他的事實。
思緒至此，黎觀月緩緩垂下了眸子，一字一句地開口：「我當年離開邊境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懷了孩子，更不知道他們是誰的孩子。」
「後來恢復記憶，又找到了一些線索，做了親子鑑定，才敢確定下來。」
「也就是前不久。」
幾句話音落下，黎觀月自己都覺得有些無力。
她扶著地想站起來，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不想再面對季執洲複雜的目光。
她最討厭把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面展露在別人面前了。
她抬頭看著季執洲，聲音很輕：「結婚報告雖然下來了，但是我們還沒有去民政局領證，法律上不算夫妻。」
「所有的約定，所有的婚事，沒有結婚證，現在都還不算數。」
「你現在要是後悔，還來得及。」
音落後，她微微側過頭，繼續說著，字字清晰：「孩子的事，我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父親的身份，一直都守口如瓶，只有我父母和幾個親近的人知道。」
「我這麼做，一來是我自己沒有想好到底怎麼辦，二來，也是考慮過你。」
「我們現在這樣，無名無份，卻有兩個孩子，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你的前途都影響太大，所有的風言風語、非議和指責，都只會衝著你去。」
「我倒是無所謂，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也打算結婚，可你不一樣。」
她不想因為自己，因為兩個孩子，毀了他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
這都是他努力一步一步完成的。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完這些，黎觀月微微低下頭，伸手想要整理自己凌亂的衣領，想把滑落的衣服拉好。
可她的指尖光觸碰到布料，還沒來得及拉，眼前的光線驟然一暗。
緊接著，一股強大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攬住了她的腰肢。
季執洲上前一步，長臂穩穩地扣在她纖細的腰上，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攔腰抱了起來。
他動作強勢，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黎觀月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渾身一僵，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放開——」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身體就已經一輕一落，被他毫不留情地，輕輕丟在了身後柔軟寬大的床上。
床墊微微下陷，柔軟的被褥立刻包裹住了她的身子。
光線昏暗朦朧，看不清季執洲此刻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撲面而來的、低沉壓抑的氣場，還有他眼底翻湧的、她讀不懂的情緒。
黎觀月瞬間慌了神，撐著床想要坐起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季執洲，你別鬧了，我們好好說話。」
現在的季執洲，太不對勁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讓她心慌的失控與危險。
可她的話，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季執洲俯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壓了上來，不等黎觀月躲閃，伸手按住她的肩頭，微微用力，直接將她重新推倒在床上。
動作不算重，卻帶著絕對的力度，讓她根本無法起身反抗。
直到這一刻，黎觀月才真正察覺到了危險，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底的緊張瞬間蔓延至全身。
她顧不上其他，拼命地掙紮起來，扭動著身體，想要從他的身下掙脫出來，想要立刻離開這裡。
「季執洲！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帶著慌亂的急促，手腳並用著掙扎，可她所有的反抗，在季執洲面前，都顯得脆弱又無力。
季執洲神色未變，伸手穩穩地抓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一舉舉過頭頂，牢牢地按壓在床頭的櫃體上，將她牢牢禁錮起來。
他的膝蓋微微抵在她雙腿之間，穩住她不斷掙扎的身體，將她完完全全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讓她無處可逃，無從掙扎，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周身的壓迫。
黎觀月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動彈不得，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只能睜著水汽氤氳的眼睛，慌亂又驚恐地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凌亂。
昏暗的光線下，季執洲的輪廓深邃，他緩緩俯身，一點點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帶著清冽的氣息，卻讓她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一字一句砸在黎觀月的心上，讓她渾身發冷，顫抖得更加厲害。
「我為什麼不領證？」
「答應好的事，轉頭就想反悔，黎觀月，你又想臨陣脫逃，對不對？」
黎觀月的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慌亂地搖著頭，想要辯解，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不等她開口，季執洲微微低頭，微涼的唇瓣，輕輕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黎觀月身體僵住，季執洲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吻，順著她光潔的額頭，緩緩向下，掠過她微蹙的眉心，掠過她緊閉的眼眸，落在她泛紅的眼尾。
隨後，再一路緩緩下移，輕柔卻纏綿地，落在她的耳後，細膩的頸側。
他的吻溫柔又纏綿，帶著淡淡的侵略性，所過之處，燃起一片滾燙的灼熱。
黎觀月渾身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頭皮發麻，所有的掙扎與反抗，都在這一連串的親吻里，一點點被瓦解。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想要開口說話，想要讓他停下。
可她的嘴巴剛張開，一個字眼都沒有吐出來時，季執洲就抓住了機會，微微抬頭，再次低頭，準確無誤地堵住了她微微張開的唇瓣。
這個吻，不像剛才那般輕柔，強勢而深入，輕車熟路地撬開她的齒關，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與神智。
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在邊境，黎觀月還是盧月時，有過很多次。
季執洲太了解她所有的敏感點，太清楚如何能讓她失去抵抗力，如何能牢牢拿捏住她所有的反應。
很快 黎觀月的掙扎越來越弱，身體漸漸發軟，喉嚨里控制不住地溢出細碎的嗚咽聲。
她想要推開他，卻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親吻，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渾身都軟成了一汪水，再也沒有半分反抗的力氣。
季執洲真的太會了。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力度，都精準地掐著她的底線，讓她根本無法抗拒。
漫長的親吻終於稍稍停歇，季執洲微微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凌亂而滾燙。
昏暗的月色里，他低沉繾綣的聲音，緩緩響起，輕輕喚了她一聲。
「觀月。」
喊得並不是從前的月兒。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黎觀月的心臟，猛地狠狠一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色，微微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
昏暗中，男人神情格外冷漠，聲音有多溫柔繾綣，眼眸中，就有多少刺骨的寒意和漠然。
一瞬間，黎觀月只覺得渾身冰涼。
原來如此。
季執洲心裡早就跟她算清了所有的帳，早就劃定了界限。
哪怕身體再親密，聲音再溫柔，心裡的隔閡，從來沒有散去。
她在季執洲的眼裡，終究只是個騙了他、利用了他的騙子。
黎觀月眼底瞬間湧上水汽，心口莫名有些密密麻麻地疼。
她想要偏過頭躲開，想要讓他放開自己。
可季執洲根本不給她退縮和拒絕的機會，扣著她手腕的手絲毫沒有鬆開，俯身再次貼近她，動作越來越放肆。
他的吻，他的觸碰，帶著滾燙的溫度，一點點席捲她所有的理智。
黎觀月被吻的意亂_情_迷，掙扎越來越微弱，意識漸漸變得模糊，眼神慢慢失去了焦距，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她的髮絲黏在頸側與臉頰，意識昏沉，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徹底消失殆盡。
就在她覺得要意識渙散、渾身脫力的瞬間，覆在她身上的身影，驟然停住了所有動作。
季執洲緩緩站起身，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衣衫凌亂，渾身快要濕透，失去所有力氣的黎觀月，眼底情緒複雜難辨，暗沉一片。
他沒有再多看一眼，沒有半句言語，轉身徑直走出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自己去沖了個澡。
黎觀月聽著門「嘎吱」一聲的關掉，躺在床上大大地吐出一口氣。
壓在心底這麼多年的秘密，終於在今晚，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說了出來。
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與防備，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疲憊，但心裡卻好受多了。
她渾身酸軟，一動都不想動，費盡力氣憤恨不已地小聲罵了季執洲幾句。
這個禽獸！
看著倒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居然這麼混蛋！
簡直欺人太甚！
罵了幾句之後，身心俱疲，黎觀月很快就不知不覺地沉沉睡了過去。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後，季執洲洗完澡回來，推開門就看到了這幅場景。
黎觀月衣服凌亂地披在身上，躺在柔軟的大床中央，整個人都縮在床上，閉著眼睛正熟睡著。
季執洲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放輕腳步，一步步走向床邊坐下，凝視著床上的身影，神情錯雜。
從最初的糾結，到最後的懷疑和確定。
他的理智，無比清醒地告訴他，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提醒他。
黎觀月不愛他，從來都沒有愛過。
當年在邊境，她接近他，只是把他當做棋子，滿心算計，毫無真心。
如今重逢，她答應婚事，也是為了孩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情意是給他的。
可是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明知道黎觀月不愛自己，甚至在利用自己，他卻還是恨不起來，也討厭不起來。
甚至，他做不到就這麼放手，做不到就這麼放過她。
季執洲微垂下眉眼，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將被子扯好給黎觀月蓋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在床邊，沉默地凝視了她許久，眼底的糾結與掙扎漸漸散去，只剩下一片篤定的深沉，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黎觀月一夜無夢，再睜開眼時，窗外已經是天光大亮。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天花板與房間布局裡，瞬間僵住，心臟猛地一縮，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這一刻涼了半截。
她只覺得有一股巨大的恐慌與不安，瞬間席捲了全身。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想起了昨夜的事情，神情也緩和了些。
自打恢復全部記憶後，她就對這種陌生的環境莫名有些恐懼。
當年被人販子拐跑後，她一覺醒來，也是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有了這些不好的經歷，她是真的怕一覺醒來又回到那個村子裡。
那種日子，她一刻也不想過了。
過了一會兒，黎觀月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衣服早已皺巴巴地不成樣子，領口鬆散，布料褶皺，沾滿凌亂的痕跡，根本沒法再穿出去見人。
黎觀月撐著酸軟的身體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走到一旁巨大的衣櫃前，伸手拉開了櫃門。
一整櫃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全都是按照她的尺碼準備的，款式簡約大方，質感也不錯，每一件都恰到好處，完全貼合她的喜好。
看到這些衣服，黎觀月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心底忍不住暗自承認，季執洲這個人雖然混蛋，可品味是真的極好，連她自己都未必能把衣服選得這麼合心意。
只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昨晚那些混亂、曖昧、失控的畫面，就不受控制地，接二連三地在她腦海里瘋狂閃過。
每一個畫面，都讓她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心跳再次失控，慌亂地移開視線，根本不敢再細想下去。
她怎麼也想不通，季執洲平日裡一副禁慾冷酷、不苟言笑的模樣，端方自持，他怎麼能做到面無表情、神色不動，就做出那般混帳的事情？
真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黎觀月從衣櫃裡隨意挑出了一件長裙快速換上，遮住滿身曖昧痕跡，隨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羞憤，整理好自己的頭髮，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下樓，她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循著味道看過去，季執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來準備好了早餐，都擺在了桌上。
此刻，他正在鏡子前熟練地打著領帶。
因為今天約定好要去民政局領證，他特意穿了件筆挺的白色襯衫。
那襯衫版型很好，裁剪合適，襯得肩寬腰窄，身姿挺拔，顯得他沉穩矜貴，壓迫感十足。
修長乾淨、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深色的絲質領帶，一下一下，動作流暢。
黎觀月站在樓梯口，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突然想起昨夜的畫面。
她臉頰不受控制地一點點發燙，心跳又開始加速。
黎觀月立刻移開視線，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看，更不敢再去回想昨晚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畫面。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臥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季執洲攬著她腰肢的手，猛地一僵，原本深邃暗沉、翻湧著質問的眼眸，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他只覺得，所有的情緒，像是被瞬間掐斷，定格在一片難以置信的空白里。
他甚至懷疑，是自己剛才吻得太沉、聽得太亂，大腦有些混亂，導致他出現了幻聽。
季執洲垂眸，死死盯著懷裡臉色蒼白、卻眼神坦蕩的黎觀月，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易察覺的顫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自我欺騙：「你說什麼？」
黎觀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靜的釋然，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疲憊。
她已經把最不堪、最刻意的過往全盤托出，再多的隱瞞，也沒有了意義。
還不如直接把所有的話都說出口，也不至於以後還有什麼把柄。
黎觀月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卻字字清晰，重複了一遍，把真相擺在了季執洲眼前。
「我說，歲歲和昭昭，是你的孩子，是我當年離開邊境之後，意外生下的，一對龍鳳胎。」
「我當年失憶，輾轉了很多地方，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流落到了一戶人家那裡。」
「爭取孩子撫養權時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沒騙你。」
「恢復記憶之後，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這件事告訴你，更沒有想過，要帶著孩子回來找你認親。」
她抬眸，直直看向他震驚到失神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坦然：「從一開始，我就打算，瞞著你一輩子，自己帶著他們兩個長大，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永遠不讓你知道他們的存在，永遠不讓他們，和你有任何牽扯。」
「我改變想法準備和你結婚，是因為不想虧欠孩子，不想讓他們的成長中沒有父親這個角色。」
黎觀月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最鋒利的冰刃，精準地扎進季執洲的心臟最深處，一刀一刀地割著。
前一秒，他還在為自己多年的執念、多年的牽掛、多年的一廂情願而酸澀落寞，還在為她接近自己的目的、為她從頭到尾的欺騙而心口發悶。
他以為，自己已經猜到了所有的真相，已經做好了面對所有結果的準備。
他以為，最讓他崩潰的，是她親口承認，自己只是她離開邊境的跳板，是她計劃里的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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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黎觀月給他的衝擊，遠遠不止於此。
他竟然有孩子了。
一對兒女，歲歲和昭昭，兩個乖巧的孩子竟然是他的骨血。
是他和盧月，和黎觀月，血脈相連的孩子。
而這件事，他這個父親，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更讓他心冷的是，從一開始，黎觀月就打定主意，要徹底瞞著他，要獨自帶著孩子，遠離他的世界，一輩子不讓他知曉，不讓他參與，不讓他盡半分父親的責任。
他只覺得，自己這些天以來，所有的輾轉反側，所有的暗自揣測，所有的情緒起伏，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荒唐又可笑的笑話。
他在這邊為了過往、為了身份、為了她的秘密輾轉難眠。
而她，早就把他排除在了自己和孩子的人生之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讓他參與分毫。
他執著了這麼多年的人，藏在心底這麼多年的念想，到頭來，不僅從未愛過他，甚至連他們共同的孩子，都打算瞞著他，徹底將他剔除在外。
季執洲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原本緊繃的下頜線，此刻微微顫抖著，周身冷冽的氣息，瞬間潰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難以言喻的死寂和落寞。
他看著眼前的黎觀月，眼神複雜到了極致，最終又都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無力。
季執洲頭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身體先於理智，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後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黎觀月本就被吻得雙腿發軟，渾身脫力，全靠季執洲的懷抱和力道支撐著。
此刻他驟然鬆手後退，她瞬間失去了所有依靠，身子一軟，再也站立不住，順著冰冷的衣櫃門板，緩緩滑了下去，重重跌坐在了地上。
身上傳來一陣悶痛，黎觀月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她坐在地上，微微仰頭看著眼前神色晦暗不明的季執洲，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絮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呼吸都是痛的。
她有太多話想說，有太多身不由己想解釋。
她想告訴他，當年邊境的風雨有多刺骨，想告訴他盧彥哲的逼迫有多絕望。
想告訴她看著媽媽身體越來越差自己有多無力，想告訴他失憶之後顛沛流離的日子有多難熬，想告訴他孤立無援時的恐懼與掙扎。
她還想告訴他她不是刻意要瞞他，不是刻意要帶著孩子遠離他，只是一路走來，她早已習慣了獨自扛下所有，根本不敢，再把他卷進自己破碎的過往裡。
可是話到嘴邊，看著季執洲冰冷的眼神，黎觀月只覺得所有的解釋都顯得太過無力。
欺騙就是欺騙，隱瞞就是隱瞞。
無論她的初衷是什麼，都改變不了自己利用他的事實。
思緒至此，黎觀月緩緩垂下了眸子，一字一句地開口：「我當年離開邊境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懷了孩子，更不知道他們是誰的孩子。」
「後來恢復記憶，又找到了一些線索，做了親子鑑定，才敢確定下來。」
「也就是前不久。」
幾句話音落下，黎觀月自己都覺得有些無力。
她扶著地想站起來，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不想再面對季執洲複雜的目光。
她最討厭把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面展露在別人面前了。
她抬頭看著季執洲，聲音很輕：「結婚報告雖然下來了，但是我們還沒有去民政局領證，法律上不算夫妻。」
「所有的約定，所有的婚事，沒有結婚證，現在都還不算數。」
「你現在要是後悔，還來得及。」
音落後，她微微側過頭，繼續說著，字字清晰：「孩子的事，我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父親的身份，一直都守口如瓶，只有我父母和幾個親近的人知道。」
「我這麼做，一來是我自己沒有想好到底怎麼辦，二來，也是考慮過你。」
「我們現在這樣，無名無份，卻有兩個孩子，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你的前途都影響太大，所有的風言風語、非議和指責，都只會衝著你去。」
「我倒是無所謂，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也打算結婚，可你不一樣。」
她不想因為自己，因為兩個孩子，毀了他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
這都是他努力一步一步完成的。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完這些，黎觀月微微低下頭，伸手想要整理自己凌亂的衣領，想把滑落的衣服拉好。
可她的指尖光觸碰到布料，還沒來得及拉，眼前的光線驟然一暗。
緊接著，一股強大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攬住了她的腰肢。
季執洲上前一步，長臂穩穩地扣在她纖細的腰上，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攔腰抱了起來。
他動作強勢，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黎觀月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渾身一僵，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放開——」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身體就已經一輕一落，被他毫不留情地，輕輕丟在了身後柔軟寬大的床上。
床墊微微下陷，柔軟的被褥立刻包裹住了她的身子。
光線昏暗朦朧，看不清季執洲此刻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撲面而來的、低沉壓抑的氣場，還有他眼底翻湧的、她讀不懂的情緒。
黎觀月瞬間慌了神，撐著床想要坐起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季執洲，你別鬧了，我們好好說話。」
現在的季執洲，太不對勁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讓她心慌的失控與危險。
可她的話，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季執洲俯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壓了上來，不等黎觀月躲閃，伸手按住她的肩頭，微微用力，直接將她重新推倒在床上。
動作不算重，卻帶著絕對的力度，讓她根本無法起身反抗。
直到這一刻，黎觀月才真正察覺到了危險，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底的緊張瞬間蔓延至全身。
她顧不上其他，拼命地掙紮起來，扭動著身體，想要從他的身下掙脫出來，想要立刻離開這裡。
「季執洲！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帶著慌亂的急促，手腳並用著掙扎，可她所有的反抗，在季執洲面前，都顯得脆弱又無力。
季執洲神色未變，伸手穩穩地抓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一舉舉過頭頂，牢牢地按壓在床頭的櫃體上，將她牢牢禁錮起來。
他的膝蓋微微抵在她雙腿之間，穩住她不斷掙扎的身體，將她完完全全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讓她無處可逃，無從掙扎，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周身的壓迫。
黎觀月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動彈不得，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只能睜著水汽氤氳的眼睛，慌亂又驚恐地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凌亂。
昏暗的光線下，季執洲的輪廓深邃，他緩緩俯身，一點點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帶著清冽的氣息，卻讓她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一字一句砸在黎觀月的心上，讓她渾身發冷，顫抖得更加厲害。
「我為什麼不領證？」
「答應好的事，轉頭就想反悔，黎觀月，你又想臨陣脫逃，對不對？」
黎觀月的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慌亂地搖著頭，想要辯解，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不等她開口，季執洲微微低頭，微涼的唇瓣，輕輕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黎觀月身體僵住，季執洲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吻，順著她光潔的額頭，緩緩向下，掠過她微蹙的眉心，掠過她緊閉的眼眸，落在她泛紅的眼尾。
隨後，再一路緩緩下移，輕柔卻纏綿地，落在她的耳後，細膩的頸側。
他的吻溫柔又纏綿，帶著淡淡的侵略性，所過之處，燃起一片滾燙的灼熱。
黎觀月渾身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頭皮發麻，所有的掙扎與反抗，都在這一連串的親吻里，一點點被瓦解。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想要開口說話，想要讓他停下。
可她的嘴巴剛張開，一個字眼都沒有吐出來時，季執洲就抓住了機會，微微抬頭，再次低頭，準確無誤地堵住了她微微張開的唇瓣。
這個吻，不像剛才那般輕柔，強勢而深入，輕車熟路地撬開她的齒關，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與神智。
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在邊境，黎觀月還是盧月時，有過很多次。
季執洲太了解她所有的敏感點，太清楚如何能讓她失去抵抗力，如何能牢牢拿捏住她所有的反應。
很快 黎觀月的掙扎越來越弱，身體漸漸發軟，喉嚨里控制不住地溢出細碎的嗚咽聲。
她想要推開他，卻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親吻，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渾身都軟成了一汪水，再也沒有半分反抗的力氣。
季執洲真的太會了。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力度，都精準地掐著她的底線，讓她根本無法抗拒。
漫長的親吻終於稍稍停歇，季執洲微微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凌亂而滾燙。
昏暗的月色里，他低沉繾綣的聲音，緩緩響起，輕輕喚了她一聲。
「觀月。」
喊得並不是從前的月兒。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黎觀月的心臟，猛地狠狠一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色，微微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
昏暗中，男人神情格外冷漠，聲音有多溫柔繾綣，眼眸中，就有多少刺骨的寒意和漠然。
一瞬間，黎觀月只覺得渾身冰涼。
原來如此。
季執洲心裡早就跟她算清了所有的帳，早就劃定了界限。
哪怕身體再親密，聲音再溫柔，心裡的隔閡，從來沒有散去。
她在季執洲的眼裡，終究只是個騙了他、利用了他的騙子。
黎觀月眼底瞬間湧上水汽，心口莫名有些密密麻麻地疼。
她想要偏過頭躲開，想要讓他放開自己。
可季執洲根本不給她退縮和拒絕的機會，扣著她手腕的手絲毫沒有鬆開，俯身再次貼近她，動作越來越放肆。
他的吻，他的觸碰，帶著滾燙的溫度，一點點席捲她所有的理智。
黎觀月被吻的意亂_情_迷，掙扎越來越微弱，意識漸漸變得模糊，眼神慢慢失去了焦距，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她的髮絲黏在頸側與臉頰，意識昏沉，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徹底消失殆盡。
就在她覺得要意識渙散、渾身脫力的瞬間，覆在她身上的身影，驟然停住了所有動作。
季執洲緩緩站起身，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衣衫凌亂，渾身快要濕透，失去所有力氣的黎觀月，眼底情緒複雜難辨，暗沉一片。
他沒有再多看一眼，沒有半句言語，轉身徑直走出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自己去沖了個澡。
黎觀月聽著門「嘎吱」一聲的關掉，躺在床上大大地吐出一口氣。
壓在心底這麼多年的秘密，終於在今晚，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說了出來。
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與防備，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疲憊，但心裡卻好受多了。
她渾身酸軟，一動都不想動，費盡力氣憤恨不已地小聲罵了季執洲幾句。
這個禽獸！
看著倒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居然這麼混蛋！
簡直欺人太甚！
罵了幾句之後，身心俱疲，黎觀月很快就不知不覺地沉沉睡了過去。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後，季執洲洗完澡回來，推開門就看到了這幅場景。
黎觀月衣服凌亂地披在身上，躺在柔軟的大床中央，整個人都縮在床上，閉著眼睛正熟睡著。
季執洲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放輕腳步，一步步走向床邊坐下，凝視著床上的身影，神情錯雜。
從最初的糾結，到最後的懷疑和確定。
他的理智，無比清醒地告訴他，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提醒他。
黎觀月不愛他，從來都沒有愛過。
當年在邊境，她接近他，只是把他當做棋子，滿心算計，毫無真心。
如今重逢，她答應婚事，也是為了孩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情意是給他的。
可是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明知道黎觀月不愛自己，甚至在利用自己，他卻還是恨不起來，也討厭不起來。
甚至，他做不到就這麼放手，做不到就這麼放過她。
季執洲微垂下眉眼，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將被子扯好給黎觀月蓋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在床邊，沉默地凝視了她許久，眼底的糾結與掙扎漸漸散去，只剩下一片篤定的深沉，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黎觀月一夜無夢，再睜開眼時，窗外已經是天光大亮。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天花板與房間布局裡，瞬間僵住，心臟猛地一縮，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這一刻涼了半截。
她只覺得有一股巨大的恐慌與不安，瞬間席捲了全身。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想起了昨夜的事情，神情也緩和了些。
自打恢復全部記憶後，她就對這種陌生的環境莫名有些恐懼。
當年被人販子拐跑後，她一覺醒來，也是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有了這些不好的經歷，她是真的怕一覺醒來又回到那個村子裡。
那種日子，她一刻也不想過了。
過了一會兒，黎觀月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衣服早已皺巴巴地不成樣子，領口鬆散，布料褶皺，沾滿凌亂的痕跡，根本沒法再穿出去見人。
黎觀月撐著酸軟的身體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走到一旁巨大的衣櫃前，伸手拉開了櫃門。
一整櫃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全都是按照她的尺碼準備的，款式簡約大方，質感也不錯，每一件都恰到好處，完全貼合她的喜好。
看到這些衣服，黎觀月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心底忍不住暗自承認，季執洲這個人雖然混蛋，可品味是真的極好，連她自己都未必能把衣服選得這麼合心意。
只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昨晚那些混亂、曖昧、失控的畫面，就不受控制地，接二連三地在她腦海里瘋狂閃過。
每一個畫面，都讓她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心跳再次失控，慌亂地移開視線，根本不敢再細想下去。
她怎麼也想不通，季執洲平日裡一副禁慾冷酷、不苟言笑的模樣，端方自持，他怎麼能做到面無表情、神色不動，就做出那般混帳的事情？
真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黎觀月從衣櫃裡隨意挑出了一件長裙快速換上，遮住滿身曖昧痕跡，隨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羞憤，整理好自己的頭髮，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下樓，她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循著味道看過去，季執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來準備好了早餐，都擺在了桌上。
此刻，他正在鏡子前熟練地打著領帶。
因為今天約定好要去民政局領證，他特意穿了件筆挺的白色襯衫。
那襯衫版型很好，裁剪合適，襯得肩寬腰窄，身姿挺拔，顯得他沉穩矜貴，壓迫感十足。
修長乾淨、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深色的絲質領帶，一下一下，動作流暢。
黎觀月站在樓梯口，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突然想起昨夜的畫面。
她臉頰不受控制地一點點發燙，心跳又開始加速。
黎觀月立刻移開視線，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看，更不敢再去回想昨晚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畫面。